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颜斗,凉月锦绣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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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颜斗,凉月锦绣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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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漓妃娘娘,阮婧告退。纡”

    楚玥漓轻抚着额头,随意的摆了摆手,如今的情势,看似扑朔实则还依旧在掌握之中。不过,若是皇姐真的还在,自己不知道是应该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态。是欣喜,还是……

    都不知道。

    现在外政越来越平稳,郁越尘的睿智和果决也显露出来蜈。

    朝野上下一片祥和的景象,只有楚玥漓知道,他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终于,重大臣纷纷上奏,说皇上即将而立之年,却并无子嗣,应该举行选秀,后宫安则朝堂定。

    于是,嘉历二十四年,梁国举行了自郁越尘即位起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选秀。

    此次选秀,惊动了全国上下,有官籍证明,且是清白人家的女子,皆可一试,因此引得不少人家的女子趋之若鹜。一时间盛京热闹非凡。

    只是外面的热闹,终究读不懂宫内的清寒……

    此次通过殿试的一共只有四位,却是皇上亲自下旨留下的。想必无论是才华还是容貌,自是不必说的。

    四个人,宰相之女靖唯与远征大将军的小女儿康桥为婕妤,另外两位,其中一个家中常年经商,是梁国最大的皇商薛家的长女薛应柔还有一个是凤仙钧县令之女水灵光,均为容华。

    这样的结果,让好多人惊了一跳。除了丞相和大将军的女儿,其他两人似乎对这朝中局势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又似乎暗藏玄机。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位年轻的帝王,果然是不能够揣测的。

    只不过这次选秀,只留了区区四个人,更让人惊诧些。也让这些新入了宫的新人着实荣宠了一把。

    应怜将这些情况事无巨细的向楚玥漓汇报,楚玥漓听着,这表情却愈发的严肃了。他只要了四个人,看似互不相连,却是谁都离不开谁,只是这样一来,阮婧该如何是好。

    “娘娘,你别难过,即使皇上有了新人,也一定不会忘了娘娘的!”应怜看着满面愁容的楚玥漓,万分担忧。

    “你去准备些桂花糕,我没事,只是想母后了。还有父皇,常年都有咳血的症状,不知道好些没有。”楚玥漓说着,微微叹了气,然后在房间里踱步,并未出门。

    “娘娘,要不要我去取些冰过来,您都出汗了!”应怜看着楚玥漓的额上冒出的点点的汗珠。不禁问道。

    “不用,你去取些月事布来,怕是月信。”楚玥漓只觉得小腹痛的难忍,这才缓缓的坐到凳子上。

    “娘娘,以前不是没这么严重吗?这次怎么疼成这个样子?要不要我叫太医?小允子,你去请皇上!”

    应怜说着,就要往外跑,却被楚玥漓一下子拽住。

    “不用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小允子,你也给我回来,今天你们哪里都不许去!”

    楚玥漓被应怜扶着躺在床上,脸色也越来越白,只能瑟缩成一团,紧紧的抠住身下的被褥。

    “这……”

    应怜咬了咬牙,不能找皇上,不能找太医,那总得有人才行。

    当墨枫允赶到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缩成一团,嘴唇被楚玥漓自己给咬破了,额头上渗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惨白的如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今天看到娘娘额头上都是汗,我还以为娘娘是太热了的缘故,还问她要不要我去拿冰,才知道娘娘并不是热,而是疼。娘娘不让我们去叫太医,也不让去请皇上,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把墨侍卫给叫来了!”

    墨枫允用被子将楚玥漓给捂的严严实实的,将她放在自己怀里。

    “墨侍卫,这……”

    “我在救人!你快去御膳房,亲自看着要他们煮一碗红枣莲子羹送过来,然后备着热水,要一遍一遍的给漓妃娘娘擦拭。我在这多有不便,去门外等着,你做好叫我!”

    墨枫允将楚玥漓放在床上,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便是那张惨白惨白的脸,捏着他的手腕一声又一声的喊着痛,心里就像被刀子在剜着一样,疼痛的无法呼吸。

    他从不知道,她竟还要忍受这样的苦。

    “她以前也是这样?”墨枫允看着床上刚刚睡下的人儿,心里不忍。

    “不是,是进些日子才这样的,以前也有,不过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厉害!”

    “她为什么不让叫太医?”

