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忘记,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决绝的表情。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他们还是偷偷躲起来甜蜜的与普通人无异的情侣,可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
或许,他有过对孩子的怨念,但是,更多的还是期待---他是那么真心的希望可以与她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他放荡不羁惯了,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他只过自己觉得舒服的生活。可是很明显,耿优不是这么想。
“她怀孕多久了?现在做人流还来得及吗?”
“三个月。我绝对不会让她去落掉孩子的。”耿浩南坚定地语气在寂静的办公室中掷地有声。
“你这是何必,明明,落掉孩子,你们就可以回到原点了啊,你也不用这样低落颓靡。”余聿怀实在不能理解,这个男人现在的思维。
“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名分,我舍不得让她这样偷偷摸摸跟我在一起。我想让全世界看到我们的家庭,我们的幸福。”他发现耿浩南再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余聿怀苦笑,眼神动容,他还真是爱惨了自己的姐姐。
“而且,家里已经打算为她安排相亲了。毕竟现在她已经27岁了。我绝不肯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的。”
谁能忍受心爱的女人另寻他嫁。
他和耿浩南两个人,本质上都是占有欲极强的人,他们坚信,喜欢就要得到。最讨厌的言论就是,她幸福就好。
若她的幸福不是他们给的,那他们一定会去毁灭的。
余聿怀的目光突然放在办公桌上的仙人掌。那是以前读书的时候,齐蔚送给他的盆栽,她说可以防辐射,坚决要塞给他,不能不要。
在家里的房子被查封的时候,他在带走父亲的遗物的同时,还不忘记带走这个盆栽。现在,它已经陪了他六年,在齐蔚没有在他身边的四年,他一遍一遍对着这个盆栽说话,他身边,没有一张属于他们的合照---唯一的一张,在最初的时候,被他烧掉了,他怨恨齐蔚。
现在,他很后悔当初她说要拍合照的时候,他都拒绝了---他很讨厌拍照,所以,只能对着一个盆栽,一遍遍想念她。
还好,她又回来了。
耿浩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盯着手里的酒杯。
两个男人各怀心事,却是为了同一个主题---爱情。
第十七章齐蔚的游戏
耿浩南喝得醉醺醺的离开了,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但他还是努力挺直腰板,像他们这种人,不该有悲喜的,更不该让人家看到他们狼狈的一幕。
所以,如果不看他脸上两坨红润,和不稳的脚步,还真的看不出,这是一个伤心买醉的失意人。
耿浩南走后,余聿怀心里就不平静了。他突然很想见到齐蔚,很想、很想她。
他早上起得早,估摸着福嫂应该起来了,就打电话回去,叫她到长安医院去照顾齐蔚,把家里他买的衣服全都带过来---当然了,他的衣服也要带。
上班前,还特意叫她扔了程一慕买给齐蔚的衣服,把衣柜满满的塞下他买的衣服。哼,不留一点点空间给那个讨厌的插足者。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舒服一点。
要不,回去看看她?
