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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瑟夫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就是很喜欢康丝坦而已,占有欲是有的,但从来没想到更进一步的问题,更没想到时间会改变很多事情。
他以为两人若重逢了,定能开心的拥抱彼此,却没想过或许连握手都会让对方困扰。
「乔瑟夫,回故乡不是应该开心吗?怎麽失魂落魄的?」
「因为刚刚被训了吧?就叫你要做完份内事再走呗。」
船刚靠岸,他没帮忙就跑了,被狠狠的训了一顿,他倒庆幸自己有被训这顿,才能以此为藉口,不让人追问太多。
这夜,他辗转难眠,不断细细回想今天见到的康丝坦,还有记忆中的康丝坦。
明天船就会驶离这里,稍早那面或许是最後一面了。他的人生中就快没有这个女人了。
正当他又一个翻身,隔壁床的室友准备要他睡得安分点的时候,门外传来大吵大闹的声响,室友於是转去开门骂人,结果没骂成,反倒让一个不省人事的醉汉趁机进门,赶也赶不走。
室友见状,二话不说的带了自己的东西跑到其他房间避难,留乔瑟夫一人面对这位醉汉同事。
乔瑟夫尝试把他搬上床,对方却不断拳打脚踢丶胡言乱语,让他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我没醉丶我没醉!」即便上了床,对方还是不愿轻易就范,乔瑟夫只好耐着性子在旁边安抚。
「汤尼,你去镇上的酒吧了?」乔瑟夫随口问道。
「是啊!船上的酒不是喝光了吗?难得下船,当然得好好喝个够啊!」
「你喝得太够了。」
「不够不够,我年轻的时候啊,喝得更多!」汤尼说完,打了大大的嗝,满满的酒气醺得乔瑟夫头昏。
「而且你要知道,酒吧是交换情报最好的地方,那里很多包打听,只去一晚,全世界的情报都到手!」
「是丶是,那你听到什麽了?」
「我听到……」汤尼摸着脑袋,好像那样就能摸出点记忆来。「啊!我想起来了!乔瑟夫你小时候是在这里过的吧?我来给你更新点情报,说不定比你知道的还多,看我有多快!」
汤尼拉着乔瑟夫的衣领,把嘴朝向他耳朵,音量却没放低。「他们说镇上有个什麽都好的女孩,叫康丶康……什麽来着?算了,不重要。总之就是这个女孩她什麽都好,就一点不好,嫁错人。」
乔瑟夫耳膜被震得疼,原想推开汤尼,但在听了他的话後,便像石像般定住,无法动作。
汤尼没察觉乔瑟夫的异样,继续说:「她嫁的那个人以前也是被大家认为很好的啊,结果你猜怎麽样?会打老婆啊!小时候男孩子打打架还能叫血气方刚,长大後打老婆,这算什麽样?听说他很要面子,讲不得的,在外面被说了什麽,回家就拿老婆出气。你说,这算什麽男人?」
乔瑟夫不记得自己应了什麽,他好不容易让汤尼睡了後,马上搭了件外套往外跑。船明天下午才开,他一秒一秒的倒数,说服自己还有时间。
虽然已经入夏,但夜晚还是冷进骨髓。海风打在乔瑟夫身上,不过没吓走他。
他不知道康丝坦什麽时候会来,或会不会出现在这儿时约定的地方。
他把手藏进外套口袋里,摸到一盒火柴,大概是哪个有菸瘾的人不小心放错外套了。说到火柴,比起那个童话故事,他更快想到的是和康丝坦在这里许愿的回忆。
那都是些孩子气的愿望,有些已经达成,有些就算没达成也无所谓了。
乔瑟夫忍受得了寒气,却还是击败不了睡意,倚着船屋的墙陷入昏睡。
滴答丶滴答,还有时间,他会一直等她。
清晨太阳才刚升起一角,康丝坦便醒了。
她睡得不好,模模糊糊的片段充塞她的脑袋,压得她头痛,却想不起来梦了什麽。
她把手向床的另一半挥了挥,是空的,凯文昨晚又没回家了,这事三天两头就会发生,他在外面做了什麽,谁都心知肚明,反正康丝坦没追问,这事就当没了。
康丝坦起身准备梳洗,压着她头痛的片段在她走了几步後开始清晰,是儿时的她丶凯文和乔瑟夫,三个被注定好命运的人,而现在其中一人突破了,另两人则没有意外的踏上被决定好的路。
她忽然很想再去船屋,一个人把压抑着的情绪全用眼泪发泄。不知道乔瑟夫待的商船走了没,反正他昨天受了那麽大的打击,铁定是不会回到伤心地的。
康丝坦信誓旦旦的这样想,却在看见睡着的乔瑟夫时,再次感叹他不愧是挣脱既定命运的人,又出乎她的意料。
乔瑟夫坐在地板上,倚着墙睡得沉,康
她曾经失去过一次,现在,她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