    “应怜不知,只是我说要叫太医的时候她使劲的拽着我的手,不让我去,你看,现在还是青的呢。”

    应怜边说,便卷气衣袖,墨枫允看到手腕上果然是一片淤青,可想而知楚玥漓在那么疼的情况下用了多大的劲。

    “那除了平日的饭食,她有没有吃过别的东西?”

    “没有,我家娘娘比较挑,除了桂花糕,几乎没怎么吃别的东西。”

    “只有桂花糕吗?不应该啊,以前没有这样的症状,这次便突然有了……”

    突然,郁越尘像恍然大悟一般,拉过应怜的肩头就问:“她有没有喝过什么药?”

    “药?这个倒是喝过,不过是皇上赐的补药,想来必不会出什么问题才对,难道墨侍卫是在怀疑皇上?”

    “‘补药’?”墨枫允的双手无力的垂下来,“若是补药就好了,皇上,你为什么这么对她!?”

    几乎是癫狂一样的到了郁越尘的面前,此时的他,正有佳人相伴,琴瑟和鸣,乐在其中。

    “皇上,臣有要事!”

    “出去!”郁越尘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与康桥依旧保持这原有的姿势。

    “郁越尘!你出来!”墨枫允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般,猩红着眼睛。

    殿中顿时一片寂静,康桥识相的告退,殿中只剩下两人。

    “直呼朕的名讳,朕可以砍了你!”郁越尘负手而立,脸上写满了属于一个帝王的不可冒犯的威严。

    “皇上可以砍了微臣!不过,先容臣把话说完。”

    这一次,墨枫允没有行君臣之礼。

    “朕倒想听听,是什么大事,让朕的御前侍卫甘愿一死也要上奏!”郁越尘又向前走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短。

    “漓妃娘娘病了,很严重!”

    “一个侍卫,倒是对朕的妃子挺上心的。漓妃娘娘病了,有朕,朕不在,还有太医,怎会劳我的侍卫操心!”郁越尘声色俱厉,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墨枫允并没有接着郁越尘的话说,而是说了一句:“明明知道她的身体,为何还要给她服用那种药!你明知道伤害有多大!她是傻子,你以为我也傻吗?‘补药’?皇上你好意思说补药?这个为了你连命都补药的女人,你怎会舍得如此待她?!”

    “还有吗?你继续说吧!有什么不满通通都说出来!朕要怎么对谁,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吗?”

    “皇上自是皇上,只是不要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去伤害她,我想她如果知道你所谓的‘补药’是怎么样的,她宁愿没有这所谓的宠爱!”

    “她让你来的?!”

    “她现在醒了没有都还不知道!皇上,你别拿你的猜测去伤害她,现在,你刚选秀,又是美人在边佳人在怀!当然,你是皇上,自古以来选妃立储就是礼制,做臣子的不敢妄言,只是希望皇上不能‘只见新人笑,不听旧人哭’!善待漓妃娘娘,这是臣……对皇上唯一所求的事情了!”

    墨枫允说完,只听“噗通”一声,便跪在郁越尘的脚边。先是恭恭敬敬的磕头,然后挺直身板。

    “第一,臣今日有冒犯之罪;第二,不该当众驳了皇上的面子,让皇上难堪!”

    “还有呢?”

    “没有了!”

    “漓妃现在是朕的人,你对她有想法就是在挑战朕!朕要了你的命!”

    1o4 相见怎如不见,有情还是似无情(四)

    郁越尘说着,霎时间身后的刀剑便已经出鞘,郁越尘拿在手上,放在墨枫允的脖子上。眸光一凛。面色凝重,都是寒气。

    “皇上要下手,微臣并无怨言,只是希望今后无论皇上身边有多少人相伴,在心里都留有漓妃娘娘的一丝位置,算是兄弟跟着你多年,唯一的一点儿心愿,希望皇上在微臣死后,能待娘娘真心!”

    “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你!”郁越尘手上的剑一抬,便朝着墨枫允的胸口刺去。

    “皇上!”一声疾呼,没入墨枫允胸口的剑锋应声而落……

    只留下一阵铁器撞击地面的声音…纡…

    墨枫允捂着身上的伤口,伸出手去捡落在地上的剑,被楼烟彤接了过去。

    “皇上,他罪不至死!”

    楼烟彤半跪着,墨枫允看向她的眼光很是诧异腩。

    “曦妃今日好有雅兴,怎会来这里?!为他开罪?你别忘了,他是为了漓妃来的!”

