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想管。他觉得这里边有油水可捞,而且是喷泉一样的油水,汩汩不止。可以享用一生,玲玲不会看到,即使看到了她也没办法去捞。只有他这样大智大谋的人才能捞到。
当晚,李鱼住到了办公室,和胖仔同为一屋。
胖仔用仇视的目光看着李鱼把两张挡风门帘,铺在地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指桑骂槐的说;‘嘿,斜了门了,夜猫子都是白天回窝,今天怎么晚上回窝了?不会是闹灾吧。’
李鱼铺好地铺,看着躺在用两张桌子当床的胖仔,自我调侃说;‘你是喜鹊高枝,我就是夜猫子,今天是想攀高枝,你别嫌弃。’
胖仔从床上坐了起来,乜视着李鱼说;‘你和我攀高枝?恐怕是与虎谋皮吧,没关系,你是要整张皮还是半张皮?我都给你,反正你是没有皮的老虎,披上虎皮就是吃人的老虎了。’
李鱼也不生气,戏虐的语气说;‘你真把自己当老虎了?我看你是只狐狸,是只狐假虎威的狐狸,依靠麻脸让人把我在半路上打了一顿,可你也不想想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即使虎不吃你,你也是碰上一位好猎人了,时日不多。’
胖仔回击道;‘我就是一只狐狸怎么着,你说你是猎人,你的枪呢?有本事毙了我’
李鱼也坐了起来;‘我不想毙了你,我要等大狐狸下了小狐狸再毙大狐狸,可以得两张狐狸皮,那叫一箭双雕。’
胖仔不明白李鱼的意思,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道道。
李鱼问;‘你真是来避难的吗?别以为耍了个诡计就以为把全世界都蒙了。你是因小失大,让麻脸派人半道打我,不是暴露出你的意图吗,我收拾你就是投石问路,你连忍辱负重都不懂,还想扳倒沙木?真让我笑掉大牙。’
胖仔激灵了一下,看来打李鱼那一招失误了,自己的意图全暴露了。但他仍嘴硬;‘那是你瞎猜,谁知道你又得罪谁了,仇人多报应也多。’
‘嘿----’李鱼骂道;‘你他妈的是死鱼不张嘴,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前两天你是不是去麻脸那了?他还叫你找个热闹的日子,在你做的饭菜上做点手脚,即使不毒倒百十号顾客,也让他们上吐下泻,然后让沙木赔偿人家几百万医疗费,这样一来,娱乐城不赔个底掉,也要声名狼藉,从此倾家荡产,这些不是我捕风捉影,凭空捏造吧?’
胖仔惊得从桌子上摔了下来,脸都白了,呆如木鸡的看着李鱼,半天说不出话来,那天去麻脸那,麻脸的确是这么布置的,这话怎么传到李鱼的耳朵里,难道他去偷听了,他有飞檐走壁的功夫?如果没有,怎么一字不拉?这事太邪性,有点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
李鱼又说;‘你现在知道什么叫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了吧?’
其实那番话是李鱼猜测出来的,当玲玲告诉他胖仔去了麻脸那,他立刻明白麻脸的意图,玩弄伎俩是他的强项,胖仔在沙木老窝下手,只能在饭菜上做文章,一旦毒倒了百十个顾客,娱乐城不是末日也会伤筋动骨。他看胖仔魂飞魄散的样子就知道说准了,更变本加厉地说;‘你以为你们算计的天衣无缝,那是做梦,知道我为什么住这吗?就是监视你的,你的行踪尽在我掌握之中,到了厨房也有人监视你,你要是孙悟空,我就是如来佛。你逃不出我的手心,你敢轻举妄动我就毙你。’
胖仔早已吓得面色如土,被人摘了西洋镜还有什么把戏可耍?只能束手就擒。
第六十章囚禁后院
李鱼对胖仔连蒙带吓,果然起了作用,又故意长叹一声;‘你算是死定了,这里你下不了手,回去麻脸能饶你吗?你老婆还在麻脸的手里,麻脸那小子是j损阴坏狠,五毒俱全,看你老婆如花似玉,他能不动心吗?再说他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有个后代了,送上门的肉谁不吃啊?这也不能全赖他,谁叫你完成不了任务呢。等个一年半载的再回去,没准你老婆的肚子里早有小狐狸了,等下了小狐狸我再毙你也不迟啊。’
