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办法,莫不是漓妃娘娘现在身份贵重,便把当日答应我的事便全都给忘记了?”轩辕北辰一身痞痞的傲气,楚玥漓自是知道他是有真本事的人物,所以从来未敢怠慢。
“我自是没忘!只是,你这样逼的这么紧,总得给我时间才是!”
楚玥漓心里矛盾极了,这世间没有一个女子愿意将自己心爱之人与她人共享,可是,当时这种豪言壮语,那种决绝的语气,却确实出自她口。
“不知你是否是真心疼你的妹妹,要是疼她,怎么会舍得她嫁进皇室受罪!你的仇人只有如今的皇后张氏一族,却将这样一个危险的女人安排到他的身边,你觉得我会允许?”
楚玥漓一张疏离的脸,那张小脸上,只写着淡漠,似乎,还有那么几分着急。
“现在不是你允许不允许的事情,当日我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插皇宫内三万精兵,明日就能五万乃至十万!我想要的,只是随时能提供给我那个老巫婆消息的人,而你,并不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轩辕北辰说的坚定,楚玥漓却不禁颤了一下,若是有朝一日郁越尘知道自己的身边被安插了人手,又会怎么想。会不会怀疑她……因为这种信任,他从来就没有给过……
“为什么,我是他的妃子!”楚玥漓几乎快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件事,难道真的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吗?
“果然是愚蠢的女人,你以为洞房花烛甜言蜜语你就是他心尖儿上的人?那他那一碗汤药什么意思?我说漓妃娘娘,你聪明一世,怎会如此糊涂?”
像是心里的小秘密被人戳穿,然后被人拿出来肆意的展览、窥视……然后再当着众人的面被人拿出来耻笑一般,心里堵的难受。
轩辕北辰看着她逐渐泛白的脸,心中竟然会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来。
楚玥漓的心里应该是澄明的,哪怕是自己猜到了,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每一次他的温柔都会沉溺,却又在他的无情中被伤到极点。如今,被轩辕北辰这么赤裸裸的说了出来,竟然再也做不到波澜不惊。
“我没有让你提点我!轩辕北辰,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他已经当上皇上,即使我现在告诉他,你也未必就能得逞!”
楚玥漓说完,却只看到郁越尘云淡风轻的笑。“你以为我会怕,只是我的三万精兵还在,即使你告诉郁越尘,他能找出来吗?你确定?”
还没等楚玥漓反应,就被轩辕北辰禁锢在怀里,楚玥漓刚想挣扎,却被他禁锢的更紧。
“只怕是他还没有开始找,而你连他的尸首都找不到了!为了报仇,我轩辕北辰怕过谁?!”
“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喊人了!找不到他的尸首,我就去为他陪葬!我告诉你轩辕北辰,我不会让你威胁我!我死也不听你的!”
楚玥漓说着,便用牙齿在轩辕北辰的胳膊上深深的咬了一口,顿时口中一种浓浓的血腥味。轩辕北辰却面不改色,一动不动的,任楚玥漓这样咬着。差点儿就真的咬了一块肉下来。
等到楚玥漓抬起头:“真恨不得咬死你!真后悔当初救了你,原来那天你也是去他的地方找你轩辕家族当年的卷宗的!”
“那我那天不是也帮了你?!你别忘了,他一举拿下这梁国的皇位,我是出了力的,我认识的楚玥漓,应该不会见利忘义才是!”再说了,轩辕北辰又紧了紧放在楚玥漓腰上的手臂:“要是你不答应,我就跟郁越尘说我们俩私通!我是为了帮你才帮他的,到时候,你们俩出什么事,可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过你!”
“你!无耻!”楚玥漓恨极了他这种无耻的模样,现在他们这个样子,这个姿势……想不让人误会都难……
“都是被你给逼出来的!当日你跟我提这交换条件的时候便应当想到今日的后果!”
