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一条道走到黑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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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一条道走到黑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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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影。披肩的长发被挽成丸子头,穿着天蓝色的无袖连衣长裙,清减的面容带着些许疲惫,却在眉眼之间,夹带着笑意。

    “你来了。”程一慕笑着迎上去,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比如担心、比如询问,只是笑。清浅的,带着暖意的笑容。“我们进去吧。”

    “嗯。”齐蔚与他并排进去,并没有介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齐蔚与程一慕是好朋友。这句话,她说了很多遍,都没有人愿意相信。比如她的爸爸,比如余聿怀。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他们并不是青梅竹马,十五岁才认识彼此的---程一慕十五岁之前,都是在美国度过的。十五岁之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决定回国。

    用他的话说,还是觉得家乡的水甜,人美。还记得那时候,她说他装逼,明明在美国出生后就没有在这里生活超过两个月,净玩深沉。

    走到花园,齐蔚有些感伤院子里最喜欢的向日葵居然都枯死了。不过是两个月没有搭理,居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果然,生命都是脆弱不堪的。

    走进客厅,看见所有的东西都被蒙上白布。了无人气的地方,让她怎样都不敢想象她只离开了一天。父亲葬礼那天,就是收房之日。

    她沉浸在丧父之痛里不可自拔,并没有去收拾东西。所以她现在不得不偷偷摸摸进来,拿走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

    说来讽刺,进自己的家,居然也要别人来帮忙。还要偷偷摸摸从后门进来。这个从她13岁一直住到现在的房子,再也不属于她了。

    因为,月底就会被拍卖。

    “我们上楼看看。”程一慕微微蹙眉,看到她心情低落,也有一些难受。说不出安慰的话,也只能挤出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

    离楼梯最近的是爸爸的书房,齐蔚低着头,安静地走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听见程一慕惊叫出声。

    “小蔚,你看。”话里满是不可置信。

    齐蔚抬起头,就看到杂乱的书房,扔的到处都是,纸张,文件,书。父亲最喜欢的,裱起来挂在墙上的,她给他画的素描画被粗暴的扔在地上。裱框摔烂了。

    其实该拿的,都在两个月前父亲被拘押时拿走了。可是现在……

    “我明明记得,在葬礼前一天,我把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父亲喜欢干净,他总是嫌弃我一个女孩子不修边幅。”齐蔚捡起素描画,贴在胸前,喃喃自语,无法接受眼前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去别的房间看看。”

    “嗯。”

    他们去的,是齐宣石的卧房。毫无疑问,也是一片狼藉。

    她的房间,也是被翻过了。桌上的照片被摔烂在地上。

    “谁啊?为什么要这么做?”齐蔚忍不住失声痛哭,相框从爸爸的脸到身体一路裂下来。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慈爱,可是却面容模糊。

    身边的程一慕,拿出检察官的专业水平,仔细思考,便不难找出答案。

    “他们是想找些什么。”他清俊的脸上,是严肃的推测。

    “可是,他们是想要找什么?”

    “证据。”

    “证据?”

    “对,你想。你父亲贪污受贿是被人举报的。检察机关的搜证也是在他拘役期间,既然已经被判刑,那么搜寻的人就不可能是检察机关。而在他下葬那天,齐家没有任何人,偷偷溜进来,就说明了这是见不得人的行为。所以我猜,你父亲手里握有某些人的犯罪证据。”

    “我爸爸并不清白。被人检举。手里握有某些人的犯罪证据。这三者联系起来的话,是不是可以推测,我爸爸极有可能是做了某些高官的替罪羊了。”

    “有可能。就算是你爸爸充当帝豪集团的保护伞,但是帝豪集团非法集资以及没有达标的房地产开发资格是不可能瞒过市政府甚至省厅的高官的。”程一慕冷静的分析着他的推测,神情严肃,他仿佛看到了其中的隐情。

    “所以,真正为帝豪集团充当保护伞的,另有其人?”

