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来了?”火鹤对于采芸和小烸的到来很是惊奇,他可是原本以为这两人早已离开此处,料不到还多靠了他们二人才得以脱险。
方彼接下了受惊的小杜,一个劲的安慰她。小杜可不听,眼角吊着泪珠子,在方彼怀中胡乱动手动脚地说:“你妹的啊!!!老娘再也不要跟火鹤这死霉球一起了!和他一起总没什么好事啊!”
瞧着小杜竟还这么活蹦乱跳,方彼果断举起拳头,狠狠地敲在了小杜的头上。“砰!”重重的一击,直接让小杜不省人事,口吐白沫地晕了过去。
火鹤在一旁赶忙劝道:“没必要敲昏她吧?”
方彼没好气地说:“这小太妹太惹人烦了。如果不是她,刚才我也不会被牵制住……”
“是啊,那些围观群众好烦。干脆全部解决掉吧。”看得正欢的采芸又胡乱插了一句。旋即,她便在火鹤惊愕的目光下,向着围在医院周围的人群挥了衣袖,其姿态与优雅的神态,怜灵动人的美眸,纤细轻柔的臂膀,与古壁画中的仙女又有几何差异?
人群被她这么一挥,竟然一下子瘫软而倒在了地上,瞧着他们一个个的模样,竟然全都陷入了昏睡之中。
“呼,搞定了!要是被普通人类看到可麻烦呢。若是由于我们而诞生了一些奇怪的思想,这些公民就会被龙脉系统冤枉呢。”采芸在弄昏这些人后,赶紧掏出化妆盒补了补被汗水糊掉的部分。
“烸,你是叫这个名儿吧?为什么那个涤罪的女人看见你们像老鼠见着猫一样赶紧溜了?别告诉我你们是比她还恐怖的存在?”火鹤一只手指了指赛壬开车驱走的方向,另一只手拉了拉小烸的衣袖。
小烸听见火鹤还是这样头一次主动问他,很是高兴,将手肘子扣在火鹤的脖子上,一把拉了过来,一脸笑嘻嘻地冲着火鹤的脸说:“其实啊,那女人不是怕我们啊。我们身上带得有与昆仑八宫总部连接的微型摄像头,功能类似于小龙之眼,甚至还要强大。那女人恐怕是怕她自己的信息被广域司查到才跑的嘛。你若是了解对方的信息,再怎么变态的家伙也会变得渣一样的弱。”
火鹤点了点头,只是有些不太适应小烸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他这一拉,把自己的脸和他的脸靠得很近,让人多么不太适应。
“你妹的放开老子,别人看上去还真那啥啦。”
小烸没有听懂这句话,仍是笑嘻嘻地对着火鹤说:“什么那啥啊?还有你还‘老子老子’的,明明小屁孩一个。不过还是挺可爱的。”
突然手上一股炽热的感觉如猛虎的獠牙般狠狠地刺入小烸的神经。小烸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不见了,他赶忙把手抽回。但为时已晚,手上红红的如血渍般的痕迹紧紧地缠在他的手臂,痛得小烸哇哇直叫。
“天呐!你的血是怎么回事!沾上去好痛啊!!!”小烸硬是被这痛楚弄得在地上打滚,其样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火鹤无语地看着翻滚的小烸,没好气地说:“叫你放开我了啊,总是不听。我的血从我体内流出来后会变得很沸腾的,温度会上升到开水那样的热。不过过一会儿就好了。”
小烸仍在地上使劲地翻滚,不知他听见了火鹤的话了没。连眼珠子都痛出来了,火鹤瞧见这样也心中满是愧疚。不过一想到是这家伙自己靠近自己的,就心安理得得多,这可怪不得自己。
渐渐地小烸感受到的痛楚褪去了,整个人瘫躺在地上重重地喘着粗气。吐出半个舌头,小烸发出自己的感叹:“真不愧是兄弟。虽然性格完全是相反的,但黑的本质是不变的。”
“黑你妹。”火鹤又把自己的好几滴鲜血滴在小烸的脸上,其中有滴落在了小烸的口腔中。后果可想而知。小烸整个人像是被打了兴奋剂般,立马从地上站起来,使劲往周围狂奔,不停地转圈圈。而他赤红的脸,则显得如同吞了辣椒般的痛苦。
“goodjob!小弟弟,你这样做算是出了八宫里许多人的一口恶气。”采芸待在一旁没有理会已经被整得快要死的小烸,反倒是对着火鹤竖起了大拇指。
“哈?你说八宫?你们是昆仑八宫的人?”
采芸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没错。”
火鹤听见她的确认后,思虑了一会儿。便接着露出一副严肃端庄的神态,语气沉重地对着采芸说:“那么,莫沉的事情,我想请你们帮下忙。”
“恩?”
