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环好傻气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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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环好傻气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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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碎语。

    “长孙公子?!”被初夏哀求这出来找桃花的白清薇,刚出门没走多远便碰上了失魂落魄的长孙洵。

    “清薇?”长孙洵强打起精神对她笑了笑,想起自己今天从进白府开始似乎一直未见到初夏便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初夏呢?我好像一直没见到她!”

    “初夏她……”回想起几日前的情形,清薇也不愿多说,便转移话题的问道:“公子今日是来看小姐的?怎么这么早就要走了?”

    “不走又能如何,留在这里只平白的惹她不高兴了!”长孙洵无奈的摇了摇头,神色黯然的说道:“我送了些桃花给她,开始还好好的,后来也不知是哪里惹恼了她!”

    “是你送的桃花?”清薇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这长孙洵。忽然她灵机一动,掩嘴轻笑道:“小姐可能是心情有些不好,不如这样,我再陪公子去一趟!小姐本来就不开心,公子还这样将她扔这不管,她岂不是更不开心了?”

    长孙洵略一沉吟觉得清薇说得也颇有道理,反倒是他太不懂小女儿家的心思。想到这里,他便点了点头,随着清薇一同向白月然的房间走去。

    孰料两人方走到离她房间不远处就听到一阵恶狠狠的咒骂声,白清薇了然的笑了笑,对身旁的长孙洵说道:“小姐现在好像心情很不好,不如我们先在一边看着,等她完脾气了再过去!”

    原本听到咒骂声的长孙洵就是惊疑阵阵,他不相信这好似泼妇一样的咒骂声竟是从当初那个纯真的小女孩口中出。此时听到清薇的证实,他顿时一颗心犹如掉入冷窑如何也提不起气来。

    再说白月然见长孙洵离开后,一口恶气憋在心里叫她如何也咽不下去。看着身边那刺眼的桃花,她再也忍不住的提脚便踩了下去。踩完后她仍觉得不解气,又使劲的将脚下的桃花碾压着,嘴里不停的骂道:“白初夏,我叫装可怜!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可以爬上九王爷的床了?当真是笑话!”

    最后她见桃花已被自己踢得七零八落,倒是那人形的桃花因在最里头还尚还保存完好。她厌恶的看了一眼,毫不留恋的一脚踩了上去:“我叫你喜欢桃花……我叫你喜欢桃花……”

    站在不远处的长孙洵沉默的看着被碾入泥土里,满目萎颓的桃花。那是他一朵一朵,一瓣一瓣,怀着憧憬、期待的心情拼接成的白月然的样子。

    你是白月然?

    他就是那样默然的站在原地,倔强的看着一地的零落。

    是的……是月然……

    一瞬间,他觉得手脚冰凉的厉害,如何也移不动,再也移不动,就这样看着前方,一直看着。

    你喜欢桃花?

    是什么变了,难道是他记错了?她根本就不喜欢桃花?

    花花……好看……不欺负我。

    似乎一直以来一切都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月然并没有说爱他,并没有说愿意嫁给他不是吗?

    是他——长孙洵一厢情愿,以为她还是当初那个躲在他怀中寻求他保护的小女孩;以为她长大了到现在还会喜欢桃花;以为她也像他对她念念不忘一样,也日日想着他;以为她也像他深爱着她一样,也爱着他……

    真是天大的笑话,他竟抱着一个虚无的过去对她执念了九年!现在她就当着他的面,将他的心高高的抛起再如看笑话一般重重的摔了下去,就这样将他的心意弃如敝履。

    她可以不爱他,可以当面冷眼嗤笑他,可是为什么要在对他说很喜欢以后又转身对他的心意如此不屑一顾?

    为什么?

    “长孙公子……长孙公子……”白清薇抿嘴看着神色黯然的长孙洵,心底划过一丝不忍,也许她不该现在就让长孙洵看清白月然的真面目。但她也不想他一直被欺瞒下去,日后只会更加痛苦!更何况初夏那丫头还死心塌地的念着这个小哥哥!

    “公子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小姐会这样?”顿了顿,她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如我带公子去看看初夏吧!”

