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颜斗,凉月锦绣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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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颜斗,凉月锦绣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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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一样,满脸是难为情。

    耳边他的粗喘退却了大半,看到楚玥漓的样子,只是问了一句:“还疼吗?”

    楚玥漓摇了摇头,双手不停的缠绕着被单,看着他将衣服重新穿上。

    “皇上……”

    “不怪朕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朕也就不瞒着你了。现在朝堂初定,一切都尚不清楚,朕不允许一个孩子来毁了朕的一统大计!至于孩子的事,现在还是不要比较妥当。”

    郁越尘说完,两人之间像是忽然恢复成原来的一般模样。

    看到郁越尘将衣袍拿在手中,楚玥漓淡淡的笑了笑自己,这又算是什么?

    “皇上,要走吗?”楚玥漓批了一件外衣,然后缓缓而出。

    “萱政殿的折子快要堆成山了,朕再不去处理,便是众位大臣严重的昏君了,而你!”郁越尘顿了顿,微微笑了一下,很是妖孽的样子,补充道:“便会被人说什么呢?红颜祸水?他们便会又搬出‘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一群群一个个的告诉朕‘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好了,我只不过说笑罢了,当然是政务要紧。皇上,那等这杯酒喝了再做明君,如何?”

    楚玥漓倒满酒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递给郁越尘。

    郁越尘看着楚玥漓手中的酒,轻声道了一句:“漓儿这里常备着酒,可不是好习惯!女人,还是喝茶比较好!”说罢,一饮而尽。

    “皇上,要不要再饮?”

    “漓儿,不可贪杯,朕先走了!”郁越尘说罢,只觉得身体里刚刚平复的一股燥热瞬间升腾,像是被万千只蚂蚁在噬咬一样。

    “漓儿,朕热!”

    “皇上,再忍耐一会儿,我去吩咐人拿水来!”楚玥漓看着郁越尘的样子,一阵心痛,还是咬了咬牙,便走了出去。

    郁越尘抓住楚玥漓的衣裙,被她一下子撕碎,屋子里只剩下郁越尘,满身的燥热和难言的情绪。

    拼命的撕扯着自己的衣物,郁越尘的神智都似乎有些不清晰,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一步一步的向着自己走过来。郁越尘艰难的伸出双手,握上了一双冰肌的玉手,只觉得一种清凉的感觉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觉得格外的舒爽。

    “漓儿,你去哪里了?朕看到你走了,不管朕了……”郁越尘口干舌燥的,艰难的说着。手上的力道似乎又加重了几分,握着的这双手上到处布满了红色的印记。

    “皇上,漓儿不是说去为皇上取水了吗?怎么会走呢?这是我特意去为皇上采集的露水泡的茶。皇上要不要尝一些?”

    这话说的,在郁越尘听来,一句一句的仿佛已经妩媚到了嗓子眼儿,只觉得心里那一股动和燥热比原来更甚了。

    “我的漓儿可真会说笑,你在这里,还要朕喝什么水?”郁越尘一把将其拽过去,不由分说,便将两人身上的衣物完全的剥落,动作甚至又比平时野蛮了许多。

    “皇上!”

    “知道你月信没走,可是今日朕不知是怎么回事,漓儿,朕这次轻点儿,可好?”

    看着眼前的人儿,脸色已经绯红成一片,然后还娇羞的点点头。

    郁越尘一把拉过,不由分说,将其压在身下……

    ……

    门外的楚玥漓,听着屋内的声音,旖旎成一片,周围的景色似乎都在嘲笑着自己。

    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泪汩汩而出,就像奔腾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此刻,她好想将屋内的女人拽出来,告诉她这是我爱的男人。可是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便是性命堪忧的他……

    郁越尘,若此刻你是清醒的,你是会庆幸,还是会怪漓儿?至少……现在的你还很快乐……

    终于听不下去,楚玥漓便捂着嘴跑开了,这种声音,简直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应怜在后面紧赶慢赶的追着,楚玥漓终于在千鲤池边停了下来。

    暮色四合,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的灰暗,就像楚玥漓此时的心境一样,格外的匹配。

    “娘娘,你为何?”旁边的应怜看着楚玥漓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这千鲤池中,心也跟着揪在一起。