    “臣妾不敢。只是有事要求见皇上,恰好看到刚才那一幕,便出声拦下了,希望皇上不要怪罪臣妾。还望皇上念着旧情,不要下令处死才好,皇上疼漓妃妹妹,这……墨侍卫要是有个好歹,漓妹妹会心疼的……”

    听到这里,墨枫允总算明白了,什么救他一命,就是为了让他死的更惨。这样即使两个人什么事情都没有,被她这么一说,皇上怎么会不动怒。

    只听“啪”的一声,郁越尘手边的椅子便应声而断。

    “朕最厌倦的,便是后宫猜忌争宠之事,即日起,没有朕的旨意,曦妃禁足于曦岳宫!不得外出!”

    “皇上!”

    “滚!”

    郁越尘眸光一沉,大袖一挥,楼烟彤原本的笑脸顿时阴郁了。

    “皇上!臣妾只是……”

    “滚,朕不想再说第二遍!”

    墨枫允胸口的血依旧还在流,染红了他整个手掌。只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并未移动,跪在郁越尘的面前。

    殿中静的可怕,两人相视,但是谁都不说话。

    “皇上,微臣斗胆一问,你心里有漓妃娘娘吗?”

    “这是你一个侍卫应该关心的吗?”

    “微臣只要皇上的答案。”

    “她想要多宠,朕就能给她什么样的荣宠。除了,朕这颗心!”

    墨枫允心头重重的一暗,只宠不爱,这样的日子,楚玥漓会要吗?

    此刻,已然早已经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站了起来。

    “皇上能放她走吗?”

    “上次的答案她不是已经给你了吗?怎么?你还不死心吗?墨枫允,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有本事,今日就杀了朕,带走她!若是没有没事,以后就离她远点,以后你离她有多近,她就有多受罪。换句话说,以后她的所有,是好事坏,都是拜你所赐!”

    郁越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墨枫允,凤眸一眯,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皇上,微臣没本事,你是君,我是臣。臣愿意……”墨枫允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也有些沙哑。继续补充道:“微臣愿意从此不见漓妃娘娘,只求皇上给娘娘一世相安。微臣这便辞官隐居,永不再踏进这皇城!”

    “你想的倒美!朕说你可以辞官了吗?至于碧漪,朕找到了,你要你无怨无悔的照顾她,她现在不能说话,你不是精通医术吗?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治好了她,就什么时候回宫!当然,若是那是她愿跟你走,朕必会成全。不过……”郁越尘看了看他的脸色,才又继续道:“你必须瞒着漓妃,若是她知道了!后果怎样,你比我更清楚!”

    “皇上……”墨枫允心中涌出一抹浓浓的苦涩。

    “原来,在皇上心里,最重的还是碧漪。那这年,楚玥漓付出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原本心思单纯的她,为了你,可以给人谈条件,威逼利诱样样做得出来,原本她无忧无虑,为了你,却是甘愿将自己关在深宫,自己一身的才学被埋没殆尽。她碧漪又做了什么?”

    “够了!你不答应她就得死,这事容不得你!”

    郁越尘怒嗔。长袖一甩便大步离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郁越尘发现自己的胸口缠上了细细密密的白色纱布,身上带着血渍的衣物也被换了去,躺在床上。

    再定睛一看,便出现了昔日久违又熟悉的面容,墨枫允张了张嘴,忽又闭上。

    郁越尘说,楚碧漪现在不会说话。

    这个女人,容貌和玥漓是有那么几分相似,只是眼角眉梢又不似玥漓一样不谙世事,透着一股冷傲的性子,让人觉得只可远观。

    只见碧漪身着淡蓝色华衣,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气若幽兰。千万青丝用紫玉簪简单挽起、一双纤纤玉手大方,今日这种情况,看来除了不会说话,别的并无大碍。

    “碧漪,我听皇上说你回来了,没成想果然是如此的。”墨枫允想了半天,还是觉得眼前这相貌熟悉的人却是万分的陌生,没有一丝原本的感觉。

    碧漪用手比划着,大概意思就是谢谢关心,自己并无大碍,一直很惦记你们云云。

    墨枫允点了点头,却是不知道该怎样继续刚才的谈话。而是一个人走在院子里,他心里万分清楚,这楚碧漪在郁越尘的心中意味着什么。原本以为她不会出现了,只是今日却又得知她只是除了不能说话之外,其余一切安好。