“我答应你!”一阵喧嚷之后,楚玥漓黯然,淡淡的说,关于死,她不怕,一直都不怕,但是!唯有这个私通的罪名,她担不起。
轩辕北辰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将楚玥漓慢慢的放开。
“你最好记住答应我的话,否则我能让你当上漓妃,也能把你带离这帝都!不过你放心,对于他这个皇位,我暂时没有兴趣!”轩辕北辰说罢,还玩味似的勾了勾嘴角,然后一跃而起,楚玥漓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偌大的屋子里早都已经是空空如也。
楚玥漓还没有回过神来,依旧还在屋子里发呆。而这时候应怜匆匆而来,身后还带着一个陌生的小宫女。
“参见漓妃娘娘!”
“起来说话!”楚玥漓说罢,将头扭向应怜的方向。
“娘娘,这位是嵇凝宫的太后娘娘派的人!”应怜知道楚玥漓的意思,解释道。
楚玥漓淡淡的点点头,端着茶点轻轻的品着。
“漓妃娘娘,太后娘娘常年不问世事,潜心修佛,只是最近听说娘娘你是皇上身边最亲密的人……按理说,妃嫔侍寝之后都是要向太后娘娘请安的,虽然这么多年没有这个习惯了,但是太后还是想见一见娘娘!”
楚玥漓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有劳太后想念,只是皇上要本宫就在这里等着他。所以恐怕要辜负太后娘娘美意了。”
说着,又转过头,对应怜说了句:“你去挑一件最好的礼物送给太后娘娘,务必要自己送去。”
那名小宫女又想张口说什么,楚玥漓都由众人侍候着前去床榻休息去了,看着楚玥漓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
“娘娘,您不去怕是不太好吧?她毕竟是太后!”旁边的小允子小声的劝。
“去门口候着!”
小允子将信将疑的看了看门口,还是乖乖顺从的到门口站着,再无二话。
“你叫小允子?”楚玥漓看着站在门口的人,这漓宫进进出出的内监倒是很多,只不过今日他怎么会前来侍奉,思忖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回漓妃娘娘,奴才是被内务府总管指过来服侍娘娘您的,奴才虽……虽然笨,有时候别的内监还会骂奴才缺……缺心眼儿,但是奴才誓死效忠娘娘,绝无二心!”小允子就朝着楚玥漓的方向,跪在门口,说话偶尔也结结巴巴的,不过看起来还算忠厚。
“咱本宫这里,光表忠心是没人会相信的!本宫自幼在皇家长大,什么叫做心口不一,什么叫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是知道的……”楚玥漓一脸的严肃和疏离,让人一看就难以接近。
“奴才愿意做娘娘吩咐的任何事情!”小允子跪下的身子在瑟瑟发抖,说话的声音却坚定的很。楚玥漓轻瞥了一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小允子到她这边来。
“娘娘。”
“吃了它!”楚玥漓的声音颇有些严厉。
小允子看着楚玥漓手中的白色药丸,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便咽了下去。
“你为何不问本宫给你吃的是什么?就这样吃下去了,若是性命不保,还怎么为本宫效忠?”楚玥漓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就想是散发着冰一般的寒气,人很难真正融进去。
“即便是娘娘赐死,也是奴才的福气!”
楚玥漓看着眼前跪在自己脚边的人,这个人,要么是藏的太深,要么,就是一个十足忠心的奴才,倒可一用,毕竟,应怜自己也不是很方便。楚玥漓思忖着,点了点头。
思虑过后,楚玥漓才又说了一句:“替我做一件事,或许很危险,或许很安全。只是事成之后,要么死,要么是本宫的心腹,若是完成,本宫必有重赏!”
“一切但凭娘娘吩咐!”小允子说的坚决,这一点,楚玥漓倒是很欣赏。于是又嘱咐了他几句,自己便轻轻抚着额头,靠着美人榻小憩了一会儿。
“漓妃娘娘真是好大的架子,哀家这就请不动了!”
过了些时候,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年蹒跚而来,旁边正是刚才前来传话的小宫女,楚玥漓这才揉捏了一下额头,然后慢悠悠的下榻,看着太后娘娘,仿佛是年老的缘故,额上布满了皱纹。
“给太后娘娘请安!”