    齐蔚眼睛里迸发出亮光,粉唇紧抿,脑袋里掀起一股风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仅用两个月,就将市公安局长这样一位正厅级干部拉下马就显得顺理成章了----他们急着拉个替罪羊。

    “那他们是不是还没有找到证据?”

    “我猜是吧。毕竟,你爸爸不会这么糊涂地等别人来搜他的家,找到证据。”

    齐蔚觉得有些发冷,她想不到,会有谁,将爸爸推去风口浪尖。同时,她有一点疑惑,既然爸爸身上有那些人的犯罪证据,那为什么不交出来,好歹也能够减刑。

    蓝色的窗帘,曳地的流苏随着风轻轻摇摆,现在已经相当刺眼的阳光毫无阻碍的从没有拉上窗帘的窗台上投射进来。

    齐蔚目不转睛的盯着被阳光照射的那个地方,里面有白色的精灵在跳舞,灵动、跳跃。她忽然就想明白了,或许,是因为她也说不定。

    第十章被撞

    他们并没有在里面逗留太久,怕惹人注目。程一慕帮着齐蔚收拾了一些旧物,然后就离开了。

    程一慕拎着行李走在前面,齐蔚在后面频频回头,对这个即将不属于自己的,与爸爸两个人的家,留恋不舍。走出这里,她就没有家了。

    呵呵,想起程姚姚---程一慕的表妹,她的死对头说过的一句话:齐蔚,你离了你爸爸,就什么也不是了。少在那里惺惺作态。

    眼睛里满是黯然,唇角却露出笑意:这张嘴还真是毒,一语成箴。

    最后,在走到后门的时候,齐蔚还是折返回去,挖出在花圃里的两棵向日葵。

    她最喜欢的花---代表希望。她不能将它们扔在这里,她亲手种下的,也要自己带走。

    “小蔚,我进去一下,你在这等着。”刚把行李放入后车厢,程一慕摸摸口袋,才发现落下手机在里面。

    齐蔚点头,告诉他,“去吧,我在这等着你回来。”

    目光尾随着程一慕的背影,待到他进去,消失在门后,才收回目光,放在手上的向日葵上。

    奄奄一息,不知道还能不能养活,真是……哎。

    百般无赖,踢着步子,在僻静的小路对面等着程一慕。

    这里离齐家后门不过一百左右米的距离。每次爸爸都会在这棵有着浓荫的大树下停车,然后再走过去。她后来发现这个问题,就问他为什么。可是他却笑而不语。

    想到爸爸,就又想到那个可怕的推测。她心里已经有些笃定这个想法了,但是没有证据。刚刚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有特意留心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她有些难过,爸爸可能是因为她,才没有交出证据,去指证那些人,而是自己揽下所有罪状,连帝豪集团的非法注册法人代表都归算与他身上。

    她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个证据。证明她爸爸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齐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并没有发现不远处藏匿的一辆银色宝马,正对她虎视眈眈。

    银色宝马里面,坐着一个神情阴郁狠戾的纹身男,看着好不容易落单的齐家大小姐,瞳孔闪过一抹厉色,老板吩咐了,一定要找到齐宣石留下来的文件,昨天在齐宅翻遍了都找不到,说不定,在那个宝蓝色的行李包里能找到些许有用的东西也未可知。

    想到这,他踩下油门,向前面树底下的浓荫开去。

    齐蔚是背对着银色跑车的,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等到她听到油门声,回过头去的时候,车已经开到她的面前,惊惧的睁大眼睛,脑子也因为害怕而一片空白。生理的本能在这一刻,没有半点作用。

    接着,她就倒下了。

    纹身男看着被撞到的人,轻蔑一笑,转身向那辆黑色奥迪,打开后车厢。

    呦呵,车牌还挺牛的。纹身男在心里冷笑,这不是堂堂市委书记程垣的公子程一慕的爱车吗。

    心里这么想着,动作还是麻利的取出后车厢的东西,为避免被出来的程一慕看见,他不敢当下就打开,只能先带走,再仔细找。

    程一慕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人,淌着血,天蓝色的长裙被殷红的血迹浸湿,呈现一个可怕的颜色。原本拿在她手里的向日葵扔在地上,黄土撒的到处都是。后车厢被打开了。

