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表哥?
两位百花门的高徒扮犬像犬,丝毫没有高手的威严,低头恭声答应,让身后随着的一众男子鄙夷不已。
但也有人暗自羡慕他们的好运。能做这位小姐的护花使,纵使为奴为仆也值。
两位护卫中分出一人,身形略高瘦。气度不凡,向旁边的人群打听卖剑之所,很快便问出,前来恭声禀报。
身后的青年男子们见他的模样,不由耻笑出声,若是对小姐如此。那还情有可原,但仅是小姐的贴身侍女,何必屈躬卑膝,一幅奴才相,不配当小姐的护卫。
那护卫回身之际。目光一闪,顿如寒剑横空,剌入那些口无遮拦之人,令他们不由戛然而止,显示出一身深厚的真元。
当他转过身后,他们方才反应过来,虽气为之夺,却不甘心如此,想要破口大骂,却又顾忌在玉人面前的风度,只能强吞下这口气,对这些纨绔子弟而言,若是难能。
柔柔弱弱,被柳香惠扶着的王嘉仪项间戴着一串珍珠,光华流转,她仿佛站在一团清辉中,直似仙女下凡,令人生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之感,如见珠玉在前,自惭形秽。
她们改道而行,要去一间燕都城内最大的兵器坊,想要买几柄宝剑,柳香惠打算送给师姐们做礼物,她们的佩剑,全是寻常货色,真的遇到神兵利器,定会吃大亏。
“咦,表妹?”她们正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热闹景象,一边沿着街道右边走,忽然面前出现一个人,挡在她们跟前。
她们身后的两名护卫身形一闪,出现在她们跟前,长剑出鞘,横在胸前,隔开了那人与两女。
柳香惠与王嘉仪心下俱是大惊,以她人瓣机敏,被人欺到身前,竟然未觉,心中不由凛然戒备。
待看清挡路之人,两人俱是心下大好,泛起苦笑不得之感。
那人一身月白儒衫,手摇锦扇,扇上一幅山水画,森森然呼之欲出,透出几分寒气,他虽然相貌普通平常,气度却颇是潇洒飘逸,极似一位文采风流,光风霁月的佳公子。
他脚步轻浮,并不会武功,看来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表妹,怎么会在此见到你?”那人见两人瞪向自己,不由呵呵一笑,摇了摇纸扇,慢条斯理的笑问。
两女耳边听到地,却是清朗的声音:“我来扮表哥,别露出马脚。”
两女虽苦笑不得,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却不能不依,只好随他将戏演下去。
“表哥?”王嘉仪柔柔弱弱的问,细细打量着他,似是多年未见。
柳香惠恨恨瞪了突兀出现的大师兄一眼,对护在身前的脆声说道:“不要紧,是表少爷。”
两名护卫这才撤剑归鞘,目光仍未放弃警惕,紧紧盯着他,以防他有何异动。
周语嫣为了配合帝释天设计地这一出诱敌之美人计,回到了百花门之后,派他们二人到叶江镇等候王嘉仪与柳香惠,故这两位百花门的高弟并未见过帝释天。
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公子哥儿们大感气愤,望向帝释天地目光似是择人而噬,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心中恨恨想:“这厮貌不惊人,却想不到竟是这位仙子玉人的表哥,为何不是自己啊,老天真是不公!”
帝释天对这帮人视而不见,打量着王嘉仪,呵呵笑道:“好久不见,表妹出落得越俊俏,你要去哪里?”
“想去兵器坊看看!”王嘉仪微感羞涩,白玉般的两颊升上两团红云,娇艳无伦。
幸好那些公子哥在她身后,看不到她的羞涩动人,否则,定会妒火中烧,再了无法妨耐。
“嗯,买一柄剑防身,确实应该!”帝释天唰的一合锦扇,重重敲了一下手心,点头赞同,笑道:“走,一起看看去,让表哥替你参谋参谋,挑一把好剑!”
