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胖仔推开门,里面黑灯瞎火,借着打开门的室外弱光,隐约看见李鱼在里面坐着,桌上点着一支蜡烛,灯捻很小,忽闪忽闪的烛光把李鱼本来就怪异的脸,照映的更加诡谲。他不明白李鱼为什么不点灯而点蜡烛。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屋里走去,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着了,‘扑嗵’一声摔倒在地,原来是一个水桶,里面盛满了水,全洒在他的身上。正是入冬时节,冰冷的水让他周身刺骨寒冷。他连打了几个喷嚏。心里也明白了李鱼为什么不点灯。他刚想大骂一通,忽然想到沙木的约法三章。又忍住了。
李鱼把灯点亮,走过来怪声怪调地说;‘哎呀-----,你怎么毛手毛脚的,我刚才换灯管来的,灯管没换完就接到沙总的电话,你进来的时候刚换完,走路的时候要小心,尤其是夜路,你不看路,那是看不起土地爷。弄一身水吧?嗨------,怎么说你。‘
胖仔摔倒的时候被铁桶咯了一下腿,疼得呲牙咧嘴,又被李鱼一通酸言酸语,怒火直冲脑门。忍了半天才忍住,他明白,李鱼还记住他在麻脸酒馆挨打的事,这是给自己来个下马威,看来以后和他少不了摩擦。没办法,这是他的地盘,只能忍。他自嘲地说;‘人家的泼水节都是在夏天,你的泼水节改在冬天了,是我来的不巧。’
李鱼反而得理了;‘可不是吗,这叫不打勤不打懒专打没眼的,我本来是想款待你,你非选择泼水礼,我只好恭命不如从命。’说着吹灭了蜡烛,又说;‘娱乐城没有宿舍,寸土寸金吗,就我这一间办公室,今晚你就凑合着睡这吧,屋里也没有床,办公桌又小,只能委屈你打个地铺;’
‘什么,打地铺?’胖仔看着满地的水;‘现在可是冬天,你想把我冻成猪肉?’
李鱼一脸不屑地说;‘我的屋子可没那功能,你要是把自己当贵宾就另谋高就,我这小庙还不伺候你呢,你给个痛快话,是住还是不住?’
胖仔身在屋檐下,不敢不低头,来的时候已做好深入虎|岤的思想准备,没想到虎王不难对付,反而是这条恶狼咬了自己,还不是一条普通的恶狼,是被自己伤害的狼,更加凶狠。不能和他硬抗,只能委曲求全。’他说;‘我住,我住,你怎么也得给我找个褥子铺地吧,我这衣服也湿透了。’他连打了几个喷嚏,又说;‘没有被缛找个大衣盖也行,不然我熬不过今晚,李哥,您就行行好。’
李鱼也算出了一口恶气,收拾他不能过于着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要慢刀子割肉。日子长着呢,见胖仔服了软,他说;‘你也就是遇见我了,算你福气。我这正好有一个挡风用的门帘,你把地扫扫,把门帘铺地下当褥子,我再给你一件大衣盖,反正你也是体壮如牛,膘肥肉厚,常言说得好;傻小子睡凉炕,全凭体力壮。你地上睡一宿不当事,把湿的衣服脱下晾在暖气上。’
胖仔摸摸暖气,果然有热乎气,连说行行,接过李鱼递过的门帘,掂了掂挺厚实,放到桌上,再用墩布把地上的水擦干,等李鱼走了,他把门帘铺地上,脱下湿衣服,找出一个脸盆,把衣服上的水拧干,搭在暖气上,裹着大衣躺下了,屋里有暖气,不觉得冷,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五十三章噩梦醒来
睡梦中,胖仔梦见自己带着兰芝,坐火车进了东北长白山,那里是一眼望不尽的山川,山上白雪皑皑,云烟氤氲。长白山的油松高大参天,雾凇奇景,冰凌雪瀑。胖仔对兰芝说;‘这里产长白山人参,如果能找到一颗二两重的人参,起码能卖到十万元,咱俩就发财了,可以回家盖一个二层小楼,再开一个饭馆,风风光光的把婚结了,这一辈子就踏实了。’