    第十章

    听到白清薇如此说,长孙洵不由得心里一个“咯噔”,暗想初夏只怕是受了不烧苦头。一时间他未觉自己想到初夏出了事时竟是连方才对白月然的落寞、失望都消失殆尽,心里满满都只剩下对初夏的担忧。

    两人匆匆来到屋子里的时候正好看见初夏从床上翻掉在了地上,屋子里的情景让长孙洵惊了一跳,只见白初夏趴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屋子里迷漫的浓浓的药味明显的昭示这初夏的境遇。

    “你……你这是怎么了?”长孙洵慌忙跑上前同白清薇一起将初夏合力扶上床。

    “公……公子怎么来了?”初夏万没料到白清薇出去找桃花,竟然找了长孙洵过来。

    “你就别在公子前、公子后的啦,”清薇白了她一眼,又将被角替她细细的掖好道:“你怎么搞的,好好的躺在床上居然还能翻到地下去?”

    “我……”初夏垂下头,咬着下唇小声回道:“我看你出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怕你碰上了……”

    这个笨丫头,白清薇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准是担心她碰上了正在气头上的白月然,被白月然当受气包一样出气吧?

    “行了,行了!”清薇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也不看看自己身上那伤,能随随便便乱动吗?”

    说起初夏身上的伤,清薇便是一肚子的火,接着她又转头对一旁的长孙洵说道:“公子是不是在想初夏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说着她冷哼一声,也不等长孙洵回答,兀自满面气愤的拉起白初夏的衣袖猛的一掀,那纵横交错怵目惊心的伤疤便呈现在了长孙洵的面前。

    长孙洵吓了一跳,只见那短短的一节细嫩的小臂上居然有十几处的伤痕,新的旧的纵横交织在一起让人看了心惊胆战。

    “这……这是谁打的?居然这么狠的心。”他讶然的看着这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心底竟莫名的传来一阵如针刺般的痛楚。

    “没……不……不是打的。”初夏冷不防的被白清薇掀起了衣衫露出伤痕交错的手臂,顿时惊得手足无措,又见长孙洵大惊失色的询问,便忙不迭的拉下袖子掩饰着说道。

    站在一旁的白清薇难掩心中的气愤,她再一次拉起初夏的袖子:“初夏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什么?长孙公子,这伤是……”

    “不……不可以,不要说,清薇!”初夏慌忙见拽住清薇的衣袖,灿若星子的眼眸底满满尽是哀求的看着清薇。她就算再笨也知道这样的事是不可轻易让长孙洵知晓的。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白清薇最终还是妥协在初夏殷殷的恳求之下,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身对长孙洵说话时却又立马换上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公子是个聪明人,我想……有些事。你心里应该是很清楚的!不说了,我出去帮初夏煎药,有什么话你们自己说!”

    暖黄的阳光透过雕花的轩窗投射了进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一片,阴影与光带交织着的悠长缱绻的阳光中,依稀可以分辨出飘浮的灰尘。

    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孙洵,初夏只觉得有无数个思绪爬上了心头,像被轻盈的羽毛在柔软的心上漫不经心地划过去,心头隐隐弥漫起难以察觉的异样。

    她舔了舔有些微微干的嘴唇,垂下头不再敢看他,只盯着自己衣角上丝丝络络一脉一脉的针脚。长孙洵站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着脸色,娇小羸弱的身躯躺在床头,那样的不真实,好似一眨眼就会消失一样。

    初夏见他一直站着不说话,担心他听了清薇的话在胡思乱想。想来想去她还是缓缓的开口解释道:“公子不要听清薇乱说,是我自己贪玩,去爬假山不小心跌下来摔的,真的,你知道的,我的裙子很大……不小心踩到……就……就跌下来了。”

    “恩。”长孙洵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竟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想将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子抱进怀里,紧紧的抱进怀里,为她遮挡外面的风风雨雨,为她抵挡严寒霜侵。她的身子沐浴在纯净的阳光里,周身散出一层淡淡的光晕,看在长孙洵眼里是那样的神圣与美好。

