第二章 冰雪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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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冰雪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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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毛皮鞋几次摔倒后,此时此刻只想抓住这个让自己丢了面子的小孩忘死里打。果然,他攥到远培英后衣襟,伸手一抡,远培英两脚离地,被转了一圈,面部朝下,随后被重重扔进雪地里。

    远培英来时掉进河里,此时被扔到雪地里,满身沾满了冰雪,连嘴里都是。他只感觉嘴里热乎乎的,往外吐了一口,红红的鲜血吐了出来。还好,没感觉有牙掉落。远培英注视着翻毛皮鞋,梗了一下脖子,“嘎巴”一声脆响。

    翻毛皮鞋又冲了上来,硕大的拳头向远培英面部打来。远培英立刻蹲下身子,让翻毛皮鞋这一拳打空,随后,在下面一拳打在翻毛皮鞋的肚子上,翻毛皮鞋竟纹丝未动。

    其实,在远培英打出这一拳时,他已经感觉出自己的力量已经用尽了。现在只感到浑身冰冷,脑子嗡嗡作响,不一会儿,又感觉天旋地转。

    翻毛皮鞋可没有罢手的念头,竟然抓到远培英腰间系着的绳子,他提起软绵绵的远培英,用力摔到地上。再次提起远培英,举过头顶……!

    “去你妈的,上!”孙老爷子的话刚一出口,六叔、薛良、老河南等人已经疯了似的冲上去。瞬间将远培英夺了下来。

    果不其然,大家刚有动作,采伐队的人立刻蜂拥而上,孙老爷子等人被围困在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六叔和老河南从身体哪个部位已拔出尖刀,与采伐队对峙着。

    “他们有刀,快去拿斧子、铁锹来劈他们……!”外面人嚷嚷着。采伐工地上的人听到吆喝立刻往回赶,大木屋子里休息的人听到声音后也向这里冲,一场厮杀看来在所难免!

    “老六,咱们今天拼了,干死一个算一个!”老河南的眼睛开始喷火,其他人也都红了眼。

    “都住手,让开,没事吃饱了撑的……!”听到这个声音传来,围着的人马上闪开一条路!

    来人有一米八的个头,长的很结实,走路都带着风。“又是斧子又是棍子的,这怎么还拿着刀呢,都给我收回去!”来人命令着。

    这人的话还真管用,采伐队的人立刻将各种武器丢在地上,六叔和老河南一见也将刀掖起来。

    他看到地上的远培英,立刻蹲下身子,摸了摸呼吸又摸了头部。“快,先救人。把他抬屋子里去,立即叫卫生员!”他呼喊着,命令着。人们立刻行动起来,让这场这场厮杀前奏暂时告一段落。

    “我叫郭委宏,是这里的队长,刚从林子里出来,就碰到这事,你们都活得不耐烦了,想犯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他的话语很洪亮,很严肃。话是强硬,动作上可又是递烟,又是倒水,倒是很热情。还找出自己一套崭新的部队棉衣送给远培英。

    翻毛皮鞋倒是在一旁站着,不断地用恶毒的眼光看着大伙。

    卫生员小革端着一盆雪急忙走了进来。“哪位是掉进河里的人,哦,看我笨的,一定是躺着这个!”

    她立即将雪洒在远培英的手、脚及胸部,并用力揉搓,大家也都来帮忙。同时给远培英更换了棉衣。

    过了一会儿,远培英又喝了些温水,他的嘴唇不再发紫,也不再哆嗦,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小革职业性的看了看远培英,突然她的眼睛凝注不动,“咦!郭队长快过来,你看他像谁?”她这一声呼唤,简直就是一声尖叫。屋子里立刻静了下来。郭队长快速走过来,高大的身躯再加上一双牛皮鞋踏着木板地面咚咚作响。

    “像,你不说,我这粗心大老爷们儿还真没注意!”

    “小伙子,你姓什么?”郭队长吃惊的问。

    “我姓远。”远培英回答着。郭队长两眼放出异样的光芒。

    “你爸爸是不是叫远楚志?”郭队长激动起来

    “是啊!”远培英疑惑的回答着。

    “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你们了!”郭队长眼眶里瞬间含满了泪水,两只有力的大手将远培英紧紧搂在怀里。

    在郭队长的述说下,远培英第一次听说爸爸当年的事情:

    “远楚志是这里采伐队长,郭委宏当时刚刚参加工作,来到这个采伐队很不情愿,工作上也就很马虎。远楚志时常找他谈心,做思想工作。

    一天,他一个人拿着本躲在树丛中观看,伐木作业到近前也没有发觉,一棵松树在临锯开时,远楚志发现了他,扑上前来,将他推了出去,自己却没有来得及离开,被砸在树下,当时情况很惨!