    “应怜,你也觉得我很傻对不对?他嘴里叫的是我的名字,我却硬是将他塞给了别的女人!你也觉得是我自作自受对不对?”楚玥漓此刻的哭喊,一声比一声更悲恸的哭泣。

    “娘娘,应怜没这么认为,只是觉得你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但是这么做,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娘娘,你就是一直在为别人考虑,她这样,自己的目的是达到了,可是娘娘你呢?我……”

    “别说了,应怜你别说了!我知道我罪该万死!要是知道会这么痛,我宁愿死在他面前,这次,他怎么对我我都认了……哪怕是把我逐出宫去,打入冷宫,甚至是直接把我拉出去砍了我都认了,都认了……”

    楚玥漓甚是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这么艰难,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便一头栽进了千鲤池里!“快来人!快来人!漓妃娘娘落水了!救命啊!”应怜只是一阵恍惚,楚玥漓便已经跌落在水中。

    此刻的应怜,只顾得六神无主的尖叫,而此时,却是一个飞影,便将水中的楚玥漓给抱了上来。

    “你是?”应怜看着将楚玥漓救上岸的人,心中一阵讶异。

    “先救她要紧!快,带我去安全的地方,万一一会儿侍卫来了又要麻烦!”

    “恩恩,谢谢你救了我家娘娘!来,我知道一个地方,快跟我来!”应怜说着,便将他带到了自己住的偏房。

    此刻的楚玥漓依旧是昏迷不醒的状态,脸上只有煞白的颜色。

    “快,将她胸前的带子给解开!”

    “这……”应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打起了鼓。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要不要救她?”

    应怜看他的神情严肃,便咬了咬牙,将楚玥漓胸前的带子解开。

    “这位……然后该怎么做?”

    “用力按压她的腹部,快!”

    “哦……”应怜按着他的吩咐,一条一条的进行,只是当这些都做过之后,楚玥漓的双眼依旧是紧闭的。

    “这怎么办?娘娘还没醒!”

    “你去给我备一壶水!”

    应怜急忙的跑开,他却看着楚玥漓的脸庞,对着她的泛白的唇吻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

    “救她!”他不屑的擦了擦嘴角,虽然,她的味道,的确不错……

    “咳咳……”应怜刚想发作,便看到楚玥漓的眼微微的睁开了。

    “好了,她醒了,我也该走了!”那人说完,便转身,正准备走,却被应怜拽住。

    “你是谁?不是宫里的侍卫,你为什么会救我家娘娘?!”

    “她醒了你也不必告诉她,这都是我欠她的!”他说着,整个人已经消失在远处,只剩下空荡荡的回音,在这屋子里,颇有一份余音绕梁的感觉。

    “应怜……我怎么感觉有人,是谁啊?还有,我怎么在这里?”楚玥漓扶着额头,觉得十分头痛,浑身都有一种疲惫和无力的感觉。

    ———

    1o8 相见怎如不见,有情还是似无情(八)

    “娘娘,是刚才那个男人救你上岸的,你怎么会突然掉水里,吓死我了!”应怜边说,便为楚玥漓解开身上依旧沾湿的衣物。已经贴在身上,甚至还有一些温热。

    “不知道,觉得头晕,眼前一黑就掉下去了。他救了我,没说他叫什么吗?也好歹让我们备些薄礼感谢一下。”楚玥漓揉捏额头,只是发觉身下的鲜红。

    “应怜,你说他救了我,那……”楚玥漓一阵尴尬,自己这个样子,岂不是被他尽数看去了吗?想到这里,脸上觉得越发的烫了。

    “这个,娘娘,我还真不知道!他说让我出去拿水,回来你便醒来了,也不知道他……”

    “嗯,不用说了,我落水这事,绝对不能外传。还有,即使是别人发现了询问,也绝对不能说是男人救了我!绮”

    “娘娘尽管放心,这些事我已经交代下去了!”

    楚玥漓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将身上换了干净的衣物。打发了应怜下去,自己躺在床上,却是再也无心安眠,辗转反侧,才终于挨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终是再也躺不下去,便起身坐在桌前。

    想着漓宫今日将会如何继续发展下去,心里明显的产生了一种叫做担忧的情绪攸。

    果然,过不多时,漓宫的人匆匆来报,说皇上大怒,漓宫所有的人都在正宫中罚跪。皇上已经下了旨,要即刻找到漓妃娘娘!