于是一行人去了城中最大的兵器坊,长剑长刀罗陈,光亮不凡,不愧是城里最好的古传兵器坊。
帝释天对这些兵器,却是嗤之以鼻,自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结果看了一个时辰,那些跟在身后的公子哥儿腿酸脚麻,仍是一把也没看上,也把掌柜的气得跳脚。
帝释天在这里,显现了一位文采风流的才子本色,颇有舌战群儒的风采,口如利箭,箭箭穿兵器掌柜的心。
便是王嘉仪也是心中吃惊,没想到平日里一派温和沉敛的帝师兄,与人争论起来,意是这般锋利,口才之佳,细数百花门上下,无人可比,她岂能不惊叹!
柳香惠听到倒是津津津有味,只是肚子轻响,露出饥饿的呼唤,看了看天色,转身对沉静自若,舌灿莲花的大师兄招呼道:“表少爷,既然不好,咱们便不买了罢!”
“嗯,如此货色,不如不买!”帝释天毫不厚道的回了一句,点点头,转身对微露倦容的表妹道:“表妹,累了吧?咱们回去!”
身为表妹的王嘉仪轻点头,被柳香惠扶着向外走,看热闹之人已是团团围住兵器坊,见到她步步生莲,清华逼人,不自觉的让出一条路,容她们离开。
这般一闹,怕是王嘉仪所扮的小姐,在燕都城内,不出名都难。
“师兄,你不是不来嘛?”一进了青花亭,踏入屋中,柳香惠冲着大师兄难,娇声嗔道。
王嘉仪清亮的目光也望向他,当初他拒绝得那般干脆,惹得自己伤心了一番,这会儿怎么又忽然出现了!?
“我倒是不想来,可师父放不下心,非逼着我来!”帝释天坐到轩案前,将纱窗推开,轻扇锦扇,摊了摊手,微微苦笑。
“嘻嘻,还是师父疼我!”柳香惠白了师兄一眼,将黑瓷茶盏重重递到师兄手中。
即使如此,盏中也未溅出半滴,柳香惠的功力在不知不觉间已是极为精纯。
王嘉仪坐在他对面锦墩上,雪白的手中端着黑瓷茶盏,一黑一白极是鲜明,看向帝释天的目光隐隐约约,虚而不实,玉脸上丝毫看不出异样。
她只觉得此时的帝师兄,别有一番气质,武的气息尽褪无遗,若是自己以前不认识他,见到他的模样,定也以为他是一位书生。
“王师妹,做一回千金小姐,如何滋味?”帝释天笑吟吟的望向王嘉仪,呵呵笑问。
王嘉仪在他柔和的目光笼罩中,再也无法镇定自若,玉脸一红,羞涩的一笑:“挺有趣的。”
帝释天将月白锦扇一合,顺手放到轩案上,端起黑瓷茶盏,轻啜了一口,抬眼打量了她一眼,笑道:“这个千金小姐,扮得还不错,不知那们毛贼何时送上门来,但愿别打扰了你们的雅兴。”
“就是,让我们多玩几天最好!”柳香惠忙不迭的点头,悠然自得的轻啜茶茗,青花亭中的茶非是凡品,让她大感满意。
他们又说了一阵闲话,让酒楼将饭菜送进屋来,他们三人便在屋内一起吃饭,说说笑笑,倒也其乐融融。
王嘉仪虽然文静秀雅,但有柳香惠这个活泼之人,加之帝释天的有意引导,也放开了胸怀,话渐渐多了起来。
饭至半酣,帝释天自怀中掏出一只白玉酒壶,半截微微泛绿,笑言乃是自酿的果汁,专为不喝酒的几位师妹的所制,请王嘉仪品尝指正一番。
王嘉仪并未觉酒壶出现的异常。她正在与柳香惠说笑,没看到酒壶从何而来,见到它雕得极为精致可爱。不由笑道:“帝师兄的那只青马踏月雕得真好,真是神乎其神的手笔!”
“呵呵,贻笑大方了,只是一件俗物,那时心绪不宁,雕得不好,与其丢入箱底,不如让它流于俗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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