兰芝也兴奋起来,当初俩人从家乡出来时就说好,攒到十万块钱就回老家结婚,可是打工的生活实在艰难,大冬天的给人家卖活鱼,几个鱼盆摆在店外,水都快冻冰了,顾客来买鱼,她要用手在刺骨的水里几次捞起活鱼让顾客挑,直到顾客满意为止。一天下来捞鱼百次,手上全是冻疮,晚上回到家要在冻疮上抹上油在火上烤,直到冻疮烤软,疼痛劲才好点。第二天接着疼痛。如果能挖到一颗人参,就不用在北京受这样罪了。她和胖仔立刻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上找起人参来。
在漫无人烟的长白山森林里,胖仔找了半天一无所有,两条腿累得有点麻木,身上越来越冷,正灰心的时候,看到一个人身娃娃在跳跃,他一个前扑,没抓住人参,自己却掉进了一个雪坑,坑里寒气逼人,他惊叫一声醒了,原来是场梦。
梦散了,意识也清醒了,就感到屋里如同冰窖,脑后还有股冷风吹的他后脖颈子生疼,他明白是落枕了。心里纳闷起来,睡觉的时候屋里还很暖和,怎么变的冰冷了?他费尽的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暖气冰凉。打了个激灵。急忙去拽暖气上的衣服,没有拽动,原来冻在暖气上了。他连忙站了起来穿上大衣,两条腿还露着,早已冻得麻木,他不明白为何暖气半夜凉了,深更半夜的正是寒冷时刻,难道锅炉坏了?或者烧炉工人睡着了?不对,晚上锅炉是封着火,暖气应该有热火气。
胖仔为了让身子不被冻僵,在屋里来回走动,走到后墙窗户时,觉得一股冷风从窗户外吹进来,他想打开灯,灯又不亮了,只能借着窗外的天光查看一下,这才发现,窗户没有关严,心里清楚,是李鱼背着他干得,他低头铺地铺时觉得李鱼在窗户旁干什么,当时没在意,原来干这勾当。受到启发,也琢嚰出那暖气肯定是他出了屋把暖气总闸关了,闸门就在旁边屋里,电闸也在那里。刚躺下时并不觉的凉。
胖仔受到暗算,又无可奈何,只能靠走动暖和身子,腿还露着,他想穿上棉裤,棉裤还冻着冰茬,只能抱在怀里捂着,好容易熬到早晨,身上是暖和了,却已疲惫不堪。再看怀里的棉裤有些干了,哆哆嗦嗦的穿上。忽然觉得屋里有了热乎气,一摸暖气很热,他猜到是李鱼来了。‘妈的,他是成心折腾自己。’他气得一屁股坐到地铺上,坐下时猛了点,脖子落枕处被抻了一下,差点疼晕过去,他啊呀了几声,就听到了门响。沙木和李鱼前后脚进来。
胖仔想站起来迎接,脖子的疼痛让他力不从心。
沙木看他呲牙咧嘴的捂着脖子,问他是怎么回事。
胖仔想说是李鱼暗算他,可是窗户自己关上了,没有了证据,反被李鱼说是诬陷,只好说没盖好被子被风吹着了。
李鱼在一旁嘘嘘不已地说;‘不会吧,虽然是睡得地铺,像你这么膀大腰圆,体壮如牛,就是睡在北极冰上也不怕,你怎么成小姐身子了?’
胖仔被这怪腔怪调气得眼睛冒火,当着沙木的面不好发作,想说他害自己,沙木未必信,暖气明明热着。只得一忍再忍。
沙木说;‘大嘴,你不会从别的屋里再搬过两张桌子,并在一起当床,这样睡胖仔吃不消。’
李鱼说;‘好好,我一会就去搬。’然后围着胖仔转了一圈,说;‘脖子落枕了?没关系,算你幸运,碰上我了,我学过推拿,专治落枕,手到病除。’说着伸手摸胖仔的脖子。
胖仔急忙护住脖子,他知道李鱼没安好心。
沙木说;‘他既然会推拿,你就让他推两下,守着神医干嘛不用。’
李鱼说;‘对呀,我这手艺一直没露过,说明咱俩有缘。再说,沙总收留了你,你可不能因这点小病就不干活,怎么报恩?‘
沙木说;‘上午就不用去了,就在这里养养病吧。让大嘴给你推拿推拿。’说完走了。
第五十四章小鬼难缠
沙木走后,李鱼阴阳怪气的对胖仔说;‘哎呀呀-----,这世道民风不古,人生叵测,当初,你为麻脸卖命,把我痛打了一顿,至今让我伤痕累累,没想到俩月不见,你咋落到这地步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我不明白,你是麻脸的走狗,狗不嫌家贫,你怎么说背叛就背叛呢?他要是知道了你在这里,他会怎样呢?’