    这一刻,楚玥漓之前的担忧反倒是消失了大半,像是突然听到了宣判,却是放心了许多。这一次,无论是怎样的结果,她都能接受,也必须承受。

    与往日不同,这次倒是精心的为自己梳了一个发髻,唤作流云。

    郁越尘坐在大殿之上,眉目冷峻,传出的尽是愤怒之色,加上天子的威严,竟是让这大殿上无一人敢说话,全都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多出。

    这时候,楚玥漓却带着笑颜,从殿外缓缓而入。看到郁越尘那一张满含愤怒的眼,脸上的神色却丝毫未变。

    双腿微微一曲,看着郁越尘,恭恭敬敬的说道:“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郁越尘细细打量着阶下的人,与往日不同,只见楚玥漓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纱衣,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

    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颈前静静躺着郁越尘特赐的通灵宝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耳旁坠着一对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

    原来的愤怒顿时郁结,这样的女人,总是让人没有办法,有一种想要疯狂的感觉。

    但是想到早上起身,身边躺着的陌生的女人,还是不由得想抓住阶下的那个女人好好问问清楚,她所谓的在乎,究竟是拿什么来衡量的!就是将他送到别的女人的床上?这还不是呢,是将别的女人送到他和她的床上!

    想到这里,到了嘴边的“平身”变成了一句“跪下”!

    “你可有何话要说?朕想听听,你会怎么为自己辩解!”郁越尘微微眯眼,看着楚玥漓,她脸上的笑意甚至不曾减少,这让郁越尘的胸中更加烦闷郁结。

    “启禀皇上,臣妾不为自己辩解,皇上怎么想的便是什么!”楚玥漓淡淡道,说完,看着郁越尘的脸色,却是又说了一句:“不过臣妾的确有话要说!”

    “那便说!朕很想知道,你这是何居心!”郁越尘强耐着性子,等着阶下的人作何解释,对于早上那样的结果,他一猜便知道她昨天给自己喝的酒是怎么样的,那酒里掺了什么,才使得他昨晚那样的疯狂,要是一般的药物,对他来说,应该起不到什么作用才对!

    楚玥漓别过脸去,看着阮婧和那些奴才和奴婢一样,跪在最末尾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始终却没见她落下一滴泪。

    看到这样的情况,楚玥漓却反而为这样的女人而钦佩。

    自己始终跪着没有起身,却是一步一步挪到阮婧的面前,轻笑着拉起她的手。心里暗暗的对着自己说,既然自己这样做了,便必须承担这样的结果!

    郁越尘看着楚玥漓的动作,脸上的颜色却越来越昏暗,这个女人,究竟还要做什么?难道她就不为昨天晚上的事辩解一下吗?

    “婧姐姐,我知道你不后悔,我也跟你一样。”

    郁越尘听得她说的话,顿时拍了一下桌椅,“楚玥漓,你是在做什么?!”

    “皇上!臣妾恭喜皇上,又得佳人!”

    楚玥漓声音嘹亮,众人却是早都惊愕的抬起头,齐刷刷的看向皇上的脸色,满脸的阴郁,几乎不能形容。

    “你!”

    郁越尘指着楚玥漓,胸中的怒火彻底的被激了出来。一下子站起身,然后走到她的身边。

    “来人,传朕旨意,漓妃公然犯上,即日起禁足漓宫!若没有朕的旨意,一步不能外出,若有违!朕让全部漓宫的人跟你陪葬!”

    郁越尘极为恼怒,看都没看楚玥漓一眼,便大步流星,拂袖而去。

    楚玥漓感受到他的怒气,却是缓缓的转过身站起。朝着郁越尘离去的背影,道了一句:“臣妾领旨!皇上慢走!臣妾恭送皇上!”