    他脸色大变,棕色的瞳孔里齐蔚躺在血泊中的样子一点点慢慢地被放大,程一慕忽然失去往日里自信淡然的模样,带着骇人的神色和眼里掩不住的害怕冲了过去。

    他半跪在地上,抱起晕迷的齐蔚,一边急声呼喊她的名字,一边打着120。因为紧张,仅仅三个数字,就输错了四次。

    面如死灰的齐蔚,不省人事的齐蔚,倒在血泊里的齐蔚,程一慕没有办法不责怪自己,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在那里!明明知道,她爸爸有可能掌握了某些人的犯罪证据,也知道他们找不到,那就一定会千方百计地从齐蔚这里得到些什么。

    为什么要放她一个人在那里?!

    后车厢被打开了,行李包大概也没有了吧?!呵呵,那些人,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

    不过,他们恐怕要空欢喜一场了,因为里面没有他们费尽心思要找的东西。他是亲眼看着小蔚将她与齐伯伯的照片,他的一些遗物收进去的,并无任何特别。

    第十一章她在休息

    医院里。程一慕在急救手术室里来回踱步,脸上依旧强装镇定,脚下急促的步伐和死死紧攥着齐蔚的手机还是泄露了他的不安。他刚刚随着医护人员一路推着病床小跑过来,害怕到不得了,深怕她有个好歹。

    他想不到,究竟是谁,会有这么歹毒的心,为了一份证据而残忍的撞倒齐蔚---如果说,刚刚只是推测,那么看到齐蔚倒在地上的模样,他就肯定了那个猜测。齐宣石手里肯定握有某些人的犯罪证据,并且,这些证据肯定十分重要,或者说是,牵涉的人都不是一般的职位。

    这么想着,刚毅俊朗的脸上不由得闪现出阴霾,随即是坚决。他是一定要查出事情的真相的。于私,为了齐伯伯和齐蔚,于公,他是一名检察官。

    可是,这个证据会在哪里呢?连齐蔚都不知道,他又该从何下手?

    还沉浸在没有头绪的事情中,手术室的灯就灭了,医生护士鱼贯而出。

    程一慕看到手术室有人出来,赶忙迎上去。

    “医生,怎么样了?”

    “病人并无生命危险,只是有些失血过多。受的伤基本都是外伤,脏器官与头部没有受到严重伤害。住院观察几天就好了。”医生是个执刀经验丰富的中年男人,看到眼前的人是市委书记程垣的公子,就耐心异常的解答。不过脸上还是那张面瘫脸。

    程一慕悬了老半天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落回原位。轻舒一口气,忙道谢。

    齐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病房里很静。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真是令人压抑。

    麻醉药的作用已过,全身疼痛到不行,可是偏偏不能挪动,维持同一个姿势这么久,说不出的别扭和难受。

    在试图为自己转一个身碰到伤口之后,齐蔚果断放弃这个自讨苦吃的念头。她看着这间设备齐全的高级病房,慢慢想起上午在齐家发生的事。

    银色宝马?!很可惜,她并没有看清车牌。

    她猜想,这应该是与爸爸的证据有关的吧?!毕竟,要说在这么僻静的地方,刚刚好被自己这么衰碰上肇事逃逸的车祸,实在是太牵强了。

    她已经有一天没在家里出现过了。刚好今天出现,就碰上这种事。看来,那辆车应该是早就等在那里的。

    对,他们在家里没找到证据,就守在那里,毕竟,她不会不回去。

    这么看来,他们还没有找到证据,那她就放心了。因为她也不知道爸爸把东西放在哪里---他从来没有提起过。

    程一慕一进病房,就看见齐蔚神情呆滞的盯着天花板。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双唇,楚楚可怜的模样很难让人不怜惜。