    此时的心情不知道如何形容,原本应该喜悦的心因为此刻的担忧而烟消云散。

    漓宫内。

    楚玥漓喝过红枣莲子羹,又睡了一觉之后,小腹隐隐作痛的感觉才稍稍的缓解了一些。

    应怜却一个人抹泪,楚玥漓艰难的坐起,将应怜唤过来。

    “我不是没事,你一个人在那里哭什么?”楚玥漓说着,掏出手帕给应怜抹眼泪。

    “娘娘,都是我不好,你当时就疼成那个样子,又不让叫太医,不让找皇上,我一时情急,就去找了墨侍卫……”

    楚玥漓听了,艰难的笑了笑,以为她是怕自己说她,这才掉眼泪了。“你傻啊,叫了就叫了,干嘛自己一个人坐那里哭,我都没事了,又不说你!”楚玥漓宽慰道,并未责怪。

    “不是,没有这么简单!娘娘,墨侍卫看到娘娘这个样子,就跑去找皇上,皇上那时候正和康婕妤弹奏琴瑟,墨侍卫就冲撞了皇上。还……”应怜说着,两行清泪便又落了下来。

    楚玥漓听着情势,心里也未免有些急了。他们两个的脾气,她都是清楚的,冲撞这个词,楚玥漓并不知道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你快说,到底怎么了?”

    “墨侍卫被皇上给刺伤了!曦妃娘娘前去求情,还被皇上下令禁足在曦岳宫,还说没有命令不能出来。现在,墨侍卫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应怜,你快去打探,他不能死!”

    楚玥漓几乎要崩溃了,墨枫允对她的心意,她不可能不知道,而现在,墨枫允竟然为她冲撞了皇上,而且甚至性命堪忧。

    “漓儿,你刚醒来就在为别的男人担心,可曾考虑过朕吗?”

    楚玥漓话音刚落,郁越尘就大步走了进来,应怜慌忙的擦泪,退至一旁。

    “参见皇上!”楚玥漓并未下床,而是依旧坐在床上,朝着郁越尘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朕听说你疼痛难忍,怎么不让找太医?”

    郁越尘嗔怪,坐在床边。

    “皇上,臣妾知道自己为何会痛,况且,找了太医也不会根治,皇上不是比臣妾更清楚吗?”

    楚玥漓的脸色依旧惨白,看着郁越尘的目光不含丝毫的情绪。

    “你这是在怪朕吗?”

    “臣妾不敢!”楚玥漓咬着嘴唇,眼角却是蒙着一层泪珠。

    郁越尘却是并未发作,但是楚玥漓甚至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怒气,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杀气。

    “皇上,墨枫允在哪里?”犹豫了一会儿,楚玥漓还是决定这么问,她知道墨枫允有难,更加不会坐视不理。

    “漓儿,你是漓妃,你没觉得这么问不合适吗?”郁越尘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却听到楚玥漓这么问。

    “他是知己,是朋友,而且是为了我才冒犯了皇上的,所以,请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饶恕他这一次!”

    “你的面子?很多吗?”郁越尘冷哧一声。

    1o5 相见怎如不见,有情还是似无情(五)

    “皇上!不管娘娘的事,都是奴婢擅自做主,才去找了墨侍卫的。请皇上不要责罚娘娘,要罚就罚奴婢!”

    应怜战战兢兢的抬头,看着郁越尘阴森的脸色。

    “好,果然是漓妃的人,就是比其他宫的奴婢大胆一些!看在你如此忠心的份上,就打你三十大板,若是以后还犯,定斩不饶!”

    郁越尘站起身,“来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任何人不许求情!求情一次加十下!”

    “皇上!”楚玥漓说着,便要去拉跪在地上的应怜纡。

    “你要是执意要害她,朕并不介意。”郁越尘的目光依旧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娘娘,你别求情,我受得住!”

