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蒋见我们一直在后头嘀嘀咕咕,好奇地过来凑热闹。
见高玩拿着把铁尺,爱不释手地摩挲,不由得惊讶道:“高玩,你准备改行卖衣服了吗?唉,这主意不错!现在的私人订制超有市场,既有钱赚,又不像捉鬼那么有风险!”
高玩嘴角抽搐,悲愤不已:“这是神器!上古神器!打过八部天龙,封印过阿修罗王!不是什么量衣服的尺子!”
“原来,这……这是神仙的宝贝?!”小蒋一听,登时来了精神,拉着高玩央求道,“好兄弟,我就佩服你这双贼眼……哦不对,能识别宝物的眼神,你带带我,也去淘几件神器好不好?”
“当然没问题,你知不知道,刚才我一眼瞥见这把量天尺的时候,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
高玩终于遇到了知音,唾沫横飞地和他聊了起来。
“喂,你们几个真没劲,在后面拖拖拉拉干什么!要不是秦岚在上班,我才不让你们陪我逛街!”前面的金大小姐气哼哼地朝我们喊道,带着卷毛和招风耳自己逛去了。
小蒋正好脱身,拉着高玩往店铺里钻,非得给自己淘一件可以防身保命的宝贝。
我则带着黑妹,依旧慢悠悠地闲逛。
转过街角,忽然见到一个写有“西来初地”的石牌楼,心想这是佛缘之地,遂朝牌楼走去。
黑妹好奇,指着“西来初地”四个字,问我是什么意思。
我向她解释说,禅宗的创始人达摩祖师从西土而来,历经寒暑,于南北朝时期的梁武帝普通年间,终于从海上到达花粤城,并结草为庵,弘化禅宗妙旨。
他向有缘之人传授顿悟佛法的大智慧,不立文字,单传心印,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所传弟子,都成了佛门中了不起的大德高僧。由于达摩祖师在中原的禅学史上,留下了不朽的业绩,受到了后人的尊崇。
于是将禅宗初祖最初登岸的地方,称为“西来初地”,并且建造寺庙传承他的禅法。
黑妹恍然大悟,拉着我的衣袖说:“原来这里是寺庙啊,老板哥,额们不要过去了,万一你又被抓去做和尚怎么办?”
我笑道:“傻丫头,他有超脱之意,我有红尘之心。两不相干,不会抓我做和尚的,放心吧!既然来了,我们也过去看看,你还可以许个愿呀,祈祷老板哥越来越帅嘛!”
黑妹抿嘴笑道:“额才不许这个愿呢,菩萨会很为难的!”
“哎呀,你的意思是,我长得一点都不帅咯?”
“帅帅帅!额的意思是,老板哥你已经这么帅了,如果让菩萨让你变得更帅,就很过分了!”
“黑妹你嘴越来越甜了,回头我给你加工资!”
我俩一边打趣闲聊,一边穿过石牌楼。又走了一截路,见到一面红色院墙,上面写着“阿弥陀佛,念佛成佛”八个充满禅意的遒劲大字。这几个字,也充分体现了禅宗顿悟的妙旨。
我对黑妹道:“这里就是华木寺了,我们进去吧!”
跟旁边熙熙攘攘的玉器街相比,这里闹中取静,颇有大隐隐于市之感。
黑妹领了一束香,跟我一起踏入山门。
里面香火旺盛,青烟袅袅,右首是坐北朝南的达摩堂,里面供奉着菩提达摩塑像,殿堂东西墙壁上挂有两幅雕画。
黑妹指着其中一幅画问道:“老板哥,这画的是什么呀?”
我回答说:“这幅画画的是‘一苇渡江’,相传达摩在南方传道之后,便开始北上前往嵩山少林寺。途中,他遇到长江阻隔,于是在江岸边折了一根芦苇,抛入江中,然后踏着这支芦苇过江。”
黑妹奇道:“踏一根芦苇就能过江,那得多厉害呀。连船票都省了咧!额现在如果用神行术,估计也能踩着芦苇跑个十来米,然后就会沉到江里去了!”
“我也做不到呀!”我看着眼前的雕画,向黑妹详细解释道,“这一苇渡江,的确是门很厉害的轻功,后来演化成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又名‘一线穿’。
我曾听王爷说起过这门功夫的练法,一开始需用铅砂绑腿走沙道。
待有了一定功底后,再用棉纸铺于沙道之中,直到走在上面印不出足印,然后换成手掌宽的悬空薄木条。
如果能在上面行走自如,而木条不断,则再将木条换成麻绳。等练到人行绳上,绳能不荡不摇,则算小有成就。
从此将麻绳逐渐减细,至粗不盈指之时,仍然可以行走如飞,便可试着更进一步,脚踏莲叶过荷塘。
直至能似蜻蜓点水、飞燕掠空,便可换成芦苇,掷于水面,待到最终可以飞身翩翩而渡,才算大功告成!”
我们边聊边走,转完达摩堂,我正准备去五百罗汉堂逛逛,听说那里的金身罗汉,体如真人大小,举手投足栩栩如生,巧夺天工,早就想一睹神威。
却不料,鼠崽忽然蹿到我肩头,鼻尖不停耸动,似乎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奇怪,莫非佛门圣地,也有人敢放肆?
“带我们看看去!”我对鼠崽道。
鼠崽嗖的一声,化为一道金光蹿上殿顶,我拉着黑妹纵身跃起,踩着屋脊紧跟而上。
过得几座殿堂,鼠崽停了下来,伏在一角飞檐上朝下俯瞰。
我也朝下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只有一排低矮的僧舍,不见半个人影,寻常香客也不会到这里来。
黑妹忽然瑟瑟发抖地紧抓着我的手臂,说:“老板哥,不知道为什么,额感觉下面很危险!”
我知道女性的直觉通常都很准,而鼠崽更是通灵的妖王,她们都察觉出危险的气息,说明下面肯定发生了什么变故,于是对她道:“你就待在这里,我下去看看!”
“不,老板哥,额要跟着你!”黑妹倔强道。
“可你不害怕吗?”
“只要跟着老板哥,额就不怕!”
我点点头,朝鼠崽打了个呼哨,它后腿一蹬,瞬间跳落下去。
我带着黑妹跟着鼠崽的方位跳下,甫一落地,便觉血腥扑鼻,眼前景观大变。
只见几名身穿青袍的僧侣倒在地上,口鼻流血,浑身发乌,僧房中传来砰砰不绝的打斗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