胖仔差点背过气去,李鱼的话句句是刀子,剜的他撕心裂肺,麻脸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况且眼前的局面就是如此,自己成了瓮中之鳖,谁都可以捉去煲汤,咬不了人也逃不回去。’
他‘扑嗵’一声跪倒在地;‘李哥,我混蛋,我不是人,你救救我吧,这些主意都不是我的意思,是麻脸逼着我干的,我老婆在麻脸手里。’说着泪流满面。
李鱼太得意了,当初被沙木撤了职,又被麻脸痛打,狼狈相就是如此。现在终于看到有人像他一样了,他面对胖仔盘腿而坐,一边欣赏胖仔的跪姿,一边打着主意。他不想帮胖仔,也不想帮沙木,他要利用他们的争斗,趁机捞到好处。
他说;‘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你要想摆脱两边的刀尖就的完全听我的。耍滑头等于自掘坟墓。’
胖仔跪着不起来;‘诚惶诚恐地说;‘李哥,你就是我的亲哥,我上次得罪了你,我罪该万死,要不你拥着皮鞋抽我?抽我的脸,打掉了牙我咽肚子里,绝不说个不子,从今后我就是你的狗,叫我去那我去那。’他知道自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不相信李鱼帮自己,子系中山狼,得志更猖狂。自己被他抓住把柄,不死也会脱层皮,最好的办法是表面先屈服他。
李鱼起身躺倒在胖仔以铺好褥子的桌子上,今天晚上他要睡在桌子上。他指着挂在墙上的衣服说;‘把烟给我拿来。’又让胖仔点着,猛吸了一口,说‘救你的办法我有,要想两边都不得罪也不可能,常言说;无毒不丈夫。你既然走到这地步了,也甭想退路,不如豁出去了,要么鱼死,要么网破。当然网破最好。’
胖仔可怜巴巴地说;‘是是,我不想死,我连后代都没有呢,还得望亲哥指点。’他又试探的问;‘沙总都知道这些事吗?’
李鱼说;‘他要是知道了还能容你吗?不过防着你呢。不然不会让我监视你。麻脸派给你的任务只有我知道,你放心,我不告诉任何人。只要你按我的意思去做,我保你平安。’
‘是是,我听你的。’胖仔驯服的像绵羊,千恩万谢地说;‘我躲过这劫难后,一定报答你。’
李鱼把烟掐灭;‘好了,办法明天告诉你,先睡吧。说完脱衣服躺下。
胖仔想问点什么又不敢问,掀开杯子躺在地铺上,这一宿他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煎熬中度过。而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他的未婚老婆兰芝。
兰芝被麻脸带到自己的酒馆后,安排到了厨房打杂,专干择菜洗碗打扫卫生的活,不累也少有闲暇,她一直想逃走,如果逃走了,就和胖仔永远离开这是非之地。她忘不了胖仔带着惊恐眼神离开她的,脸上分明写着此去凶多吉少。让她放心不下。
她不太了解麻脸,胖仔看她时也很少提起麻脸,可是头一天接触就领教了麻脸的下流恶毒,一个男人肆无忌惮的攻击女人的私隐处,说明他毫无人性,和这种人在一起如同与狼共舞。
她观察了两天,不得不打消了逃跑念头,厨房是在酒馆后面,前面她出不去,后面是麻脸住的小院,小院住着两个保镖,二子,和两个外地打工妹。平时后院两米多高的大铁门紧锁,院墙很高,墙头还镶嵌碎玻璃茬,凭她的能力要想翻过墙去很难,更要命的是院子里还养着一条狼狗,站立起来比人还高,到了晚上就放到院子里,兰芝怕狗,晚上不敢出屋。
麻脸倒也不来纠缠兰芝,白天除了联系他的客户和业务,就是制造他的假酒,自从胖仔出卖了他,他对谁也不信任了,造假酒的地方不在这,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他开车把假酒送到后院,再让杨三等人装上三轮车批给客户。
第六十一章策划出逃
二子的任务也是骑着三轮车往外送酒,节日时一天送两趟,现在不忙一天一趟,没事时也到厨房帮忙,因为过去和胖仔是好哥们,和兰芝也就不见外。
这天晚上,天刚擦黑,麻脸不知什么原因在屋里乱骂一通后带着两个保镖和杨三,出屋后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棒,气势汹汹的坐上车走了。他们一走,二子关上铁门,放出狼狗。
兰芝吃完饭,正在屋里洗脸,她隔着窗户问二子;‘他们干啥去了,怎么像打架的样?’