“嗯,长得倒是标致,怪不得我的孙儿那么喜欢。”
“应怜,给太后娘娘上茶,要上好的龙井!”楚玥漓说话又亲又疏,这距离,也是保持的恰到好处。“太后娘娘,还合您的心意吧?”
太后面色一凛,随即脸色便沉了下来。不似原来。人人尽知,太后最不喜的就是这龙井,以太后的脾气,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果然和那皇帝一样不识好歹!”太后因为动怒,胸口上下起伏。
楚玥漓只是看着眼前这一状况,一直淡淡的笑着。并未发作。
“本宫不知太后娘娘不喜龙井,本宫也是初来这皇宫,请太后娘娘不要见怪。只是,也并未听任何人提起过太后……”楚玥漓顿了顿,看着她的脸:“原来太后娘娘您还在!”
“哀家告诉你,你不过是璃国的公主,凭什么到我西梁的后宫媚乱六宫!?哦,不对,你还没那个本事,不过……身为一国公主,却是连我孙儿在外面藏了人都不知道,那是不是叫白活了!?”
“你说什么?!”楚玥漓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藏人?太后娘娘说笑的吧?!他堂堂的皇上,还需要藏人吗?喜欢,直接娜妃便是。太后娘娘是在和本宫开玩笑吧?依照本宫看来,应该是太后娘娘自己藏了人吧?潜心修佛?太后娘娘好手段!”
“呵,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哀家就不拐弯抹角。想必漓妃是个聪明人,我们做一比交易,如何?”太后稍微缓和了一下,然后支开了屋子里其余的人,还特意嘱咐让人将门也给关了上。
“太后要跟本宫商量什么?关于皇上的事就不要谈了,你别忘了,无论你拿没拿他当郁家的孙子,本宫还当他是本宫的夫君!”
“哈哈哈……”楚玥漓刚说完,就听到太后那刺耳的笑声。
“夫君?哀家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这样的笑话倒不是听过一次两次了!啧啧,他每天面对着相似的脸,也难怪你们姐妹俩……”太后说道这里,忽然就顿住了。
“本宫的皇姐?你知道这事?你快说,还知道什么?!”楚玥漓几乎是好久没有听到姐妹这几个几眼,甚至都陌生的存在。“你只要答应哀家,跟哀家做一个交易,哀家保证,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
“你凭什么认为本宫会答应你,就凭你说这一两句话就要相信你知道点儿什么?这样做的话对本宫又有什么好处?即使我心如明镜又怎样?是,我自欺欺人,但是至少本宫并无害人之心。若是想本宫答应,你到时候逼迫本宫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再反咬本宫一口!至少,现在本宫还没那么傻!”
太后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娇小柔弱,实则十分坚决的女人,心中泛起一丝恨意,又有一丝钦佩。这个璃国来的女人,看来自己是真的小看了她,不过她现在这一副样子,倒是跟当年的她的性子有那么几分相似。
“有什么好处?你只想得到他,而我,只是想帮你,不想让你蒙在鼓里罢了!哀家既然来了,就一定是给足了你好处,比如,皇帝心心念的母妃……哀家可以考虑让他们母子团聚!不过……”
楚玥漓承认,这个太后开出的条件她确实心动,她一直都知道,郁越尘的生母是他一直心心念着的。若是能帮他找到,自是用处不小。
看到楚玥漓瞬间的犹豫,太后便抚弄了耳边的银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知道,你不是想帮我,只不过是利用而已,说吧,我要知道你真正想的是什么!如果我觉得有半句不真,我就不会答应你。甚至,我不能保证今日的谈话我会不会泄露出去!”
“哀家要侄女安全的活着!皇帝和那轩辕家的孽种都在追杀她,哀家必须保证,时时刻刻知道她的消息!哀家……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也正是这样,便答应你事成之后,将你带给他的母妃,这样,也算还了自己一番罪孽。”
太后说的动容,楚玥漓看着她的眼神,似真似假,好像是在情理之中,挑不出一丝毛病。又不是那么让人轻易的就相信。心里却有那么一丝的动容,希望这一次,依旧可以帮到他……
“那本宫要做什么?”