经过刚才与涤罪的妒之原罪一战,火鹤了解到,虽然他仍是不太明了异能者的实力强弱是怎么回事,但是像是刚才那样,在绝对的实力差别之下,怎么样的谋略都是没用。本来他还打着只把水仙抢回来的侥幸想法,可之前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不成功牵制住莫沉恐是没有机会的。赛壬与莫沉究竟谁强,火鹤不清楚,但他清楚,对于自己而言都是如今无法翻越的大山。在片刻的思虑之后,他得出结论,要尽可能多的拉拢有实力的人帮助自己。
不过这样的结论,其实在之前就已经得出。而没有请求采芸和小烸的原因则是,最好不去寻求自己不认识的人,更万一的情况,则是也不要拉不认识的人下水。但是,现在火鹤相信,他和采芸小烸二人之间,已经算是熟悉的人了。能交到他们二人这样的新朋友,简直是太好了。
火鹤就把自己为何受伤住院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们二人,更把莫沉的所作所为清清楚楚地告诉给他们。
在白帝城。
莫沉拿着竹简坐在地上仔仔细细地看着,同时问候着前来拜访的客人:“鬿音,或者该称呼你为昆仑八宫的天墉宫殿主吧,来到这,作何打算?”
而站在莫沉前的正是之前火鹤在家里遇见的女子,鬿音。
鬿音没有立即回答莫沉的提问,只是环视了周围莫沉的干部。他们都是些种族不同,相貌各异的家伙。鬿音打量完毕后,低声说着:“莫沉你还是和以前那样,收来的部下,都是些被它们原本族群所抛弃的家伙啊。”
“别给我岔开话题。”莫沉没有看着鬿音,仍是凝视着持着的竹简。
“我直接切入正题吧。”鬿音向前走了三步,轻声地继续说道:“你的预言,绝对准确这我可以信。说句不负责任的话,水仙无非就是只是令火鹤死掉而已,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倘使这样便最好。”莫沉收下了竹简,抬起头望着鬿音有些暗淡的眼瞳。“可是,预言诗中最后三句,若我的理解没错的话,那么定是场浩劫无误。”
“什么句子?”鬿音听见这话有些不安,心中只是希望只是莫沉错误的理解。
“我的能力,预言者之诗是有着自我意识的心映。它能通过目前事实的现状而推论出最可能发生的事实。只是最可能发生而已,所以若是有奇迹发生那么便不在预言的范围内。并且随着预言对象的复杂程度,绘出的诗篇会更加的难以理解。这点你是清楚的吧?”
鬿音点了点头,接着继续听着莫沉的陈述。
“我把我所预言出的火鹤的未来,念给你听吧。”
坍塌的大殿,晓过了未
平顺的浪,掩埋凶狠的海啸
神树的制裁,恶意所破
第二次的归尘
醒来封印的阋意
亡命的世界,残忍追杀着早已破碎的哀叹
只有光与火,还有那破碎的黎明
撼动龙的最后蚕食
这丝幽怨的火苗,先于一切的可能,骤灭
一旁清灵的水仙,来自争夺的善意,重现
这是地狱之中的哀曲……
“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未听过你预言出如此不安的东西。”鬿音曾在过去看过许多次莫沉的预言诗,但从未像如今这般,令人捉摸不透。鬿音的感觉在提醒着她,这谜团的下面,藏着的定是无法想象的恐怖。
莫沉念后,道出了自己的疑问:“这诗中,我只理解到‘火’是指火鹤,‘水仙’自然是水仙。让我注意的词汇,则是‘神树’、‘光’、‘破碎的黎明’、‘龙’和‘善意’。我不能理解这些是什么东西。”
鬿音点了点头,说:“的确……我了解你的预言能力,越是令人捉摸不透的词,越是最关键的地方……”
两人在疑虑中沉默了下去。
鬿音试探着又开始说道:“果然,必须要杀死水仙吗?”
莫沉点了点头,一种不甘情愿的表情显露在他的脸之上。
“这首诗,明确指出水仙的影响至少能威胁穷奇族……这不是我原本想的,所以并不只是单纯为了火鹤才要杀她。不知为何,我总能感觉到一股冥冥之中的不确定感……”
鬿音的敌意终是随着莫沉的话而崩溃,她没想到,原来事态并没有她所设想的轻松,要不然,莫沉也不会想方设法要杀死水仙了。即便是这样,鬿音也不能接受,因为“最可能的未来”、而不是“肯定的未来”,莫名其妙地就要夺去一个少女的生命。虽然这样想,鬿音也陷入两难的境地。但她最后,还是选择救出水仙。迷茫的未来或许能改变,但一个人的性命,是怎样的悔过都不会复苏的!
鬿音离开了莫沉身旁,不忍将这悲悯的动容被莫沉察觉。
莫沉坐在地上,像是没有了气力般,死气沉沉地这般坐着。
莫沉能理解鬿音的心中所想,他能明白鬿音的选择是有着道理的——她还有自己所珍视的人和物存在。而莫沉自己,下定此决心的缘由,也正好如此——自己早已没了所能保护的东西了,只是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反正已经没多少人认得我了,牺牲我一个,由我来承担杀死水仙的罪过,算是我这条命最后的用处。牺牲了我一个,鬿音,你们的未来就能被保证……”
“我早就失去了未来,在六百年前……若不是火鹤你的父亲,撞上了那时悲哀可怜的我,我恐怕早就被掩埋于历史的尘土之中了啊……这一次,算是最后的报恩吧……”
莫沉望着蔚蓝的天空,又是想起了六百年前的那一天,被深藏内心的过去,终于在这赴死之前,重演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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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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