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六百年前,公元1530年左右。
在白帝城周边一带,盛传着一个传说。
据说,在一处深山之中,有着一个怪物,它能实现一个人的**。若是这个人是有着恶意的请求,那么这种**一旦被那怪物实现的话,酿成的后果不可估量;但是不论请求是什么,所需求的代价是十分恐怖且残酷的。
人们在这惶惶不安之中,小心翼翼地度过每一天。
可即便是这样,也时不时传来一些村落被屠戮的消息——要么是怀有恶意的人为了实现贪念而做出的代价,要么就是那怪物的诅咒所引发的悲剧。
终是在某一天,开始出现了转机。
繁忙的闹市上,每一个行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但他们的神情中总是能看见一丝不安。在炽热的日光之下,闹市中洋溢的不是安宁富足的气氛,而是十分不确定的疑虑。短短一个中午,就有好几处产生了斗争。显然是因为心中压抑过多的苦闷,加上近来谣言的催化作用,致使这里人与人之间变得疏远了不少。
人和人之间,都在猜疑:眼前的家伙会不会向那怪物出卖灵魂,酿造悲剧的混蛋?
“啊,那边又打起来了,人类还真是可怜呢。这点谣言就能干扰他们呢。”
大街上,唯有一个人与众不同。这名看起来年纪未及弱冠、约莫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他的样子很是惹人注目,其发色是黑的,但明显要略偏红,就像枯掉的血渍般,留有的长发在后颈部系成了一束;身着的衣裳,并非书生、也非达官贵人,是在正常不过的布衣,但却又异于普通百姓的着装;腰间挂着的酒葫芦,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些许懒散的目光,洞察周遭时却又那么明亮;一把剑架在他的后颈之上,而他的双手架在剑上,略低着头,看似无力地走着每一步。
英俊的面容,侠客般的装束,懒散又玩世不恭的神态,这个人,正是那时火鹤的父亲,睘火鸲。
火鸲为何来着?原因自然是在听说这一带出现这么恐怖的谣言后,被委任来查实并解决的。但是火鸲自身倒是不太愿意来。
“老爹真是的,只叫我一个人来。不是他活的那前几千年很耀武扬威么,怎么现在倒被人驯服了似的,恨不得自己把热脸贴到昆仑八宫那些家伙的冷屁股上。”火鸲打开了酒葫芦咕噜咕噜地灌着,微醉的他接着酒劲抱怨着火栖的做法。
没喝几口,火鸲便发现酒没了。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停下来向周围人打听那个谣言的消息。“去客栈吧,一般来说那儿的掌柜都很晓得周遭城市的信息,顺便打点酒。”于是火鸲大步跨向一旁的客栈。
进了大门,火鸲径直走向掌柜出,招呼道:“掌柜的,这儿周边一带的消息是不是很清楚?”
柜台上一个中年大叔看见面前这一脸嬉笑的少年,便友善地回道:“没错。客官您要问点什么?”
火鸲便把脸贴近了这位大叔,小声地问道:“大叔,你知道这附近的鬼怪谣言,具体指哪些么?”
掌柜原本和善的脸,一听见火鸲这么问后满是惊骇,继而转为暴怒,毫不客气地对火鸲吼道:“小屁孩哪来的回哪去吧,无可奉告。”
火鸲哑然,不过这也是他考虑到的一个情况。他从自己腰间的钱袋中,掏出个金元宝,扔给了掌柜,笑道:“这样大叔你肯告诉我了吧?”
谁知这方法还是不行,掌柜接到金元宝后,又丢回给了火鸲,怒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最近老是有跟你一样耐不住好奇心的人,一开始我告诉他们,他们就奔去探个究竟,结果无意归还。看小伙子你这么年轻,还是别做些危险的事!”
火鸲把身子瘫在了柜台上,装出一副恳求的样子说:“大叔行行好吧。我绝不像之前的那些人那样,这谣言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掌柜好好生生地打量了火鸲,只是摇着头叹道:“信你这面善清秀的小孩的话,还不如信那些杀猪的粗壮大汉。除非你能证明你有那样的能力,否则我无可奉告。毕竟若是让你去送死我实在是无法做到。”
火鸲心中暗自“嘁”了一声。想了又想,他又是露出一脸嬉笑,对掌柜说道:“既然大叔你不说的话,那么给我打点酒吧。我现在口正渴着呢。”
掌柜白着眼盯着火鹤,没好气地说道:“客官,我看你年纪不过束发,还未及弱冠吧?酒这玩意儿你喝多了,等以后有了我现在得的这些病,向谁诉苦去?所以小伙子你哪来回哪去吧。”
火鸲正欲开口辩驳,可就在这节骨眼儿上,客栈外传来了惊呼:“怪物又出现了!杀人了!!!”
掌柜听见惊呼后被吓得杵在了原地,在他反应过来后,本想劝站在柜台前的火鸲进屋躲躲,可他却发现他早没了踪影。
“那小子去哪了?”