    远楚志的媳妇将两个孩子放在山下自己来了,什么也没有说。一年以后她留了封信给采伐队,说是担心她们娘仨儿在这里会影响大家工作,更不希望拖组织后腿,悄悄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说到这里,郭队长黯然低下了头。

    中午,郭队长安排人做了一顿白面馒头,还炖了一盆肉。这时,孙老爷子将自己那边的情况告诉了郭队长。香喷喷的午饭刚吃完,任郭队长再三挽留,远培英和孙老爷子也执意回去,他们要在天黑前赶回。

    谁也没想到,临走前,郭队长专门送了他们一副爬犁、一麻袋玉米,还有一袋白面,另外还有一部分萝卜和白菜。尤其是专门给远培英带了药品。

    翻毛皮鞋名字叫徐青山,也是个刚参加工作的青年。虽然他很不情愿,但在郭队长的训斥下还是给大伙道了歉,并与其他人一同把远培英等人送出去。

    踏着没膝的积雪,众人翻过最后一道山梁,天已经黑了,二婶看着大家带回这么多的东西,乐的合不拢嘴。

    说到与徐青山之间发生的冲突,大家还是很不痛快。但山里人粗狂,他已经道歉了,大家只想把这件事尽快的忘掉,和二婶讲述起来也是一代而过。

    孙老爷子讲起远楚志的事迹,大家都纷纷鼓励着远培英,二婶硬是拉过远培英的头贴在怀里,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停地揉搓着他的头发。

    弄来这么多吃的,远培英的功劳是最大的。大伙还想夸赞他时,他已经躺在二婶的腿上睡着了。

    太阳刚从山坳里跳出来,大家就忙着向外运岩浆石。就是将装满岩浆石的麻袋从山洞中向外扛。远培英忽然觉得脸很烫,身体居然很冷,两条腿不断的打颤。

    看来是昨天掉入河中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他想着喝碗浮着辣椒面的汤再加上些治感冒的药就能顶回去,就直接来到了厨房。二婶没在,他又穿过锅灶来到二婶的屋前。说是屋,实际就是灶台与炕之间隔开了一道布帘。

    喊了一声没有人答应。远培英感到一阵阵眩晕,两腿再也站立不住,就顺着墙边滑坐在角落里。

    有脚步声传来,人刚一进屋,就将门带上了。进门时,远培英朦胧中看到是二婶和孙老爷子。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孙老爷子竟将二婶抱起来放到土炕上,二婶儿这时好像很调皮:“老不死的,刚吃顿饱饭就想那个,你也不嫌累!”

    “让我娶了你吧……!”孙老爷子呢喃着。

    借着灶火的微光,远培英模糊的看到两个人上下起伏着。

    这时远培英不知如何是好。他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与六叔、老河南等人平时的教育是分不开的。

    他想呼喊又不敢喊,想爬出去,可是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他索性闭上眼睛,天地变得浑沌起来。

    孙老爷子先走了,二婶子找来一个盆子,在她弯腰取水的一刹那,发现屋角竟躺坐着一个人。

    “啊,你是谁?”她的声音尖利的有些走调。

    “远培英,远培英你在这儿干什么?你都看见什么啦!”

    远培英一动不动。二婶走了过来,用力想将远培英拽起来,结果就像拖了一滩烂泥。

    昏迷中远培英感觉到二婶正用什么东西刮削自己胸口,随后又将他翻过去,继续刮削着背部、两脚。远培英又没有了知觉,头一歪,昏死过去,就像案板上没毛的羊。

    “咔嚓”一声响,是大雪压折了树干。远培英懒洋洋的睁开双眼。他竟然躺在二婶儿的怀里。“醒了醒了,这孩子醒了!”二婶激动的喊着。孙老爷子、薛良立刻凑了上来。

    “这小子,发烧昏迷了三天三夜,还以为他会埋这儿呢,真是命大啊!”薛良刚说完,孙老爷子就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

    “一边去,也没句好话!”孙老爷子斥责着薛良。

    经过几天休养,远培英已经能够干活。

    听薛良讲自己昏迷这些天,二婶就这么抱着他。高烧的他一个劲说胡话,一个劲的叫妈妈,还说过年了,爸爸该回来了!因为这话二婶哭了好几回,她用了好多酒给你搓身子,又用硬币蘸着酒刮胸口、后背、脚心后烧才降下来。

    现在二婶的屋子里、被子上还都是酒味。

    “你说二婶平时凶巴巴的,其实也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啊!”薛良叨咕着。这句话让远培英模糊地记忆起孙老爷子和二婶在土炕上发生的一幕。他又想起二婶抱着自己,挽救自己这条命的时侯,更觉得很温暖、很感动。

    虽然二婶也会有意无意试探着问远培英那日发生的事,远培英总是说当时昏迷不醒,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几次后,二婶再也没有问过类似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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