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幕 回忆杀:大自然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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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幕 回忆杀:大自然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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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火鸲安抚好人群后,正准备提剑上山,这时有个人喝住了他。

    “小伙子,刚才是我没看好,原来你这么厉害,连那只怪物都能打跑。”说话的人正是之前火鸲在客栈里遇见的掌柜。此时这位大叔一脸的感激之色,双手紧握火鸲的手腕,激动着摇晃着。

    大叔正色道:“这里死了的人,我会安排他们的下葬的。还是请你到我们这来坐坐吧。”

    火鸲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这大叔的好意。毕竟,在刚才看过这般恶心的场景后,火鸲早没了游玩的心思,很是烦闷。现在去休息也是好的。

    火鸲跟着掌柜,进了客栈,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托着腮帮望向窗外,一脸沉思状,端起茶杯时不时地吞饮。

    安顿好受惊的邻里后,掌柜又来到了火鸲的身旁,问道:“小伙子,瞧你的样子,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火鸲像是焉了气般,说着:“想事情?我现在连想事情的想法都没,好心情都被那怪物给破坏了。”

    掌柜带着一腔悲凉的口气叹道:“是啊。要不到半柱香的时辰内,一下死了那么多的人,任谁见了那么血腥的场面都会不舒服的。”

    火鸲低声道:“我不是指太血腥了我受不了,不过确实我一时没适应过来。只是,一下子看见那么多人被屠戮,不好受罢了。人的性命原来是那么的脆弱,瞬息间便没了……”

    火鸲移开了拖着腮帮的手,头和手臂都置在木桌上,似是十分的疲倦。

    “不知小伙子你如何称呼啊?”掌柜问道。

    火鸲没有看着掌柜,顶着一脸疲惫的样子慢慢说道:“睘火鸲,‘睘’字太难写了你就晓得个音就行,‘鸲’的话是‘鸲鹆’的‘鸲’。”

    掌柜看着火鸲有些不舒服的模样,担忧地点醒道:“呃……那火鸲小哥,我姓作赵,叫我赵掌柜便是。你若还是不舒服的话,就去客房里歇息吧。我已经吩咐好人给你准备了间。”

    火鸲抬了身子,看上去还是有些不适。

    “多谢了,我只是一时没适应而已。现在好多了。”

    “那样便好……”

    “父亲……”从厨房中走出一名少女。

    火鸲顺着声音,向厨房那儿望去,立马瞧见了这位女子:一身些许寒颤的布衣,但却显露出一股不亚于高雅之色的质朴之气;一头宛如黑夜般的青丝,反射着月光似的光。扎成了单马尾的发型,更添一股女子不易有的犀利;皮肤没有出身名门女子那般的白皙,但却不丝毫的粗糙,而是更加的细腻富有光泽;整体给人的感觉,则是一位经常劳动却不忘打扮的活泼少女。

    即便别人第一感觉都是如此,不过她可是出人意外的害羞。在她的目光扫到火鸲时,竟脸红了起来,赶忙把目光移向别处,而不是整个人跑了出去。

    火鸲自然是瞧见这少女的变化,心想:看似是个活泼外向的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害羞。莫名奇妙的违和感。

    “那、那个……”少女慢慢靠近火鸲坐着的桌子,尽量强迫自己的目光对着火鸲。一旁的赵掌柜,看不下去了,拽着这少女的手膀,笑着对火鸲说:“这女孩叫赵心涟,是我女儿,她只是很怕生而已,让你见笑了不好意思啊。”

    少女有些恼火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扭动着手臂挣开了父亲的拉拢,意思指叫父亲别抢她的话。接着,她看向火鸲的目光又柔和了下来,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啊……救了大家……要是还继续有人被杀,或许大家早就耐不住性子冲了过去。谢谢你的出现,避免了更多的人被那怪物杀掉。”

    火鸲望着少女真挚的眼神,点了点头。即便他这时再怎么的不适,也挤出了笑容来回应心涟。

    拜心涟所赐,火鸲此时的心情好了许多。那些无辜的被怪物残害的人们,由自己把怪物消灭了便是。

    赵掌柜吩咐女儿去厨房烧顿好菜招待火鸲,火鸲也是欣然地接受了。

    火鹤环视了四周,惊愕的发现之前受惊的人们虽然仍是心有余悸,但他们并未恐慌。人们都在为别人和自己的幸存而感到感激,伴着他们的笑容,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呈现在火鸲的眼前。

    火鸲疑惑着对掌柜问道:“为何他们不会害怕,反倒是如此的庆幸呢。”

    赵掌柜转过身,蛮有深意地望着火鸲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在你来之前,我们想到,总有一天这里的人会被杀尽,我们谁也逃不了死亡的厄运。因此,与其怀着恐慌的心神小心翼翼地活下去,倒不如尽情地享受在死之前的珍贵的一分一秒。我们这里的人,会因亲友的逝去而悲伤,而绝不是恐惧。哪怕在死之前,也不能被那怪物小看了我们!”

    火鸲点了点头,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这里的人们了。

    赵掌柜接着说:“不过在你来之后,人们都看见了久违的希望。我相信你一定能赶跑那怪物的。但说来也讽刺,若不是那怪物的出现,又会怎的令我们明白过来生活的可贵。”

    看着其乐融融的大家,火鸲渐渐不再的难受,这一股人与人之间的亲和温暖了他的心。

    一旁,赵掌柜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对向火鸲。

    火鸲一瞧见赵掌柜的坏笑,立马察觉到这大叔多半要说些不好的事情了——因为自己家里的老爹每做些坏事情时也是露出这种恶心的表情。

    赵掌柜的一句话如铁锤般狠狠地敲昏了火鸲的头:“那个,火鸲小哥啊。我看我女儿,好像挺喜欢你的。”

    “哈?”火鸲根本一下子没听懂赵掌柜的话。

    “其实啊,我女儿虽说怕生,但一般见着些名门望族的公子来此处也不稀罕的,直接瞧见别人也不会脸红。倒是今天她这反常的举动让我想起,她似乎只对崇拜的人才会这样。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面对赵掌柜的如意算盘,火鸲猜了个**十:那个赵心涟若不是个半老徐娘啥的他爹能这么着急?