    “傻丫头……”他暖暖一笑,颤抖着伸手抚摸上她泛着金色的丝:“你自己好好养伤,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说是过几天,然而这一次初夏却是等了大半个月也再未看见长孙洵的身影。她的身子也在这段时间里基本上养得七七八八了,唯一让她日夜挂心的便是一直未见踪影的长孙洵。

    从五月到了六月,天气一日热似一日,初夏身子养好后便仍然会去此后白月然。经此一事后,白月然的性子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每天一骂,日日一打。期间也被白老爷撞见过几次,然而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然而他对初夏的态度较之以前却是有了明显的好转的,至少并不像以前一样见到初夏时便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

    这一日夜里长孙洵在书房里安排好铺里的一应事宜后,如同往常一样准备回房中去沐浴歇息。从书房到他的房间会经过一片茂密的桃林,那是他在遇见儿时的月然以后便回到家里命下人种下的。现今再看着那在夜风中飒飒作响的桃林时,已是历经物是人非的沧桑与荒凉之感。

    他伫脚站在桃林前,神色迷茫的看着夜幕里隐约只见轮廓的桃林,轻轻叹了口气。正要离开之际,忽听见自林中传了脆生生的喊声:“长孙公子!”

    听得他一愣,险些回不过神来,那声音他是识得的。他转过身定睛朝林中看去,那个困扰了他这大半月的初夏正盈盈的立在林边,冲他浅浅笑着。

    他不可置信的使劲的闭眼再睁眼,见初夏仍立在原地,才相信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慌忙支着灯笼走上前,唬着脸说道:“这都夜里了,你怎么还跑出来?”

    “是九王爷带我过来的,他说等下会再来接我!”初夏不好意思的垂说道。细致的脸颊不知是因为时隔多日终于见到长孙洵的关系,还是因为烛火映照的关系,蔓上了一层诱人的红晕。

    长孙洵蹙了蹙眉,见她说起睿楚竟一副脸红的样子,让他愈的恼火起来,声音也不禁冷了下来:“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因……因为九王爷问我要不要来见公子,”听出他口气里的僵硬,初夏一瞬间手足无措起来:“那……那时候公……公子说过几天再去看我的,公……公子一直不去,初夏就……就自己来了!初……初夏一直担心公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磕磕绊绊的说完在心中反复练习了好多次的话,她两颊更是火烧似的透不过气来,因紧张而紧紧捏着裙摆的双手此时也浸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渍。

    “原来是这样,”长孙洵歉意的笑了笑,自从那日撞见白月然之后他便再也不敢去白府。不知该怎样面对那样的月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心心念念的曾经:“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所以忙了晕头!”

    “这样啊,”初夏抿嘴点了点头,眼神游移的看着地下:“可……可清薇说是因为公子不喜欢小姐了!”

    不喜欢月然?

    听到初夏的这句话,不知道怎的,长孙洵连日来纷繁的心竟隐隐有些平稳下来。不,然而马上他便否决了这个荒谬了想法。心头也飞速的窜上一丝背叛后的罪恶感,不会是这样的,他怎么会不喜欢白月然了呢?虽然她的性子变了很多,然而他九年来一直想着要保护的人只有她——白月然而已!

    想到这里,他牵强的笑了笑说道:“怎么会呢?是清薇多心了!”

    “恩,我也觉得不会是这样!”初夏说着第一次鼓起勇气,抬头笑靥如花的看着眼前的长孙洵:“初夏记得公子曾说过视小姐如珍宝,还说人无完人,就连你自己也是缺点多多,又岂会强求他人至善至美。公子是那样的好心肠,初夏也不相信公子是这样朝三暮四的人!”

    “是啊!”长孙洵爱怜的看着她的笑靥,心底浅浅的划过一丝失落与悲凉。

    习习的凉风吹得枝叶沙沙作响,将长孙洵精致的苏绸衣摆掀开些许小小的弧度。他们在浓浓的夜色中静静的凝望着彼此,竟一时忘了时间的流逝。

    “好了,好了!”忽然一双修长强健的手伸到他二人中间,不耐烦的晃动着道:“再看下去就要天亮啦,快走,快走!”

    “九王爷?!”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只见睿楚一脸不满的站在他二人中间埋怨着:“真是的,本王这么个大活人站在旁边你们居然都没感觉!”