二子站在院子里说;‘就是去打架,杨三送酒的一个客户欠了一个月的酒钱不给,他说酒是假的,被人砸了一次铺子,这月钱就不给。麻哥说不给接着砸。
兰芝说;‘那你咋不去呢?
二子说;‘那是杨三的客户,四个人足够了,我得留下看家。’
兰芝说;‘前面酒馆里有厨师和服务小姐,后院有狼狗,你有什么可看管的?’
二子诡异的笑笑;‘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还不是怕你从后院跑了。’
兰芝和二子年龄一样大,说话也不客气;‘你怎么为虎做胀?是不是看着我哪天被麻脸蹧踏了,你就高兴?还是胖仔的朋友呢,你别叫二子了叫二狗吧。’
二子走到窗前,嬉笑道;‘你骂我也没用,要不你把脸伸出来让我亲一下,我就放你走。’
兰芝呸了一声,转过身去不想在理二子,忽然又有了主意,转过身子说;‘那你说话可算数?’说着话把脸伸出来,闭上眼睛让二子亲。
二子慌忙避开,红着脸说;‘不行不行,我是开玩笑呢,要是被胖仔知道了,他还不拿刀捅了我。’
兰芝生气了,骂道;‘你个死东西,拿我耍着玩?我是让你放我走才让你亲的,你没亲我我也告诉胖仔说你亲了,你说到底哪个值?’
二子赔着不是说;‘我真不能放你走,你想啊,我放你走了麻哥能饶了我?我钻到地缝里去他也能把我挖出来。’
兰芝一想也是,眼泪扑簌下来;‘我的命咋那么苦啊,胖仔这个没良心的,不知疼我反而害我,你说我招谁惹谁了,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还不如死了。’
二子被兰芝的哭啼不知所措,站也不是劝也不是,跟着掉起眼泪,不全是怜香惜玉,深知离家漂泊的艰辛。兰芝没有亲人在北京,又是个女孩,还被胖仔拖进漩涡,心境可想而知。
他哭了一回,走到兰芝面前低声说;‘我倒是有个主意,每次麻脸要债回来,总会和杨三等人大喝一顿,喝的酩酊大醉为止,你可以趁机翻门逃走,门比墙矮,还有门框可以踩着。’
兰芝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那大狼狗满院子乱窜,我看见狗就腿软。’
二子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帮你想办法对付狼狗,半夜的时候你惊着点心,等麻脸喝醉了躺下你就开门看看,如果狗躺着不动说明它也醉了,它还走动,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说。’
兰芝觉得办法不错;‘行,可------可我去那啊?’
二子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兰芝;‘你打出租车往北走,清河镇那边有不少家旅馆,先忍一宿,天亮后去找魏大明,麻脸不敢惹他,叫他去找胖仔,一块赶快回老家吧。’
兰芝接过钱千恩万谢;‘二子,你是好人,我出去后忘不了你,我有个亲妹妹在老家,比我漂亮多了,你要不嫌弃就当我妹夫吧?’