    火鸲举起双手手掌,挡在赵掌柜面前,双眼半月状对着他,申辩道:“得了。我不是来这招募贤妻的,我是来解决这儿谣言的。再说了我年纪还不适合娶妻啥的。”

    “你多大?”赵掌柜直接问出。

    “呃呃呃……16……”

    “呼……”赵掌柜大喘了口气。

    “你啥意思?”火鸲看这掌柜夸张的样子,有种很想扁他的冲动。

    “小伙子,说起来可别怪我多事啊。其实在你对付那怪物时,我在远处可瞧得清清楚楚。火鸲小哥,你,不是人类吧?”

    赵掌柜这么一问,一下问傻了火鸲。

    火鸲怎么想也想不到,没过多久自己的身份竟然莫名其妙地暴露了。

    赵掌柜瞧火鹤沉默不语,一脸纠结的样子,便肯定地道:“那么你承认了哟?果然啊……”

    火鸲白着眼对着掌柜,说:“我不是人又怎样,你别说要掏出笤帚赶我出去?”

    “那怎么会?其实我看出你是妖怪后,便纠结你这家伙到底多大了。听说妖怪中美女如云,但大都是些活了个几百几千岁的老妖怪。要是不知道还好,若是一知道一美女的年龄是自己爷爷辈的爷爷辈的爷爷辈等等,这种对我们这些男的打击倒还不怎么大,但对于我家那个黄脸婆而言或许打击得她想死的冲动都有。还好,小伙子你起码不是个活了上百年的老妖。”

    火鸲很是不想继续和这家伙废话,干脆明了地解释:“非人类种族的寿命又怎会与你们人类相同。若是按照相同比值换算过来,我16岁的年纪在穷奇族里的地位,相当于人类中的婴儿。要知道我老爹是活了上千年的穷奇。至少我们在成年前发育与人类基本一致,成年后的话老化的速度是人类的好几千分之一了。”

    火鸲看着赵掌柜一时没弄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继续问道:“话说,你家女儿多大啊?告诉我没关系吧?”

    “十五。”两个字从赵掌柜嘴中吐出。接着他又补了句:“虽说我这姑娘小了些,还好误差范围内,要是你是活了几百年的那种,该换我纠结才是呢。怎么样,合适吧?”

    “哐当”一阵巨响。赵心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父亲身后,听见她父亲与火鸲的对话,耐不住性子,抄起瓢盆直接砸在了赵掌柜头上。

    “呃……”火鸲瞧见这景象说不出啥感受。火鸲倒是希望,自己在家里也能像心涟这样揍老爹。毕竟在家里可是相反地,自己和弟弟总是被老爹揍,自然心中很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揍老爹一拳。

    赵掌柜捂着被拍疼的脑袋,灰溜溜地溜回柜台。

    心涟转而满是歉意地道:“对不起啊,我父亲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没事。他说的我压根没听懂。”火鸲也只好这般糊弄过去,免得引起尴尬。

    天色渐暗,听从了赵掌柜的建议留宿一晚,火鸲就在心涟的指引下进了客房。

    火鸲进了房间,找了个凳椅坐了下去。心涟在离开这儿出去时,转过身,说道:“我听我爸说,你,不是人类,是吗?”

    火鸲差点猛然起身找赵掌柜算账,只是愕然地回应:“你爹还告诉了多少人?”

    心涟笑道:“没事儿,因为我是他女儿所以才特别告诉我的。”

    “呼……”火鸲叹了口气,毕竟他可不想因身份暴露而被这儿的人赶出去,露宿野外什么的他早就受够了。

    心涟想了想,好奇地问:“我听说,睘公子你是穷奇对吧?穷奇长什么样呢?”

    “恩……以人类的目光来看,算是很凶猛且恐怖的吧。不过我倒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很是威风啊。”

    火鸲像是理解到心涟的用意,说道:“你该不会想看穷奇长啥样吧?”

    心涟苦笑着说:“想啊,当然想。不过我还是信你的话,对我而言肯定很恐怖对吧?那就不看最好了。凭我这胆子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

    心涟转身退出来房门,手掩闭着门。瞧着里面火鸲疲惫的神态,留下最后一句问候:“睘公子快去休息吧。明天,一定要为大伙出口恶气啊!”

    “恩。”火鸲向着心涟郑重地回复了声。

    起身走向床边,倒在了软软的床铺上。火鸲心想:“明天,一定要把那白色的怪物给了结掉!”

    山上,白色怪物假寐着,时时刻刻提防有着什么东西的来袭。在困倦之中,他突然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往:被许多许多人残害的同胞,家乡淹没在黑色的大海里,人们的欢呼声化作了嘶吼在疯狂着,只有血腥味和腐臭味依旧在大海之上盘旋缠绕……

    他只是下意识地,身子朝向正东方向去,仿佛那里,才是自己灵魂真正的所在之处。

    一股憎意开始在他的胸腔内蔓延滋生,虽然他还不能理解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竟然发现自己是这样的喜欢杀人,杀人也令他获取了无比的快乐,或者说是憎恨的发泄。

    憎恨滋生记忆,记忆又源源不断孕育着憎恨,在这样的扭曲回旋中,白色怪物渐渐明白过来了,只属于自己的名字——“心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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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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