    不说倒还好,这一说,让郁越尘的牙狠劲的咬了咬,便离开了。

    郁越尘走后,漓宫的门便被人关了起来。门口甚至还多了很多侍卫,这一切,都在楚玥漓预料之中,只是,这一次,她好像又把事情给办砸了。

    “婧姐姐,都是我不好,这次皇上是真的怒了。”

    楚玥漓不怒,倒是一脸歉疚的看着阮婧。

    “我怎么会怪你,有时候,觉得咱们俩挺相近的。都是这样的性子,越是害怕越是不安甚至越是会笑,都太傻了,其实我看的出来,皇上刚刚并无意责怪你的,只要你低个头,认个错,这件事便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阮婧看着楚玥漓,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我既然这样决定了,就不能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对你不公平。再说,也没有达到我的承诺和目的。”“只是……”阮婧看着紧锁的宫门,眉头紧皱。

    “没事的,皇上既然降罪于我,你便无多大的事,现在全皇宫都应该知道皇上临幸你了。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被册封,不必担心!”

    楚玥漓说完,不等阮婧回话,便起身而去。留下阮婧一个人怔在原地。

    “皇上!漓妃娘娘……”

    “不许提她!”

    郁越尘身边的人都战战兢兢,看着郁越尘一脸的愤怒,然后终日将自己埋在一堆奏章当中,不曾抬头。

    凤仙钧内。

    天色渐渐昏暗,空气一阵烦闷的燥热,雨滴却迟迟不来,这让人的心情平白无故的多了一层阴郁。

    楚碧漪拿着女红,一针一阵的绣着,突然,听得见一阵声音,双手一抖,便被针扎了手指,往外鲜血直冒。

    “怎么这么不小心!”只听得一阵熟悉又好听的男音,楚碧漪的手便被郁越尘含在嘴里,轻轻的摩挲。

    楚碧漪突然看见眼前的人,心里却是一阵欣喜,手指上的疼痛瞬间便消失了大半。他现在已经是一国皇上,能为了她做到如此,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楚碧漪收回手,环着郁越尘的腰,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身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顿时觉得一阵心安。

    “怎么现在想起来做女红了?以前不都不做的吗?我的碧漪,舞的一手好剑,怎么样,我送你的那把剑可还喜欢?”

    郁越尘温声细语的模样,完全不似平日。问过之后,便看到楚碧漪重重的点头。

    她认真的比划着:“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

    “是朕不好,政务再忙,也不该忽略了你,碧漪可怪朕?”郁越尘将楚碧漪耳边的头发轻轻拂到耳后,然后宠溺的一笑。

    楚碧漪摇了摇头,拿起桌子上还未完工的绣图,给他看。红色的底色,上面用金线,绣的是是一对龙凤,在云间穿梭的样子。

    郁越尘轻笑:“我的碧漪还有这样好的绣工,不急,慢慢绣,绣好了,朕一定每日都戴在身上,睡觉都不离身!”说罢,将怀中的人拥的更紧。

    ————

    呜呜,你们对我都不是真爱么?

    1o9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一)

    楚碧漪展颜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每次心烦意乱的时候,看着她的笑,忽然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似的。

    过了一会儿,楚碧漪轻轻的挣开他,然后按着他的肩膀坐下,自己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揉着头。

    郁越尘全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的放松了下来。闭上眼睛享受,楚碧漪的手法果然未曾改变。一样的舒服,一样的熟悉。

    忽然就想起刚找到她的时候,她浑身的破碎和不堪。郁越尘从始至终始终没有问过一句,她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使得身上满满当当的都是伤疤。问了还怕伤了她的心,只是她所受的罪,足以让他对她过往所犯得错误既往不咎了。

    郁越尘正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中。忽的,门“哗”的一声便开了,还伴着一些风和雨,使得这个夏天顿时清凉了许多。只是抬头看去,便看到一团黑影站在门口孚。

    “谁?!”

    郁越尘颇有惊觉的站起,将楚碧漪护在身后。

    “无心惊扰圣驾!”墨枫允说着,缓缓踏进屋内。“请皇上恕罪!芈”

    “你!谁给你的胆子?!”

    “皇上,你将玥漓禁足,却来看她?!”一滴滴水从指尖滴落,墨枫允的身上湿漉漉的,脸上的表情,是说不清的阴郁。

    “你冒雨前来,就为了用这种口气质问朕?朕再说一遍,她是朕的妃子,容不得你妄想,就算是她被废了、死了、残废了,你也休想得到她!你为了她,频频与朕作对,你真的以为朕有多好的耐性,在这里听你这般妄言!你不会以为朕不敢砍了你!”