    “你醒了。”他将手里的白粥放在床头柜上,对齐蔚露出暖暖的笑意。

    齐蔚转过头去对着他,就算回应。这种情况下,她实在很难扯出一个笑容去回应他---就算能,她敢肯定,一定比哭还丑,就她现在这幅鬼样子。

    “医生说,你没有什么大碍,先住院观察几天,等到身体稳定,再出院。”顿了,他又指着墙角的储物柜,“我刚刚去外面买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护士小姐说,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她会好好照顾你。”

    说完,程一慕弯下腰来帮她捻好被角,“今天晚上,我留下来照顾你。”

    “程一,我难受,你帮我翻个身呗。”齐蔚可怜兮兮的对着眼前喋喋不休的男人撒娇,她真的受不了了。

    很想暴跳,很抓狂,她一辈子睡觉没用过这么正儿八经的仰躺睡姿。

    “不行,你腰侧有伤。”程一慕一本正经的拒绝了,生病的人那个可以用仰躺最健康了。

    “嗯嗯,求求你了。程一大哥。”

    “没门,你……”他想说,你给我乖乖躺好,可是这时候,手机就响了,齐蔚的手机。

    “是余聿怀。”他跟齐蔚说着,然后就走到角落接起来了。还未等他说话---连客套的‘你好’都还来不及说,就接到了对方一顿噼里啪啦的痛骂。

    “齐蔚,你去哪里了?你不是说回家拿点东西就回来的吗?拿个东西从早上拿到现在,你倒是长本事啊?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诳我,你根本没打算回来?为了跟程一慕走,你不惜撒谎骗我,好好好,果然能耐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第十二章脑补他们两人的耽美情节

    他丝毫不压抑自己的怒火,他本来要加班到十点,但是齐蔚今天出去了,他实在不放心,赶工把工作提前做好就回来了。可是,现在已经要八点了,她居然还没有回来!

    此时的余聿怀正站在自己的客厅里,旁边是一脸惶恐的福嫂。先生一回来就问小姐今天怎么样,可是xio姐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一直没有回来过,这让她怎么回答嘛。

    余聿怀看着福嫂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就猜到了八九分。心里的火气蹭的就窜起来。神情阴鸷的逼问福嫂,得到肯定回答后,便抑制不住情绪。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真的欺骗了他。

    “咳咳---”程一慕示意的咳两下子,召回电话对面的人的理智。

    “程一慕?!”余聿怀听到声音,立刻就警觉起来了。居然让程一慕接他电话,齐蔚,你还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啊。心里咬牙切齿,嘴上却一派淡然。

    “你小声一点,小蔚在休息。”程一慕本意是想让余聿怀顾及到齐蔚,静下心来,不要那么暴躁,他不想让她听见这些话。

    但是效果显然不合人意。

    “休息?她竟然在休息?!程一慕,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余聿怀此刻的样子,才是真正的丧失理智,毫无形象的怒吼,就像一头被人踩了尾巴的狮子,随时准备扑上去,把对方咬个血肉模糊。

    余聿怀自动脑补了一下‘休息’的内涵。

    程一慕无奈地耸耸肩,把手机从耳边挪开,揉揉快要被震坏的耳膜。还是认真负责的解释。

    “我们在医院,小蔚出车祸了。”

    用一个比喻来形容余聿怀此刻的心情---侩子手,本来已经准备好要将眼前的人砍死,刀都挥在半空中,却又突然出现一个人喊着‘刀下留人’----这种忽上忽下的心情是一样的。

    在怒火平息下来的同时,又生出担心。怎会出车祸?在哪里出的车祸?没事吧?

    早上出门还好好的。他发现他不能平静下来,连呼吸困难,却还是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在哪里?”

    “长安医院。”程一慕这四个字一吐出,那边就挂电话了。他轻笑出声,这人实在雷厉风行。

    福嫂看见余聿怀挂完电话,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车钥匙,和外套出去了。她很想叫他冷静一点,不要伤害到小姐。可是根本来不及说话。

    福嫂在心里按叹一口气:哎,自从小姐来了,先生越来越喜怒无常了。都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余聿怀开着车,用很快的车速。

    薄唇紧紧抿着,坚毅的侧脸显得有些紧绷。他把手臂靠在车窗上,心情有些烦燥。他真的没想到,居然是因为出车祸,为什么,这才出去一天,就出了这样的事。

    看着车窗外灯火阑珊,眼前突然划过齐蔚以前打网球摔倒的样子,白皙嫩滑的膝盖也就蹭破了点皮,但是持续了两周多才恢复,差点留疤。

    她一向那么怕痛。这次一定很辛苦。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出车祸?