楚玥漓神情冷漠,可是当太后听到她的话之后,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想办法随时给哀家提供关于皇后的消息,无论你在皇帝那里如何得知!还有,他能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对别人也不会有情有义到哪里去,哀家还要奉劝你,好自为之!”
“这个自是好办,但是太后也得让本宫有点儿好处,这才能全心全意为你办事不是?”
“果然是机智之人,希望哀家不会看错人!你去找一个叫凤仙钧的地方,你会有意外发现!哀家言尽于此,为了我们联络方便,这个小宫女,哀家就指给你使唤!”太后说着,将那名小宫女唤出。
楚玥漓看着这位小宫女一脸清秀的样子,扬了扬嘴角,太后的意思……不过那么明显而已……
“那他的母妃……”
“到时候哀家自是会领你过去,你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若是你向他告发了这件事,而到时候他却没有找到人,他迁怒的会是谁?!这个就不用哀家提醒了吧?接下来就要看漓妃娘娘了,皇帝自然是知道哀家到这里来过,该怎么做,哀家想着以漓妃娘娘的聪明,不会不知道,这就告辞。对了,你让送的礼物哀家甚是喜欢!”
太后说完,便唤了随行的宫女和内监,在众人搀扶之下回去了嵇凝宫。
楚玥漓看着太后走后,才缓了一会儿,但是心中并没有释怀多少,反而是更加沉重了。虽然说太后常年身居内宫,看了甚至对她不知道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只不过,人总是这样,一旦被人勾起了好奇心,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总是会沿着别人提供的信息慢慢的追溯。
“小允子,你在宫中多久了?”
楚玥漓将小允子唤过来,面色缓和的问他。
“三年多了,到这年头都四年了!”
“那在这里,有没有可以信得过的朋友,而且还是可以出宫的,我想打听一个地方,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这个都是小事,既然娘娘都开口了,怎么会没有呢?娘娘有什么事尽管问,奴才就算是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好,你找到那人之后,让那人自己来见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方才太后留下的那个小宫女,以后漓宫的事情,你们能避着她就避着!我不想我的地方有外人!”
“遵命,奴才这就告退了!”
楚玥漓随意的挥了挥手,“凤仙钧”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挺别致的,不知道究竟只怎样的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又可能发现什么呢?楚玥漓越是想着越是焦虑,正在房间来回踱着步子,身子便被身后的人拥住。
与以前的味道不同,这次,是淡淡的龙涎香……
1o1 相见怎如不见,有情还是似无情(一)
“皇上!”楚玥漓一声惊呼,这才赶紧转过身来。回拥着他,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有序而有力的心跳,顿时觉得先前那些烦躁的情绪在此刻消失了大半。
“怎么了?是心情不好?”郁越尘也没有推开她,还是像刚才一样。抱着她,然后轻抚着她耳边的垂发,每次他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都会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在萱政殿上的那些烦心的事像是少了一般。
“嗯!”
楚玥漓微微的点头,“方才你没来的时候我小憩了一会儿,竟然做了一个梦,让我到现在都还寝食难安的……”
“哦?什么梦?朕是天子,在这压着,漓儿别怕!”郁越尘轻抚着她的后背,然后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骁。
“我梦见我的皇姐了,我一直在喊她,可是无论我怎么喊,她都不张口说话!只是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向她伸出手,她也不理睬,而是转身就走了!”楚玥漓说着,眼泪顺着眼角便流了下来。
此时却微微的感觉到,他的震颤。
“皇上!你说皇姐是不是在怪我,如果不是我,可能今天当上妃子的,便是我的皇姐,皇上,姐姐是不是没死,是不是还活着?那梦那样的真实……不行,皇上,我求求你!”楚玥漓说着,一把将扶着她的郁越尘推开,然后一下子跪在郁越尘的脚边,拉着他的龙袍冤。
“漓儿,你这是要做什么?他们都还在,你是想丢自己的脸还是要驳了朕的面子?!”郁越尘将楚玥漓抱起,放在自己的身上。
“你们都出去!”郁越尘长袖一挥,众人便纷纷退下,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郁越尘耐着性子,轻声哄着:“那只是一个梦,朕也相信,碧漪不会那样就死的。但是现在的事情,你是朕的漓妃,这样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无论她在还是不在。漓儿,朕这样说,你可懂?”