胖仔对李鱼恨之入骨,昨晚被他暗算,受了一宿煎熬。现在他又幸灾乐祸,得意洋洋。肺都快气炸了,他要还之颜色,他装出可怜的样子说;‘李大哥,你放兄弟一把,千万别告诉麻脸我在这,日后我一定报答你。’
李鱼冷笑一声;‘瞧你这德行,像丧家犬一样,拿什么报答我?’
胖仔故作神秘的说;‘我有一样好东西。’然后叫李鱼凑过头来,李鱼果真相信,连忙低头。
胖仔坐在地铺上,看李鱼弯下了腰,伸着脖子侧着脸,他偷偷的摸过身旁喝水的杯子,猛的一掫,半杯子凉水全倒进李鱼的脖子里,李鱼向后闪的猛了,跌坐在地,凉水顺着他的后背流向腰部。李鱼气坏了,二话不说,起身扑向胖仔扭打一起,如果是平时,胖仔会三下五除二就把李鱼打到,今天不行,刚一使劲,落枕的脖子疼得他嗷嗷乱叫,失去了反抗,李鱼激起了斗志,新仇旧恨一股脑涌上心头。他看胖仔趴在地铺上手护脖子,拽过大衣蒙头盖住胖仔,以免他的乱叫惊动别人,他专找胖仔的落枕处捶打,胖仔像杀猪一样嚎叫,可惜声音是闷得。李鱼拳脚相加的折腾了半小时,直到气喘吁吁才停手。
胖仔几乎疼晕过去,连嚎叫的力气也没了,那种疼是撕心裂肺的疼,半天才缓上劲来,慢慢的掀掉大衣,露出如同水洗的头,刚才的拼命挣扎,让他大汗淋漓,说也怪了,脖子不怎么疼了,再一看李鱼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得意的看着他。胖仔脖子不疼了,也缓上了力气,怒从心起,血涌全身,起身就摁倒了李鱼。
俩人正在扭打,沙木推门进来,急忙喝住俩人,瞪着眼睛问他俩干嘛。
李鱼先爬起来,忙说;‘没-----没什么,我俩闹着玩呢,刚才我把他的病治好了,让他试试力气,对吧胖仔?’
胖仔顺坡下驴;‘对对,李哥真是神医,三下两下就把我的病治好了,我俩一高兴就折腾起来。’
沙木生气地说;‘吃饱了撑的,脖子不疼了下午就去上班吧,省的抽风,’然后叫走李鱼。
过了两天,李鱼下班回家,他租住的楼房在西直门北下关一带,那里的公路正在扩展,他沿转河旁边回家,他一边骑着车一边哼着小调,这几天他把胖仔修理的惨了,自从上次被麻脸打了,他就一直窝着火,没想到胖仔送上门来,真是老天有眼,让他出了气报了仇,舒坦多了。想着想着就唱起来。
他顺着转河岸边向北下关方向骑着,旁边就是河道,这里地处背静,路上少有行人,他慢慢骑着车正常的高兴,忽然背后听到快速摩托车声,他急忙打把避让,没等让开,就感觉后轮子被猛地撞了一下,撞击力量很大,他连人带车被撞下河道,河道得坡有些陡,他和车翻了几个跟斗才摔到河里。河上冻着一层薄薄的冰,他的腿砸破了冰沁到水里,等他抬起头看岸上时,连摩托车影子都没了。
李鱼被撞的晕头转向,费了半天的劲才爬上岸,坐在地上愣了会神,慢慢明白过来,肯定是麻脸指使手下人干的,没想置他于死地,只是给他警告,他心里后怕起来,看来胖仔真是麻脸派来卧底的,以后少惹他。可是他不明白,胖仔出卖了麻脸,怎么转眼又为他效力呢?他一时想不出这里的道道,但坚信这里有阴谋,他不想去琢磨,反正不是针对自己。躲得远点为好,他拽上自行车,检查了一下没大碍,骑上就走,边骑边回头,生怕背后有人。
第五十五章仗义出手
玲玲得了沙木的二十万,可以过上踏实的日子了,养优处尊了几天,一件小事又让她心里憋得慌,她不明白,那天保姆为什么联合麻脸坑了沙木,她和沙木无冤无仇,又和麻脸八杆子挨不着边,保姆是沙木从地安门平安大街民工自发市场找来的,绝不是麻脸事先安排好的人。那为什么保姆和沙木像有不顾戴天之仇似的?把沙木往粪坑里摁,虽没呛死沙木,可那后果让他恶心一辈子。
她和保姆关系处的不错,保姆也很勤快,伺候孩子,伺候傻爹,都是任劳任怨,周到细致,是个善良的农村妇女。沙木每月只给他六百块钱,她也没在干活上找齐,怎么就对沙木下了那么毒的黑手?如果是自己情有可原,她恨沙木恨得牙根都疼,毕经不是自己啊。这事让她翻来覆去想不明白,终于有一天,俩人吃过晚饭,保姆洗涮完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玲玲问她;‘大姐,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那天沙木真是对你动了手脚吗?’