二子不好意思了;‘这----这,以后再说吧,你赶快收拾东西,记住我说的话。’
兰芝又谢了几句,关上窗户。她不敢躺在床上,怕一闭眼睛醒不了,坐在凳子上竖着耳朵听外边的声音。
约摸过了两小时。大铁门‘咣当’一声打开了,麻脸开着车进来,和两个保镖及杨三进了屋,看架势是得胜归来,吆喝二子从厨房端出酒菜,几个人大喝起来。
后院是小四合院,兰芝住在东屋,麻脸住在北屋,斜对着窗户,几个人喝酒的样子被兰芝看得一清二楚,半夜的时候,杨三恍恍悠悠的从屋里出来,推着三轮车开门出去,回身又撞上大门,接着是两个保镖出来,互相搀扶着回到自己的屋,很快屋里鼾声如雷。
六十二章莫大耻辱
北屋窗户很大,没挂窗帘,兰芝看屋里清楚,却怎么也看不见麻脸,她想一定是他喝醉了不能动了,最后是二子从屋里出来,随手把屋灯关灭,他走到院子时,哇啦哇啦的吐了起来,兰芝觉的恶心没有看下去,又约摸过了一刻钟,她探出头看看院子,一片宁静,狼狗也不知躲到哪去了。想必是被二子灌醉。机不可失,她背着行李书包蹑手蹑脚的推开屋门来到院门旁。
大铁门有两米多高,外面光滑里面有铁框,兰芝蹬着凸出来的铁框慢慢爬上去,她身材瘦弱,体轻如燕,没费力气就爬到了铁门上边,正要翻过时,忽然被一只手抓住腰带,瞬间拽了下来摔在地上,她一抬头发现是麻脸站在面前,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麻脸拦腰抱进了屋里。
麻脸抱着兰芝往床上一摔,骂道;‘他妈的胆子不小,敢趁我喝醉了酒往外逃?幸亏我想撒尿起来,一开门就看见你爬铁门呢,妈的,胖仔害得我差点吐血,你也想让我竹篮打水?不给你点厉害你不知我是谁。’说着一手摁住兰芝的脖子,一手去脱兰芝的裤子。兰芝趴在床上,裤子被脱下后,正对着麻脸的视线,他想用手去碰兰芝的下身,兰芝夹着腿不让,他照着兰芝的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兰芝白嫩的屁股上立刻有五个手指红印。
兰芝拼命挣扎,嘴里喊叫起来。
麻脸用被子蒙头盖住兰芝,让她喊不出声,看她仍在反抗,伸手捏住她的胸部,兰芝被捏的生疼,不敢喊叫了,求饶道;‘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跑了。’
麻脸捏住兰芝的胸部不放,骂道;‘胖仔让我损失了好几十万,你再跑我就人财两空了,今天我先玩了你,你就是跑了我也不亏。’然后骑兰芝的身上,兰芝刚要挣扎,胸部被麻脸狠狠捏了一下,不敢动了,两条腿被麻脸用力分开,眼睁睁的看着麻脸要对她动手。
忽然门外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是二子的声音;‘大哥,快出来看看,黑背狼狗死了。’
麻脸被突如其来的砸门声惊得一个激灵,又听说自己心爱的狼狗死了,蹭的从床上跳了下来,提着裤子冲到门前,顾不得系好腰带推门出来,只见二子站在院中间,黑背狼狗躺在他的脚下一动不动,麻脸跑过来,用手试了试狗鼻子,一股热气扑在手上,狗没有死,呼哧呼哧的喘气。
他骂二子;‘你他妈的一惊一咋的,差点吓死我,这狗肯定是喝酒了,连我都闻出酒味,谁喂的?不知道狗不能喝酒?’
二子一拍脑门;‘对了,我想起来了,肯定是杨三这小子在院子里吐了,他喝了足有二斤白酒,又吃了一斤烧鸡,出门的时候他就说想吐,吐完了被狗吃了,那能不醉吗?’
麻脸又骂;‘我日他祖宗,八辈子没见过好吃的,下次再喝酒我让他啃鸡爪子。’又对二子说;‘还愣着什么?赶快拉到宠物医院洗肠子,晚了把肠子都烧坏了。’
二子连连说,是是。一转身去推院子里的三轮车,然后提着狗脖子上的脖套,抓着狗的后腿,一使劲放到车上,回屋穿上大衣,骑上车出了大门。
麻脸回到屋里,兰芝穿好裤子靠在床边,看到麻脸进屋,吓得浑身哆嗦躲在椅子后边,麻脸滛笑一声,推开椅子一手掐住兰芝的脖子摁倒在床上,说;‘妈的,谁让你穿上裤子的?大爷还没尝到你的滋味呢。’说着又脱兰芝的裤子。
兰芝吓得浑身早没了力气,只是央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逃了。’
麻脸也不搭话,刚扒下兰芝的裤子,忽然门外又是二子的声音;‘大哥,你还没给我钱呢,我出了门才想起来,没钱人家不给看病啊。’