    “皇上砍了我多少回了,反正师傅临终前说的是要你捍卫绝尘宫里每一个人的利益,又没说不可以杀了我。皇上当然有砍了我的权利!”墨枫允淡淡道,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挂于胸前。

    楚碧漪看着两人,听着他们的对话,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墨枫允心心念的果然是她的妹妹,只是,郁越尘一口她的妃子,这让楚碧漪的心里难言的苦楚。那她呢?她的妹妹是她的妃子,自己又算什么?本来的这一切,不都应该是自己的吗?

    “你以为拿师傅来压我我就吃这一套吗?朕是天子!你别忘了,这天下都是朕的,连一个小小的你都对付不了吗?”

    “呵,看来皇上对碧漪师妹也不过如此!”墨枫允轻笑,眼角眉梢都是讽刺。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男人?!”郁越尘嗤之以鼻,走到墨枫允的面前,眼神突然变的凌厉。

    “皇上让我帮碧漪师妹配药,于情于理,这碧漪既然是我师妹,我疼爱她不比你少,你大可以砍了我,然后看着碧漪永远开不了口,说不了话!”墨枫允看着楚碧漪,这个心思猜不透的女人。

    不似楚玥漓一般,她总是高傲的性子,冷若冰霜的脸,甚至连笑都嫌累的慌。以前这个能文能舞的师妹,甚至引起了他和郁越尘之间的争斗……现在仔细的想想,还真是觉得那是的自己,甚是可笑。而郁越尘,他的心思从来没有人懂过,只有那个傻女人,还一直爱着猜着……

    楚碧漪看着郁越尘,细嫩的双手轻抚上郁越尘的脸庞,郁越尘没有拒绝。只不过,看着楚碧漪白净的脸,郁越尘却是一阵恍惚,脑中却忽然想起了楚玥漓,在他吻她的时候都要发狠的咬伤他的唇角。想到这里,突然就萌生了一种罪恶感,什么时候,需要提醒自己一下才知道自己爱的根本就不是楚玥漓,而是她的皇姐楚碧漪!

    看着楚碧漪轻轻的摇了摇头,郁越尘便很配合的点点头,从一开始就是,她想要的东西,他总会想方设法的为她找到,不惜一切代价。

    墨枫允忽然觉得喉间一窒,说不出话来,郁越尘在这里浓情蜜意的时候,她一个人呆在那里该如何?担忧之情慢慢的涌入脑海之中,侵占了他所有的思维。他碰到的女人不少,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女人,一开始的笑容慢慢的被一脸的忧郁所取代的女人,本来性子直爽活泼被一个会计划算计的女人所取代,会用笑来掩饰情绪……这样的她,他竟然还是,就这么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这时候,才明白了一个叫做“覆水难收”的词。

    “朕的旨意不改,只要你为碧漪治好了喉咙,朕便既往不咎,为你官复原职。恐怕,你最希望的便是这样的吧?”郁越尘叹了一口气,看着楚碧漪的眼神,此时的眸子,还像原来一样,清晰、明亮、没有一丝的杂质。

    “天色不晚了,皇上该起身回宫了,还有,没什么事的话就别老往宫外跑。我送皇上,碧漪,你也一起吧!”

    墨枫允说完,郁越尘的脸色显得更加昏暗,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只对着楚碧漪说了一句:“外面风雨正大,你身子不好。就别出来了,当心受了凉!朕改日再来看你,好好养伤!”

    看楚碧漪点了点头,郁越尘才随着墨枫允离去,楚碧漪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是更加郁结。墨枫允明明是喜欢自己的,这时候怎么会如此护着楚玥漓。想着想着,心中更加愤愤不平。

    郁越尘回到宫中,看着漓宫的方向,却是别过头去,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果然,时日无多,郁越尘便颁了一道圣旨,封阮婧为美人,并让其住在漓宫的偏殿,楚玥漓仍然是一宫主位。

    一般来说,赐封号都会另赐新居所,却不料这位新进封的美人,却和被禁足的妃嫔关在一起,这不能不让人引论纷纷,但是楚玥漓的心里却是轻松了很多,既然阮婧已经获得美人之位,那么,郁越尘应该无忧才是。

    楚玥漓就每日在漓宫谱曲作唱,有时候即兴再起舞,倒是清闲,只是没有人能知道楚玥漓心中的郁结。只是都以为这位曾经传言盛宠的娘娘一时便没了风头。这不能不让几位新进宫的人有了别的想法,蠢蠢欲动,这些,楚玥漓都知道……