他问“‘漓儿,朕这样说你可懂?’”,楚玥漓的眼神却透着一种木然。甚至于摇了摇头。
“我不懂,一直都不懂!我不懂你爱的是皇姐,为何还会力排众议娶了我!我不懂你之前对楼烟彤宠爱有加,而现在却仍旧不管不顾!我不懂你为何……”其实楚玥漓还想说,不懂他其实是宠着她的,却又为什么不会要她的孩子。楚玥漓说到这里,还是哽咽了,这些话,从来都只会放到心里,而今天,却是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郁越尘先是一阵讶异,随即看着她,也不言语,只是手上的姿势还是依旧保持着。
“朕以为你一直是知道的,立你为妃这件事,本来就没有悬疑。那日朕带你走的时候便已经是事实了,一直以为你会明白。”郁越尘顿了顿,接着说:“至于楼烟彤,她不是一般的女人,那日若不是凌越的二十万兵,朕可能不会当上这个皇帝。我和她之间,只是彼此利用罢了,朕以为你也知道。”
楚玥漓微微侧着脑袋,正准备听他继续说关于她的皇姐的事情。
他看出了她的疑惑:“漓儿,你是希望碧漪或者还是?”
“皇上应该知道的,若是相信我,就不该怀疑我。我皇姐好,我比谁都开心,可关键是,她现在在哪?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不知道父皇母后找到皇姐没有……”楚玥漓无比怅然道。
“若是她活着,漓儿,你说朕应该怎么办?”郁越尘平淡的语气,却是顺着这句话往下说。
“郁越尘,撇开你是皇上不谈,你爱我皇姐吗?”
“你觉得呢?怕是所有人包括你和墨枫允,都像朕的十二弟一样,认为朕是薄情寡义,喜新厌旧。”
“皇上觉得漓儿会这么想吗?其实我一直不敢问别人,不敢问你,也不敢问自己。今日我得到这一切,是不是只是因为我是碧漪的妹妹!”
“漓儿,不要恃宠而骄!”
郁越尘叹息,却是松开了她的手,独立于窗前。
六七月的时节,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春天随着落花走了,夏天披着一身的绿叶儿在暖风里蹦跳着走来了。
初夏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
让人一看就入了眼,着了迷。仿佛离自己孜孜以求的一尺甜蜜,也是这样斑驳,然后,变着法的乱了人的心。
他那么无奈的说:“漓儿,不要恃宠而骄。”
她苦笑。
恃宠而骄吗?也许吧……
若是皇姐真的没事,他会怎么办,他的心里,她永远走不进去。
看来,这次,又是她胡闹了。
“漓儿,正在这后宫闷着,所以才会整日无所事事、左思右想了吧。朕正准备来一次狩猎,回来所得刚好宴请群臣,也算是宫里的喜事一桩吧。到时候你跟着朕,如何?”
“天气热,臣妾就不去了,臣妾不会武功,没有像姐姐一样好的功夫,去了也是给皇上添累赘!所以……就不碍着皇上的事了。”楚玥漓说罢,甚至还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你是要存心气朕吗?朕同时纳妃,到现在还没有去看过曦妃,你怎会还不满意?”
“回皇上,臣妾并无不满。只是因为那个梦,心中有郁结,一时无法释怀,所以这才使了小性子,希望皇上不要见怪!”
郁越尘来回踱了几步,才忽又停下,“今日太后到你这里了?”
楚玥漓一点儿也不讶异,他怎么会知道,反而是他若是不问,心里倒是还别扭一些。
“是!”楚玥漓恭恭敬敬的回答道。说着,便让太后刚才送来的那个唤作小夕的小宫女来给郁越尘奉茶。
“她是新来的?”
楚玥漓点点头,然后便打发了小夕出去。
“你的意思是?”郁越尘看着小夕退回去的背影,然后目光偏斜,看向楚玥漓。
“皇上,对她还满意吗?”