好吧,就这么决定。
做了决定之后,余聿怀喜笑颜开,这真是一个愉快的决定。着手收拾手里的文件,带到医院去看,他可不能荒废了工作。
得意的耸耸高挺的鼻梁,菱形薄唇因为开怀,也被抿出一个上扬的弧度。按下内线,通知秘书小姐进来,他要交代一些事情。
“小温,我现在要离开一下,有人找的话,就说我不在,碰到很重要的客人或者是文件,就打我的私人电话。”
“好的,那总裁,下午的行程……”
“延后,我下午不会来上班。另外今天收上来的文件我已经处理好了,就在桌面上。”余聿怀急匆匆穿上西装外套,看了一眼腕表,现在十二点不到,还有时间跟阿蔚共进午餐。
“是,总裁。”秘书小姐跟了他两年了,对他的性格喜好倒也有六七成了解,什么都没有问就安心接下她的工作。
从叫她有事打他的私人电话时,她就知道,下午是他的私人时间。要是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从公司到长安医院,余聿怀只花了十五分钟,这得得益于他霸气的宾利还有牛逼的车牌。他出现在齐蔚病房的时候,后者正在吃着午餐。
“这么快就在吃饭了。”他随手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交给率先发现他并迎上来的福嫂,同时说着话。
和他的热情相比,齐蔚连个眼神都没赐给他一下---她很专注很认真很废寝忘食的望着2048这个游戏,早上才下载的。
余聿怀热恋贴了冷屁股,不过他并没有觉得很尴尬。他是谁啊,在读书时就是一只小狐狸,现在浸滛商场,脸皮更是练就到一定高度。
再说了,这小丫头每次学会一个新游戏总是这样---她会玩的游戏实在太少了,以至于找到会玩的就会入迷。
靠近她,低着头靠近她的肩膀。闻到她身上一股馨香----这是什么鬼话,旁边饭菜味这么重,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才有鬼。
不过阿蔚身上还真是有股淡淡的香气。
视线放回她的游戏,他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确实很弱智。也对,他不该对她玩的游戏的高级性抱有期待,那个大学时代就只会玩俄罗斯方块的人,哎,如今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啊---死了。”齐蔚冷不丁冒出这句话,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头来,拍了一下她的大腿。结果,就撞到了余聿怀的下巴。
他吃痛退开,掩住下巴,龇牙咧嘴的,眼神委屈的看着那个罪魁祸首。这也太痛了一点吧,是不是练过啊她的头。
可怜兮兮的捂住下巴的可怜相并没有招来同情和安慰,反而---“都怪你,靠那么近,破坏我的气场,害我死。我已经玩到很高了。”
齐蔚撇着嘴,控诉他,柔糯的声音很是委屈。他当下就恨不得掐死她,这女人是不是永远这么搞不清楚状况。
现在受伤的是他耶,难道他还没有那个可以tryg的弱智的游戏重要。
齐蔚后知后觉,看到余聿怀喷火的双眼,终于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了。弱弱的补充了一句;“你没事吧?!”
余聿怀看到她无辜的样子,还真的生不起气。这人是上天派来克他的对吧。绝对是。
简单的小插曲之后,福嫂摆上又一副碗筷,两个人相安无事的安静的吃完午餐。
第十八章陌生号码
齐蔚吃完饭之后坐了大概半个钟之后就开始睡午觉了。
她不喜欢空调的感觉,这间高级病房里就摆了很多的风扇,分布在各个角落,很凉快。其实她也只是想表达,她睡得很是舒服,嘻嘻,不用仰躺的睡觉实在太舒服了。
所以,她一觉醒来已经是四点钟多一点了。福嫂跟余聿怀都不在房间里。她猜想余聿怀可能上班去了吧。
下床来喝一口水,这刚喝第一口呢,手机就响了。跑过去一看,居然是程一慕。
“喂,程一。”
“小蔚,现在有好多了吗?”程一好听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暖暖的。
“我没事。本来就伤的不重。”她回以爽朗清澈的笑容。
“那个,他没有欺负你吧?”程一问得小心翼翼,如果不是昨天小蔚要他走,他一定不会让那家伙白捡个便宜。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他就来气。这丫头还能再重色轻友,忘恩负义一点吗!他这么辛辛苦苦为的是谁!居然用完他之后就一脚踢开他,这种过河拆桥的手段她可还真是没少用。