    “娘娘,皇上又去了水灵光那里!”应怜倒是不客气,除了楚玥漓,其他的尤其是刚进宫的,她都直呼其名,楚玥漓说了好几次,愣是没有将她改过来,久而久之,倒是任由了她去。“她为皇上挡了那一刀,获得宠爱是理所当然的,以后这种事,就别来告诉我了,我还要研究我的乐谱呢!”楚玥漓说的云淡风轻,始终不曾抬头。

    应怜先是一阵讶异,随即便点了点头,跳着跑了出去。以为楚玥漓终是应该可以放开的吧,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心痛。在后宫这种地方便是如此,谁先动情了,那么,谁便会输的彻底,谁都不例外!

    楚玥漓受伤的乐谱顿时停了下来,一滴泪落下,滴在乐谱的书上,一滴一滴,将书上的墨汁都弄的一点一点的散开了去,模糊成一片。

    等她反应过来抢救,却是无果,无法再变回原来的样子,于是,暗暗痛恨自己的不争气,竟然这般就轻易的掉了眼泪。

    楚玥漓索性自己摸索,将这个曲谱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其中,还掺杂着自己对这个乐谱的认识,还有细节上的一些类似于创新的东西。

    正在专注的时候,却忽然听得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便抬起了头,随即俯身继续。

    “漓妹妹!”阮婧慌慌张张的跑来,看着楚玥漓还在不停的翻弄自己的曲谱,顿时就急了,拉住她的手便说:“皇上说这些天热,宫里有位分的人不多,让都跟着去避暑,到时候据说还举办了一场宴饮,漓妹妹,这可是你的好机会!”

    “不也是你的好机会吗?你抓住便可,我现在乐得自在,管那些做什么?”

    “你说这些是什么话,我们俩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吗?”

    楚玥漓将手中的乐谱放置一边,“我何必管她们怎么说?”

    “这后宫是什么地方,本来就是争权夺利的地方,有的人为名,有的人为力,所求不过如此,向来又有几分是真爱?你不害别人,怎么会知道别人不会陷害你,只有你更强大了,别人就算再想害你,又耐你何?”

    阮婧看着楚玥漓,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过她这话说的倒是有理,楚玥漓笑着点点头。

    “我自有妙计!到时候还要有劳你帮忙,这样吧,从明日起,你吃罢饭就到我这里来,我有东西要教给你!”

    阮婧一笑,两人对视,点了点头……

    ————

    11o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二)

    距离佳节宴饮的时间愈发的近了,皇上新颁布了圣旨,每一位伴随圣驾的人都可报名。琴棋书画,哪怕舞刀弄枪皆可。

    这样的旨意下来,让不少人蠢蠢欲动。纷纷精心准备,却看漓宫丝毫未曾动摇,不禁暗自揣测,楚玥漓是否就这样放弃了。

    关于漓宫的禁足令,众人在郁越尘面前都不敢妄言。

    这次的家宴,众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那日,个个精心准备,水灵光因为养伤,被皇上特许只看不参加。其余的则是一个不剩,都报了节目,却是恰好除了漓宫的楚玥漓和曦岳宫的楼烟彤。

    这两个在宫中位分最高的人不能参加,却是让其他新进宫的新人着实的扬眉吐气了一把缡。

    众人纷纷出席,甚是隆重的样子,这也让大家多了几分期待。郁越尘看着阶下的众位佳丽,一直紧绷的脸颊也不禁稍稍的防松了些。

    几个获得新宠的佳丽中,最先表演的是大将军的女儿康桥,自小因为受到整个家族的影响,倒是舞剑在行。手腕上还特地精心的系上了两根彩带,旋转的时候飘飘若仙。众人看的直点头,都说皇上看上的佳人,果然名不虚传。

    紧接着便是靖唯和薛应柔,靖唯自是不必说,宰相之女,从小接触的便是最好的。区区一个节目并不足为据。薛应柔则是独具匠心,家里是皇商,便用九十九件精心准备的珠宝,象征着九九归一,郁越尘大悦,当即边说要行赏胫。

    众人纷纷演奏完毕,意犹未尽之时,忽的不知道在座的是谁说了一句这样的话:“不是该有阮美人吗?”

