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家里的日子很无趣,乔瑟夫翻着书,却还是读不进一个字,纵使如此,他又矛盾的觉得两个星期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要出发的日子。
玛莎盯他盯得紧,虽然没强迫他所有时间都花在收行李上,但也不让他有出门溜搭的机会,总是以养伤为藉口强留他,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让他没办法去见康丝坦罢了,毕竟乔瑟夫也没有其他能一起玩耍的朋友了。
差几个小时就要去搭船了。乔瑟夫以秒为单位倒数着,不到最後一秒,他都还相信玛莎可能突然网开一面,让他至少去道个别。
他知道玛莎希望这次的搬家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很低调,似乎连邻居也没通知。可是那个女孩不是别人,乔瑟夫惴惴不安,心里满满的都是康丝坦。
「我们搭四点的船。」玛莎看着钟,确认最後的行李。她瞥了眼一旁的弟弟,叹口气。「行李也收得差不多了,你要去和朋友道别吗?是最後的机会了。」
乔瑟夫惊讶的抬起头。「我能丶能去吗?」
玛莎点点头。「最後的机会。」她又重复了一次。
乔瑟夫没听完她的话,脚像长了翅膀,一下子便不见踪影。
今天不是星期五,现在也不是平常约定的时间,康丝坦或许不在船屋,他就当赌一把。他还没想好若是见到面该说什麽,也还在犹豫着康丝坦那天的态度代表什麽,但比起这些,他就是想见见康丝坦,仅此而已。
当他气喘吁吁的跑到船屋时,他看见日夜思念的少女正缩在船内,双手环抱膝盖,头轻椅在上面,眼睛微闭,似乎快要睡着了。
她看见乔瑟夫後,才缓慢的睁开双眼。「乔瑟夫……」她唤着,声音嘶哑。
乔瑟夫慢慢走近她,蹲下,让视线和她齐高。一见她,先前的忧郁都一扫而空了,康丝坦眼里的真挚彷佛在告诉他,她也和他一样思念。
「我丶我丶我……」乔瑟夫的话哽在喉咙,一想到即将出口的是道别的话,他就说不出口。不是平常的口吃,是不想说。
错过了时机,轮到康丝坦说了。「你讨厌我了吗?」她说的时候更缩紧了身子。乔瑟夫马上摇摇头。
「这样就好。」康丝坦又放松了,接着再说。「快要春天了,雪快融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划船游湖。还记得我一开始带你来的目的吗?我就是想和你分享这艘船的,就快能用了,真期待。」
乔瑟夫吞了口口水,这下不讲不行了。他在心里反覆练习了几次,才开口:「我丶我等会就丶就要走了,不能再留丶留在这丶这里了。」
这句话用乾了他全部的口水,他觉得嘴巴和喉咙都好乾燥。他不敢抬头望康丝坦的反应,只能把头垂得越来越低。沉默好可怕,他第一次这样觉得。
「我现在不想听坏消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听到康丝坦有气无力的说。她把乔瑟夫的手抓过来,力道又是相反的强劲。
乔瑟夫在等她的下一步反应,却始终没听见声音,直到有什麽液体滴在手上,他才後知後觉的发现她在掉泪。他抬头,一下就对上康丝坦盛满泪水的双眸,她似乎从没移开过眼,就这样笔直地看着他。
看着她的眼泪,他心里泛起的第一股情绪是狂喜。这证明了他对康丝坦来说绝不是可有可无,甚至是比他自己想像中还重要的,不过这有什麽用?他就要离开,一切都结束了。惋惜和心疼刨刮着他的心,血淋淋的。他心上的血和她眼窝里的泪双双流淌着。
两人都不敢也不愿移动,怕破坏了平衡和好不容易的心意相通。
最後,还是康丝坦先开的口。
「再见,乔瑟夫。祝你一切安好。」
乔瑟夫点点头,他只能这
她怕自己再看他的脸,就会忍不住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