    应怜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干人等拖了出去,听到门外的应怜一声更比一声的惨厉,楚玥漓的心就揪在了一起,看向郁越尘,他却像没看见一样,心顿时就跌到了冰点祛。

    受完刑,应怜已经整个人晕了下去。

    “皇上,臣妾要为应怜擦药。现在皇上您后宫充盈,就慢走,不送了!”楚玥漓说罢,便不看郁越尘的脸色,关了内屋的门就为应怜上药。

    再出来的时候,郁越尘已经走了,桌子上,还有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这一次,她没有问出墨枫允的下落。

    小允子来报,郁越尘今夜宿在水容华宫中……对于这位容华水灵光,楚玥漓依旧会不自觉的和“凤仙钧”这个地名联系在一起,总会觉得不是那么的巧合,这件事,难道也与皇姐的事相互关联吗?

    皇家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胸怀天下”,那个人说,退而求其次,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求一生一世一心人。但是,怕是这“心”,也是妄想罢了。

    正在惆怅的时候,便看见小允子慌慌张张的跑来,“娘娘,有刺客,皇上……不知情况如何!”

    “什么?快带我去!”楚玥漓突然起身,肩头却忽的被按住。

    “小允子,你去门口候着!”

    “漓妃娘娘,别来无恙啊!”轩辕北辰一下子落在楚玥漓的面前,看到楚玥漓满脸的惊慌失措,不禁勾了勾嘴角。

    轩辕北辰悄无声息的落在楚玥漓的面前,这样的功夫,让人瞠目。

    “有刺客,你做的?”楚玥漓看到轩辕北辰这样子,顿时觉得行刺这件事与他脱不开干系。

    “玥漓真聪明!”

    “为什么?”楚玥漓特别想抓住他的胳膊使劲的摇,眼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出现,总是会让她面临着崩溃。

    “要不然怎么给你警告?你放心,他死不了!只是想提醒你,我想得到的消息,我会不顾一切!”轩辕北辰说完,只是一瞬间,便消失在漓宫。

    这样的速度,让楚玥漓心悸。只是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么这一次郁越尘是否会受伤,而又是因为她。为什么,总有各种人在用各种的姿态去逼迫着她。

    “小允子,快去找皇上!”

    “漓妃娘娘,皇上那边的人过来说皇上并没有事,但是水容华却是因为此事受伤了,刺客并没有抓住。皇上大怒,下旨追杀刺客,侍卫又增加了一倍。并且不分白天黑夜,来回值班。”

    “那皇上呢?”

    “现在在容华的宫里。”小允子看着楚玥漓的脸色,又问了一句:“娘娘,我们还去吗?”

    “不去了!明天再说,今天去了也是打扰别人的雅致,何必做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们都下去睡觉,一切都等明日再说。对了,你再去找两个精明能干的丫头,照顾应怜,她受伤了,我怕她会发热。”

    “娘娘对我们这些做奴婢奴才的可真好!”

    “谁真心待我,我必然也真心待他。下人也不会例外,好了,本宫要休息了,皇上那边有什么消息你再来禀告!”

    “喳!”

    “对了”楚玥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叫住小允子:“让人帮我探探消息,墨侍卫现在身在何处,他对我有恩,我不会对他不管不顾!”

    楚玥漓本是辗转,到后半夜,却终于抵不住身体一阵又一阵的困倦,睡了过去。

    第二日,先是去看了应怜,备了礼物正要去水容华处。

    到的时候,除了正在禁足的楼烟彤之外,其他的人,比如靖唯和康桥,还有薛应柔都在,楚玥漓倒有些姗姗来迟的意味。

    众人看到楚玥漓款款而来,无论是心里是否乐意,却是都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给漓妃娘娘请安!”

    毕竟,这宫中,与她齐位分的,便只有楼烟彤了,而郁越尘对楼烟彤的态度,又让人纷纷的成观望的姿态,自是觉得这后宫中,漓妃娘娘却是皇上心头的那位,自然不敢不恭敬。

    楚玥漓一副雍容华贵的姿态,并没有给人过多的疏离,反倒是亲切有加。

    “水容华,这次皇上无碍,多亏了你!本宫代皇上,代这天下苍生,都要感谢水容华!”楚玥漓说着,拿出两根千年的人参,众人相视,不由得看直了眼。

    果然是漓妃,出手阔绰不说,这千年人参,一看就知道所得非多,可见皇上的宠爱果然是不假。

    “能为皇上分忧,臣妾万分荣幸。早都听说漓妃娘娘才貌双绝,今日才得以一见,果然如此,国色倾城。臣妾在漓妃娘娘面前,果然是不值一提。”

    “容华妹妹机智过人,又何必妄自菲薄,来日定前途无量!”