麻脸有些气恼,两次都是在兴头上让二子搅了。如果不是他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又对自己衷心耿耿,非拿刀砍他不可。他没好气地说;‘你他妈的不会先拿自己的钱垫上。’
二子说;‘大哥你忘了,现在都是月初了,你还没给我开支呢,我兜里就剩十元钱。’
麻脸这才想起的确还没给他开支呢,一边骂着一边系好腰带,对兰芝说;‘大爷饶你这次,下次再跑别说我心狠,滚回你屋吧。’
麻脸出了屋说;‘把狗放在我的汽车上,你给我看家,我去医院。’
二子又把狗放在汽车上,等麻脸开车出去,又把铁门关上。回身看到兰芝从麻脸屋出来,眼睛哭得红肿。
二子低声说;‘我不该给你出这主意,差点害了你。’
兰芝说;‘不赖你,是我动作太慢,快点就翻出去了。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出门就吐,就是让狗吃,刚才不是你喊门,我差点被麻脸霸占了,一辈子就完了,我记着你的恩。’
二子说;‘快回屋吧,这个仇我早晚给你报。’
兰芝到铁门下拿起自己的行李包,回屋去了。
第六十三章雕虫小技
又是一个星期六,沙木本应该让李鱼去玲玲家接孩子,李鱼正要开沙木轿车时,沙木告诉他今天要出去办点事,不接孩子了。同时交给李鱼一件孩子的玩具,让他去替自己看看孩子。
李鱼按往常时间来到玲玲家,进屋后没提沙木今天不接孩子的事,直到玲玲收拾完孩子的衣服后才说,今天不接孩子了。
玲玲愣了片刻,生气的骂道;‘你他妈的真缺心眼还是假缺心眼?看我忙活半天不说话,是不是成心?’
李鱼委屈地说;‘我是不忍心让你生气,实在忍不住了才说,沙总和双秀一块坐车走的,去哪我也不知道,也没告诉我。’
‘什么,他俩一块坐车走的?’玲玲很是惊讶,像被电击着一样,半天才喘上气来,瞪着李鱼说;‘你是不是跟我耍花招?他一定有事,你非编出和双秀坐车走了?’
李鱼信誓旦旦的说;‘骗你干啥,我怕你不信,偷拍了一张照片。’说着从提包里抽出照片交给玲玲。
玲玲接过照片,是刚冲洗完的。上面沙木和双秀一前一后正要开车门的瞬间,背景是娱乐城的大门,沙木的肩上背着一个旅行包,双秀手里提着一架摄像机,像是去游玩。
玲玲的脸上先是惊讶,后是愤怒,一边撕毁照片一边骂;‘操他妈的,还口口声称爱孩子,一转脸就去嫖女人,从今后不许他接孩子。’
李鱼忙说;‘你千万别这样,不是把我害了吗?沙总准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玲玲的眼睛冒着火;‘你他妈的也不是好东西,没准就是你给他俩撮合的,你不会白干这拉皮条子的事,我还不知道你什么东西。’
李鱼叹了一口气,反而变得平静了;‘你骂吧,有火就冲我发,发出来心里好受。其实我劝他接孩子也被他骂了一顿,这是我的职责,挨骂也要说。那边沙总不把我当人,我想撮合他们也没这资格啊。本来告诉你是好心,怎么成了挑拨离间的人了?’
玲玲也觉得这事和他不沾边,缓和了一下口气说;‘我问你,他们俩是不是经常鬼混一起?’
李鱼吞吞吐吐;‘这------这个,我也不知道,平时我也不在沙总身边,他们的事我哪知道?我敢监督他吗,拍这照片,是怕你说我胡编乱造。’
玲玲哼了一声;‘我才不在乎他和谁在一起呢,他早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快五十的人了,还他妈的老不正经,也不知哪天自己死。’
李鱼说;‘这么想就对了,凭你的天生丽质,又青春活力,干嘛一条道走到黑呀?女为悦己者容。他既然不新赏你了,何必上赶着他,天下好男人有的是,找一个对你倾心的人,才叫幸福呢。’
玲玲乜视了一眼李鱼,她明白李鱼的意思,过去她最看不起的就是李鱼。平庸的长相,溜须拍马,阳奉阴违。可又一想,现在自己落魄了,名不正言不顺的给人家生了孩子,连个名分都没有,女人的尊严也没了,只能用沙木夫人这个名义上的称号吓唬李鱼。就这一点也破灭了。不要说别人瞧不起自己,连自己都觉得可怜。可是要嫁给李鱼,她还真不大心甘情愿。虽说他对自己服服帖帖,可是没有感情,甚至反感他。无论如何不行,她没好气地说;‘我的事不用你管,狗拿耗子。我问你,我交代的那事你办的咋样了?’
