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买剑
王嘉仪柳香惠下棋好一段时间。
最终,这一局终究还是王嘉仪输了,后来的她实在有些心不在焉,柳香惠也赢得毫无成就感,感觉无趣,便收了起来。
临睡前,柳香惠将一枚玉佩挂在了房门正上方,一脸古怪的微笑,王嘉仪正在铺褥子,没有见到。
夜色已深,两人关上轻纱窗,上了床榻,盖上了薄薄的锦被,若是被外人看到,定会以为两人冷热不知。
两张床榻呈直角而列,皆是贴着墙壁,两女两头相抵,说起话来极是方便。
白天在书坊里买了不少闲书,两人一人一本,香枕垫在娇躯下,悠然读书。
王嘉仪放下书,轻声说道:“没想到,帝师兄竟是文武双全,他的画与玉雕实在让人惊吧!”
柳香惠也放下书,兴奋的抱住香枕,趴在榻上,对王嘉仪笑道:“那倒不假,大师兄棋琴书画可是无一不精的”
她话中的自豪之意呼之欲出,双目放光。
“帝师兄是跟杨掌门学的琴棋书画么?”王嘉仪很快便收回遐思,笑了笑,好奇再次涌上心头。
柳香惠如瀑的秀轻晃,半遮娇容,妩媚动人,摇了摇头:“好象不是吧,师父的琴技可比不上大师兄!”
王嘉仪玉指轻点于眉心,思索了一番,忽然抬头:“难道帝师兄另有师父?“
“没有,咯咯,好象是得自天授,无师自通!”柳香惠仍旧摇了摇头,最后咯咯娇笑起来。
王嘉仪只觉这个帝师兄越是靠近,越是看不透,人的好奇心确实古怪,越是看不透,越想看透。
一夜无事,并无贼人上门,只是王嘉仪睡得并不好,一直无法真正沉睡,担心采花贼找上门来,生怕自己昏睡无觉,着了他的道儿。
天色放亮时,她方彻底放下心来,倦意顿时如潮水般涌至,她才沉沉入睡。
柳香惠却是神采奕奕,睡了一个好觉,是因她对自己大师兄的玉簪与玉镯极具信心,况且,房门上方的那块儿玉佩,别有妙用,让她可以安危入睡。
见到王嘉仪满眼血丝的模样,柳香惠暗自愧疚,却也无法,临行前,大师兄曾有严嘱,万不可多汇机密,玉簪已是最大的底线,玉佩的用途则不能多说,免得惹出无穷的麻烦。
幸好昨天买了些闲书,柳香惠虽不喜欢四书五经,却喜欢读那些野史杂闻,洗漱之后,却客栈的大堂略垫了肚子,便回到青花亭,不去打扰王嘉仪睡觉,津津有味的读书打时间。
待日上半空,过了小半个上午,王嘉仪醒来,见到屋内大亮,一片宁静,蟑鸣声隐隐传来,柳香惠正坐在窗下的轩案前,手捧书册,绝美的娇颜兴致盎然。
柳香惠颇为警醒,听到有动静,转过头望去,见到一脸睡慵的王嘉仪坐在榻上,不由笑道:“睡醒了么,王姐姐?”
王嘉仪略有几分脸红,若是在山上,可容不得自己这般放纵。
“什么时辰了?”王嘉仪腼腆的问,伸手捋了捋黑亮的秀。
柳香惠起身,推开窗户,打量了一下太阳,娇笑道:“约摸是巳时三刻了吧,再等一会儿,便可吃午膳了!”
王嘉仪听出她的取笑之意,不由笑白了她一眼,商量道:“那咱们先去午膳,再去鉴宝看看。如何?”
“还去鉴宝?!那有什么可看的?”柳香惠顿时无奈的问。
“帝师兄的那匹玉马确实很好,看着振奋精神。”王嘉仪笑道,一边掀起锦被,下榻穿鞋。
柳香惠笑着摇了摇头,叹道:“那匹玉马只是大师兄随手雕的,并不是什么上品,是卖出去赚钱的,若王姐姐喜欢,等回山时,让大师兄雕一个给你便是!”
