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数十日之时,她没能在拒绝得了夫君同房的请求。但是同房的时候她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真的像是一个死人,她夫君匆匆了事之后,骂了两句,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过后,她疲惫的从塌上起身,然后扫了眼床单上的红色血迹,哭的肝肠寸断。
这之后的一年里,她夫君连续纳了几房小妾,也再也没来过她的房里,家里的其他人对她也是态度淡漠。
就当阮云夕以为自己一生就会这样平淡了事的时候,阔别已久的钱森居然出现了。
那一天她正坐在亭子里发呆,想着从前和钱森那段美好的时光。坐了没多久,亭外下起雨来。雨势渐大,她孤身一人困在凉亭之中。想着方才夫君的母亲还要她前去问话,估计这么一耽搁又要被骂上好一番了。
愁苦之际,身后传来了略带沙哑的男声。
“姑娘,我有伞,可否需要借给你?”
阮云夕一瞬间身子僵硬,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觉了,不然她怎么可能听到钱森的声音。她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自己的希望落空。
“云夕,是我。”
这句话一说出口,阮云夕终于回头,眼前的不正是她朝思暮想已久的钱森吗。他和一年多以前差不多,穿着黑色的长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中那仿佛灼伤人的火热情感却不是假的。
阮云夕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脚下如同有千斤重,她想要扑到钱森怀里。但是却突然想到自己已为人妻,不再是从前的那个,钱森所熟知的纯洁无暇的阮云夕了。
她热泪盈眶,眼前逐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她看见钱森正向她快步走来。然后他的怀抱如约而至。
“对不起,我来晚了。”钱森的怀抱不再有她熟悉的包子味。但却还是让人那么安心。
她哭得不能自已,多亏外面雨势大,她哭泣的声音才被压了下去。
直到哭到眼睛都红肿了,阮云夕才终于好一些。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阮云夕平静下来,才开始察觉到钱森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当下人混进来的。很幸运,今天刚进来就遇见你了。云夕”钱森一咬牙,接着道:“和我走吧。离开这里。”
阮云夕一下子松开钱森,瞪大着眼睛,“走?什么意思?”
“私奔,我们私奔。这一年时间我就是去寻找适合我们生活的地方了。虽然离这儿有点远,但是个好地方。”
阮云夕并没有像是钱森预料中的很快答应,而是神色黯淡下来。
“钱森我已经不是曾经阮云夕了。我已经和别的男人我怕自己配不上你。”
钱森显得有些慌张,生怕阮云夕不和他走,“我之前就是个卖包子的,你能看上我,完全是我的福分。应该是我配不上你。我不论你有没有嫁人,你永远都是那日在雨中,笑着向我借伞的云夕。”
阮云夕刚收起来的眼泪,又遏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她今生今世最大的幸事就是遇见了钱森。
“云夕,那我再问一遍,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阮云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轻的点头,“我愿陪你浪迹天涯。”
在这之后,因为钱森混做了府里的下人,所以二人商量起来也方便了许多。终于在某一天家宴结束,家中众人几乎都累的倒头而睡的深夜,阮云夕和钱森收拾好行李离开了。
阮云夕不知道后面有没有人追她,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得起爹娘。她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子,爱的人在哪儿,那儿就是她的家。
两人光是赶路就赶了半月有余,最终终于到了临近北平和江南的中心一带。
“时间如白驹过隙,这之后啊一晃眼就是四十多年。连朝代都变了。当年的阮云夕也变成了个老婆子。”钱婆这么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方晴听的认真,仿佛眼前真的描绘出了钱婆和钱伯年轻时候的故事。看着钱婆幸福的模样,她想这四十多年的时光钱婆一定生活的很快乐。
“钱婆,你有没有后悔过私奔?”
“说不后悔也是假的,刚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这木屋。不过是个茅草房,冬天冷的要命,夏天又热的要命。雨天还会露睡。当年我好歹也算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姐。最开始两年生活在这里真是十分艰难,那段时间我也没少和你钱伯吵架。”钱婆说着,竟然开始笑了起来。
“但是他特别惯着我,无论我怎么闹他都不生气。更是自己一个人拼命的去工作赚钱。后来他做了点生意挣了几个钱,终于把茅草屋换成了现在的木屋。而我也开始逐渐喜欢起这个地方来。年轻的时候我们两个还会到附近到处走走,就你们住的那栋洋楼,还是我们看着盖起来的。”钱婆的目光都透漏着温柔。
方晴见过很多这个年纪的女人,她们虽都步入了人生的平淡期。但眼神却各不相同,有的活的势力,有的活的腐朽,但钱婆却只有对生活的热爱。
两人一聊就聊上了一个下午,天黑的时候钱伯和金言也收获满满的回来了。
晚上钱婆说什么要留他们过夜。金言看天色也不早了,要是回去又得浪费很久。倒不如先歇在这里。明天一早再回去。
钱婆为两人收拾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老人家很快就去睡了。
方晴看着屋里那唯一的床,突然意识到什么。
“就一张床怎么办”
“我睡地上就可以了。”金言说完从一旁的柜子里掏出被褥利落的在地上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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