“什么意思?”
“太后说皇上独宠臣妾,是后宫历来最忌讳之事,要臣妾懂得节制,多选些机灵的人来伺候皇上,还要臣妾给皇上提选秀的事情。这不,就是太后送来的人……”楚玥漓咬了咬嘴唇,不再作声。
“所以你现在是在劝朕?”郁越尘挑眉。
“哪有皇上来了,臣妾还往外劝的道理。臣妾话自是这样说了,至于皇上怎么做。臣妾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果然还是一样聪明!过来!”
郁越尘伸出一只手,朝着楚玥漓的方向。
楚玥漓犹豫了半天,才缓缓的伸出手去,搭在他的手上,被他一下子拉过去,坐在他的腿上。
“太后从父皇仙逝之后,便一直对外说要潜心修佛。以皇后的手段计谋,若是朕没有猜错,这其中必然少不了太后的出谋划策。此人城府极深,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若是以后,能不联系便不联系。只是现在朝中各个势力盘宗错杂,张家的势力依然很大,没有一定的证据,朕还动不了她们。所以,漓儿,朕不能时时刻刻保护你,你要学会保护你自己!懂不懂?”
楚玥漓拼命的点头,这一刻,说自己不感动是假的。
楚玥漓勾住他的脖子,闭上眼对着他的唇吻下去。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
她的笨拙像是无声的催|情剂,只是瞬间便把郁越尘体内的欲火完全的勾了出来。
郁越尘的大掌抚上她的盈盈一握的腰身,掠过之处,楚玥漓只觉得烫的惊人。想逃,却被他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漓儿,今天你真特别!”
她的贝齿被他的舌头撬开,嘴里一片濡湿,就在一瞬间,楚玥漓仅存的一点儿呼吸被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着她,辗转厮磨寻找出口,楚玥漓完全被他的气势所惊扰,一急,真是有些愣怔住了,等缓过神来,暗中挣扎使力,便知道对方臂力大的吓人,一时竟也挣脱不开。
倏地,他的右手掌猛地托住楚玥漓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这样的动作,使得两个人更贴近,被他整个控住自己的身体,嘴里身上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龙涎香。
郁越尘的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楚玥漓脑子嗡嗡的转着。配合着他的动作,将手绕上他的脖子,从没有这样无所顾忌过,楚玥漓刚想张开嘴咬他的舌头一个措手不及,但郁越尘更狡猾,巧妙地避开。
蓦地,郁越尘加重在她腰上的力量,加深掐入她后颈的手指力道,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在两个人之间,仿佛激起了一种莫名的不安与躁动。
楚玥漓只觉得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天旋地转,就被他一下子放在了床上。只觉得身上一凉,身上的衣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散落了一地。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着,楚玥漓迷蒙着双眼,被郁越尘火热的吻吻的意乱情迷的,楚玥漓只能呢喃着喊着郁越尘的名字。
霎时间,郁越尘只觉得全身的悸动都往身上的某处涌去……
双手覆上她的雪白丰盈,不停的按捏和揉搓,郁越尘忍着体内的那一阵冲动,吻了她一遍又一遍……
最后,终究抵不过蠢蠢欲动的某处,将她雪白的双腿分成妖娆的弧度,一贯而入……
楚玥漓紧紧的抠着身下的被褥,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室内充满了滛靡的声音,让人羞于倾听。
……
激|情之后,两人相拥而眠。当然,纵欲过多的结果往往就会导致第二天睡到很晚。
第二天,还和上次一样,甚至比上次更甚,雪白的身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
起床的时候,旁边还是有一阵余温,他大概是离去了不久。
等到楚玥漓梳洗完毕,这时才发现墨枫允站在门口,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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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好多事,先更三千五,其余的后来补上。以后若无特殊情况,一天五千字更,谢谢支持!