齐蔚知道他在担心她,安抚他,“没事,很好。”
两个人天南地北瞎扯胡侃一番后,程一慕才说起正事。
“我昨天回来就在查你爸爸的事。我发现在他被捕前一个月,他用手机跟一个号码联系很频繁。是本地号。通信公司说不能泄露客户隐私,坚决不给我号码主人的资料。所以,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昨晚通宵查案,今天还真不是一般的累。
“那我们不是可以打过去吗?”齐蔚听到这句话,真的觉得大有隐情。说不定,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要解决这些问题,弄清楚号码主人就很重要了。
“不行的,这样会打草惊蛇的。对方要是知道我们盯上他了,一定会销毁所有证据的。那到时我们就会失去所有线索。”
齐蔚点点头,表示赞同,她还真是疏忽这一点。
“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暗中再做调查咯。”
“可是我该怎么做呢?”齐蔚双手环胸,右手托着下巴,有些迷茫。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安心养好身体先。”
“谢谢你啊程一。”齐蔚感动到无以复加,谢谢他愿意帮助她一起找出真相。
“诶,谢什么。”他真是不能适应齐蔚的煽情,这么多年来,就是受不了,煽情起来真要命。
“额,你把号码报给我。”
“你要做什么?”程一慕的语气一下子就防备起来。
齐蔚知道她一定想多了,只能出口解释,“没想干什么。我就留心一下吗。想那么多。”
“谁知道你啊,做事一直那么脱线。”小声的抱怨,接着又说,“好吧,那你要注意保密哦”
“嗯,好的。”
“1380748”
齐蔚用手机记着那一串号码,心里还是没有头绪说到底会是谁。她在想,自己可能对于爸爸关心太少了---不知道他与什么人联系多一些,不知道他手里有一份证据,不知道他的案件的隐情。
她一直都没有好好关心过爸爸。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一定会好好珍惜与爸爸相处的机会。
这真是一个让人心酸的假设,明明知道没有可能,还是只能这样骗自己,换取一丝安慰。
“那我明天去看你。”程一慕在办公室里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翻阅着手上的资料,他现在不能堂而皇之的调查,就怕一不小心打草惊蛇。只能这样偷偷摸摸,哎,线索又那么少,没有找到那份证据,所有事情都是空谈。
“你好好休息吧,看你很累的样子。我没什么事,本来伤的就不重。”她还是会心疼程一慕的,这么辛苦。
“嗯嗯,我会注意休息的。”
“那就这样吧,拜拜。”挂完电话,整个人就呆坐在那里了。昨天从齐宅拿的东西都被抢走了,现在,她或许应该好好思考一下,爸爸的证据会放在哪里。
跳下床,准备到洗手间洗把脸。然后到外面随便逛逛,在这里实在呆太久了。
第十九章齐蕴流产
齐蔚在房间里留下要去外面逛逛的字条后,就走出去了。
现在是下午五点钟,南方的夏天,白昼总是很长,所以现在外面暴晒一天的热度还没有散尽,西下的太阳正好挂在那棵高大的棕榈树上,灿黄的颜色给整个天空披上了美丽的面纱。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开着下面走动的人群,忽然感受到了一种热闹的氛围。
病房再凉爽,空气也不怎么的好,再者,整天对着雪白的墙壁被单还有浓浓的消毒水味,真的很辛苦。所以下面还真的有不少人趁着夕阳西下的时候,来这里欣赏一下外面的景色,顺带的,透透气。
嘿嘿,不得不说,这个私人医院,环境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护士小姐还有医生人也很不错。
不过,这是废话,她住在高级病房,待遇不好,谁能好。就是在必要的时候,让你觉得你是上帝,当然了,你成为上帝的必要前提就是,要花钱。
这些,作为思维简单的齐蔚,是不可能想到的。
她怀着好心情顺着楼梯走下去---其实她也不想的,她住在八楼,走下去,这不是玩笑嘛。可是没有办法啊,医院的电梯供需总是比例失调。她等了好久,都没能成功站进去。无奈只能辛苦自己了。
在走到四楼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真的不来吗?”
“你怎么这么绝情?他是你的孩子啊?”
“,你个无情无义的人。”
一直都是她在说,这么说来,她是在讲电话?