    “多谢漓妃娘娘抬爱,以后在这深宫之中,还望娘娘垂爱!”

    楚玥漓微微一笑,又说了一些话,这才离去,只留下四个新入宫的新人,在水容华的宫中。

    “果然是漓妃,出手真大方,只可惜我也没什么作为回礼的,实在是惭愧。”水容华半跪在床上,看着楚玥漓送来的两支人参。

    就在这时,靖唯打开一个盒子,指尖挑起首饰盒里一串珍珠,眉眼一弯对着光下一照,之见珠子发出璀璨的光芒。在众人惊愕中,又放在了盒子里,然后缓缓开口道:“我那也没什么好东西,前些日子皇上赏了我家些东西。听爹爹说,这珍珠是南海深海里的,色泽灰暗,却浑然自成的圆滑,这宫里除了漓宫和曦岳宫的那两位,那怕也只有我这里这有。想来水充容出身小户怕是不曾见过,今个便拿来借花献佛给充容瞧个新鲜。”

    靖唯此言一出,薛应柔个水灵光对视了一眼,立即从心底里对这个婕妤满肚子的怨念。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当宰相的爹爹,而这些东西,康桥自然是不会缺的。所以这样就对她们这般嘲笑,自己更是一肚子的苦水往肚子里吞。“唯妹妹,你说话也不客气一点儿,这里都知道你爹爹是宰相,大家一同进宫便是一同来伺候皇上的,有福之人是不分家境的,应柔,你说是不是?”康桥言笑晏晏的为众人打着圆场。

    “桥姐姐说的是,我们都出身小户,但是以后的事,又是谁能够预测到的呢。灵妹妹,你也别想太多,相信唯姐姐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没有什么好送妹妹的,这是进宫时每人发了一匹的布料,我就紧赶着给妹妹做了一件衣裳,希望妹妹不要嫌弃才是!”

    “怎么会,谢谢柔姐姐。”

    靖唯看着其他三个人的样子,却是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桥姐姐,这下你得罪她了,这可如何是好?”

    “没事,我爹爹是大将军,宰相的女儿如何,我就不信,她能耐我何,而且,现在她的位分和我的一样,我们三个一定要争气,不能再一次让她给欺负了去!”

    “是呀,我们不能让人欺负了去!定要在这宫里活出个头,我们全族人的性命,可就在我们的举手投足之间,必须多加注意才是!”

    ……

    因为这次的受伤,这三人表面上都是同心协力的,但是至于内心如何,彼此都捉摸不透。

    对于楚玥漓,虽然在这朝中并没有什么背景,但是她身份贵重,毕竟是一国公主,换句话说,身后却是一个璃国,虽不强,但是并不是不足为惧。这些,都是她可以身处后宫高位却是无人可以撼动。

    可能,这一切早已注定,这几个原本单纯的只是想要为着自己的女子,到最后却都不得不为自己活着为族人的性命去拼,去争,去斗。

    或许,这本就是整个皇族乃至天下的悲哀,也算是整个人性的悲哀吧……

    1o6 相见怎如不见,有情还是似无情(六)

    凤仙钧内,入口极窄,然后再往深处走的时候,才看到屋舍俨然,一副豁然开朗的感觉,好似一幅美好的桃园仙境。

    墨枫允不知道,郁越尘究竟是何时将楚碧漪安置在这个地方。看着她对这周围一切很熟悉的样子,便知道时日不会短。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金屋藏娇”,只是墨枫允替楚玥漓感觉浓浓的不平。

    郁越尘这样将她养在这里,究竟是怎样的目的。墨枫允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看着楚碧漪独坐在一湖静水边,因为不会说话,整个人看起来娴静无比。

    楚碧漪生的很美,本就是一双清亮含情的凌波目,含丹如花的樱桃唇,肤若凝脂,眉似墨描。身上的黄|色烟罗纱用五色金丝线绣着朝阳拜月飞腾的五彩凤凰,下束黄|色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手挽黄|色绣罗纱。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鬓边斜插一朵牡丹花更具味道纣。

    墨枫允的眼睛扫过“五彩凤凰”这个图案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这个是皇后的专用衣物和图案才对。看来是经过郁越尘的吩咐才能如此,那么是什么情况,只要楚碧漪能够说话了,就一定是这西梁的皇后了吗?那楚玥漓那个傻女人呢?她又会如何?