    一路狂奔,在一楼前台匆匆问了齐蔚的病房,就径直走到八楼。步履匆匆,心里还是很担心,想快点看到她的样子好让自己静下来。

    可是,如果是很严重,怎么办?他真的很害怕,看到身受重伤的阿蔚。

    在病房口踌躇,迟迟不敢进去。可是却在思想进行天人交战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传来的笑闹声----齐蔚和程一慕。

    俊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在外面担心,她在里面跟别的男人笑的这么开心,看来没什么事!

    这对j夫滛妇!

    推开门,就看见齐蔚笑着伸出去推程一慕的肩膀的手停在半空中,被他逗得脸上露出真实的笑容僵硬起来,还有发出爽朗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他最是喜欢齐蔚这种笑容了,明媚到令人动容,很有感染力。

    但是再喜欢,也不想看到你对别人这样。真td心塞。

    “你怎么来了?”说话的是齐蔚。她知道刚刚余聿怀有打电话过来,但是程一是到角落去听的。她一点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还以为程一把他打发了呢。

    “你当然不希望我来。”话是对着齐蔚说得,可是脸却是直直望向程一慕。这两个人眼神你一来我一往,在做着无声的斗争。

    程一慕撇撇嘴,没想到这男人这么记仇。

    “呵呵。”齐蔚抹着鼻子干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句火药味极重的话。而且现在的场面也根本不适合她的“妙语连珠”。

    “你走吧。今天谢谢你了。我自己可以照顾她的。”余聿怀率先开口,以一句颇有深意的话,宣誓了他对齐蔚的所有权,一下子把程一慕变成了见义勇为的路人甲。

    “你看过她就可以走了。今晚由我来照顾她的。”程一慕不甘示弱,笑话,他怎么可能对这个伤小蔚的人呆在这里,看着就不舒服。

    “这种场合,你不适合呆这里。”余聿怀趁胜追击。

    “这种场合是哪种场合?我怎么不适合?”程一慕反唇相讥,不遑多让。

    “孤男寡女,你说是那种场合?”

    “你在这,难道就不是孤男寡女?”

    “我们是那种关系,你们是哪种关系。你觉得你会比我适合吗?”

    ……

    两人你一来,我一往。在做无聊的争论。真的很吵啊。

    看着那针锋相对,互不相容的两个人,感觉那内容怎么越来越有攻击性,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又不是瓷娃娃,有什么好照顾的。

    “够了,不要吵了,你们都回去吧,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而且,没有人比护士小姐更专业了。”齐蔚不耐的声音打破了两人无谓的吵闹。

    “不行!”得到的是两声斩钉截铁的回绝。

    齐蔚有些艰难的扶额,这实在是……有必要吗。

    以前看过的耽美小说,那里面的经典情节就是----原本像冤家一样针锋相对,互看不顺眼的人往往才是真爱。难道……呃,这男的俊,女的……呸呸呸,男的也俊。

    咳咳,脑补那些暧昧的画面。

    啪,齐蔚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里面装的什么?!够了。真的一阵恶寒。

    第十三章丢掉那些衣服

    最后,离开的是程一慕。他们争到最后,非逼着她给做个决定。

    嗯嗯,其实,做这个决定很艰难。请相信,她真的这么觉得。

    可是,同时,请原谅她的私心----她实在压抑不住,想让余聿怀留在她身边的渴望。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所以,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对着程一慕忏悔,然后在他咬牙切齿的表情,还有余聿怀洋洋得意的样子中,目送他离开---请原谅我的重色轻友,我一定会补偿你受伤的小心灵的。

