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明月醒来,就听到莹莹在哭,第一个知觉就是双手极痛,低头一看满手心都是赤红的火泡。回想到昏倒前的状况,蓦地弹坐起来,心下不妙!
“娘娘!”莹莹见司徒明月睡醒,抹着满脸的眼泪焦急哽咽道:“不好了娘娘,皇上他,皇上他……”
“皇上他怎么了?”司徒明月心头锐痛一分,迫切地问!
“听刘督卫说,皇上服下什么神丹,之后昏迷不醒,众太医都聚集道养心殿还在诊察,却毫无办法,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奴婢方才去看了一下,皇上气色极其憔悴,不但面容苍白,连头发都白掉了!娘娘你快去看看皇上吧,呜……”莹莹捂起嘴恸哭!
“你说什么……皇上他!……”司徒明月如遭雷击,身形猛地一晃险些倒地,连鞋子都未穿便发疯了似地向养心殿跑!只见养心殿外呼呼啦啦站了一群文武大臣,并候着许多侍卫,还有小宫女不停地急慌慌地入入出出,刘宗德正在门外心思沉重地抹泪踱步,面容悔恨,迈到墙边双拳狠狠地捶打宫墙,砸得满墙都是鲜血!
司徒明月咬了咬牙,走入养心殿,内里龙床便站了一地愁容满面的太医,夏侯夜以及几个王爷也在殿内。尚有两位太医仍在同时为夏侯梓看诊,无可奈何地叹气摇头!
夏侯夜怒气腾腾地一脚踹倒其中一个老予以质问:“没用的东西,我皇兄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已然昏迷不醒,还如此衰弱?连头发都白了?你们这群狗庸医若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指望留着狗命回府!”
司徒明月冲上去推开拥挤的人群来到夏侯梓床前,望到此时此刻的夏侯梓,浑身忽悠一下,大脑霎时一片空白!昔日神采奕奕,气宇非凡的夏侯梓此时此刻满头白发,肌肤苍白毫无血色,惨然得慎人!
“阿梓!!”司徒明月立即扑倒在夏侯梓胸前捧起他的头痛哭流涕,“阿梓你怎么了,求求你醒醒!”然后强抱起夏侯梓疯狂地摇晃他的身子叫:“你吐出来啊,吐出来!我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不要这样,阿梓我求求你了!……”
司徒明月失态的情绪让夏侯夜不禁动容,捕捉她的话语信息一把抓住司徒明月的肩膀问:“皇上吃了什么,为何变得如此?”
司徒明月却咬牙不说,紧紧抱着夏侯梓的头抚着他满头的白发痛苦地摇头!
“告诉本王!”夏侯夜捉起司徒明月的手腕,起身便扯向门外去,“你跟我出来!”在众人诚惶诚恐地诧异中夏侯夜强行把司徒明月带了出去,来到无人处再次逼问:“告诉我,三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我们都担心三哥的安慰,至少该对症下药治了它!”
司徒明月使力擦去眼泪,不再隐瞒,说:“是神丹,阿梓服用了天莲血石的神丹!”
夏侯夜脸色骤变,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天莲血石早落入慕容雪飞手里,唯一一颗神丹被你吃了,哪来的神丹。”
“我吃的是慕容雪飞手里的阴丹,天莲血石不止一块,有两块,我当初濒死之时被我师父喂了阴丹活了下来,但是因为体质寒极无法生育,唯一的办法便是让自己的男人服用阳丹与我阴阳调和……阿梓吃的是阳丹!都怪我,偏妄想要孩子,我害了阿梓!我不该对阿梓抱怨的,如果我不抱怨就不会这样!都怪我,我恨我自己!我害了他!”司徒明月痛心疾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蓦地汇集掌风向自己的头拍下!
夏侯夜面容一沉,心惊肉跳地拦住她的手低吼:“你这个蠢女人做什么蠢事!三哥还没死你便急着要给他殉情么!”
“我该死,晓月说得对,我是灾星,靠近谁便给谁带来灾难,我……”司徒明月呜咽地蹲在地上抱住膝盖失声痛哭,“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挽回阿梓……刘宗德!”她猛然抬头,向刘宗德那里奔去,夏侯夜紧随其后。
“刘宗德!”
“娘娘。”刘宗德看到来人,神态十分沉重。
司徒明月万般忧虑但竭力让自己清醒地问:“你告诉我,服下阳丹到底有什么后果。”
刘宗德凝重地给司徒明月行了一礼,“微臣答应皇上无论如何不会告诉娘娘。”
“好,不告诉我。”司徒明月瞬间拔下发簪抵住自己的咽喉刺下一分!通红的鲜血流淌出来!
“娘娘!”“明月!”刘宗德和夏侯夜同时惊呼,夏侯夜飞快地伸手欲打掉她的发簪被明月闪过,更用力地刺下半分,威胁刘宗德,冷笑:“你可以不说,我也可以现在就死在这。”
“娘娘!皇上不会死,你万万不可做傻事!”刘宗德惊恐地跪在地上,“莫要再刺了,莫要再刺了!”
司徒明月心头一狠,抓发簪的手指捏得泛白,死心地闭上眼用力地像自己喉咙深处此下去……
“我说!”刘宗德一道吼叫划破上空,双眼突兀地瞪圆,与此同时,司徒明月手上的发簪被夏侯夜一道雄厚犀利的掌风震碎了!
“我说,我说……”刘宗德认输,终于坦白交代,“服用阳丹者,必当削减阳寿二十载……”
这个惊人的答案让司徒明月眼前一黑,柔弱的身躯霎时向后倒去,被夏侯夜扶住,她颤抖着身体愣愣地辩驳:“你骗我,神丹是起死回生的东西,只能让人长寿,不会减寿!”
“微臣没有欺骗娘娘,神丹能让濒死之人乃至已死之人起死回生,可是正常人若服用,变恰恰相反,所谓日盛则衰,月满则亏,物极必反,十分耗伤元气有损阳寿!这,这也是微臣为何努力阻止皇上服食的真正缘由啊!可是,我不知道,为何皇上服用神丹以后会顿时昏睡而不省人事,完全没有丝毫可以苏醒的迹象!我也不知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刘宗德颤抖着沾满血水德双手,痛苦地呢喃。
“为什么……为什么……”司徒明月失魂落魄……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要牺牲这么多,为什么她渴望的一切他都要给她,为什么阿梓不自私一点!为什么要让这么好的男人少活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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