保姆并不避讳这事,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没有,俺说实话,那天你在电话里把沙木骂的狗血喷头,俺就知道你要坏菜,他举报麻脸假酒的是被你泄了密,心里正恼火,反而还被你痛骂,不是火上浇油吗?我赶紧装肚子疼,让你为我出去买药,就是怕他过来打你,我又赶紧给麻脸打电话,想让他吓走沙木,他就给我出了这主意。’
玲玲有些惊讶;‘那俩个打手真是麻脸的人?如果事情没办好,你不是往大牢里送吗?这可是犯了敲诈罪。’
保姆不以为然;‘妹子,实话跟你说,姐姐我活了四十年了,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没人性的男人,如果在我们东北那旮嗒,这种人落到仇人手里,不打残废才怪呢,你给他生了小孩,他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连生活费也不给,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爹就是他用酒精毒傻的。我知道你心里很他,又拿他没办法,就想用麻脸替你出这口恶气,你在电话里骂了他,他肯定要来报复你,我怕你吃亏,赶紧支走了你,叫来了麻脸。我也不想这么做,露出两个大奶子让他们看多难为情。可又一想,不抓住这个机会,啥时候能替你出这口恶气,也就豁出去了。’
玲玲感动的不知说社么好,拉着保姆的手呜咽的说;‘姐姐你真好,为我遭受这大耻辱。’
保姆忙说;‘别这样,咱们都是女人,又住到一块了,就是亲人。听姐的话,以后不要再和没良心的男人打交道了。’
玲玲点点头;‘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教训。哎,还有件事,那天他们敲了沙木那么多钱,怎么没看见分你?’
保姆说;‘那是你的生活费啊,我哪能要,怎么,他们没给你?’
玲玲愣住了,自己没分到一分钱,这钱肯定全落到麻脸的口袋了,他利用别人的仗义,让别人替他挖好了陷阱,自己得猎物,连骨头都没给人剩下。她越想越气,霍地站起身来,就要找麻脸算账去,随即又强忍住了,这事不能让保姆知道,她会阻拦自己。她装作平静的样子对保姆说;‘我想起件事,有人帮我找了个神经大夫,给我爹看看病,我去问问找来没有。’
保姆说你去吧。
玲玲出了家门,坐出租车直奔麻脸的酒馆,她要向麻脸讨要那笔钱,无论如何也应该分保姆几万块钱。快到酒馆时她下了车,离麻脸酒馆不远处有个公共厕所,她先去了趟厕所,出来时忽然看到一个黑影从麻脸后院出来,还四处张望一下,显得鬼鬼祟祟,玲玲借着路灯辨认出是胖仔,只见他骑上车很快就消失了。
玲玲站在厕所门口,心里纳闷起来,自从自己把沙木举报麻脸作假酒的事泄露给他,胖仔就从麻脸的酒馆失踪了,而且她也知道,麻脸派人四处寻找胖仔,怎么胖仔又从麻脸的后院出来了?那不是自投狼窝吗?可是看他那样,根本没遭到毒手。这不是麻脸的风格,他从来对仇人心狠手辣。
玲玲急忙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慢慢跟着胖仔,胖仔也不回头,低头猛骑,一会就骑进了娱乐城大院,进院的时候四下张望了一下。玲玲顿时明白了,胖仔一定是被麻脸抓到了,又把他安排到了娱乐城,他是怎么治服胖仔的呢?又为何进了娱乐城?她的脑海象一团乱麻,搅的她头昏脑胀,不过有一点她清楚;黄鼠狼进窝没安好心。有了这一条线索,她觉得可以敲一敲麻脸,让他吐出几万块钱。想到这,她又让司机掉头回到麻脸的酒馆。下了车她直奔麻脸的后院。
麻脸正在屋里坐着,他刚送走胖仔,忽然又看见赵玲玲进来,心里犯起嘀咕,莫非今天有事?他装出淡然的样子,冷冷的看着玲玲。
第五十六章大发滛威
赵玲玲对麻脸没有好感,当初不是他强迫自己当说客,自己也不会被沙木勾引,送酒的事说成了,自己也成了沙木的情人,这不是被人卖了还替买主数钱吗?里外都是自己冤大头。这账早晚要跟他们算。今天先不理他。她用不客气的语气说;‘麻脸,你做的那事也太不仗义了,也没费你多大力,一转脸就进账十二万,那里有别人的功劳?你就黑不提白不提装聋作哑了?’
