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莲血石已开,望着小太监用铁钳从滚滚血水中捞出金光璀璨的神丹呈在夏侯梓面前的案几,半晌过去了,那神丹不但没有转凉,还转眼便把案几烫出了焦洞,司徒明月隐隐焦虑,回想当日刘宗德极力的劝阻,觉得不对劲儿。如此滚热不熄之物,能吃么?
“阿梓,算了……”司徒明月开始拒绝!
“没事。不用怕。”夏侯梓定定地说。
“不,我是认真的!求你不要吃!”司徒明月莫名地流出眼泪,她想通了,连阴丹的威力都这样大,何况阳丹?神丹虽能起死回生,伤害力却极大,不到万不得已,怎可轻易动它?世间万物都有两面,有好处便有坏处,她坚信阳丹对男体的伤害亦是巨大的,夏侯梓一定隐藏着没告诉她!
“不要,我不要你吃,我宁可生不出孩子,给你选妻子也不要你吃!”她跑到案几前神开手臂挡住神丹,“我不让你吃。”
“傻话。”夏侯梓好笑地拢了拢她的肩,低语:“马上就做皇后了还当着下人的面哭哭啼啼让人笑话。怎么了,你也和刘宗德是的舍不得我吃这宝贝?”
“舍不得。”司徒明月用力地说,她舍不得,舍不得夏侯梓受她不知道的伤害。“总之,我不让你吃,我知道为何刘宗德阻止你,要得到一样东西,就要付出另一样东西,吃了它对你一定有害处!”
“你想多了。”夏侯梓笑容依旧,从容淡定,滴水不漏,司徒明月就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她,可她不是傻子,即使不说她也猜得到。
“皇上,刘督卫求见。”
“朕不见,让他回去。”夏侯梓揽了揽神情复杂的司徒明月,命小宫女端来冰水。
“是!”小太监退出御书房,不出片刻又回来了,“皇上,刘督卫不肯走,说有十万火急,恳求见皇上!”刚说完,外面的刘宗德便硬闯了进来,见神丹已经出炉,急切地大叫一声:“皇上万万不可,万万不可!”霎时抽了腰间的佩刀便向神丹砍去!
夏侯梓愠怒,阴沉下脸色呵斥:“给朕拦住他!”两个宫女和两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冲上去拉住刘宗德,被刘宗德几脚踢开老远,死了心要和神丹同归于尽似的!
“朕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刘宗德刀落之时,夏侯梓满脸怒火地以双指截断刀刃,一掌将刘宗德击退数步,斥责:“抗旨不尊,你想造反吗?”
刘宗德心痛地闭上眼睛跪在地上,再睁开已经热泪纵横:“皇上,静皇妃生前万般叮嘱微臣一定要照顾好皇上,微臣在她面前发过誓,只要我不死就保皇上平安一世。微臣虽然不是皇上最出色的臣子,也是铁骨铮铮的肝胆仁义之人,决不背信弃义!若皇上您出了差错,我刘宗德有何颜面去阎王殿里死去的静皇妃!”
司徒明月震惊地目视眼前的一切,更深刻地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只见夏侯梓沉静镇定的脸孔终于有一丝动容,但沉默了许久依旧下了狠心:“念在你追随朕多年劳苦功高,这次放肆不深究了,滚回去!”
“不准走!”司徒明月断然阻止,用力问刘宗德:“你告诉,皇上服食阳丹会有什么结果!”
“不准说!明月你回去,来人,送皇妃回皓月斋!”夏侯梓愤怒地拂袖。
刘宗德激动地开口,立刻便要把后果说出来,“王妃您无论如何不能让皇上服用神丹!……”夏侯梓猛地一掌砸裂了案几,大步走到刘宗德面前,万分沉重地叫了一声:“刘大哥!”
刘宗德呆住了,夏侯梓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出生入死这么些年了,你我情同手足,在我心里早已不当你是下属,而是赤诚忠贞的好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一次,算我求你了。”
“皇上……”刘宗德颤抖着双唇涕泪横流,拂袖狠狠地抹了把脸,终于含泪无奈地点了头。“皇妃,皇上英明一世,竟逃不出对你的一个情字……皇妃此生务必要时刻珍惜皇上,莫要荒废皇上的苦心……”
夏侯梓平定情绪,又命令一遍:“你们几个送皇妃回皓月斋。”
司徒明月懵懵地摇头,突然狠力地抓起滚烫的神丹,刹那间被烫得一手鲜红血泡,痛得面容皱成一团也不顾咬着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狂飞了出去!
“明月!”夏侯梓眨眼飞追而上,刘宗德和外头的御前侍卫见情形不妙也迅速飞跟而去!
司徒明月亦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地飞驰,她要把神丹扔掉毁掉,让它消失得远远的谁也找不到!可突然,神丹烧灼的剧痛从手心传过手臂直到心尖,心脏如被烧碎般剧痛无比,“啊!”她跌落到地面上,顿然痛得蜷缩起来,用尽浑身力气猛地将神丹抛了出去,便猝死般地昏了过去!
“明月,明月!”夏侯梓落下地面横抱起司徒明月疾驰往皇宫飞奔,命令刘宗德等人,“你们几个把神丹找回来,找不回来拿命见朕!”
刘宗德神色十分担忧,吩咐那两名侍卫:“多派些人手来把这片野地铲光了也得找回神丹。”
“奴才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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