1o2 相见怎如不见,有情还是似无情(二)
“怎么一个人站在那里?进来说话。”
楚玥漓看到墨枫允站在那里,心里却不是滋味,每次看到眼前这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臣奉旨保护漓妃娘娘,明日皇上狩猎,要带漓妃娘娘一起出行。”墨枫允表无表情,句句透着疏离。这突然的一种距离,让楚玥漓心中难免苦涩。
看到楚玥漓不说话,墨枫允转头就要走。
“哎,等等!纡”
“请问漓妃娘娘,还有什么事情吗?微臣现在是御前侍卫,若是娘娘没什么事,微臣还要保护皇上。”
“有。本宫现在想去御花园透透气,既然墨侍卫是奉旨前来保护我的,应该不介意陪同本宫去御花园散散步吧?”
楚玥漓索性简单的补了妆,然后便带着应怜和小允子,墨枫允便一直带着一行侍卫跟在身后瞵。
正值一年中最热的时令,御花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园中的古柏藤萝,皆数百年物,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而现在,御花园内各处,又放置着各色山石盆景,千奇百怪的。如绛雪轩前摆放的一段木化石做成的盆景,乍看似一段久经曝晒的朽木。不过倒也别具一格。就连御花园中的石质尤显珍贵。
从先帝仙逝之后,楚玥漓就没有再到过这御花园。现在的御花园,都是彩石路面,古朴别致。实在是妙趣无穷。
“娘娘,前面是千鲤池,我们去喂鱼吧!现在没有鱼食,小允子,你回去拿鱼食,这里有我和墨侍卫就行了。”
小允子点了点头,便立即跑了过去。
“应怜,我跟墨枫允有话要说。”楚玥漓看着身后的墨枫允不停的拿捏着剑柄。
“漓妃娘娘有什么话请说。”
“你是不是一直在怨我?”
“你现在是漓妃娘娘,微臣不敢!”
“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要这么对我?!墨枫允,我是哪里做的不好,你直接说我啊!我知道,我皇姐回来了对不对?所以,你们一个个的,都变了……变的对我敬而远之,变得不能理解。”
楚玥漓咬着嘴唇,看着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你说什么?”
楚玥漓自是没想到,墨枫允会如此的诧异。
“碧漪回来了?在哪?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这件事就别让郁越尘知道了。墨枫允,我知道以前你对我好,但是我气着你了。所以,我以为这些日子,都没有见到你,是因为找到我皇姐了。我不知道关于郁越尘,我皇姐和你,你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也可以有纯粹的东西。”
“玥漓,你现在已经是漓妃了,不是以前,我们之间是有纯碎的东西,但是这些都必须建立在不能让皇上误会的情况下。不过,我以为你不会再需要我。我墨枫允虽然没有什么权利,没有什么能力。但是我一定护你周全,若是皇上他……”
墨枫允说着,突然就意识到这样的问题,赶紧闭上嘴,又补充道:“无论碧漪会不会回来,我都会护着你的。我知道皇上现在宠着你,但是要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不光是要美貌,还要够智慧,够聪明。一个女人,在后宫想要生存下去,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当然,我不是要你去害人。”
“我知道,我今天还是很高兴,你能这么对我说话。没有过多的疏远和拒绝,让我感觉我不是那么的孤独。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除了应怜一直陪在我身边之外。我只有皇上和你了,皇上却不只我一个妃子。我……”
“好了,别说了,小允子都在那边等半天了,不是要喂鱼吗?我们过去吧!”
“那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墨枫允走了之后,楚玥漓边撒着鱼食边左思右想的,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儿……
“小允子,上次本宫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回娘娘,已经有了一丝眉目了,不过没发现凤仙钧有什么人,不过皇上倒是一个人去过,没敢跟着进去。后来等了半天,皇上倒是出来了,却没有发现有其他的人。”
“也就是说,确定了这个地方皇上的确是去过,并且停留了一段时间对吧?”