大街上,被袭击的人群混乱不堪,每一个人都在亡命。而在闹市深处竟然时有鲜血飞溅。这明摆着是某人在进行着肆无忌惮的屠戮。
刚才那一刻,在听见惊呼的一瞬间,火鸲便冲出了客栈,在街上混乱的人群远处,瞧见了一些正在被屠戮的人们。
火鸲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攒得紧紧的,咬着牙切着齿,低声怒语:“什么混球竟然敢在我面前杀人,真当人命是白菜么?”
飞速如闪雷般,火鸲立马闪进了被屠戮的人群里,一个让他永世难忘的恶景现于眼前:
一个白色泥土状的人形怪物,用它无比锋利的爪子,撕裂着每一个被他捕获的人类。一撕下去,便有大量的鲜血与内脏飞溅。更恐怖的是,被肢解的人也不在少数。其场景,简直与地狱无丝毫差别。说这里原本是闹市?不,现在这儿或许该成为人肉屠宰场了。
火鸲刚嗅到浓郁的血气,心中就一阵恶心,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稳定心神。但即便再怎么恶心,也难以扑灭他的怒火。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缩在人肉堆中一个白色的人形怪物。
这只白色怪物,很像是用黏土捏出的泥人儿,但身上如人类般的肌肉分布,甚至是肌肤下隐约可见的静脉都那么与人无异,几乎可以肯定是个生物;他的头没有人类的毛发,只有一道裂纹和两个白色的眼眶,裂纹又恰在嘴的位置上。不管怎么看,都无法判断这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头。
火鸲冲着那怪物大吼:“你是什么东西。竟然做得如此……”
白色怪物又是一手抓爆了手中人类的脑袋,充满杀意的目光转而对向火鸲。一个古怪又诡异的声音,从这怪物头上似嘴非嘴的裂痕中传出:“你……我……我究竟在哪?这里是哪里……可恶的人类……我还没有……。”
火鸲震惊,他没想到这白色怪物光是一眼就认出自己不是人类。要知道,自己对于隐藏气息这方面做得可是鲜有人能超过的,哪怕是自己实力变态到逆天的老爹,想要把气息掩藏到与普通人无异根本是不可能的。可是,眼前这怪物不知用何法子断定的。
“味道……味道不是人类……”干枯的声音又从怪物头上的裂痕中传出。
火鸲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跟自己一样,都是有着极其灵敏的嗅觉。确实,再怎么掩盖,自己身上的味道总是与人类有所差异,这是自然且必然的。
不过,身份被识破又如何?肆无忌惮地屠杀了这么多的人,足以见得这怪物是多么的冰冷嗜血。火鸲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草芥人命的家伙。
没有一丝的犹豫,火鸲抽出了身上的焰离宿,本无剑身的剑柄在热气之下渐渐塑出了一条黑漆漆的剑刃。
火鸲瞄准了怪物抓着人的一只手,一个箭步,便冲其狠狠地砍了过去。
怪物也是不赖,带着些许迟钝的眼神并不能说明这家伙是无能之辈。有着极高速的反射神经带动自己的**运动,第一招便接住了火鸲的剑击。配合着它那不知为何坚固的皮肤,竟然面不改色地抓住炽热的剑刃。而它自身的感觉,则是这把剑如木剑般的钝。
火鸲来不及吃惊,便立刻从怪物的手中抽出了剑刃。怪物眼见敌手要撤回武器,撑开手掌,骨头“咔擦”的猛响,五指尖端突出锋芒毕露的指甲。在火鸲惊愕的目光,从上至下干脆利落地,把漆黑的剑身斩为了6段。即使这一击后,怪物也不肯收下留情,一个旋风腿袭来,踢在了正准备后跃退避的火鸲身上。腹部顿时一口痛感与压迫,搞得火鸲短时间内思维麻木。怪物的腿一踢开,整个人烟花一样的飞了出去,炮弹似的撞在墙壁上,砸得一地的烂砖。
第一回合就吃瘪了,火鸲还真没想到,这次遇上的家伙竟然完全不同于以前对付的家伙。但他也并未因此而感到恐惧,难道有谁做事情总是一帆风顺的吗?不可能。像这样,有起有伏、跌跌撞撞的挑战,才是火鸲所追求的。比起成功,他或许更奢求失败,因为他很迷醉于那战胜失败的快感。
起了身,深吸了一口气,火鸲整个人显得没有之前的那么吊儿郎当了,反倒是更具有压迫感。怪物看见这小子被他踢后竟和没事儿人一样,很是意外。旋即,怪物放开了那些瘫倒在地上、还未惨遭毒手的人们,跃身而起,冲向了深山中。
火鸲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苦笑并自言自语说:“这次对手会很棘手啊,估计伤也免不了。要是真弄得一身伤回去,这次恐怕就交代在老爹的怒揍之下了。”
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慢慢相互扶持着起身,很是悲伤又恐惧地望着地上的尸体。火鸲慢慢走到这些人们的身边,安慰道:“没事,怪物已经跑了,赶快各自回家吧。”被救下性命的人无一不是满怀感激之情,含着感恩的泪光的人们躬身感谢火鸲。
火鸲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无神地目光望着地上四处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别人看来,此时的他很是很是安宁,可谁知,他心中的怒火已被点燃,熊熊地心炎焚烧着内心的不甘与憎恶。他下定决心,要和那怪物做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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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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