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灼热和妙手空空迷离的眼神让南宇辰瞬间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你中药了。”
妙手空空咬着牙, 语气却还是带着娇柔:“知道你还不赶快放开, 药粉在衣服上,你也中了一点儿。”
南宇辰撇了她一眼, 飞身一跃, 揪着她便飞了起来。
妙手空空喘息着,在冷风的帮助下清醒了许多。她尽力地睁开双眼, 仔细分辨着脚下的房屋。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妙手空空因为药物的关系, 现在几乎是没有骨头一样耷拉着, 像是一只小狗被南宇辰提着。
南宇辰没有说话, 他能够感觉手心的燥热已经蔓延开来,整条手臂都是酥麻的。
他以往只是听说过这些药物, 从未体验过, 现在他才知道,这种药真的这么邪门。
他的嘴巴酥酥麻麻的, 脑海中一直回想起水苏青涩的吻。
现在后悔得不行,只希望当时自己干脆将她抱在怀里用力地回应她。
南宇辰用力地甩了甩脑袋,神智又清醒了起来。自己怎么能对她这样孟浪
南宇辰此时像是一个毛头小子,完全忘记了自己和江岚溪已经成亲的事实。
相比起他, 妙手空空的情况就遭很多了, 她的身体抖动着, 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为了分散一些她的注意力, 南宇辰开口问道:“你怎么会被下药的?”
妙手空空藏在面巾下的嘴唇张开了一些, 粉舌下意识地伸出来舔了舔。心里暗骂:这个男人声音怎么这么诱人!
接着才冷笑了一声:“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了。”
“是谁?”南宇辰有些好奇。
“我姐姐。”妙手空空的语气冷硬,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迷离的眼睛里也迸发出了点点冷意。
南宇辰更惊讶了,本来觉得自己是不应该打听别人家事的,可是现在总该找点什么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们关系不好。”南宇辰却说了一句废话。
好在妙手空空并没有在意,她自顾地说着:“我的夜行衣有好几件,她曾经偷偷摸摸进过我房间,那段时间她说话也很古怪。”
南宇辰一直觉得妙手空空是很谨慎的人,因此更加奇怪了:“你没有发现吗?”
“嗯,”妙手空空喉咙里挤出一个声音,不知道是□□还是回答,“我本来想多检查检查,但那段时间她一直找我的茬。”
妙手空空咬了咬唇,她忽然清醒了一些,意识到对辰王说这些事是多么的不对劲。
可她一停下,脑海中便只剩旖旎,不禁自嘲: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还有这样的作用。
这样想着,她又开了口:“她说我偷了她东西来找茬,我就以为是这回事,加上她嫁人了,我就将这件事情忘了。”
“到了。”南宇辰的声音响起,妙手空空这才反应过来。
方才她脑中混沌,早已忘了观察自己身处的位置,这会儿突然失重,喉咙里的尖叫几乎要冒了出来。
扑通一声巨响,妙手空空瞬间被冰冷包围。
这是到了水里!?
妙手空空在水中扑腾着,张牙舞爪着,片刻后终于钻出水面,一颗湿漉漉的头在水面之外大口喘气。
面巾已然在普通中遗失,妙手空空紧张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好在南宇辰也中了一些药,此时并不敢去看她,只留下一句:“你等一会儿。”便施展轻功飞走了。
我才不要等呢!
这样想着,妙手空空却没有挪动。她自己清楚此刻自己药劲儿没过,最是危险。
即使是回到家,又怎么让人准备冰水还能不让人发现。更别说路上若是再遇上些旁的人,节外生枝事小,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
妙手空空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心里更是将罪魁祸首千刀万剐了数遍。
清冷寂静的夜晚,一身材玲珑的女子在郊外河边感受着河水的冰冷和身体的燥热。
回应她忍受不住而泄露出来的娇吟的是呼呼的冷风和清冷的月光。
另一边,水苏是在梦中被唤醒的。
夜里,她睁开眼,床边便多了一个黑影,她吓了一跳。
那黑影瞬间捂住了她的嘴巴 ,另一只手则将她和被子一起搂在怀里。
感性的声音在水苏耳边轻语:“岚溪,是我,别害怕。”
听了他的话,水苏渐渐放缓了故作紧张的呼吸,她睡得浅,几乎是南宇辰打开窗户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在任务世界里,睡得深的人往往活不长。
她没闹明白南宇辰半夜里怎么会潜入自己王妃的房间,只觉得南宇辰的语气很是古怪,就像是在诱惑自己一般。
难不成,这与江岚溪十分想避免发生的事情有关?