    这才又左顾右盼,四下寻找。

    “她不是在漓宫的偏殿住着吗?现在漓宫都被封了,她怎么还能出来?”

    “那关禁足的又不是她……”

    在这里,郁越尘却说了一句:“这是家宴,不必拘礼,来不来都一个样,这便开始一一品尝朕御膳房新研制的菜肴,看看合不合口。”

    虽然是这么说,大家却看到郁越尘的脸色明显的暗了下去,适才说话的两个人康桥和靖唯相视,纷纷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这样的时候,怎么会缺了臣妾,皇上,臣妾特来献舞!”

    阮婧一身舞衣,缓缓而来,整个人似乎又漂亮的些许。

    郁越尘摆了摆手势,示意她可以开始,甚至还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靖唯表演的已经是歌舞,那样的舞姿已经是难得了。这个阮婧如今也是歌舞,众人纷纷起了期待之心,暗暗想着心里一较高下。

    就在这时,远处悠扬的箫声响起,阮婧樱粉色的衣裙微微摆动,转身,举手,头足只见,无不体现轻盈之美。

    她抚了抚头上青丝,抬头,又见她那明亮的眸。只见她的身子随着舞曲摆动,胸前那桃红的丝带也舞动飞扬。

    从朱红色的口中悠悠的传出,一段流畅的音乐,众人听了,却纷纷屏气凝神,看着郁越尘的表情。

    “又到佳节宴饮,你妆容颜精心

    翩然入座却无心隔花月影

    见谁皓腕雪凝,起舞娉婷

    步伐多清丽,不过是逢迎

    有人容光胜锦,有人婉转如莺

    承欢于御前自有万种风情

    百艳汇集,千般良辰美景

    易得易失一席之地

    说后宫佳丽,都机关算尽

    算尽了心血,不过谋生谋情

    情薄时还可,于云端立命

    才不枉此间耗尽,这柔情

    是苦心孤诣,还装作无意

    无意让一人,够做你知音

    有知音不过多道目光怜悯

    知如是情状何必,去期许

    有人傲骨铮铮,有人一往情深

    然而深宫容易辜负有心之人

    萧郎路人,宫外枉自痴嗔

    叹老天涯厌厌红尘……”

    “停!”

    阮婧还在忘情的歌唱,便见郁越尘大步流星的走了下来,不由分说,狠狠的捏着她的手腕。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说,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郁越尘显得很激动,众人都看好戏的看着阮婧,纷纷揣测阮婧这次肯定要倒了大霉,都看着郁越尘的下一个动作。

    “启禀皇上,这首曲子唤作《郎归》”阮婧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依言道。

    “不是你所作吧?”郁越尘的手劲微微放松了些,这才看着阮婧,不知道是不是与楚玥漓呆的久了,身上倒有了些楚玥漓的性子。

    “皇上慧眼识珠,只一听便觉得不是臣妾所作。”

    这时候,远处的乐声才停了,除了悠扬之外,倒是流畅极了。不过确实给这喜乐的氛围增添了些许的悲凉。

    有的人甚至落了泪。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句子,确实不大可能会出自阮婧之口。

    “说吧!”虽然郁越尘心里大抵已经知道了,但是却还是问了出来。

    “漓妃娘娘!”

    果然,阮婧此话一说,郁越尘站在原地。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楚玥漓那个女人,竟会用如此的方式,自己还是看错她了。

    “你们继续,朕有要事处理,先行一步了。”郁越尘说罢,也没有再理会阮婧,以及站着身边的众人,便大步离去。

    本以为他会去漓宫,却是进了萱政殿,还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样的结果,楚玥漓其实早已经预料的到了。

    “玥漓,你知道皇上是怎么回事?”阮婧迫不及待的便去找楚玥漓,开门便说。

    “我当然知道,他非但不会有丝毫的同情我怜悯我,甚至还比原来更加的厌恶我了!从一开始你去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楚玥漓淡淡道,甚至还笑了笑。

    “为什么?明明……”

    “明明他问了我对不对?那这些又能代表什么呢?”

    “代表皇上心里还是有你的呀!”

