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小叔暗恋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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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小叔暗恋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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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宁在荷香酒记当场揭露了孟德俊贪婪又无耻的面貌,不止孟德俊和荷香酒记沦为靖丰城百姓唾弃嫌恶的对象, 就连整个孟家还有孟家下面经营的粮商的铺子, 都受到了不小的牵连。一时间, 孟家奸商和以大欺小的形象传遍了靖丰城。

    荷香酒记和孟家粮商遭到巨大的打击,生意急剧下滑。孟德俊着急的满头是汗, 也顾不上去对付温宁。孟梓桐和孟氏亦是被人指点唾骂, 不敢出门抛头露面,愤恨地咬着牙龟缩在孟家。

    孟梓桐试图请人去找杜誉文帮忙, 然而回来的小厮却是摇头说没有见到大少爷的面。这让孟梓桐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再追问小厮杜誉文为何不见她, 那小厮吞吞吐吐, 最后才告知孟梓桐, 杜大少爷派人问了他一句,可是为了荷香酒记和醉溪楼的事而来?若是, 则请他离开。

    孟梓桐听完差点没撑住, 身子晃了晃,丫头赶紧扶住才稳住没有倒下。她恨杜誉文居然如此薄情寡义,她们从小到大的情分, 甚至比不过姜谧那仅有的五年。她又恨姜谧阴魂不散, 因为她, 自己百般受辱, 名声尽毁。

    孟梓桐心里发了狠, 发誓定要让姜谧滚出靖丰城, 最好永远消失在世上……

    和荷香酒记的衰败不同, 另一头的醉溪楼的生意最近更是火上一层楼。原来还犹豫去醉溪楼吃饭的百姓,在认识到孟德俊的卑劣,和温宁的光明磊落之后,对温宁固有的印象立马有了转变。在他们心里,温宁不再是从前那位被杜家休了的妇人,而是一名经商有道的酒楼老板。

    温宁忙得不可开交,小四子走了之后,厨房中的工作量大了一倍。虽然钱掌柜等人尝试挽回温宁的想法,但在她将小四子最早之前就和孟家接触过的事情说出来后,所有人都哑了声,求情的话也说不出口。

    温宁知晓大家的好心,最后小四子走之前,仍是在他的包袱里偷偷多塞了五十两银子,希望他能还清赌债,想着家中的老母亲,往后改过自从新,重新做人。

    “姜掌柜!”厨房里另外一位厨师孙成忽然大叫起来,“橱柜里的孜然快没有了!”

    温宁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满是汗水的额头,不慌不忙道:“还能撑几天?”

    “五天吧。”孙成细细算了算剩余孜然的分量,估摸着说,“还成用五天。但是姜掌柜,如果这两天客人再继续增多的话,五天恐怕都不够用。”

    不怪孙成会这么说,温宁想到这两天大堂和楼上雅间都坐满了人,几乎每个来醉溪楼的客人都会点名要一份孜然炒肉和烤肉串,来得早的客人都有份,而来的晚的客人甚至排上好几天的队才能轮上他们。

    “没关系。”温宁笑了笑,安慰道,“我来想办法。”

    温宁神态十分轻松,看样子一点也不着急,孙成好奇,忍不住问道:“姜掌柜,您不是说那条商船是外来的吗,往后来不来靖丰城都是个迷,您这上哪儿想办法?”

    温宁笑:“这你就别操心了,孜然的事儿我肯定给你解决。”

    孙成见温宁没有解释的意思,也不好再问,挠挠头继续干活去了。反正醉溪楼有姜掌柜,想来也不会和荷香酒记一样出问题。

    第二天,温宁换了身简装,一早就来到了江边的码头。卯时未至,江边已经来了许多工人。四五艘大船停靠在江边,码头工人穿着一身背心,肩上挑着担子,正在忙碌地跑上跑下卸货。

    江边天色将亮未亮,温宁仰头看了看几艘船,然后在倒数第二条船前停了下来。早在她第一次发现孜然的时候,就与老板约定了下次交易的时间。只是船只一次往返行驶时间过长,往往一趟完整的行程下来,少说也要几个月。温宁等不得了那么长的时间,船老板也不愿放弃这桩生意,便折中想了个办法,他所属的船行每月月底会有一艘前往京城送货,船老板就将孜然寄托在这条船上,到时只要温宁来拿货就成。

    温宁看了这艘和老板描述一样的船,心里确定了几分,于是走了上去。与其他船只相比,这艘船的甲板上空无一人,更没有工人来卸货,温宁奇怪,正想找个人询问一番,正巧一位船工打扮的男子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请问……”温宁刚一开口,那人惊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船上会突然多出来一个姑娘。他警惕地看着温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就粗鲁地赶人,“你是谁,来干嘛的?不知道这艘船不能随便上来?赶紧的,快下去下去!”