麻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人是谁呀?不就是你的保姆吗,她有什么功劳,不就是亮了一下奶子吗,一个半老徐娘,就是让沙木摸一下能怎么着?况且她是求我,虽然不是为她自己,可她是为你啊,连你都应该感谢我,没我派人去,你早就被沙木收拾惨了。’
这不是得便宜卖乖吗,占了那么大的便宜,还要别人感谢他,他除了无赖,还是不折不扣的土匪,玲玲气得呼哧呼哧的,本来找麻脸讨个说法,不能不明不白的把保姆那份钱不声不响的吞了,没想到麻脸倒打一耙,还要自己感谢他。世界上还有这样的道理?
玲玲被激怒;‘照你的意思,我是引火烧身?你别忘了,如果不是我给你通风报信,说不定这时候你正在蹲大牢呢。我是为你得罪沙木的。’
麻脸心里对上次玲玲撤了诉沙木的状子,一直耿耿于怀,没好气地说;‘你那点事我还不知道,沙木用酒把你爹弄傻了,你恨他牙根疼。再说,我让人收拾那老东西,是当着你的面,给你出了气,却把我的酒路堵死了,我亏大发了,让你告他一状,你还撤了,是你妈的不够意思。’
玲玲反唇相击;‘你他妈的亏什么大发了?要不是你揍了沙木,你能用逼他写的字据换回他手里的饭馆协议书吗。我的祸都是因为给你通风报信引起的。他要是得了手,下一步就夺你的酒馆,别说你往娱乐城送酒了,连老窝都没了,不感谢我,还得便宜卖乖。’
麻脸不爱听这话,犯起了混;‘我他妈的得什么便宜了?老窝没了怎么着,也不像你,送上门让那老东西耍,还生出一个小孽障,你得什么了?有老窝管什么用。’
麻脸把玲玲最忌讳的事像唱戏一样念念有词的说了出来,说的玲玲的脸由灰变白,由白变绿,两只眼睛都开始冒火了,情绪一下失了控,指着麻脸骂道;‘你他妈的拐着湾骂我,你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生下小孽种怎样?那是我的后代,你他妈的连后代都没有,只能算个绝户,过去我为你出了那么大力,就当肉包子打狗了,从今后你遇上什么窝心事,撞头事,挨刀事,别找我,那是老天爷惩罚你。’
麻脸蹭的站起来,骂道;‘你他妈的想找死?别怪大爷不客气。’
玲玲对麻脸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寒心,忍不下这口气,他欠自己太多,不敢怎么样,也不想被他唬住,怒目回敬;‘别以为姑奶奶怕你。你做的那些黑心事我早晚给你抖搂出去。’
麻脸本来就想找个机会,对玲玲上次撤诉状子的事报复,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他从来就是过河拆桥,玲玲早就对他没用了,竟然敢来要钱?他没任何犹豫,冲过来就是一拳,玲玲没有准备,用手挡住脸晚了,登时眼冒金星,半拉脸火辣辣的,她还没醒过神来,小肚子又被踹了一脚,咕噔一声她坐在了地上,玲玲遭受如此打击,已经超过疼痛的感觉,是一种凌辱仿佛身心坠入地狱的折嚰,她怎么也没想到遭受这么狠的毒打。而且无法还击,她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泪水在眼圈里转着愣是没流出,她缓缓的站起身,狠狠的看了麻脸一眼,转身走了。
麻脸在身后骂道;‘表子养的,再敢来找我,比这还不客气。’
玲玲走到大门口,回身说道;‘打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等我再来时看谁哭。’