    程一慕一走,病房里就突然安静了。两个人相对无言,齐蔚拘谨的靠坐在床上,余聿怀也没有开口。

    刚刚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孩子呢。

    他有些难受,什么时候,他们也这么相对无言了呢。大二的时候认识,然后在一起,两年的时光,他们无话不说,亲密甜蜜,他有些木讷,但是齐蔚的活泼开朗,自信明媚弥补了。他们向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做尽了浪漫的事。

    可是,四年前,齐蔚的父亲齐宣石害死了时任市市长的余怀中。是贪污罪。可是,他的父亲是清正廉洁的好官。

    即使再爱齐蔚,他都没有办法,对齐宣石做过的事情假装没有发生过,连带着,对齐蔚也怨恨起来。

    没有人知道,那前两年过得有多辛苦。从一个衣食无忧的大少爷,到遭人唾骂,落井下石的贪官之子,到现在雷厉风行的大总裁,他所经历过得,很多很多。

    因为知道,所以,他不舍得,让齐蔚跟他一样。他想要守护她,保护她。就像自己曾在心里起誓那样,给她幸福。

    可是,他们好像回不去了。努力咽下不断涌出的苦涩,心里的声音渐渐清晰:回不去,他也不会放她走的。他还爱着,怎可让她先离开。

    他们是注定要jiu缠在一起的人。

    “你怎么会出车祸?”余聿怀率先打断了这种可怕的沉默。

    齐蔚没有接话,她该怎么跟她说,难道真的要说,爸爸手里握着一份某些人犯罪的证据?那些人想要得到这份证据,所以对她下手?

    不,不行。齐蔚在在心里已经认定了,是余聿怀检举她的爸爸。所以她不会冒险告诉他这件事的。

    “一个意外罢了。”齐蔚转过头,对上余聿怀清贵的脸,笑容安静淡然,就像一株幽谷空兰,一眼,不足以倾心,时间久了,就会发现,这个女孩子,其实很有魅力。

    可是,以前的她,不是这般安然,而是叽叽喳喳,有说不完话。

    “医生怎么说?”

    “并无大碍,都是外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这几天由我来照顾你。”别让程一慕过来。看他就不爽。

    “你工作也很忙,不用过来了,我自己可以的,伤的也不重,又有护士照顾。”

    “我叫福嫂过来照顾你。”余聿怀一句话,就拍定了他的决定。

    齐蔚知道说什么也没用,索性就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结。

    拿起手机看动漫。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余聿怀在整理他的床铺---高级病房的超级‘陪睡床’。

    “咦,这些衣服怎么还没有撕标签?”余聿怀不知怎么摸到储物柜里面,还翻出程一慕给她买的换洗衣物。

    “哦,是程一给我买的换洗衣服。”齐蔚百忙之中,从手机屏幕上抽出一点点时间,瞄了一眼余聿怀手里的东西,漫不经心的回答他的问题。

    谁知道余聿怀一下子来劲了,抿着嘴,很是不悦。“明天叫福嫂把你在家里的衣服拿过来,这个就丢掉算了。”其实别墅里面的齐蔚的衣服,也是根本没撕过标签的---她在那里只住了一天,哪里有时间去换衣服。

    不过,让她穿着别的男人送的衣服算怎么回事,当然要穿自己买了咯。

    余聿怀贱笑出声,却不料齐蔚根本不买他面子,“我不要。”干嘛这么浪费,不是钱买的吗!

    余聿怀阴着脸,叫齐蔚躺下,到点睡觉了---这才十点钟,怎么睡嘛。她还想再看一下《魔法咪路咪路》,可是他把她手机抢走了,还在那里用眼神对她施加压力真是可恶,只好乖乖躺下了睡觉。

    第十四章和福嫂笑闹

    第二天,齐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福嫂在房间里忙进忙出,而余聿怀早就不见了---应该上班去了吧。