    夜色漆黑如墨,此时的街上已经寂寂无人,唯有一声接着一声的打更声和着车轮的轱辘声在大街上回荡着。

    与睿楚坐在马车内的初夏自上车离开长孙府后便一直是低埋着头坐在角落里,默不出声。睿楚原本是见长孙洵一直未出府,想是他与白月然出了矛盾。于是才特意将初夏带来,好让初夏趁虚而入的。

    然而此时见初夏这个样子,他心里便有些急,也不知究竟是出了何事。

    “咳咳……”他故意清了清喉咙,欲打破这恼人的沉默:“丫头啊,你们刚才都说些什么了?”

    “没说什么!”初夏依然头也不抬的答道。

    “哦。”睿楚应了声,忽然觉得方才的声音有些不对,他猛的转头看过去。只见初夏将头深埋在膝间,双肩正微微的颤抖着。

    睿楚心下一沉,慌忙挪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丫头,你没事吧?”

    “没事,”初夏抬起头,冲他无力的笑了笑:“就是脸上好痒!”

    她脸颊上纵横交错的眼泪看的睿楚一愣,还未回过神来,又听得初夏淡淡的开口说道:“王爷,好奇怪,为什么我这么难受,这么想哭呢?”

    第十一章

    再一次见到长孙洵的时候是一个多月后的七夕夜里,由于睿楚一直呆在涟城未回京,故而此次七夕他便做主了帖子邀请一应人到涟城最出名的华清小叙。而自从斗诗会一事后,白月然便打定了注意不再带这初夏,孰料,此次睿楚却点名了要将初夏带去。

    因为是七夕的关系,所以这一日华清的生意也是出奇的好。而为了防止被人打扰,睿楚、长孙洵一行人则是被安排在了二楼的最里间。

    白月然低头抿了口茶将长孙洵偷偷打量了一遍,其实经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她也想得恨清楚了。自从在斗诗会清薇帮她作诗的事被撞破后,她自己也清楚想是要再攀上九王爷是难上加难了。再加上长孙洵忽然好一段时间没有去白府,她想了想还是先抓牢长孙洵再说,免得到了最后九王爷没攀上还搭进去个长孙洵。

    她心里自也知道论相貌、人品、能力长孙洵自是人间翘楚。看连日来的表现,他更是对自己痴迷不已的。他又与九王爷交好,只要自己哄得他去向九王爷谋个一官半职的,倒也勉勉强强算是可以嫁过去的。

    想到这她便开口试探的问道:“上次画舫之上,见得长孙公子才情过人,怎的就没想过考取个功名回来吗?”

    商贾虽然外表风光,然而古来便是士农工商,可见其地位之地下,如若长孙洵有个功名官商一家那……

    殊不知长孙洵在外游历九年见惯了官场上的那些个勾心斗角,巧取毫夺,搜刮民脂的贪官污吏,因而对于考功名一事他是提不起半分兴趣的。

    做为富贾一方的巨商,他对官场上的黑暗是知道的再没这么清楚了,所以当白月然突然问起这个时便脱口而出愤然说道:“自从从商那天起,我就誓绝不涉入官场。从商就是展经济,展经济可以造福地方百姓,交纳税务可以富国强兵,这些个远比跳入黑暗的官场去趟那个混水要强上何止百倍?”

    “哈哈哈,说得好!”坐在一旁的睿楚听得长孙洵此一番言语,仰头豪爽一笑,举起酒杯对着长孙洵示意道:“本王就是喜欢你这性子!几年前见到本王是这么说,几年后再见你依旧未改当初志向啊!”

    而原本心里对长孙洵的回答失望到了极点的白月然见睿楚如此说,也只得赔着笑说道:“确实,如今像长孙公子这样的人确实不可多得,眼下谁人不是指着攀上富贵权势,只有公子才会如此的淡然。”

    睿楚与长孙洵方将酒杯放下,坐在一旁的初夏便条件反射性的上前欲为他们斟酒。正好被坐在她身旁眼明手快的睿楚伸手按下:“早就说好了,今天你和清薇都是本王请来的客人,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下人去做便是!”