李鱼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事,说;‘你交代的事我能掉以轻心吗?那天晚上我就把胖仔约到饭馆后面,本想吓唬他一下,谁知那小子一看四下无人,上来就跟我动粗,那孙子真是力大如牛,他抓我衣领时,我胸前别着一支钢笔,‘啪’的一声就被他捏碎了,接着想摁倒我。他也太小瞧我了,上次我被麻脸一伙打后,一直和魏大明学习五行太极五祖拳,招法不精也能对付,我照着他的脖子一掌下去,这小子当时就瘫倒在地,躺了半天才站起来,他还以为自己的血压高病犯了,问我为什么不趁他犯病时动手?我又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他这才领教了我的硬指功。不敢犯刺了。
玲玲‘呸’了一声;‘就你那狗肚子有几两油我还不知道,提着两把斧子就想充李逵?’
李鱼说你不信没关系,顺手抄起窗台上一块大理石地板砖,一手拿着架在窗台上,手起掌落,一厘米厚的地板砖登时断开。
玲玲看愣了,这地板砖是她从娱乐城装修时拿回来的,绝不是假货,难道李鱼真学会了功夫?功夫是男人的专利,每个女人都羡慕,电影里的功夫女人都是蒙事的。她又看了看李鱼的手,毛发无损。不得不相信他的话,很快换上了笑脸。让李鱼坐到沙发上,说;‘真没想到你还藏着一手,那后来怎么样了?’
李鱼故意卖起了关子;‘你说能怎么样?你猜吧,随便怎么猜都行。
玲玲有点着急;‘我哪猜的着,你快说。
李鱼不着急,说;‘我渴了,先喝点水再说。’
玲玲没办法,只得去倒水。
第六十四章一步之遥
李鱼玩了一个小小的花招,真把玲玲蒙住了,趁着玲玲去倒水的功夫,他开始搜肠刮肚把故事编下去。
李鱼心里暗暗得意,一个小小的骗术就换取了玲玲的笑脸,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不过是江湖把戏而已,一块大理石地板砖能撑住五六百斤,任何人也无法用手掌劈开,他是把地板砖空放在窗台上,借助窗台的咯力,相互碰撞时断开的。玲玲不知这里的奥秘,上当难免。
李鱼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的吸了几口,说;‘我告诉胖仔,你小子要想平安无事的从这走开,就的如实坦白,等我动手了别说你满地找牙。他当时就怂了,哭天抹泪的硬说是来躲避麻脸的追杀的。我一掌拍在他的肩上,这小子半个身子都麻,我说有人看见你偷偷跑到麻脸酒馆去了。再不说实话我真要动手,他看见我举起手来吓得尿裤子了,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原来是麻脸让他在娱乐城饭店做手脚,听说过吗?有个饭店给顾客上了一盘福寿螺,欠点火侯,里边有广州管圆线虫没杀死,七八个人全撂倒了,送医院花了一百多万,还有后遗症,饭店又赔了每人二十万才了事。’
玲玲脸都白了;‘胖仔就是为这个混到娱乐城的?麻脸真够恶毒的。’
李鱼说;‘可不是,真要出了事,公安局查下来还不算人为投毒,只能算饭店过失,娱乐城每天的有多少人吃饭啊,起码百十号人,还不让沙总赔的吐了血?’
玲玲听得胆颤心惊,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李鱼说;‘我对胖仔说,你小子敢下手,我就报告公安局,非枪毙了你,过后我又一想,你说咱们图什么?沙总对你这样,我都心寒。’
玲玲一听,重新勾起怒火;‘这个天杀的东西,你甭管他,让胖仔给他下毒,让他完蛋。’
李鱼摇摇头;‘我没那狠心,顾客着谁惹谁了,沙总这个人就是喜新厌旧,捏花摘草。你对他那么好也拉不住他的心,干脆随他去吧,强摁牛头不喝水。你的日子长着呢,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差的太远,但我还要保护你,他不是打了你一拳吗,我要断了他的手指。’
玲玲心里有些感动,再看李鱼时完全变了,是个硬铮铮的汉子。她劝李鱼;‘你别动手,你的手太重,真要出了人命,我到亏欠你了,有这份心我就谢你了。’
李鱼察言观色,感受到了玲玲的变化,兴奋的差点跳起来,装作愤愤不平地说;‘那不行,扇他几个耳光不解恨,不打死他也要打他半死。’
玲玲吓得站了起来;‘千万不能,我-----我不许你这样。’显然她是为李鱼担心。
李鱼忙说;‘好好,听你的,不过不打也要给他惩罚,他危害一方,是因为贩卖假酒积攒了经济实力,我要动手就给他釜底抽薪,你忘了他的饭馆有我一半股份?’