    好看的眉毛都皱起来了----病房都有专门的人打扫,她也没有重伤到非要人伺候不可,何必这么折腾一个老人。

    余聿怀这个人就是事儿多。

    “福嫂。”齐蔚低声开口,却发现声音沙哑到不行。

    正在那边拖地的人闻声转过头来,对着床上的人柔柔笑着---嗯,就像是妈妈的笑容,包含理解和爱护。

    其实她并没有看过妈妈的笑容,她只是猜测,每一个母亲都应该对自己的孩子有着深沉的爱。

    “小姐,你醒了。我去把正在保温的鸡粥拿过来。”福嫂欣喜地看着床上的人儿,放下拖把去端粥。

    昨天很晚的时候,接到先生的电话,说今天到医院照顾小姐。她还很吃惊呢,怎么就出车祸了呢!哎,虽然相处不多,但她很喜欢这个柔弱的小女孩。

    “不用了福嫂。先给我倒一杯水吧。我待会洗漱完了再喝粥。”

    “诶,瞧我都老糊涂了。我这就去,小姐。”福嫂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的样子很是可爱。

    齐蔚只是轻轻笑着,真诚而灵动。早晨醒来的她,慵懒闲适。

    她想下去把窗帘拉开,不料被福嫂大惊小怪给糊蒙了,她把水放在床头柜上,着急的喊住齐蔚,还急忙忙摆手:“不行,小姐,你不能下床。”

    “我没事的。”企图安抚她,然后下床。她昨天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天。这个仰躺姿势真心让人受不了。

    “不行,先生说了你要静养,现在不能下床。”齐蔚有些无奈,她实在搞不懂,福嫂怎么就把余聿怀说得每一句话都当成圣旨了呢。

    “别听他的。”这人就会没事找事。

    “先生也是为你好啊。我跟他这几年,还从没看过他对那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

    她以前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可是,四年的时间过去了,她实在对这句话失去了信心。

    想起一年前,他们在凯宾斯基大酒店相遇,就在大门口,她进他出,她的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可是她还是忘不掉他。可是在余聿怀身上,却完全没有找到以往的柔情---他完全无视她。

    坚毅冷峻的脸,再看见她后,冷漠的瞥向另一边。

    他们之间,横亘的,何止是上一辈的恩怨,更有这四年的隔阂。

    福嫂看见齐蔚的脸黯淡下来,心想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她不开心了。只好僵硬的切换话题---“小姐,先生早上叫我把储物柜里的衣服都扔了。可是我看,那些都是新的,还没有撕标签呢。”

    她真的搞不明白有钱人的世界,这好好的衣服,都还是新的,怎么说丢就丢。

    “什么?!他还真的这样做啊。”齐蔚刚刚喝了一杯水,中气十足,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那你丢了没有?”

    “还没有呢。”福嫂很疑惑小姐这么大的反应。

    “不要丢。这是我的衣服,他有什么权利丢。”

    “可是先生看到会生气的。”

    “你收起来,不要被他看见,总之不许丢。”

    “好的,小姐。”

    齐蔚这才反应过来,这福嫂好像从一开始,就叫她‘小姐’。“福嫂,不要叫我小姐了,还是喊我名字吧,就叫我小蔚就行。”

    “嗯嗯。”福嫂愉快的点头,真的这么久,都不知道这个漂亮女孩子的名字呢。

    “那我先去洗漱咯。”

    “我去端粥,你待会就会吃到热气腾腾的鸡粥啦。”福嫂难得跟她俏皮一下。

    “福嫂,你肯让我下床啦。”齐蔚甜甜的取笑着,露出个大笑脸,连眉眼都弯起来了。

    两个人玩闹着,时间倒也很快就过去了。

    第十五章一条道上走到黑

    中午的时候,余聿怀的办公室就迎来了一位贵客---他的好哥们耿浩南。他还没有下班,可是这家伙不管不顾的闯进来,把秘书小姐吓了个半死---总裁最讨厌有人在他工作的时候无端闯入他的办公室。

    秘书小姐一脸为难的站在门口,很是无辜的看着余聿怀。后者看着大恻恻在沙发上坐着的耿浩南,对着秘书小姐轻声:“没事,你出去吧,小温。”

    “是,总裁。”礼貌的鞠躬,然后准备退出去。

    “给我泡一杯咖啡。”那家伙是不需要咖啡的。

    “是。”