    墨枫允想着,顿时一阵心烦。这时,楚碧漪恰好看到了满面愁容的墨枫允。

    楚碧漪便起身缓缓的走来,不似楚玥漓永远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她的表情从来只有一个,除了淡漠还是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傲的气息。让人怜惜却觉得靠近不得,生生的隔着一段的距离宾。

    “我没事,只是不见你,出来找你。看到你在这里我就放心了!”墨枫允说完,正欲走,却被楚碧漪拽住衣袖,这才回头。

    楚碧漪用手比划着,墨枫允看着她的手势。

    墨枫允看的懂,第一句是:“他呢?怎么不来看我?”第二句是:“我很想他。”

    这一刻,墨枫允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陌生的好似没有了从小便一起长大的情分。不知道是郁越尘没有告诉她玥漓现在的身份,还是她自己忘了自己是谁,还是不是楚玥漓的姐姐。

    墨枫允轻笑:“碧漪你又偏心了,只想他,怎么就不想我?还有……”墨枫允顿了顿,“你的妹妹,楚玥漓。”

    然后楚碧漪指了指他,意思是:“你明明在这里。”

    “那你妹妹呢?你不想她?要知道,如果不是她,璃国估计早都已经满城倾覆,国将不国了!”墨枫允还是按捺不住,他承认,即使楚碧漪现在是受了伤的,他的心,却还是完完整整的想着那个每日呆在深宫却不快乐的女人。

    楚碧漪先是一阵诧异,随即露出自己洁白的手腕,上面扭曲的疤痕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一直不知道,她除了不会说话,竟然受伤如此。

    楚碧漪只是一阵苦涩的笑,用手比划着:“二哥,你变了,你从见到我到现在,从来不问我失踪的这些日子到底去了哪里,心里可何曾还关心我?你说我的妹妹,玥漓是吧,我知道她现在是梁国的漓妃,我这手上的伤便是拜她所赐,你叫我如何问候?”

    “对不起,碧漪。我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等我好了,定会为你配齐治喉疾的药物,让你早日恢复。”墨枫允看着楚碧漪的手腕,又补充道:“还有你这身上的疤痕,不必担心,我也有办法能让它完全的消失。”

    墨枫允说完,便离开了,留下楚碧漪一人,站在原地,神情颇有些动容。他不知道楚碧漪什么意思,她说身上的伤是拜楚玥漓所赐,她那个只会伤害自己的女人,会做什么事?墨枫允不知道,原本善良的楚碧漪到了哪里,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伤害让她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楚碧漪看着墨枫允离开的背影,心中却满满的都是昏暗。她身边的人,原本对她好到都无可挑剔的人,现在一个个的把心都给了别人。那么,现在的情况便是,自己的所爱娶了自己的妹妹,而那个疼爱自己的二哥哥,时时刻刻的念着自己的妹妹,对她是否活着都不在意了吗?

    心里不由得跌到了冰点,自己受伤至此,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妹妹楚玥漓会不知道,她隐瞒着不说,无声无息的夺走了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所有的宠爱,那个昔日的好妹妹,那个愿意为了她违背璃国皇后的好妹妹,现在又成了什么样子了呢?

    “漓妃……漓妃……呵呵……”楚碧漪心念着,眼角顿时沾染的都是湿意。

    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惨死的母妃,那个用了性命护着她,自己却被那样的杀害了的。多少年来,一闭上眼,就是母妃的样子,然后让自己好好活着……

    近日总在夜深时梦到母妃,梦到她广袖迎风抱着年幼自己指着华宫中满苑梅花,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碧漪,我的碧漪。你就是母妃的命,只要你在,母妃便不惧。”

    母妃,可是母妃,碧漪如今已经忘了什么是惧了。因为就算是溺水进湖哭喊不止,也没有任何人会伸手拉我一把。在这里,没了你,没有了郁越尘,也不过就是我一个人的昼夜。

    楚碧漪缓步走到这一波涟漪的湖面前,蹲下身子,手轻抚上湖面,如痴如醉的喃喃。眼前仿佛只在嗡然间只剩下明灭的宫灯,在母妃的脸上映下大片起浮的阴影,那温和浅笑揉了影子,竟显得奇诡异常。

    恍惚中看到水中倒影的自己的清影,那个曾起舞惊落了梅花的母妃,那个软软拉着自己的手轻吟儿歌的母妃,那个曾经拥自己入怀的母妃。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呢?那个害了我们母女的女人依然却是璃国的皇后,她的女儿,却抢了自己最爱的人。母妃,你告诉碧漪,究竟要怎么做?你对父皇那么深情,换来的却是她听信那个女人的话,只留下了一杯毒酒,三尺白绫吗?女儿恨,母妃你放心,女儿心中没有天下,却只有母妃的大仇。总有一天,哪怕金戈铁马,女儿也必要那个女人陪葬!