麻脸又追出来骂了几句,直到玲玲人影消失,他回到屋里时,琢磨玲玲的话,忽然觉得不对劲,她的话里有话,似乎握着自己什么把柄,难道是她发现了自己造假酒的地点?又一想不可能,那个地点太隐蔽了,只有自己知道。那是什么呢?是撞上胖仔了?他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如果是那样就糟了,胖仔是来领任务的,马上要对沙木的娱乐城动手,如果被她看到胖仔,会让她疑心,她的报复心很重,肯定会暗中使绊,看来不能实施计划了。他懊恼的拍了一下头。在院中溜着步子,想着如何应付。
天边滚过一团黑云,风有些急,发出嗷嗷的响声,忽然‘咣’的发出一声巨音,接着一个黑糊糊的东西从天而降,擦着他的身体落在地上,差点把他的魂吓掉,半天他才从惊魂中醒过神来,定睛一看那黑家伙,原来是房顶上夏天晒水用的油桶,年头久了,被风刮了下来,在偏十公分会要了他的命。这时候他想起玲玲刚才咒骂他的话,莫非真的要灵验?他不信命,可是毕竟自己作恶多端,今后不得不防。
第五十七章迷人少妇
玲玲和沙木没有结婚就生下了孩子,孩子至今没有户口,玲玲去过办事处户警几次,工作人员很明确的告诉她,按婚姻法规定,她必须先和沙木结婚,等孩子上完户口后在办离婚手续。她只好再去和沙木商量孩子的户口问题。沙木无意和玲玲结婚,怕结了婚更弄不清理还乱,不想走这套程序。
沙木由于给了玲玲二十万抚养费,每个星期都可已接走孩子一天,他不亲自接孩子,而是让李鱼来接。
李鱼很乐意这趟差事,玲玲的美貌很让他动心,过去,玲玲是沙木的宠儿,他只能暗地垂涎,丝毫不敢显露出来,现在玲玲失宠了,和沙木成了仇人,他可以趁虚而入。
玲玲生了小孩,身体略微发胖,臀部有些肥硕,ru房更加饱满,鹅蛋形的脸上多了一层水灵,皮肤光滑,嫩如凝脂,活脱脱的一个丰满少妇,容貌不减当年,更有了成熟之美。不管走到哪里,总是让男人想入非非。
李鱼过去对玲玲馋涎欲滴,现在更是有非分之想。不过,他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是沙木的实际老婆,摘花看主人啊。何况自己在沙木这颗大树下偷生。但是他会见机行事,从长计较。他每次来接孩子时,总要给孩子带来礼物,有标价几百元的变形金刚,或者遥控汽车,还有时尚的小衣服,让孩子咿呀欢喜。当然也忘不了给玲玲捎来礼品,可是玲玲对李鱼没有好感,礼物照收,话不多说。有时甚至都不让李鱼进屋,事先抱着孩子站在楼下,等李鱼开车一来,把孩子往车上一放,也不叮嘱,扭头就走。从不在乎李鱼的尴尬。
这个星期李鱼又来接孩子,玲玲没有抱着孩子站在楼下,他提着礼品上了楼,见到玲玲时吃了一惊,她的左脸颊青了一大块,愣了半天才问;‘你的脸怎么青了?’
玲玲也不难为情;‘让人打的。’
李鱼登时火冒三丈;‘妈的,谁打的?狗娘养的活腻歪了,我饶不了他。现在就去找他。’
玲玲用轻蔑的口气说;‘真的吗?我告诉你,是麻脸打的。’
李鱼一下泄了气,眨着眼问;‘他------他为什么打你?’
玲玲没好气地说;‘甭问为什么,你敢去为我报仇吗?’
李鱼不敢逞能了,低声低气的说;‘他手下有人,我双手难敌群狼,不过,玲玲,我会为你记着这笔帐,绝不会饶了他,不打他的脸,我要掰断他的那只手,’
玲玲戏虐的说;‘这话我信,因为你惨遭过他的毒手,比我更恨他。’
李鱼的脸上像有虫子在爬,尴尬的不停在挠,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玲玲又说;‘只要你有报仇的心就不枉为男人,现在倒是有个机会,不知你想试试吗?’