水苏小声地“嗯”了一声,接着像是怕他听不清,便点了点头。
这可把南宇辰可爱坏了,那声像奶猫一样的“嗯”让他的心里也像是猫爪一样。
南宇辰毕竟是南宇辰,这种时候仍旧克制着自己保持着清醒,“岚溪,你帮我个忙,你找一套自己不喜欢的衣服,我带你出去一趟。”
像是怕水苏误会,南宇辰特地解释了一句:“救个人。”
救个人?水苏皱了皱眉,抬手抓住南宇辰的手,南宇辰顺着她将手移开了。
说是移开,水苏的动作更像是丢开。
她掀开被子摸黑站了起来,南宇辰怕她磕着,一直跟着她到了衣柜前。
她随意抽出了一件衣服穿在外头,接着又随意拿了两件衣服,南宇辰依稀可看见是一件外衣一件里衣。
外衣在昏暗的光线中带着华贵至极的暗光,分明是水苏喜欢的新衣。
南宇辰有些拿不准她是没看清还真就是随便拿的,刚想开口,就听见水苏语气平淡,“那好了。”
南宇辰差点不会呼吸了,这种语气他太熟悉了,完全就是水苏生气的时候必备语气。
王妃又被自己惹生气了,怎么办?
南宇辰想到被留在郊外的妙手空空,总不能那么晚留一个中了药的女孩子在外面吧。
便也只好在心里叹了口气,一把稳稳抱住水苏,又从窗口出去了。
这一回,他因为抱着水苏,便动作轻了许多。
水苏又被吓了一跳,她哪见过这种场景,身处高处的恐惧让她本能地贴紧了南宇辰,紧紧攥着他的衣领。
南宇辰自然是笑得像开了花一样,水苏不经意看见,气不打一处来:“王爷笑得这么开心,不知道救的是哪位姑娘,需不需要臣妾帮您迎她过门。”
南宇辰手都要软了,解释的话都不利索了:“她只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不是对我重要,我的意思是想说我对她没意思,我不需要妾室。”
千钧一发之际,南宇辰想起了惧内的大将军最常说的话:“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每次大将军这么说,将军夫人就会停止猜忌娇羞不已。
南宇辰竟然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了,不禁在心底夸了自己一番,原本冷峻的脸上浮现了看上去有些好笑的得意。
“呵”,水苏的轻声冷呵像是萧瑟的寒风,将南宇辰冻了个通体生寒。
“王爷,是在考验臣妾吗?”
南宇辰抿紧了双唇,明明有许多种解释,却一句也说不出口,终归只留下一句叹息。
诶,这样可不行啊。水苏撇了撇嘴:江岚溪本就是敏感多疑的性子,南宇辰又是优先冷暴力患者,难以开口去解决事情。
ooc是不可能ooc的,这辈子水苏都不会ooc。
在不ooc的范围内肆意发挥,才是水苏的风格,最重要的是,只有不ooc完成的任务,获得的报酬才是最丰富的。
身中少许媚药的南宇辰,敏锐地发现自己胸口有一小处微微湿润,像是一朵小水花,悄悄开在了自己心口。
他低头,水苏的眼角泛着晶莹的水光,闪闪发亮。
他却更加无措起来,还好便要到地方了。
他看见原来的位置那里,妙手空空黑发如瀑,安静地在水中待着。他忙在水边下落,将水苏小心翼翼地放下,便避嫌似的转过身去。
他低声说道: “岚溪,便是她了。”
水苏看到水中的人,不禁勾起了嘴角。
水中的女子,微微眯着眼,脸上是水光剔透,眉若青山眸似秋水,微微张着的唇不点而朱,诱人至极。
就连女子也想要一亲芳泽。
这哪里是寻常女子,分明是水中妖精,便说是那芙蓉花精出水而清丽也不为过。
而这幅容貌,水苏最是记得,这分明是她美名在外的庶妹。
正是因为这样的美貌,才让宋倩甘拜下风,才叫陈雪柔时时记恨。
紧接着,水苏的脑袋疯狂转动,很快就将原主的记忆联系到了一起。
这药,还真是原主下的。
原本原主发现了江新雨的夜行衣,只以为她是偷会情郎去了,便想着“助”她一把,才在原主的夜行衣内涂抹了药粉。
可惜似乎是被江新雨发现了,原主便扯了个别的由头找茬,忘记了这档子事儿。
如果发生了什么,还真是因果报应呀。
可惜,现在看来,要报应到她头上的话,难咯。
水苏往前几步,直到水要打湿鞋子才停下来,语气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姑娘,快到我这里来换衣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