    “这怎么好呢,初夏不过是个奴才!”初夏极不好意思的说道,从她被睿楚强迫性的安排坐在椅子上起,就一直觉得浑身不舒服,如坐针毡一般。

    “王爷给你面子,让你坐你就坐,还有什么好不好的!”白月然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说道,她如何也想不通就白初夏这个又笨又蠢的下人如何三番四次的引得九王爷的青睐。

    见白月然脸色十分难看,初夏怯怯的点头应道:“是……是,小姐。”

    这时坐在初夏另边的清薇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性的捏了捏她的手心,又冷声对睿楚说道:“王爷今日既是设了这鸿门宴,不妨开诚布公直奔主题!我和初夏两个都是下人,这样和主子坐在一个桌子上到底是不合规矩的!”

    “鸿门宴?”睿楚哑然失笑的挑了挑眉看着白清薇:“姑娘是说本王设的鸿门宴?”

    “难道不是?”清薇学着他的样子,同样挑眉回看向睿楚:“我与王爷可以说一不相识二不相知,无缘无故被请来不是鸿门宴那是什么?”

    “好,真是有趣!”睿楚闻言颇有兴致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又笑着一众人说道:“七夕之夜难得雅兴,不如我们一边遥看牛郎织女星一边猜迷如何?”

    “这倒是个好提议!”长孙洵淡淡的点头道:“往日只在上元节才兴点灯猜谜,实则偶尔为之倒也颇为雅致!”

    见没人反对,睿楚又狡黠一笑补充说道:“不过,光猜迷不行,要有赏有罚那才有趣。”

    “那赏什么,罚什么呢?”一直未开口的白月然似乎也来了丝兴趣,急急的问道。

    “那自然是……”睿楚不急不缓的说着,却又故意顿了顿,“啪”的一声打开随身不离的扇子怡然自得的笑道:“既然身在酒馆自是未猜中就当罚酒,猜中便算作是过关了!”

    说完睿楚满眼含笑的看着白清薇,见她神色慌张欲开头说话。他便赶忙开口先制人的挑衅说道:“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清薇姑娘竟会不敢?”

    “谁说我不敢,”清薇被他一阵抢白,自是怄不下这口气,她微抬起精致的下巴同样向睿楚回以挑衅:“比就比!”

    见清薇如此说,睿楚不自觉的低笑一声道:“那好,现在就以我开始,本王先行出一个谜题,不分主仆谁猜对了,就由谁接下来出迷,猜出的算过关,猜错的罚洒一怀如何?”

    众人均是点头同意,于是睿楚便开口道:“本王出一个字谜,下边连上,上边连下,看上看下,不分上下!”

    “下边连上,上边……连下,看上……”白月然喃喃的又吟了一遍,突然凝起的眉头舒展开来道:“定是个卡字了,王爷我说的可对啊?”

    “恩,”睿楚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敢相信竟是由白月然最先猜出的:“那就请白小姐出谜……”

    “好!那我也出一个字谜,”白月然低头沉思了一下,突然间抿嘴一笑。想到此次的目的是抓住眼前的长孙洵,她目光流转,万般妖娆的朝长孙洵看去:“公子听好了,你我各一半,猜一字。”

    见长孙洵听完题目后,对她温温一笑低头沉思起来。她把玩着桌上的酒杯对长孙洵吃吃笑道:“公子若是猜不出,那可是要罚酒两怀的哦!”

    长孙洵抬头看着这么久以来初次展露调皮样子的白月然,他神色一怔,虽然当初那个小女孩也是这样的神色,可时至今日,为何他却已没了当初的感觉?

    坐在他二人对面的初夏见他们两人似乎眉目含情望着对方,她心头不禁又浮上一股酸涩,忙僵硬的别过脸去不想再看。而在余光里看到她反应的白月然,心里一阵畅快,演起来戏也更是投入了!