李鱼的心里发虚,上次被麻脸打怕了,一提他的名字就心颤,可是在玲玲面前又不能装得太怂,硬着头皮说;‘只要为你,我什么都豁的出去,你说吧。’
玲玲让保姆抱着孩子先下楼去玩,屋里只剩下她和李鱼,她问;‘听说胖仔去娱乐城上班了?’
李鱼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这事沙总说要保密,怕麻脸找上门来闹。’
玲玲说;‘这你不用管,你就说想不想利用这个机会找麻脸报仇?
李鱼不明其意;‘这是什么机会?胖仔是来躲难的,不是来里应外合的,难到我还指望他配合我?’
玲玲说;‘你能信他吗?他来娱乐城是黄鼠狼进宅,没安好心,背后给沙木捅刀子。’
其实李鱼早就知道了,但他不想帮沙木,不想捅破这层纸。
玲玲判断不出李鱼在想什么,继续引导;‘反正你现在也扳不倒麻脸,何不利用这机会给麻脸来点阴招。’
李鱼假装糊涂;‘什么阴招,我不明白。’
玲玲很自信地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胖仔反戈一击,站到咱们这一边,明着帮麻脸,暗里帮咱们。’
李鱼摇摇头;‘你想得到好,胖仔能那么听话,谁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玲玲说;‘这招不行,你就想办法给他挤走,麻脸的花招一样落空。’
李鱼说;‘那我不是引火烧身吗?这些招都太简单,你想点复杂的。’
玲玲看出李鱼怯阵,气急的说;‘大嘴,你到底管不管?’
李鱼越发沉得住气了,自己一直追求玲玲,她却从不给自己好脸色看,今天也让你求我的滋味,其实他更恨麻脸,那次被他毒打,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有刻骨铭心的感受,那不仅是肉体上的痛苦,更是心灵上的折嚰,但是这些源头都是因沙木撤了自己的职,现在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苟且偷生。这仇恨一直像火一样在心里燃烧,只是机会未到。但是他把这些掩盖起来,他要看玲玲着急,让她求自己,起码可以拿她一把。
第五十八章欲望迷离
玲玲的确急于报仇,虽然装的平静如水,但是她的眼神却掩饰不住烈火,能够指望的只有李鱼,可是他躲躲藏藏,让她又气又急又无奈。
到底怎样才能说动李鱼帮自己报仇呢?玲玲扭着头故意不看李鱼,心里却在打着主意。
玲玲想说动李鱼帮自己报仇,李鱼却想借此机会拿住玲玲,俩人各怀心事,各打个的算盘,事情陷入僵局。
李鱼说;‘现在咱们势单利孤,硬拼是拼不过他的,不如再等等机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玲玲忍住火气,她知道李鱼是个善耍心计的人,不得好处不会出力,自己也是万般无奈才求助于他,她也知道自己曾像训斥狗一样训斥过他,那时自己得沙木的宠,现在不行了,只能好言相劝;‘你刚才可说了愿为我报仇的,一转脸怎么变了,被麻脸吓破了胆?我可把你看成男子汉。’
李鱼不上钩;‘你别将我,我也是没辙,你想啊,哪天沙总一生气炒了我鱿鱼,我又四处流浪,不是等于把一块肉往麻脸嘴里送吗?我等于自掘坟墓。’
玲玲知道他想要什么,决定将计就计,故意坐在椅子上,把自己身子向后仰,一条腿抬起搭在椅子背上,她穿着一条厚厚的长裙,虽然是冬天,屋里有暖气,腿上只穿着到腿根的长筒毛袜,长裙被撩的很高,内裤显露出来,私隐处正对着李鱼的视线。
李鱼立刻心跳不止,他想装做若无其事,下身的小东西却在蠢蠢欲动,荷尔蒙激素快速升高,周身都在刺痒,无法摆脱那巨大的诱惑,他的视线沿着玲玲那丰庾饱满的大腿滑向了大腿根部,玲玲的内裤是条精美小巧的内裤,裆部很细,丰腴白嫩的大腿根部被勒的高高突起,玲玲翘起的腿不停的抖动,肥厚的肉也在不停的颤动。李鱼的周身热血在呼呼燃烧,烧得他口干舌燥。
玲玲是有意这样做的,她故意不看李鱼,眼睛打量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把椅子抖动的‘吱吱’作响。
