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这里被人布下了奇门遁局,外人根本看不到这里的生死厮杀!
我紧盯着那间僧房,只见房间窗户由于真气鼓荡,玻璃被震碎一地,料想其中必有绝顶高手在过招,一时间,我也不敢贸然闯进去。
于是转身对黑妹说:“你就躲在这根柱子后面,不要怕!”
“嗯,额现在不怕了!”黑妹一边说,一边撩起外套,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握在手中。
“这……这刀是谁给你的?”我惊讶道。
“是高玩哥给额的,他说优秀的女子应该上得厅堂抓妖,下得厨房宰鬼。这把刀是开过光的,遇到鬼也能砍死它。老板哥,额也想杀几个妖魔鬼怪,变得更优秀咧!”黑妹天真地看着我说。
“我去,高玩那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摸着脑门,愁苦道,“黑妹,你以后可千万别听他的,好端端的可爱妹子,别被调教成了金大小姐那样的母夜叉!”
“放心吧,额不会变成母夜叉的,只是不想拖老板哥的后腿!”黑妹仰起脸,特别认真地说道。
我摸了摸她的头,苦笑一声。
“砰!”
忽然,僧舍的窗户朝外四散飞裂,一个僧侣从中倒飞而出,口中喷出几口黑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秒,便气绝身亡。
紧接着,又有三道身影陆续从中跃出,其中一人是个白眉白须的老和尚,眉宇间透出一股威严。
而另外两人却长得煞是恐怖,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一人皮肤黑如乌碳,另一人却惨白如纸,分别持一根哭丧棒和招魂幡,极似地府中的勾魂双鬼,黑白无常的扮相。才看一眼,我就感觉遍体恶寒,心中惴惴:此二人难道从不照镜子吗?为何不去棒子国走一遭,整个容换个俊俏面孔?
黑白无常面带浓浓的煞气,从窗户中跃出后,甫一落地,便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联手夹攻那个老和尚,招式阴柔奇诡。
老和尚舞动双臂拆挡,一招一式均是佛门神功,充满阳刚之气,绝妙无比。
我拉着黑妹躲在一根廊柱后面,暗地观望。
高手之间过招,最忌被打乱节奏,我若是冒冒失失地闯过去助力,老和尚一时辨不清是敌是友,万一分神,反倒是帮了倒忙。我打算先看清那黑白无常的功法后,再找机会偷袭。
此时,从僧舍旁边突然跑出四名手拿降魔杵的僧侣,他们见到眼前一幕,急忙大喝一声,将降魔杵朝近处那个白无常的头顶砸去。
“快退下!”老和尚急忙喊道。
可是箭已出弦,僧侣们已经跑入了战圈。
只见白无常身影一晃,瞬间和黑无常换了个身位。黑无常单手一扬,一股黑烟从袖袍中冒出。
四人大惊,纷纷闪避,其中两名僧侣慢了半步,被黑烟笼罩,头脸霎时间变成乌青色,手中的降魔杵“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一见那阵黑烟,心中立刻咯噔一下,想起什么来。再望一望那黑白无常,忽然记起:这二人,就是曾经杀死渔民一家,强抢他们所捕捞的鲛人,并且将通玄散人隔空一掌,打落水中,导致他被残毒折磨半生的杀人恶徒!
真没想到,他们居然仍逍遥法外,如今还跑到寺里来大开杀戒!
我怔怔地回忆着通玄散人的话语,那边却已打得如火如荼。
黑无常放出毒烟毒倒僧人的同时,手里的哭丧棒已经骤然攻至。
老和尚立刻伸出手臂一挡,隔开哭丧棒,将那两名僧侣托在手中,却见他们已经七窍流血,立毙身亡。
“阿弥陀佛!”
老和尚念了一句佛号,对黑白无常惨然道,“作恶受苦报,自业自得果。身堕地狱障,莫怪不慈悲。两位施主妄造杀孽,已经堕入魔道,老衲虽然武功不济,却也要替天行道,降妖除魔。”
言毕,一股强劲的真气涌出,僧袍无风自鼓,老和尚腾空而起,举起双掌朝黑白无常的印堂穴拍去。
黑白无常身形极快,腰一塌,两腿一蹬,迅速朝后倒飞而去。白无常在倒飞的同时拍出一掌,一股白烟如滚滚波涛朝老和尚涌去。
“糟糕!”我替老和尚暗捏一把汗,他已经身在半空无处借力,那白烟攻得极为刁钻,正是他的小腿之处,如果他落下来,正好会被击中胸腹的要害处。
我准备冲出去帮忙,谁知老和尚脚尖在白烟上轻轻一点,身形复又翩翩而起,竟然踏着烟波,在半空中飘逸疾行。
我气息为之一窒,这老和尚使出的正是“一苇渡江”的轻功,没想到,他既然可以达到如此高深的境界。
黑白无常也面露惊异之色,黑无常随即打出一团黑烟。
“喝!”老和尚用劲力震开黑烟,转眼便到了他们面前。
“天佛降世!”
老和尚大喝一声,双掌合十,身体倒悬至黑白无常的头顶,再分开两掌,朝他们的天灵盖击去。
黑白无常也是应变神速,抬手迎上,掌心甫一相对,却不敌老和尚的劲力,双双跪了下去。
旁边两名僧侣看准时机,一左一右夹攻而上,谁知白无常单手将招魂幡一挥,卷起一名僧侣朝另一个僧侣的头顶砸去。
“小心!”老和尚不得已,急忙撤掌,转而去救那两个僧侣。
却听“砰、砰”两声闷响,老和尚的后背已然被黑白无常印上两掌。
“怎么……会这样?!”我茫然自语。
刚才只顾出神观看老和尚的神妙功法,却不曾想情况突变,全然忘了出手相助,内心无比自责。
此刻老和尚被打伤,踉跄几步盘坐在地上。
黑白无常桀桀怪笑,想上前彻底结束老和尚的性命。
“大胆狂徒,开阳在此,容不得你们放肆!”
我一跃而起,跳到老和尚身边。鼠崽接到我的讯号,身形已经变大,抖着浑身金毛,威风凛凛地挡在黑白无常身前。
黑白无常见到鼠崽,一时不敢上前,后撤了两步警惕地打量着我。
我蹲下身检查老和尚的伤势,见他的后背中掌之处,有两个清晰的手掌印,数十条黑线从掌印处向外蔓延,逐渐缠绕至他的脸上。
若不是他用浑厚的真气相抗,恐怕早已如那些僧侣一样,横尸当场。
“施主快走,这两人已入魔障,所练毒功难以抵挡,不要枉送性命。”老和尚对我道。
毒功?嘿嘿,老子怕天、怕地、怕麻烦,偏偏还就不怕毒!
我双手合十,对老和尚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大师请放心,这两人,便交给我来对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