齐蔚放轻脚步,到楼道口轻轻探出一个头,发现齐蕴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讲电话。连忙把头缩进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把身子贴在墙角,仔细的听着‘墙角’。
真的很近的距离,搞得她都好紧张,深怕被发现,毕竟,偷听墙角是很不道德的事。
齐蕴,她的堂妹,小她2岁,是她的叔叔的女儿,因为二老只有这一个女儿,自小就被骄纵惯了,说话老是颐指气使。
不过,这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是,她们从小就不对盘,这个小她两岁的妹妹很喜欢欺负她,每次都要欺负自己嘴笨,然后明明是她的错还老是推到她身上,弄得所有亲戚朋友都说,齐蔚小时候可是个调皮的孩子呢。
当然了,这个调皮还是看在爸爸是个公安局长的份上才这么说得---好听一点,客套一点。换成现在,他们一定指着她的鼻子,你这个人有没有教养啊,你爸爸没教你这类的话。
后来大概爸爸也发现了自家女儿只要跟堂妹齐蕴在一起就特别会闯祸,渐渐地,就不让她过多跟齐蕴交往,也才逐渐好起来。
可是她感觉齐蕴对她的敌视,甚至是仇视可是一天没减的。
齐蔚亲眼看见她挂完电话就走进一个房间,上面挂着“人流室”的牌子。
她有些错愕地揉揉眼睛,敢情上这人流来了。她睁大眼睛,有些没想到。
好吧,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平时看八卦杂志,就可以知道齐蕴玩得有多疯。她现在是一个模特,整天跟那些富家公子、商场精英玩暧昧,进夜店。
退一步讲,作为一个成年女性,额……有这种需求也是正常的……额……防护措施也不能阻挡意外的发生嘛……理解理解。
齐蔚红着脸,尴尬的摸着鼻子,感觉自己好像太偷窥人家隐私了,很不好意思地轻悄悄走开,在心里催眠:我没有来过,我没有来过。
走到楼下,在花园里漫无目的地逛着。逛累了,就坐在镂花铁质椅上面,说是铁质,上面还镀有一层塑料表层,所以椅子坐起来又透风又不会太冷,从这种细节,就可以看出一个医院的精神价值体系。
她忽然看见一个男孩子在喷泉旁边拧魔方呢---一个坐在轮椅上,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有着苍白的面容,精致的五官还有一头飞扬的碎发,该怎么说呢,反正就是长得很好看就对了。
因为漂亮,齐蔚不知觉就对他多看几眼。他手里的魔方不知怎么就从他手里溜下来,跑到远处的草地上,齐蔚看见他很着急的用手笨拙的转动轮椅,索性她也没事,就作为好人,去帮他捡一捡吧。
嘻嘻,请叫她红领巾。
第二十章撞倒齐蕴
齐蔚先是走到那个漂亮少年那里告诉他,她去帮他捡,叫他不用着急,在原地等着。然后才到草地上去找。
少年愕然的看着她,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出现红领巾这号人物。
齐蔚走到草地中间的供行人过往的鹅卵石路的时候,只顾低头看着魔方跑到哪里,猝不及防就迎面撞上一个人,扑面而来的浓重的香水味还有医院特有的混合味道,她猜想应该是个女人。
她听见一声痛苦的闷哼声,赶快抬起头去扶那个被她撞倒的人。抬眸一看,却不料,这世界上,还真的有冤家路窄这一说---竟然是齐蕴。
她捂着肚子在地上呻吟,漂亮的瓜子脸,苍白还布满冷汗,栗色的大长波浪卷发略显凌乱,火红色的超短裙因为坐在地上的原因,好像有点走光了。
呸呸呸,她怎么每次关注的焦点都与别人不一样呢。这个时候还管什么走不走光,看她都痛苦到不行了。
虽然平时不对盘,但是既是叔叔的女儿,有堂姐妹这层关系在,并且,就算是个陌生人,她也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
于是只能认命的去搭她的手,想把她扶到急诊室看看。却不料对方很直接的甩开她的手,拒绝她了。
“齐蔚,不用你假好心。”齐蕴恶狠狠的说着,本来就很讨厌她,现在她看到她这么狼狈的一幕,自然更是对她没有好声好气。
“你这是何必呢,我不过是想送你去看医生而已。”齐蔚无奈地看着地上那个一脸倔强,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的人,有些疑惑,流完产的人不是身体都很虚的吗,她怎么这么快就走出病房?