李鱼太熟息这响声了,当初他和梅子在木床上zuo爱时,就是这‘吱吱’响声。任何美妙的乐曲都不如它悦耳,刺激,撩的李鱼情欲如火。每一根神经都像拧足了弦的发条,随时都要爆发。他以经无法控制自己全身的经脉,视线也开始模糊,朦胧中像有一个全身赤裸-肥臀厚||乳|的女人,深情妩媚的看着他,李鱼的身体里立刻有一股强大的电流,亢奋的无法自制,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被一根无形的引线牵动着,机悈的走向玲玲。
玲玲回过视线时,李鱼已经站在她分开的两条腿中间,一手勾住她的脖子,一手伸进她的胸部,下身也被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顶住。玲玲一声惊叫,两手用力一推。李鱼没有防备,身子向后倒去,屁股重重坐在地上,一下清醒过来,回忆刚才的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惶恐的看着玲玲那发怒的脸,不知所措。
玲玲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眼睛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好呀你个李鱼,太狗胆包天了,竟然公开调戏本姑奶奶,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你不知道姑奶奶是沙木的什么人吗?走,咱俩去找沙木说理。’她一把抓住李鱼的衣领就要往外走。
李鱼吓坏了,这事要是让沙木知道了,打他半死不说,还会撵出娱乐城,平时他就对沙木心存畏惧,现在又犯了他的老婆,后果可想而知。他爬起来‘扑嗵’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央求道;‘姑奶奶,姑奶奶,手下留情,我不是人,我不是人,你抽我几个嘴巴,越狠越好,千万别告诉沙总。’
玲玲不依不饶;‘打你?我害怕手疼呢。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我受了奇耻大辱,你说咋办?’
李鱼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嘴角立刻涌出血水;‘我自己抽,下次再也不敢了。’
玲玲松开手,揉着自己的胸部说;‘光说不敢了就行,你把我的奶子掐的疼了,这是流氓猥琐罪,告到公安局得判你几年,你说怎么赔我?’
李鱼见玲玲不再拉自己去见沙木,放下心来,明白中了她的圈套,思索着如何解开这个套。刚才的举动没人看到,也没有证据。只要转脸不认账,再说什么也是空口无凭。他说;‘那怎么赔啊?要不你到医院做个检查,让医生做个鉴定,受多大损失,我也好赔偿。’
玲玲冷笑一声;‘你那点鬼主意我还不知道,想采用拖延战术,这事我能到医院检查吗?幸亏我防着你呢。’说着从腰上取下手机,摁下录音回放键,里面传出俩人的对话。
李鱼一听傻眼了,忙说;‘我求求你了姑奶奶,快别放了,我一切都听你的。’
玲玲收起手机;‘我也不怕你反悔,也知道你是不想帮沙木,但你最恨的是麻脸,对不对?这不咱俩就想到一块了,我这样也是为你好。’
李鱼沮丧地说;‘就凭咱俩哪斗得过麻脸啊,等于以卵击石,那韩信都不跟地痞斗。咱们何苦呢。’
玲玲冲他脸‘呸’了一声;‘你还算男人吗?白长那硬家伙了,你还有脸碰我,我都觉的恶心,不如把你那硬家伙劁了,省得给男人丢脸。’
李鱼最男人的地方被玲玲骂的一无是处,无地自容,反而有了火气,霍地站了起来;‘别说了,这仇我他妈的一定报,不报此仇誓不罢休,不行就跟他豁命。’
玲玲笑了;‘这还算男子汉,也没必要跟他豁命,你先摸清胖仔的意图,我看胖仔是被麻脸拿住了,迫不得已,只要套出他的意图,就可以反其道而行。’
李鱼点点头;‘行,我会见机行事,对付胖仔那孙子,我绰绰有余,这次非让麻脸摔个大跟头,摔他半死。’
俩人又商量了一些办法,玲玲才叫上保姆,把孩子用的衣物放入包里,让李鱼抱着孩子走了。
第五十九章心里战术
李鱼开着车带着孩子离开了玲玲家,一路上琢磨玲玲交给自己的任务,到底是管还是不管,他并不太在乎玲玲对他的威胁,虽然他的话被玲玲录音下来,但她无法交到沙木的手里,她是以夫人的身份还是以情人的身份?可惜两样身份都被沙木剥夺了,以夫人的身份咋咋呼呼,吓唬谁呢?连自己的底气都不足。可是李鱼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