    “我想,是个伐字吧?”各人正是思想各异之时,长孙洵缓缓开口说道。见白月然笑着点了点头,他略一沉吟抬头向着初夏和清薇看去。他自是不想去为难她们,便对睿楚说道:“那这一题就由九王爷来答,仍旧是字谜:断的一半,接的一半,接起来,还得断,猜一字。”

    识破他想法的睿楚也不恼,只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道:“这个简单,是个折字嘛!不过本王可不像长孙那样怜香惜玉,初夏,下一题由你来答!听好了,此物大而轻,肚内火烧心,猜一物。”

    “啊?”初夏一脸苦恼的挠了挠头:“这个好难啊!”

    说着她求助的向白清薇看去,却被睿楚无处不在的扇子打了个正着:“说好了,不会的话可是要受罚的!旁人说的答案可是算不得数的!”

    白月然见这么简单一个谜语初夏猜了半也猜不出,再也忍不住的一声冷笑,满脸鄙夷的向初夏看过去。谁知长孙洵却是正好转过脸来,她心惊得一跳,慌忙换了副可人的笑脸温声说道:“初夏,你别着急,再慢慢想想看!”

    “好……好的,小姐!”初夏没想到白月然竟会如此笑意温和的劝,她狠狠的点头应道。又仰着小脸思索了半天,可终于仍是认命的摇了摇头。

    “哈哈哈……”看着她前后变化相差巨大的脸,睿楚忍不住的朗声笑着摸了摸她的顶,将两杯酒推到她面前,开口道:“刚才可是说好的,猜不出的要罚两怀的。”

    白初夏看了看眼前清澈的酒水,二话不说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仰起脖子便喝了下去。然而长这么大她却是从来没有沾过酒的,况眼前的女儿红又是酒中的烈酒,赤辣液体刚触及喉咙,她便被呛的咳了起来。

    长孙洵看到白初夏呛的脸色通红,心里像似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身子突然的就有些焦燥起来。

    初夏被酒一呛,倾刻间鼻涕眼泪都流了下来。在她身旁的白清薇微微皱了皱眉,伸手便拿住另一杯酒要喝。方才睿楚提出猜不出便要罚酒时,她就有些担心。初夏那家伙没脑子,再简单的谜题都不见得能答出来。再加上初夏她又从未喝过酒,怎能让她不担心!

    谁知她方将杯子放到嘴边要喝,睿楚忽然伸手截过杯子皱眉沉声到:“还是我来吧,本王可不想看见第二个白初夏!”

    说完他伸手来回摩挲着初夏喝过酒后透着洇红的脸颊,爱怜的看着初夏说道:“你这个丫头,不会喝就说不会喝嘛,非要自己逞能!”

    长孙洵看这睿楚如此暖昧的举动,心里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痛楚。他心下一惊,想起那日夜里初夏问他是不是不喜欢白月然了,他突然间浑身一震,醒悟似的在心里喃喃道,难道自己竟在心里喜欢上这个小丫头了?他被自己这个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然而那样的念头却好似无可抑制的杂草一般疯长起来。

    了然的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长孙洵,睿楚会心一笑,对他挑了挑眉,便举杯要喝。

    长孙洵紧握着因隐忍而青筋尽露的双手,脸色阴沉的看着睿楚的笑脸。就在那杯子到达唇边之际,只见长孙洵猛然站起身,斜剌剌的伸出手来夺过酒杯道:“我来!”

    第十二章

    窗外的碧水街上此时热闹非凡,街道两侧张灯结彩便插彩灯。香案,鲜花,目不瑕接,所到之处花灯社火,百戏杂耍。鬻歌售艺,唱曲喧卷,便是平日里足不下楼的贵阁千金,也破例上街观灯走桥,凑个热闹。引得那风流少年,如蚁附膻。

    戏耍声、谈笑声、叫好声、嬉闹声透过窗子浅浅的传了进来,长孙洵扬起脖颈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眼前晃动着的是错愕以及铁青的白月然,惊得惨白的初夏,意味深长相视而笑的睿楚与白清薇。他从不认为自己的酒量会有多差,长孙洵使劲摆了摆头,然而此刻他却觉得自己醉了,醉在了一个他不想惊醒的梦里。

    “初夏是月然的丫环,”长孙洵放下酒杯,不自在的避开白月然投过来的目光:“毕竟是白家的人,所以……怎么好劳烦王爷呢?”

    “是吗?”