这个女人,果然什么时候都比她漂亮那么不止一点点。天生的美人胚子,完全遗传到她妈妈所有江南女子的容貌优点。
齐蕴捂着肚子看见齐蔚一身病服,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齐蔚,前几天才办完你爸的葬礼,现在就倒下。不过也该倒,毕竟你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公安局长的千金了。”
齐蔚刚刚还有些怜惜的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了。这个女人给脸不要脸!
末了,又开口补上一句“怎么样,做一个贪污犯的女儿感觉还行?哈哈哈哈。”
齐蔚一听这句话,火就往上噌,你td倒是再说一句试试。她挥到半空中的手在看到坐在地上神情癫狂的人的时候,还是克制住停下来。
算了,跟个疯子计较什么。
“流产的人还是不要到处乱跑得好。”齐蔚抛下这句话,就走开了。她还要去给漂亮少年找魔方,没功夫跟她在这里耗。
还好旁边也没什么人,不至于让人看到她这么落井下石的一面。
齐蕴咬牙切齿地看着齐蔚远去的背影,恨不得眼神能在她身上剜出一个洞来。她来流产是偷偷来的,并不想让人知道,却诶想到居然被齐蔚看见。
她用手小心翼翼的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艰难地站起来,慢吞吞走着。眼神里突然迸发出光亮:或许,她应该好好利用齐蔚住院这个消息。
若问她为什么这么恨齐蔚,她也不知道。但她心里很是嫉妒她的好命。
第二十一章你这样真丑
太阳敛去所有的光芒,只剩下一个红彤彤的“大柿子”。被太阳晕红的天幕也变得灰蓝灰蓝的。有种停滞的被定格的油画的感觉。
齐蔚怀着恶劣的心情勉强帮少年捡回魔方之后,就闷闷不乐地拿去还给他。
这齐蕴可真是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好心当作驴肝肺就算了,还要这样说她的爸爸。真想扑上去撕裂她的嘴。
“给你。”她脸色沉闷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转身打算要走,就被叫住了。
“喂,你这样真丑。”少年把玩着手里的魔方,漫不经心的说着。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神情还是倨傲的要命。
齐蔚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那个人,那可是她刚刚帮助过的“残障儿童”啊,这年头,好人还真是这么难做?!
“不关你事。臭小子,懂不懂礼貌啊。”好歹我刚刚也帮助过你吧。她心里怄着口气,根本不想与眼前的拽到要命的男孩子说话。
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个说她爸爸是贪污犯,一个说她丑,今天遇到这两个人算她倒霉。
心情低落的回到病房,耷拉着头,正想一头扎进床上,冷不防从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把她吓到半死。
“不准这样。”这女人当她还小嘛?总是喜欢把头埋在床上。
她下意思的回过头,就看见余聿怀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头也没抬。
他怎么在这?齐蔚第一次思想与行动保持这么高度的一致。因为她把这句话脱口而出。
余聿怀的视线依旧埋在手里的文件上,语气淡然:“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不可能,我下午醒来根本没看见你。”
“那是我刚好出去接了个电话好吧。我下午没去上班。”余聿怀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无奈,这女人为什么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干嘛不去。”齐蔚的语气中不自觉就带上了埋怨,他一个下午不上班就是为了吓她的吗?!真是吓到了。
齐蔚就是个典型的窝里横,把刚才在外面受的委屈现在全都付诸在这个可怜的人身上。
“福嫂呢?”
“回家煮饭。”
齐蔚没在说话,心里暗骂这个万恶的资本家,不遗余力压榨员工的剩余价值。这福嫂四五十岁的人了,还让她医院家里两头跑。外头这么热,要让她中暑啊!
