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用手掌贴在他的后背,用莲华毒刹替他解毒。随着毒素被徐徐吸入我腹中黑莲子,那数十条黑线也逐渐消失不见。
没花多少工夫,老和尚所中之毒已被我完全抽出。他本身真气浑厚,调匀了内息之后,气色已经恢复如初。除了黑白无常的掌劲,让他受了些内伤,已经身无大恙。
“阿弥陀佛!”老和尚惊讶万分,深深看了我一眼,颔首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原来施主身怀异术,老衲眼拙了!”
“嘿嘿,大师过奖了,请安心养伤!这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就让我来试试身手吧。哼,他们犯下滔天罪孽,我定要他们十倍偿还!”
我暗自揣度,眼前这两个怪人,除了一身毒功让人畏惧之外,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又加上被老和尚如此真诚地一夸,顿时有些飘飘然,于是恬不知耻地夸下这句海口。
老和尚点点头,让剩下的两名僧侣将他扶到一边闭目打坐,运功疗伤。
“你是什么人?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黑无常朝我恶狠狠地说道。
“否则怎样?我说你们这些坏人的台词能不能换一换,不要开口闭口就是吓唬人?明摆着告诉你们,老子参加过千军万马闯独木桥的高考,是吓过来的主儿,还怕你们恐吓?”我冷笑道。
“你们为了抢夺渔民捕捞的鲛人,竟然杀了他们一家。如今又在佛门大开杀戒,天人共诛!”
白无常轻蔑地说:“哼,鲛人天生有见血封喉的剧毒,落在愚昧无知的渔民手里,只能说是暴殄天物,我们抢来练毒功,那才叫物尽其用。小子,你可别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你,难道还想把我们怎么样?”
“我想把你们的毒抽出来,也来个物尽其用!”我竖起中指回道。
“找死!”黑白无常大怒,同时出手。
一黑一白两团雾气蓦地将我笼住,一股甜丝丝的味道扑鼻而来。忽然,腹中黑莲子如同嗅到了极致美味,开始贪婪地吸收着这两团毒气,我只觉浑身毛孔大张,舒畅无比。
“阿嚏!”我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干嘛用香粉?还挺冲鼻!”
黑白无常见我安然无恙,大惊失色,相互对视了一眼,怪叫一声,举起手中的武器便朝我击杀过来。
“铮……”只听一声金铁相击的声音响起。
鼠崽千钧之力的铁尾霸道地横扫在他们的武器上,将他们两人震得倒退数步。
我趁机欺身而上,想等他们立足未稳之际,打个措手不及。
哪知黑白无常身形一错,我双手落空,暗道一声不好,登时感觉背后被狠狠挨了一掌,劲力奇大!
震惊之余,我赶紧运起皮囊禅功去化解力道,身体不禁朝前飘飞而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琢磨,我对皮囊禅功总结了四字心得,那就是“逆来顺受”。对方打得越猛,越不要用力抗衡,要如岸边柳、水中莲,任凭风浪起,我自随它去。
但是这功法是顿悟的法门,无法靠勤学苦练进步,如今我只悟到初禅境界,所中掌力不能尽数化去,还是硬吃了七分力道。
霎时间,我便四肢着地扑在地上,眼冒金星,气血翻腾。
鼠崽护主,见我中招后,即刻化为一道金光和黑白无常斗成一团。
“老板哥,你没事吧?”黑妹跑过来,将我搀扶起身,焦急问道。
我吐了一口血沫:“死不了,刚才大意了,以为那两个怪物只会放毒,没想到移形换影的本事,也挺厉害!”
黑妹急道:“老板哥,要不然我打电话叫高玩哥过来帮你吧!”
我摇摇头说:“来不及了,远水不救近火。放心,我还有招数对付那两个怪物,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说完,我将《鼠经》中的人法与地法双双祭出,使出了“捕风捉影”的招数。
霎时间,我的数十只老鼠分身蹿了出来,潜伏在四周各个角落,用鼠眼捕捉着黑白无常的一举一动。
“有机会!”我暗道一声,贴地疾行至黑白无常的身后死角。
他俩正和鼠崽斗得你死我活,猛然觉察到身后有呼呼风声,料想我会从身后偷袭,两人身形瞬间互换,想借此迷惑我的视线,好趁机脱身。
“去你的!”我早已洞察了他们的动作,一掌拍到白无常的面门,同时抬腿一脚,正踢在黑无常的屁股上。
“扑通……”黑白无常同时一个倒栽葱撞在地上。
“嘿嘿,君子报仇,一分钟不晚!”我咬牙切齿道。
黑白无常站起身,脸色阴鸷地看着我,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
我讪笑道:“你们这两个老怪物,居然敢在佛寺大开杀戒,罪不可赦,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便要龚行天罚,代表月亮消灭你们,还佛门一个净地!”
“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敢如此狂妄!今日,便让你看看我们真正的实力!”黑白无常突然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紧接着,我只觉眼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瞬间飞至半空,又狠狠地朝地面砸落下去。
尚未落地,身体忽然被绳索轻轻缠住,止住了下落的趋势,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鼠崽用尾巴将我卷起,才使得我没有砸在地上受到二次伤害。
此刻我才明白,自己遇上了真正强悍的对手,他俩一直没用出全部的实力,刚才突然爆发,我的捕风捉影竟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鼠崽此刻又冲了上去,黑白无常突然放出团团毒雾,在周身形成了一个防御圈,鼠崽怕毒,不敢贸然冲进,急得直叫唤。黑白无常趁机朝鼠崽欺近,抡起手中的兵器狠狠击打下去。
此刻他俩背对着我,机不可失,我咬牙忍痛朝黑白无常飞身跃去,对着他们的后背准备狠狠打上两掌。
却不料,他俩狡诈多端,在我身至半空的时候,突然使出一记回马枪,转身用招魂幡和哭丧棒分别拨开我的左右两掌,使得我空门大开,然后两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我的胸口。
霎时间,我只觉气血翻涌,尽管用皮囊禅功护体,但还是喷出了一口鲜血,两耳轰鸣不绝,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