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睨了一眼小蒋，对他说：“你是不是害怕了？所以找这种说辞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小蒋不服，立刻回道：“谁……谁怕了，你可别激我，否则今晚我就去跟那个鬼干上一架，看谁怕谁？”
秦岚劝我们不要管那个鬼，反正老赖说他请了个有名的道士，肯定能把鬼制服。
其实我和小蒋又何尝想管这摊闲事，但闹鬼的事情一日不解决，我们的货就一日出不来，始终放心不下。所以到了晚上，我和小蒋打了个车，回到了老赖的工厂。
守门的还是白天那个保安队队长，看到我们来，急忙把闸门打开，还用左手敬了个礼。
整个工厂此刻空寂无人，停车区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小蒋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眼神略显慌乱地四下张望。
我不厚道地戏谑说：“某位不怕鬼的仁兄，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跟鬼干上一架，如今面还没碰上，就已经快吓尿裤子了！”
小蒋恬不知耻地回道：“不是我不想打，要是个漂亮的女鬼，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跟她大战三百回合，但这个鬼……让我连跟他打的兴趣都没有！”
我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连女鬼的主意都打，简直太重口味了！佩服，佩服！”
小蒋双手抱拳：“过奖，过奖！但是我应该没那个艳福了，虽然我比你帅出一条街，可要真的冒出一个女鬼，肯定更喜欢你这种辣手摧鬼型！”
接着，他异常贱格地模仿着女声娇嗔，“就喜欢你这种把鬼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人，死贱人！”
我摸着额头，祈求上天饶命，实在是贱不过他：“小蒋同志，你说我辣手摧鬼也就算了，但是你竟然说比我帅出一条街，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小蒋道：“那就打个折，帅出半条街总行了吧？”
“我先把你打骨折！”
“唉，别呀，有话好说，怎么把鼠崽都放出来啦！”
……
我们打打闹闹，到了老赖的办公室大楼门口，看见一辆豪车停在那里，我不由得惊讶道：“这该不会是老赖请来的那个道士的车吧？够有范儿的呀！”
小蒋无比感叹地说：“你还不知道，现在做一场法事的行价都翻了好几番，那个馒头和尚在山顶做了一趟法事，沈叔眼都没眨就给了一百万，还说日后等酒店赚钱了，再去寺里给菩萨镀个金身。”
说到这儿，他突然一拍手，两眼放光道：“开阳，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警惕地说：“你的想法从来都不胆小！”
小蒋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从今以后，我要认真修炼，把灵气搞上去，将来跟你合伙，开个环境风水咨询公司。
平时的主营业务就是看风水、驱邪气、抓鬼，收费标准童叟无欺，无头鬼双倍价，女鬼可以打五折。嘿，兄弟，这可比做实业赚钱多了！”
我额头上飘过三条黑线，回道：“真正厉害的术法高人，只求得道，不求人知，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不过我得恭喜你，总算是找到了修炼的动力！”
说话间，我俩到了老赖的办公室，推门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中年道士，带着一个十一二岁的道童。
老赖正陪着道士说话，见我们到了，急忙起身介绍说：“这位道长，就是我这次请来捉鬼的大师，是天虚观大名鼎鼎的玄真道长。”
我向道长打个稽首，自报了字号，又细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保养得真好，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没有，下巴恰到好处地留着一撮齐整的山羊胡，相当有风范。
“开阳？”玄真道长问，“莫非你也是玄门中人？”
我笑一笑，表示默认。
玄真道长说：“你的字号是师父取的吧，取得不好。”
我问道：“为什么？”
玄真道长微微仰头，面露高深莫测之色，解释说：“开阳，即是开门见到太阳，位属南方。而我们玄门是以北斗为尊，方向弄反了，说明你的师父没什么水平。年轻人，不要随便拜人家为师，如今街上到处都是招摇撞骗的货色。”
我心中腹诽：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子老给我取的字号，居然被你瞎掰成这样！
只听玄真道长继续以电视中神仙的口吻道，“我们天虚观历史悠久，闻名遐迩，本尊早已打通任督二脉，外引玄天之气，内修本命七灯，更是培养了不少年轻有为的弟子。”
接着，他看向我，“你我有缘，你若是肯转拜入我门下，可根据缴纳的年费数目，传授你上、中、下不同等级的道法。如果升级为钻石vip弟子，我还能亲传秘术，让你拥有上擒八部天龙，下打冥府幽灵的神功。”
我已经惊愕当场，搞了半天，原来他是想让我拜他为师！
可问题是……
我刚刚暗中探查了一下他的灵气，发现……才到督脉的水平，跟我比还差了整整两脉！
而且，那个可以升级的钻石vip弟子到底是什么鬼……
就这样的水平，确定要当我师父吗？！
“本尊现在就给你露一手通天彻地的符箓之术！”道长见我神色似有狐疑，当即作法，将一张灵符贴在额前。
“这张符箓，可以让我看出你体内有多少灵气，灵气强弱，反映了一个人的天赋。本尊极为爱惜人才，如果你是根骨奇佳，极有天赋之人，我还可以破例打个八折优惠！
当然了，大多数人天赋平平，但也没关系，本尊有独门秘方炼制的培灵丹，可以帮助提升灵气，即便是废柴，也能让他逆袭！
至于价格嘛，可能就稍微贵点了，毕竟使用人参、鹿茸、虎鞭，还有各种难以寻获的高级药材炼制的。”
说完，他开始念出一段冗长的咒语。
我在心中暗道：这种探查灵气的初级符箓术，如果是高玩施展出来，就在举手投足间，哪里还需要这么磨磨唧唧整半天。
突然之间，玄真道长声若洪钟地大喝一声：“天尊在上，令我通真。天眼即开，洞悉灵脉。”
然后双眼圆睁，朝我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