其实齐蔚是误会余聿怀了。他对福嫂大体上还是不错的。再者了福嫂的来回都有司机接送的。今天叫她回家,主要是为了找几个佣人在别墅里伺候,毕竟齐蔚要住在那里了,只有福嫂一个人是照顾不来的。
余聿怀抬眸看着躺在床上装挺尸的女人,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多年,这个女人只有年龄在长,到现在都还幼稚单纯的要命。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就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弧度。真拿她没办法。
“福嫂怎么还不来啊。”齐蔚扔下手里的手机,哀怨的盯着门口,再哀怨的转移到余聿怀身上,为什么?
这是第十一次。余聿怀在心里默默为她数着数。也难怪她饿了,现在都八点了。连他都有些饿了呢。
他也不知道今天福嫂怎么这么晚。
看到房间里另外一个人根本没有半点要搭理她的意思,她苦着脸继续捡起手机。多少次了,拿起手机,饿到受不了地扔下它,可是过几秒又默默的捡起来,她真的很饿啊啊啊啊!
余聿怀,你是不是故意叫福嫂不要来的。
第二十二章
福嫂在齐蔚千呼万唤中终于出现。
她忙不及的扒拉着福嫂手里的保温瓶,发现里面有糖醋排骨、宫保鸡丁、盐焗鸡,哇好丰盛啊,她最喜欢吃肉了。
余聿怀看见那么油腻的东西就有些没胃口。“福嫂,她还在生病呢,怎么不做些清淡些的。”
“中午做的很清淡,可是小姐没什么胃口,她一直在说着口很淡吃不下东西,又想吃肉,我就想着能让她多吃点东西也是好的。”福嫂笑着对余聿怀说。
一句话说的余聿怀也不知道怎么反驳,这丫头倒是很快就将福嫂的心给拉拢了。正想告诉她不能吃太多,转过头一看,竟然发现齐蔚已经吃上了。
用不用这么狼吞虎咽啊,齐蔚,你的吃相还是一如既往的让我不敢恭维。哎!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好久没有跟齐蔚这样好好相处过的余聿怀感到满心的幸福和满足。吃完饭不久,齐蔚就去洗澡了,余聿怀则继续在沙发上处理公事。
他已经先叫福嫂回去了。齐蔚今天竟然吃了整整两碗的米饭,他隐晦的笑着,倒还真是饿惨她了。
齐蔚是穿着他给买的一条黑色真丝睡衣出来的。湿的长直发披在肩上,隐隐晕出些许水渍,她低着头搓她的头发,上身微微倾斜,嗯……形状很漂亮……嗯……颜色也很有冲突感。莹白如玉的浑圆与黑色,冲撞出一种性感,无声的诱惑着他。
目光下移,在黑色的尽头,是笔直修长的白皙的双腿,她穿着拖鞋,边走边搓着头发,黑色的裙摆便在大腿的上部拍打,转动出优美的弧线。
余聿怀口干舌燥的盯着眼前对他目光浑然不知的女人,好像,他真的有些ji渴,毕竟是四年没有过女人的人了。
哎,他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过上了四年的禁、、欲的生活。
不行,还是去冲一下凉吧,要压下身上这股火。
齐蔚走到病床前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极重的关门声,有些疑惑,他们不该都走了吗。
她转而一脸黑线的想着,一定是余聿怀这么神经病。
余聿怀在里面冲了很久的冷水,幸好是夏天,不然按照他这样的冲法,非得感冒不可。等到他体内那股火气降得差不多了,他才围起一条浴巾就出去了。
没办法,他睡觉时不习惯穿太多衣服。
齐蔚听到开门声,就转过头去,想跟余聿怀说件事。猝不及防就看见了那个人只围一条浴巾在下半身的模样。
“你你你---”齐蔚憋着口气,硬是将脸也给憋红了。粉粉的嫩嫩的好不可爱。
“我我我---怎么?”余聿怀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还真是容易害羞。搞得他好想逗逗她。
齐蔚有些迟钝,反应过来之后,就连忙红着脸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她怕流鼻血啊。这男人身材还真是好的没话说。高挑精瘦的身材,肌肉充满了力量感,却不会像健美先生那样夸张恐怖,六块腹肌,倒三角,宽阔的胸膛,强健的臂膀……够了够了,想什么呢。
“额,没什么。我先睡了。”她口舌不清的说出这句话,然后就打算钻床上去。