    余聿怀一脸看好戏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哟,还消瘦了,幸好六块腹肌还在。刚毅,精瘦、勇猛,这是他的代名词。

    “有酒吗?”耿浩南如画匠精心雕琢的眉毛微微挑起,下巴冒起了些许青色的胡渣,眼神空洞暗淡,显得很憔悴。

    不过却很有男人味,应该符合当下很多人对于大叔的喜好。当然了,作为他的好哥们,耿浩南其实跟他一样大---26岁。

    他本就早熟,又因为某些人的喜欢,特意练成现在这样精瘦的身材。

    “有。”余聿怀看得出他心情不是很好,回答倒是也很干脆。只是那双黝黑深沉的眼眸却不着痕迹的眯起来了。“你来这,就是为了喝酒?”

    “是。”对方很是坦白。

    余聿怀嘴角一抽,神色之中已经带上了些许不满。这家伙可不可以不要一有情绪就来找他,那么能喝,在心情不好时,酒量有特别大。

    “我的藏酒都要被你喝光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宝贝它们。可偏偏在你心情不好时,我还不能拒绝你。真头疼。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没有犹豫的拿出酒柜里的酒。哎,这家伙又怎么了?

    给他倒上酒的时候,秘书冲的咖啡也端进来了。

    两个人端坐在沙发上,谁也没开口---耿浩南就像不要命一样狂灌。余聿怀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这么做,劝也劝不住,倒不如让他宣泄个彻底。

    可是,他原本淡然的模样,在看到耿浩南灌第二瓶威士忌的时候,就脸色大变。这家伙还真打算不要命啊。

    “不要喝了。”他上前掰他的酒杯,阻止他继续喝下去。“你到底怎么了。”

    余聿怀知道,事情跟耿优一定离不了关系,可是又摸不准出了什么事。现在还不好说。

    耿浩南只是呆呆的盯着手里的酒杯不放,眉眼之中,是掩不尽的苦涩,抬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性感的喉结一上一下,煞是迷人。

    余聿怀轻叹一口气,这样的长相身材,这样的家世背景,到哪不是被众人追捧的对象,偏偏爱上不该爱的人。

    “她怀孕了。”余聿怀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就听见旁边的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福是祸,是好是坏,他不知道。

    “她不肯要孩子,她说,她绝对不会为我生孩子的。”语气之中的荒凉,没有人能够明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非她不可,明明,有过那么多比她温柔,比她漂亮,比她好的人。

    余聿怀看着眼前的他,不自觉,就与自己重叠在一起了。以前的他们,现在的他们,都是一样的,就好像齐蔚说得那句“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就完全燃烧了他所有的理智;现在的耿浩南也因为一句话,失去了往日的自信飞扬。

    明明,他们都有过更好的选择,却还在一条道上走到黑,跌倒,受伤,心痛,可是还是没能离开让他们难受的女人。

    第十六章耿浩南的爱情

    他曾经多少次,为好哥们抱不平---他在心里讨厌那个一次次那么伤害耿浩南的女人。可是看到他因为对方对他好一点,就高兴地像个孩子一样,他又不忍心去说。

    现在,在这间冷硬的黑白风格的狭小办公室,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比如,他们很相像,比如,他们都非‘她’不可;比如,耿浩南一定也不止一次,怨恨过让他揪心的齐蔚。

    他跟齐蔚,是上一辈权利、利益的纠葛,他们之前不只有爱情,还有仇恨;而耿浩南跟耿优,是血缘的jiu缠。

    爱情会跨越仇恨,可是爱情能不能跨越亲情血缘,他却不知道。可是耿浩南还是为这份不被世俗所容纳的爱情奋不顾身。

    如果可以选择喜欢的人,那么人世间,就不会又那么无可奈何了。守不住心,就要付出代价。

    “她说,我们的爱情已经不为世俗所容纳。我爱你,我受得住,无论别人说什么,我都可以一笑置之。可是,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被别人抽脊梁骨。”耿浩南落寞的复述这耿优说过的话,他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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