玲玲不解地说;‘那份协议书你不是给沙木了,沙木又还给黑子了,空口无凭怎么要?‘
李鱼一脸诡异,不屑地说;‘就他们那两下子也想跟我斗?告诉你吧,给出去的那份协议书是假的,我能回娱乐城就知道沙总是冲我的协议书来的,我提前用了一个晚上模仿出来了,上边麻脸的手印也换上我的手印,沙总因为贪心,百密一疏,麻脸因为得意,当时撕了,都没想到真迹还在我手里。这上边有麻脸的签名和手印,打到法院他也得认,夺了他的酒馆看他怎么再卖假酒?’
玲玲只知道李鱼心眼颇多,万没想到竟如此深某远虑,敬佩的同时也多了防范。心里犹豫再三,该不该嫁给他呢?也许他真心爱自己,可是一肚子诡计会让自己防不胜防。沙木那边已经死了心,又拖累个孩子,恐怕也不会找个满意的男人,她想来想去一时拿不定主意,觉得还是慎慎再说。想到这,她坐到了李鱼旁边。
李鱼以为博取了玲玲的爱心,忍不住去摸玲玲的手。玲玲躲开了;‘你着什么急?我不能白白嫁给你,等你夺取了麻脸的酒馆再说。’
李鱼有些傻了,刚才是即兴表演,九成话是假的,只有那张协议书在手里是真的。单凭它是夺取不了麻脸的酒馆,本想连蒙带唬一举拿下玲玲,生米做熟饭。这下可好了,弄假成真了,夺取不了麻脸的酒馆就娶不到玲玲,今天算是白忙活了。他神情有些沮丧,站起身要走。
玲玲也不挽留,送他出了门
第六十五章双秀得势
星期一早晨上班时,李渔被双秀叫道她的办公室,双秀现在是娱乐城的总经理助理兼酒吧主管,和文化公司主管,昔日毕恭毕站在李鱼面前的那个温顺女孩,如今早已转换角色,是他的现管上司。该是他毕恭毕敬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连官职都要物动星移,他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唯独自己向下出溜。夹着尾巴站在她面前听她吩咐。
双秀对李鱼还是比较客气,示意他坐在椅子上,说;‘李干事,最近常去玲玲家吧?还提着大包小包,一定是破费了不少,我猜你手头一定是入不敷出。’
李鱼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紧张起来,玲玲的家住在新街口豁口外的小西天一带,从娱乐城往东路过西直门大街,还要往北骑上一段路才能到达,如果没有人跟踪谁会知道这些,他偷偷瞄了一眼双秀的表情,出奇的平静,好像在说美国前任总统克林顿与莱温斯基的绯闻一样,一点也没有什么新鲜感。他心里暗暗叫苦,她知道了就等于沙木知道了。她现在是沙木的情人,同样握有自己的生杀大权,随时可以让自己卷铺盖滚蛋。
想到这,李鱼的后背登时冒出了冷汗,脸上灰一块白一块,变得六神无主。心也提到嗓子眼上,如果真叫自己滚蛋,岂不又跟上次一样成丧家之犬,上那避难去呢?没有地方,只有让麻脸来收拾自己了。
双秀也不看李鱼的表情,希拉啪啦的翻着抽屉里的文件,她越不说话,李渔肚里越像有七八个水桶打水,终于忍不住说道;‘王总,我不是去看她了,是替沙总去看看孩子,礼物都是给孩子买的。’
王双秀‘奥’了一声,好像从文件里翻着她要找的东西,举着一封信说;‘最近有人给我写信,看了几封都是工作之外的事,懒得看了,唉-----,对了,好像前些日子你给玲玲买了一双皮鞋吧?’