“可是你头发还没干呢。”余聿怀在她身后饶有兴趣的喊着。真的是个有趣的丫头,嗯,看来自己这副身材对她还是有诱惑力的,这他就放心了。
“哦哦哦。”她胡乱应着,拿起吹风机就往头上招呼。往常她是那么宝贝她的头发,坚决不用热风,可是,现在在这么暧昧的环境下,她只想赶快摆脱。真心受不来了。
第二十三章第一次
夜凉如水,晚风带着阵阵窗外的虫鸣声吹进这间安静的房间。未关上的窗户,随风摇摆的窗帘,皎洁的月光,明明是安静的环境,而余聿怀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已经有一个钟了。现在是晚上十二点,他发誓真的没有这么早睡觉过,可是怎么都睡不着,只好目光灼灼的盯着在另一张床安睡的齐蔚面对着他的后背。
一定是这个房间太闷热了,虽然大大小小的角落里有很多风扇,还是热到不行。不行,他要去开个空调。
走到电视柜拿起遥控,却想到齐蔚这个女人不喜欢空调的味道,再者,她很会踢被子,怕她感冒,他只得无奈的放下手里的遥控器。
可是真的很热嘛。
余聿怀的热并不完全是闷热的天气造成,内心的欲、、火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他走近齐蔚,看见她怀里正抱着一个枕头,身上盖着薄被,安然的睡着。像一抔清泉般透明澄澈的眼睛现在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忽上忽下,小巧的粉嫩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本就白皙如雪的脸庞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透明,而现在,还砸吧砸吧嘴,好像在做什么香甜的梦一样。
余聿怀知道,她睡觉一定要抱个东西,不然没有安全感。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紧紧抱着他、靠在他身上,他不得不承认,他很享受齐蔚的依赖。同时他也心疼这个柔弱怯懦的女孩子。
他明白,其实齐蔚骨子里也有倔强坚强的一面。
不自觉,伸出手,去碰触她滑嫩的脸,这么多年,她还是跟初见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从外表到内心。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很像猥琐的大叔,但是,他的手还是失去控制般的越走越下,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去控制。
下巴,修长的颈部,精致的锁骨,嗯……衣领……碰到衣领的时候,余聿怀虎躯一震,意识回笼,他这是在做什么,这么猥琐的事情,他怎么可以对他所珍视的阿蔚做出这种事。
急忙收回手,回到自己的床上去。奇怪,他怎么感觉脸很热呢。
躺回床上,他脑海里都是齐蔚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的模样。他们的第一次是在大二的时候,那时好像也是在这样一个夜凉如水的夜晚。
他记得,那天是他的生日,齐蔚将自己的第一次奉献给了他。彼时的他,是十八岁就有这种经历的人,却还是在她身上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急切狂躁。
沉浸在过去的美好的记忆中,回忆着被阿蔚那紧致包裹着的感觉,不由得,下、、身的某个东西就迅速成长,挺立起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下面已经支起了小帐篷。哎,还真是如饥似渴了呢。
他无言苦笑,对着它说:“那我们赶快拿下阿蔚,然后就有幸福生活了。”
当了四年的和尚。有没有像他这么可怜的人啊。
第二十四章程一慕探病
第二天,还没有七点,余聿怀就起床了。然后就急急忙忙洗漱一下赶到公司去。还没来得及等福嫂来,吃一顿早餐呢。
提起原因,他就有些窘迫,昨晚用五姑娘为自己的宝贝做了不算短的运动,勉强降下火气,早上出门的时候都不敢多看齐蔚一眼,清晨,是他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