    “不,阮婧,其实我一早便想到了,这样的方法,对他不可能没有触动。而这样的结局,我都不止猜对了一次两次了,他现在只会认为我是在贬损她人来抬高自己,想着我原来也竟然是这般妄言争宠的女人……而已……”

    “那既然你早都已经知道,为何还要我去?”

    “第一,我若不让你去,你甘心吗?你年纪比我大,心气儿也比我高!看不清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第二,我太累了,心累,这些日子,我被禁足在这漓宫之中,却是想通了。所有不快乐的源泉,都是来自于奢求,莫过于坚持了自己不该坚持的……阮婧,现在,我在这宫中,不求名位,但求无争。”

    楚玥漓说完,便不等阮婧再说话,便打发了应怜将阮婧给送了出去。这样以来,怕是所有人都以为她争宠不过,便彻底的失了宠,冷言冷语总好过危机四伏。如若不能弄清楚别人,但求别人不来害自己。这样便罢了。

    郁越尘没有一丝的反应,依旧早朝晚归,却是每晚频频宿在水灵光的殿中,这让其他的人心中难免愤愤不平,这样的偏爱,让多少人红了眼。尤其是出身名门的靖唯和康桥。

    这一日,康桥便带着礼物来到了水灵光所住的碧月宫,虽然小,但是夜色却是别致,独有一份美感在其中。

    “哟~妹妹这么有闲情逸致,盛宠优容啊,还在做女红?!啧啧,这针脚还真是细腻,这是给皇上绣的吧?”康桥滔滔不绝,看着水灵光所绣的绣工,却是仍然赞叹道。

    “为皇上分忧,我们理应如此,我的小伤已经好了,还劳烦姐姐送这么多东西过来,真是万分歉疚,改日定到姐姐那里坐坐!”

    “那姐姐便期待着,妹妹可一定要去,我有好多东西想和妹妹一起分享呢,妹妹可别辜负姐姐盛情啊!”

    “那是自然!”水灵光依旧毕恭毕敬的,两人的位分虽说相同,但是这几分客气,还是让康桥在心里稍稍的得意了一把。

    水灵光收了礼,便叫身边的贴身侍女来为康桥奉茶。

    “翠儿,你去将皇上前几日赏的普洱给桥姐姐冲一杯过来,切记我嘱咐你的那些泡茶的技巧,桥姐姐死贵客,我可不能怠慢了去!”

    这名唤作翠儿的宫女却是不小心被前面的一张桌子给绊了一下,手没端稳当,刚泡好的茶水便撒了出来。尽数撒在了康桥的身上……

    ———

    111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三)

    康桥“啊!”的一声尖叫,便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捏着自己沾湿了的衣物,对着翠儿就是一巴掌。

    只听得“啪”的一声,这一巴掌下去,翠儿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捂着脸便跪在康桥的面前,“婕妤娘娘,是奴婢不好……可是,这茶水是奴婢精心调制的,根本就不烫!”翠儿捂着脸,眼中泪光盈盈。

    “好刁钻的贱婢!”康桥看着自己已经沾湿的衣物,对眼下跪着的人一阵厌恶。

    “姐姐,何苦跟一个奴婢生气,翠儿泡的茶我常喝,一般都是温水,不烫的,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她这一次吧,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呵,饶过她,我看你就是事事都纵容着她她才成了这个样子,这样的奴才,不把她拖出去砍了已经是很大的福分了!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婢!都好不到哪里去!缡”

    “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便就要过分,区区小门小户出来的人。我即便过分,你奈我何?”康桥高高的仰起头,看看水灵光的样子,随手便指了一个人出来。

    “你!别看!就是你!给我过来!硇”

    “奴才参见婕妤娘娘!不知有个何吩咐?”

    “这个唤作翠儿的丫头不中看不重用,毛毛躁躁的弄脏了我的衣服,你给我教训她!”

    “不许!我们位分相同,凭什么你可以随便指使我的人?我平日默不作声的,什么都忍了,如今你不能这么欺负到我头上吧?!这是我的宫里,教训人也是我来教训,轮不到你做主!”

    “你的人?今日我就偏要教训这丫头!你不来是吧?我自己动手!”

    康桥说着,便扬起手给了翠儿一巴掌。正准备继续,第二个巴掌却落到了水灵光的身上。

    “这下你解恨了吗?你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还有,你来带的东西尽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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