    睿楚意味深长的眯眼看了他半晌,忽然自街上传来一阵喧闹的欢呼声。睿楚不耐烦的皱眉朝窗外看去:“外面是怎么了,吵成这样?”

    “好像是明镜湖那边开始放烟火炮竹了!”白清薇两、三步走到窗边,探身朝外看了看:“每年七夕夜里明镜湖旁都是烟火炮竹络绎不绝的放着!”

    “哦?”睿楚眸子一亮,脑子里突然有了主意:“既然今天的街市这么热闹,那我们窝在这里岂不是可惜了?”

    屋外是一举头便可看见的满目星辰,虽说是夏日里,可兴许是七夕的关系,竟是连夜风也变得清爽了不少。柔柔的吹拂在脸上,恍惚间像是儿时别样的梦境。

    他们一行五人走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要维持原本的队形显得分外的艰难,像是全城的人都出动了一样,均是朝着同样的一个方向移动着。特别是愈接近湖边时,前面的人移动一步,他们才可跟这移动一步,同时还要兼顾身旁的人不被挤散。

    初夏回想着方才长孙洵仰起头喝那杯酒,他的脖颈在她眼前蔓延成倔强的线条,不知为什么,那时她分明就是有那样的感觉,感觉到他的倔强。忽然不知是身边的谁将她往旁边一挤,她“啊”的一声,再回过神时已没了其他人的踪影。

    “小姐?!公子?!”她慌忙四处张望,然而此时万头攒动,不过一瞬便被吞没了身影,哪里还看得清。而她自己也被从后面挤上来的人挤向了更远处,最后力不敌人的别挤到了人群的外圈。

    初夏有些颓然的站在外圈看着往里挤的人们,既然没法子进去找白月然他们,她只好在外面守着。不好,她又否定掉自己先前的想法,万一小姐她们找不到她而自行回去了,或自己没注意到他们而错过了可怎么办呢?

    究竟是留在这里等还是挤进去找呢?白初夏你真是个笨脑子!初夏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如果清薇在这里肯定知道该怎么办的!

    不对,不可以那么依赖清薇了!她气呼呼的抬手又朝脑门拍去,却猛然被一支斜伸过来的手拽住,接着自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再打下去,就真成笨丫头了!”

    “公子?”一抬眼便见长孙洵墨玉似的眼眸含笑的看着她:“你怎么出来了?小姐他们呢?”

    “王爷带着她们先去看烟火了,”长孙洵说着朝眼前汹涌的人群看了一眼:“看来我们是没法子挤进去了,要不先到华清等着吧?”

    “不行,”初夏黯然的摇了摇头:“万一等下小姐他们找得急了怎么办?”

    “不要紧的,我和王爷已经说好了如果到时候找不到对方就在华清碰头!”

    孰料长孙洵话音刚落,天边却忽然响起了一声巨大的闷雷。初夏惊得意跳,忙抬头去看天色,只见天空不知何时阴云密布起来,眼见着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

    两人还未来得及跑回华清,豆大的雨点便纷纷的砸落下来,最后只得躲进不远处的凉亭里避雨。一场大雨下得仓促而匆忙,不多时凉亭的顶部便汇聚了一柱柱的雨珠顺着翘檐滴落在地上,溅得鞋面都有些湿。初夏慌忙缩回脚,往亭子里挪了一步。

    青石板的路上铺满了一地碎落的水珠,远远望去如同平静水面,在浅淡的银色月光映照下泛点银亮光泽。寂静无人的凉亭,天幕里是才放上去还未来得及消散的绚丽烟火以及身旁无声无息落下的雨点。

    “公子,”初夏低垂着眉眼,在内心反复的挣扎中开口打破了沉默:“方才在华清里谢谢公子替初夏解围……”说到这里,她只觉得自己喉头一阵干涩。她记得那时候他是说白家人,是的,公子几乎算是白家人了。她应该替他和小姐高兴才是,可这样的认知却让她心底窒息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没什么!”长孙洵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低垂着头,便脱口问道:“你好像很怕我,每次见你讲话都是低着头!”