    船工一脸的不耐烦,态度十分恶劣,温宁见他动作,不由自主退了一步,但她这次是为了孜然而来,哪能轻易就下船去了,于是好声好气道:“这位小哥,我和你们船老板说好了,是来取货的。”

    说着,温宁拿出来了当初定好的取货信物,是一块船行的通行牌子。

    看到温宁手里的牌子,船工眼中惊疑不定,他接过手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确认了几遍,不得不承认这是属于他们船行的牌子,是真的。那船工把牌子还给温宁,转身带路:“好吧,你跟我来吧。”

    不过在他转身的那刻,温宁听到他嘴里嘟嘟囔囔,不满地低语了一句:“想的什么呢,居然叫了个女人过来。”

    温宁跟在船工的身后,假装没有听到他的嫌弃,面色从容。船工领着温宁来到了装运货物的船舱,打开门,一股闷沉又厚重的干涩味顿时迎面扑了过来。

    船工习以为常,温宁却是不自在地皱起了眉,掩了掩鼻子。

    “东西全在里面。”船工话语轻慢,随手往里一指,“你自己找吧。”

    说着,他人就要离开,温宁蹙眉,急忙叫住他:“这位小哥,我看里面东西实在多,可否请你帮我找找我要的货物放在哪里?”

    船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厌烦道:“你怎么那么麻烦?这里面都是你家的东西,我真想不明白,明明是你们自己要做的生意,怎么临到头了竟然派了个女人过来,还只来了一个人,简直莫名其妙。你自己找吧,这事儿不是我能管的,老板只吩咐了让我带你来,其他自己看着办。”

    船工撂下这几句头也不回走了,温宁站在门口却是满头雾水。什么叫只派了她一个女的过来,难道当初船老板没有告知他们,买孜然的就是她一个人吗?

    温宁无奈叹了声气,只好自己钻进密闭逼仄的船舱,找起那几罐的孜然。

    只是船舱里放满了货物,仅留了一条狭小的过道,温宁挤在里面,边走边看旁边的麻袋和罐子里存的是不是孜然。然而温宁在里面找了半天,身上出了一背的汗,也没有发现她要的孜然。

    温宁重重地喘了口气,心里不由着急了起来。若是那船老板忘记了他们的约定,那就麻烦了。温宁想着,视线不经意地往船舱更深的地方望了眼,忽然停住了。

    船舱的最里面放着一排药材,然而在它们的下面,却是铺了一张油布。温宁眼中一亮,急忙走了过去,掀开油布一看,果真是几袋麻袋。想来孜然是放在这里面了。

    温宁心下大喜,连忙将口子解开,只是等她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是大米,温宁失望地叹气,伸手抓了把大米,米粒顺着指缝落下,温宁收回手,不想却停在了半空。

    又咸又黏糊的感觉停留在手上,温宁低头闻了闻,眉间愈发皱起。这是,盐的味道?

    温宁往大米里拨了拨,往下挖了几许,指碰到了冰凉坚硬的东西。她压下心里的怀疑和震惊,拨开上层的大米,一个白色的大罐就藏在里面。

    温宁小心翼翼地打开瓦罐,里面露出满满的食盐。

    这下已不是震惊足以形容温宁的心情了。她只觉得连带着这艘船,都变得危险起来。

    私售食盐的罪名,她也是清楚的,这放在古代,可是大罪!而这艘船的老板,竟然敢私藏那么多的盐,且不是打着官家的旗号,他们这是不想活命了吗?

    温宁越想越心惊,这下孜然也不找了,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她发现了食盐,恐怕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她要离这个是非之地远一点,毕竟醉溪楼的生意可以慢慢想办法,而命没有了,就什么都结束了。

    温宁将大米的扣子系好,又把油布翻了下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急忙走到门边,然而她刚想离开,却听见了外边传来的脚步声,以及几声低斥:“谁把舱门打开了?谁在里面?”

    温宁陡然一惊,此时出去定然会被发现,她赶忙在舱内巡视,瞧见一个大罐后面有藏人的空隙,身子一缩,躲了进去,又将上头落下的白布扯下来一点,盖住了自己。

    正当她把一切都盖起来,外边的人也来到了门边,他看了舱室一眼,见里面没人,随即转头问身边的船工:“这间船舱的门怎么没关着?”

    船工已不是方才带温宁来的那人,他也不清楚舱门为何会开着,想了想,犹豫道:“可能是昨日查货时,忘记关门了吧。”

    那人眼神一厉,不多话,直接道:“那人杖责十五,你自行扣了这月的例钱,下不为例。”

    船工脸一白,嗫嚅着应了声是。

    那人打开舱门,慢慢走到大米的位置,停了下来。温宁离他不远,只见白布外一个黑影走过,她屏住呼吸,整个心顿时提了上来。

    就在温宁提心吊胆之际,却听到门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人笑道:“吴大人,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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