好吧,他昨晚意志力也没有很强大。
福嫂赶到医院的时候,没有看见余聿怀还在心里暗自疑惑,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也没有吃她做的早餐。这不浪费吗。
她把粥放去保温就像往常那样,打扫一下卫生。
八点刚过就听见有人敲门,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的男子,福嫂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让他进去,小姐还在睡觉呢。
程一慕看见福嫂一点请他进去的意思都没有,也没有生气,而是礼貌的进行自我介绍。
“你好,您就是福嫂吧,我听小蔚提起过您,是个和蔼善良的人呢。我是小蔚的朋友,来探病的。”程一慕扬一扬手里的果篮,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气质成功赢得了福嫂的信任。
任谁也不会认为眼前这个长相俊朗,谈吐不凡,气质卓然的人是坏人吧。然后又一见面就给她戴高帽。
“请进,先生。”
“谢谢。”
进了房间,就看到齐蔚躺在床上不雅的睡姿,脸上顿时一群乌鸦飞过,果然他就说,这丫头不可能这么早起来的。可是不这么早来的话,他又没有时间再过来了。
“齐蔚,醒醒。”程一慕对着齐蔚不算很友好地叫着,还很粗暴地摇醒她。他可不是来这看她睡觉的。
“啊,呵呵,是你啊。”齐蔚被摇醒来本来很火的,但是看对面男人死面瘫脸,只好笑嘻嘻的冲他说话。
敌柔我刚,敌刚我柔,这才是克敌之道。
“嘻嘻,好早啊。程一。”她坐起身,拉好自己的衣服才站起来。这么对她一个病人,迟早要他好看。
程一慕看她毫无诚意的假笑,也不戳破,但是就是直接无视她。齐蔚弄了个大红脸,却也无可奈何。心里咬牙切齿到要死,还得忍着。
这家伙明明知道她有起床气,还真么拽,搞得她也没有发泄的余地。
恶狠狠的想着能让她心情好的话。像你这种人,活该找不到女朋友。
洗漱好,换上医院的病服之后,两个人就坐在一起吃早餐。不是她摆谱,实在是医院的病号服实在布料太差了,第一晚穿着它就难受到睡不着觉。
福嫂布置碗筷,心想那个粥总算没有浪费了。可是看蔚小姐跟这个男人这么亲密,又替自家先生着急。
齐蔚寻了个借口,就打发福嫂出去给她买东西了。房间里只留下她和程一慕两个人。
“感觉怎么样?”程一慕开口关心齐蔚的身体状况。
“还好,没什么不适,估计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程一慕点点头,伤的不重就好,“对了,你有没有看见撞你那辆车的车牌。”
“没有。”齐蔚摇着头说着,当时真的太慌张害怕了,以至于离得那么近都没有去注意车牌。“我只记得那是一辆银色宝马。”
“银色宝马?”
“对。”齐蔚斩钉截铁的点头,“不是可以看当时的监控录像吗。我记得我们家后门是有监控的。”
“我看了,但是当时的监控正好坏了,没有记录到这一幕。”他有些郁闷,线索又断了。
“坏了?!”这么巧,正好就坏了。
“哎,反正你好好想一下齐伯伯的东西可能会放在哪里,只要找出那份证据,很多问题都可以得到解答的。”
“嗯。”齐蔚低落地叹了一口气,接下话。到底会在哪里,真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还有啊,最近出入小心一点,说不定那些人还没有死心,会再伺机找你。”程一慕担心地说着,这就是他为什么留小蔚在余聿怀这里的原因---他能够保护好她。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小检察官,平时又要上班,真的不怎么能照顾她。
“我知道了。谢谢你程一。”齐蔚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谢这个像她大哥哥的人,一直对她这么好。
第二十五章坎坷的幸福
沉默一会儿,程一慕就在一次开口。
“小蔚,你真的打算继续跟余聿怀在一起吗?”
齐蔚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话。论情感,她想,天天想;可是这个世界,很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