李鱼的脸一下黄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愣愣的看着双秀手里的那封信,信还没有拆开,要是拆开了没准又时自己的秘密。他不敢在敷衍了,站起身来,像大户人家的奴才一样弯着腰说;‘王总,我是给她买东西了,可---可---我没别的意思,我再也不敢去了。’
王双秀很惊讶的看着李鱼;‘你这是怎么了?我没说你什么呀,就是随便问问,你怎么像做贼一样?你去玲玲家是好事呀,三十好几的人找对象不正常吗?我是关心你,为什么说不去了?‘
李鱼一下坠入五里云雾,难道她不是调查自己?可是那话有点暗藏杀机,虚虚实实,拐弯抹角,先是引诱,后是亮牌,突然又峰回路转,把自己吓得魂不附体,反而说是好心,有这样好心的?
双秀又说;‘我找你来没什么大事,你看我现在又是总经理助理,又是酒吧主管和文化公司主管,就是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早就跟沙总说了,让他找个人来替我分担一下,沙总说没有合适的人选,我说怎么没有,李干事就非常合适,干过酒吧主管,轻车熟路。不知道为什么沙总坚决反对,我说那就让他给我当副手,我对他比较了解,又有工作能力,肯定合作的来。如果不行再换吗,沙总拧不过我只同意你当个临时酒吧副主管,工资先长一级,你看怎样?’
李鱼惊讶的有些眩晕,恍如梦中一样,自从上次被沙木撤了职,又被麻脸侮辱一番,李鱼的生活跌入了万丈深渊,几乎成了沿街乞讨的流浪汉,幸亏手里有麻脸酒馆的协议书才被沙木找了回来,当了个文化公司的干事,其实就是跑杂的,一系列挫折已经让他心灰意赖,就凭现在的处境,他还有什么资本找对象?他早就馋涎玲玲的美貌了,别人不说,连自己都觉得是赖蛤莫想吃天鹅肉,好容易靠吹牛把玲玲骗到手,没想到玲玲不见兔子不撒鹰,非要他把麻脸的酒馆弄到手才嫁给他,这不是赶着鸭子上架吗?正在山穷水尽,忽然柳暗花明,凭空得来个酒吧副主管,他感动的要哭。
李鱼声音哽咽的说;‘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提携,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把工作做好,决不辜负你的期望。’
双秀摆摆手;‘不要说报恩的话,我是看你有工作能力,和我关系又不错,我当然要找一个比较信任的人辅助我,再说,有了这个职位,你去玲玲家也有了资本,拿下她该不会有问题了吧?’
李鱼被说得面红耳赤,心里却很舒坦。有了这职位就可以回归荣耀,重整旗鼓。当然也用不着再对玲玲低三下四了,娶不娶她还两说着呢,给人家生了孩子的女人,无论如何身价也要打折,打多少折呢?八折?不不,起码六折,自己是八折,应该高于她。不过,有一点李鱼明白,自己在玲玲面前多高贵,在双秀面前也是奴才了。
第六十六章项庄舞剑
娱乐城的文化公司演艺队在重金打造下迅速发展起来,所有签约艺员具备天份,并在京城遐迩闻名。周五周六定期在娱乐城酒吧厅专场演出,场场爆满,给娱乐城带来丰厚的回报。
沙木和王双秀感情逐步升温,进入了缠绵缱绻阶段,他也很珍惜和双秀的感情,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其实在一年前麻脸指派双秀和玲玲想他游说推销他的酒时,沙木就看上了双秀,被她的美色倾倒,只是双秀不肯上钩,他才把目标转向了玲玲。从相貌上看俩人相差无几,但是双秀性格矜持深沉,思想内涵比玲玲丰富得多,一个成熟的男人更愿意同知识女性打交道,只有这样的女人才更有韵味和新鲜感。
王双秀似乎比沙木还要足智多谋,仅仅当上总经理助理一个多月,接连出台了几项措施,收到满意效果。尤其是文化公司演艺队在她的操作下名声大振,变成了娱乐城的一棵摇钱树,还把酒吧厅的生意带的热火朝天。
娱乐城文化公司成名后,双秀还有更深刻的打算,她开始极力包装一个她认为很有潜质的女模特队员,她叫丽颖,身高一米八零,身材出众,貌美如花,本科学历,擅长美术,每次走台演出时,队员们很多服装设计都是出自她手,样式新颖,别出心裁,符合白领丽人的口味。双秀不余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