    一滴泪滴落,与这平静的湖面融为一体。蓦地,楚碧漪突然站起,朝着这湖面望去,然后深深的呼吸。整日的焦虑无时无刻不在侵袭这楚玥漓的心,太后的逼迫,轩辕北辰的威胁。

    漓宫的赏赐总是源源不断,这让后宫不少的人一直眼热。对于这份从来不会消失的“恩宠”,楚玥漓由起初的欣喜变得麻木,然后冷漠。

    对于这个男人,她只觉得累。

    水灵光因为护驾有功被提升位分为婕妤,郁越尘颁旨说要加以抚慰。并且连续两个晚上都留在了水灵光的宫中,这让不少人纷纷揣测,漓妃娘娘是不是就要失宠了。

    “漓妃娘娘,皇上来了!”

    关于后宫这些话,自然会一字不漏的传到楚玥漓的耳中,刚听人汇报不久,便有人来禀报,说是皇上的龙辇正朝着这里来。

    看着众人面露喜色,纷纷忙着收拾,楚玥漓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知道所有的事情再装着若无其事,这是需要多强大的演技。

    就在这思忖之间,郁越尘便已经踏进来。脸上露出难得的喜色。

    “漓儿,朕有个好消息,一听到下了朝,便迫不及待的来和你分享,漓儿可高兴?”郁越尘直接大手一挥,便把楚玥漓拉入怀中。

    “皇上,漓儿不高兴!”楚玥漓闷在他的胸口,未抬头,低低的呢喃。

    “哦?为何?”

    “皇上今日才想起漓儿,漓儿还以为皇上有了新人,便忘了漓儿!”

    “你呀!”郁越尘轻叹一口气,“也就你一人敢在宫中跟朕赌气,看到朕来了也不行礼,你以为朕没看到,你的小嘴撅的老高了!”

    “漓儿哪有?”楚玥漓说着,趁势将头埋在郁越尘的怀里。

    “好,漓儿没有,只要朕在,就准你永不行礼!”郁越尘宠溺的一笑,看着怀中的人,眼角眉梢的熟悉感,对怀中的人又想疼爱几分。

    看着她因为生气红嘟嘟的脸庞,粉嫩的样子让人甚至有咬上一口的冲动。

    “漓儿!”

    “嗯?皇上说的可算数?漓儿能不能到哪都不行礼?有点儿帝后同尊的感觉!嘿嘿……”

    楚玥漓没有看见,说道“帝后同尊”时候郁越尘面上闪过的那些情绪。

    蓦地,郁越尘俯下身,准确无误的攫住楚玥漓的唇瓣,在她的耳边呢喃了一句:“漓儿,朕要你!”

    1o7 相见怎如不见,有情还是似无情(七)

    他的身上烫的惊人,楚玥漓只觉得整个人都晕眩了,被他吻的几乎站立不稳。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腰,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感受到她身体的起伏,郁越尘只觉得身体的欲火在此刻全都被勾了起来。只觉得越发的口干舌燥。

    楚玥漓半推半拒的扭动着,想要逃离。但是对于郁越尘来说,又像是无声的催|情剂,甚至有种想将她吞入腹中的感觉。

    “漓儿,真磨人!”

    郁越尘准确的攫住她的耳垂,引得她一阵轻颤,整个人像是没有了主心骨一样,瘫软在他的怀中绫。

    大手一挥,便十分轻易的除去了两人身上多余的阻碍,顿时,楚玥漓的身上便是一阵诱人的粉红。

    蓦地,郁越尘突然停住,眼光无比虔诚的审视着楚玥漓的每一寸肌肤。

    感受到他目光的炽热,同时,也感受到小腹涌出的热流。顿时,脸上像火烧一般,迅速的用手遮着呲。

    “皇上,我的月信……”楚玥漓低下头,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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