“当真?!”王嘉仪正躬腰穿绣鞋。闻言精神顿振,忙起身问道。
“当真!”柳香惠用力点头。
百花门的弟子并非一天到晚的修炼,读书写字的功课也颇严。读书以明理明智,提高悟性,况且其佛法的领悟,也需极高地学识。
创派祖师是常识渊博之人。百花圣女虽然略逊一筹,但得益于师父教导,并非仅是武者,学识不凡,远胜寻常读书人。
王嘉仪性子文静。一文一武,便偏好于文,只是身为百花门弟子。武学修炼更是必修的功课,自是不容懈怠。
在鉴宝见到清明上河图,顿被其中意境所迷,沉醉难以自拔,再见到了青马踏月玉马,更是钦佩无加。
她很难将直撼雷电的帝师兄与混元居士那位山野奇人想到一起,却又明明是一个人,她不住的想在脑海中将两人重合,却很难做到,纠缠不休,令她颇为苦恼。
两人一出了青花亭,顿时复成千金小姐与贴身侍女的模样,王嘉仪娇娇怯怯,扶着柳香惠,莲步轻移,柔如新柳,这般娇柔的风姿实在是迷煞了人。
她们身后,两名英俊地青年身佩长剑,精芒四射,一看即知是武者高手随护。
四人出了再来酒楼,到了燕都城的繁华街道,寻了两处卖小吃的,尝了尝,大感满意,吃得很饱。
即使如此,她们的姿态仍旧透着贵气,即使是用手捏着放入嘴里,也丝毫没有粗俗之感。
一路之上,身后渐渐有了尾随,是一些君子好逑的青年男子,而且多数锦衣纨绔,却也并不上前搭话,仅是跟在她们身后,欣赏着她们动人的风姿。
这让柳香惠大是失望,燕都城这么多人,应该好坏掺半,怎么都是这般规矩?
“柳妹妹,钱别花得厉害,少买些东西吧。”王嘉仪见柳香惠大手大脚,丝毫不知省钱为何物,见到喜欢的,便上前一点,付钱买下,让她看得心惊胆颤,不由悄声劝阻。
“嘻嘻,不这么花钱,怎么能配得上千金小姐的身份呢?”柳香惠嘻嘻低笑,也悄声回答:“放心罢,师兄的那只玉马能卖不少的钱,尽管花便是了,过一段日子,让师兄再雕些东西卖便是!”
王嘉仪听着不由苦笑,却也无言,回头看了一眼两名护卫,右边的那人背着一个包袱,里面已是装了不少的东西,好在他武功高强,背在身上仍是轻若无物。
王嘉仪虽画技不高,却也颇有几分眼力,况且仅看人们对那幅清明上河图推崇之态,对那只青马踏月的痴迷,便知那只玉马确实能卖不少的钱,也无怪乎柳香惠这般大手大脚,买这些东西,怕是连一个零头也未用上。
临行前,柳香惠曾问师兄,这么小小地一只玉马,到底能卖多少钱,师兄笑着说出的数字,令她目瞪口呆,难以想象。
如今的她,便像是那一夜暴富之人,恨不得将天下间所有好吃的好玩地尽情买下,根本不把钱当钱看。
王嘉仪见柳香惠双目放光,似是什么都想买的模样,苦笑不已,知道劝阻不了。
但她实在替帝师兄心疼,这么多钱如流水般洒了出去,换回的只是一些泥人糖人之类的,太过不值,心思一转,但轻声笑道:“与其买这些东西,不如去买一把好剑!”
柳香惠一听,大感有理,点头同意,轻声笑道:“听王姐姐的,那咱们便去买一把好剑吧!”
她扭着娇躯,对身后的两名英俊青年摆了摆手,脆声吩咐:“去打听打听。哪里有卖剑的!”
其神态居高临下,使气颐指,带了几分娇纵,与她贴身侍女的神情极为相合。
两位百花门的高徒扮犬像犬,丝毫没有高手的威严,低头恭声答应,让身后随着的一众男子鄙夷不已。
但也有人暗自羡慕他们的好运。能做这位小姐的护花使,纵使为奴为仆也值。
两位护卫中分出一人,身形略高瘦。气度不凡,向旁边的人群打听卖剑之所,很快便问出,前来恭声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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