“是。”
“这件事你办的好,既然不能直接着手去查凤仙钧的事,那就从皇上身上下手。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对了,你现在去请皇上过来到我们漓宫吃饭,应怜,你去让御膳房精心准备些饭菜,我现在马上回去。”
吩咐之后,楚玥漓才快步回去。
“漓儿,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你以前从来不会让下人来喊朕的,今天朕一看到小允子,立马放着手头上的折子就来了!”郁越尘大步走着,却是喜笑颜开的,楚玥漓也是巧笑嫣然的,立即便让人摆出了所有的菜。
“皇上,臣妾是有喜事。”楚玥漓笑着给郁越尘夹菜。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的漓妃可是一向都是有话直说的,拐弯抹角可不是你的风格啊!直说吧!”
“瞧皇上给急的,今天哪,臣妾给皇上吃饭并不是最重要的目的。而是,给皇上欣赏下……”楚玥漓说着,眼前的红幕便徐徐的拉开。
帘子后面,众位舞者一个个鱼贯而出。最中间的人那双水亮的杏核眼瞥了一眼坐在席位上的郁越尘和墨枫允。
嘴角依然挂着微笑,只是那双丹凤眼已蓄满晶亮的水。那一双黑亮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那一笑,落雁沉鱼。
只见她头盘飞仙髻,几朵零碎的金花别于发髻之上,更凸显出别具优雅的气质。自头上垂下的两条缎带,在微风吹拂之下轻轻飘扬,眉如弯月,眼若明星,顾盼之间端的是娇艳动人,勾人心魄。胸前是一抹红缎裹胸,外披红色纱衣。透过那半透明的红色的纱衣隐约可见她如玉的肌肤和纤弱的双臂。
“皇上,臣妾抚琴助兴,如何?”
“求之不得!”
楚玥漓敬了酒,便拈起裙子,坐在琴边,指尖便流泻出婉转动人的音乐。有种余音绕梁的感觉,让人回味无穷。
曲子响起,只见那名女人樱粉色的衣裙微微摆动,转身举手,头足只见,无不体现轻盈之美。
她抚了抚头上青丝,抬头,又见她那明亮的眸。
只见她柔软的身子随着舞曲摆动,胸前那桃红的丝带也舞动飞扬。一曲作伴,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郁越尘微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两名女子活色生香的表演倒是真的是一番滋味。不过,楚玥漓说有喜事,那大概便应该是眼前这位女子吧。
郁越尘抿了一口茶,然后看着楚玥漓,指如削葱根,灵活的摆弄着,一直知道她向来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是没有见过是这样的好。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楚玥漓的时候,她也是那样,一袭白纱,然后一直在那里旋转、起伏……
一曲终了,郁越尘才回过神来赞许的点头。
“皇上,对于臣妾的礼物还满意吗?”
郁越尘轻笑,剐了一下楚玥漓的鼻尖,然后在额头上就是一吻。
“阮婧,过来,参见皇上!”楚玥漓说着,朝着中间的那名舞女招了招手,然后便坐在桌子边。
“臣女阮婧,参见皇上,参见漓妃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恭恭敬敬的朝着两个人行了个礼。
“平身吧,你说你叫阮婧是吧?嗯,的确,人如其名,当得起这个名字!多大啊?”
“回皇上,比漓姐姐大一岁。”
“嗯,好!漓儿,你果然慧眼识珠!好了,朕还有正事要办,便不多留了,漓儿,多注意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郁越尘说完,便离去了。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上阮婧一眼。
“没关系,这次他已经记住你了,慢慢来,只是,我觉得这不应该是你报答轩辕北辰的方式,我不知道他到底对你有没有感情。但是这种,便是通过复仇对你的利用而已。你比我大一岁,按理说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姐姐,只是这样的付出,他不心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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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o3 相见怎如不见,有情还是似无情(三)
“玥漓,这件事你就别劝我了,不过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身为皇室的一员,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在乎的并不是我自己的荣宠。玥漓,到现在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我虽然不像你一样一定要当一个妃子,但是一定得帮的上他。”
“你知道的,我是漓妃,不会做有害于皇上的事情,阮婧,你懂我的意思吗?”楚玥漓携着阮婧的手坐下,两个人虽然
“这是自然,你不必担心!”
“好,从今日起,你跟我一起,住在漓宫,我已经让应怜把偏殿打扫好了,其他的事,就等着我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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