    “当然要低头了,”初夏闻言面上一热,头又不由自主的垂得更低了:“初夏不过是个丫环,怎么可以抬头同公子讲话呢?这样太不合规矩了!”

    “哪里来那么多规矩!”长孙洵微蹙起眉头,这样看来月然在私底下对下人管教得似乎比较严。想起那日所见,他叹了口气,神色黯然的看向亭外:“月然……,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小姐?”听到长孙洵忽然转变话题,初夏疑惑的抬头看向他回道:“小姐她……很漂亮,会作诗,在府里还会帮老爷管账,对人也很好,总之……,小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会作诗?

    长孙洵闻言淡淡一笑,当初斗诗会时睿楚曾告诉过他关于白月然作诗一事,那时他是如何也不相信。然而如今自己亲眼进过的以及白清薇显而易见的暗示,这一切的一切又叫他如何不信?

    “那你呢?”长孙洵眯眼看着前方,神色平淡的开口继续问道:“初夏,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没料到长孙洵会如此问,一瞬间,初夏惊讶的瞪大了双眼。随即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初夏不过是个丫环,做起事来又一直笨手笨脚的而且还有很多坏心思……”

    “坏心思?”长孙洵讶然笑的看着她,这个丫头怎么每次都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恩!”初夏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有时候看见小姐那样的好,初夏也会嫉妒啊!我也好想像小姐一样聪明,这样就不会一直坏事了!”

    浅淡的月光透过夜间的薄雾照射在她凝脂一般的粉颊上,犹如星子一般的双眸在夜里愈的熠熠夺目,像是浸在水底的黑宝石散着幽幽的光芒,洇粉的双唇在月色里犹如晶莹剔透的细腻花蜜。

    “不!”长孙洵愣愣的看着她,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他怔怔的低声喃道:“这不是坏心思,初夏是很好很好的丫头!”

    说着他失神的伸手钳住她精巧的下颚,在初夏迷茫与疑惑的眼神中俯身吻了上去……

    第十三章

    雨中颠簸的马车里坐着心思各异的几人,清薇转眸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长孙洵,又看了看满脸洇红的初夏,心中有些暗暗的笑。自华清里她见长孙洵抢过酒杯时,她便知道长孙洵大约是对初夏上了心。方才在人群中睿楚又故意将初夏推开,再借机将长孙洵支开为他们两人创造了独处的机会,此时再看初夏的脸色便,那亭中所生的事自是不言而喻了。

    “吁……”车架上的仆从用力勒停马车,转身掀开帘子说道:“王爷,白府到了!”

    虽然是坐在马车里,然而方才一阵雨来得仓促,睿楚他们一行人躲避不及,身上的衣衫头均是淋得湿了一片。清薇看了眼方才为了照顾她们而浑身淋得湿透的睿楚,开口说道:“小姐,王爷和长孙公子身子都淋湿了,不如让他们先进府里换上干净的衣衫。若是招染了风寒损了身子,倒也是我们的不是!”

    “恩,”白月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现今睿楚摊明了是意在初夏,再加上他又知道了作诗一事的真相,自己想攀上他自是万般艰难。而华清一事业让她隐隐觉着有些不安,想到这里她忙露了笑意,眉目流转的看向长孙洵道:“公子和王爷不妨今夜便歇在白府,等明日雨停了再走不迟!”

    睿楚身上本就是湿了一片,贴在身上是粘腻得难受,听她们如此说便点了点头道:“如此便打扰了白小姐了!”

    此时马车外的雨势已然止住,轻柔的夜风里夹杂着雨水的凉意,而天幕边的乌云却依旧是层层的堆砌着,一时未见消散之意。

    初夏慌忙下了马车,又同清薇一起将白月然扶了下来。孰料她们方站稳,忽然一旁冲出一名披头散的老汉拽住白月然的手腕喊道:“夏儿……我的孩子,爹爹好想你……”

    白月然被唬了一跳,一时竟吓得没回过神来。倒是站在她身旁的初夏将来人的面相看得一清二楚后,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她忙上前拽开老汉的双手道:“爹,您怎么来了?我才是夏儿啊,您快放开小姐!”

    此人却正是多年前被赶出白府的左亦,也正是初夏的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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