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环好傻气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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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环好傻气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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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机顺水推舟的下去休息,然而她却不想失去这个绝好的可以在睿楚表现的机会。

    她略微稳了稳慌乱的心神,抬头嫣然笑道:“月然今日身体不适,恐是要叫九王爷失望了!不如这样,我房里的丫环白清薇倒是在我的教导之下也还是颇也有造诣的,如若大家不嫌,让她代我做上一如何?”

    “哦?一个丫环?是哪位?本王倒要见识见识了!”睿楚冷冷一笑,假装出几分兴趣,他倒要看看这白月然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清薇嘴角轻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却是定定的站在原地不动,故意想叫白月然难看。

    “清薇,”初夏偷偷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满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她道:“求你了,你再不出去,公子该不高兴了!怎么说今天也是公子主持啊!”

    这时白月然也不着痕迹的歪过身子一脸惊讶的说道:“啊呀!我忽然想起来家里的鞭子也休息了好几天了!”

    “你……!”白清薇气结,却又担心白月然会伤害初夏,她只得故作惊慌的配合道:“小姐,奴婢才识粗陋……”

    “能在王爷面前让你做诗,那是你的荣幸,你就按我平日里教你做诗的规则来做就行了。”白月然淡然笑着,轻描淡写的说道。

    听了这话,白清薇便不再假装推托。她伸手理了理裙摆,进退得宜的走上前对睿楚俯身行礼道:“如此奴婢便斗胆献丑了,若是做的不好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不碍的。”见白清薇举止得体,神色却冷淡,不似旁人一味讨好。看得睿楚心底起了半分兴趣,暗想着这丫头倒还有几分道行!

    白清薇转过身朝不远处看了看,但见远处青山绵绵,淡雾僚绕,近处湖光山色,美不胜收。心中已有了把握,她垂眸淡淡一笑念道:“苍茫漠漠明镜湖,绿树阴阴向水湾。十里锦香看不断,西风明月棹歌还。”

    画舫里闻言均是一愣,尚未反应过来。也不知是谁喃喃的说了个“好”字,这才一下子轰动起来,谁也没想到连然连白府里的一个小丫环都能做出如此不俗的诗来。

    此时的睿楚也略略有些惊诧,他缓缓的站起身玩味的将白清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清薇。”清薇依旧不卑不亢的垂眸答道。

    “倒还有几分胆色!”睿楚点了点头,却骤然变了脸色,挥手命她退下。

    “苍茫漠漠明镜湖,绿树阴阴向水湾。十里锦香看不断,西风明月棹歌还。”睿楚又将这诗喃喃的呤一遍,心里暗自惊奇,她的诗里竟透着一股聪颖灵秀之气,只是怎么觉得这诗细品起来竟与刚才白家小姐所吟的赞荷诗,笔风上竟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睿楚思虑至此,心中便也明了几分,这时正值随身来的仆人递上茶来,便心里一动,接了茶悠然而笑:“素闻白府小姐才情过人,没想到调教起下人来居然还有一手,今日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白月然听到睿楚的夸赞,故作矝持的颔而笑,心中自也明了经过方才一事,这睿楚怕是对她有了不俗的印象!

    她正自沉浸在自己的瑕想当中,不曾想圆滑多变的睿楚突然间话锋一转道:“我这个书童就是愚笨的很,整日里跟着我修花剪竹,呤诗作赋倒是半点长进也没有,哪天倒时想请白小姐指教一番才是。”

    睿楚说完也不抬头,手指兀自拂弄起母指上的宝石戒指,突然间冷不丁的拿起折扇朝那小童头上敲了一下:“还不快去谢谢白小姐……”

    那小童跟着睿楚多年,倒也是个极灵俐的,虽然诗词歌赋没什么长进,但是圆滑机敏的处事之道倒是学了不少,所以此时听了睿楚欲盖弥彰的一番话,心里一动忙捂了头跑到白小姐跟前笑道:“以后还请白小姐多多指教……”

    白月然看睿楚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再看他意味深长的表情,心里顿时也有些没底,只得笑道:“王爷说笑了,您官家的奴才岂是民女一介区区平民可以妄加调教的!”

    睿楚却是轻笑不语,心下微微愕然这白家小姐倒还是有些伎俩的。

    而此时的长孙洵也按奈不住的黑着脸道:“白小姐说得极是,王爷您深明大义,想来也该是明白此理的!”

    说完他压低声音对一旁的睿楚责怪道:“今日你也为难够了,是时候收手了!”

    睿楚有所意会的幸灾乐祸的看了长孙洵一眼低声笑道:“若本王还没玩够呢?”

    “既然这样的话,”长孙洵伸手握住睿楚的手腕,手上使力,僵硬着脸色说道:“等下草民要是有何得罪之处,那就请王爷多多见谅了!”

    睿楚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黑亮的眸子越黑沉的看向长孙洵。过了好半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道:“当局迷啊,长孙洵,莫怪本王没提醒你!”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身对着在座的人道:“本王方才不过是同白小姐说的玩笑话,白小姐还请莫要太过放在心上!好了,下面再出个题,各位才子佳人还要多费点心思,小心白小姐一人独得了好彩头!”

    此时,这一轮的斗诗大会已接近尾声,睿楚同长孙洵耳语了一番,随即又命了新题,这次的诗题是睿楚亲定的,既然是赏荷,那么诗题的名字自然是少不了荷字,于是与长孙洵商量一番之后便定了诗题,叫夏荷新雨。

    白月然轻笑着啜了口茶,目光从长孙洵的身上流转向睿楚。见睿楚的目光也正向她扫来,她便含笑着冲着睿楚淡淡的点了点头。

    垂手在旁边的白清薇不屑的撇了撇嘴,冷哼道:“初夏,我这鸡皮疙瘩不知怎么搞的掉了一地啊!”

    “啊?是不是冷到了?”初夏困扰的抿嘴摸了摸头顶:“要不你先下去歇这,我一个人伺候就好了!”

    “说什么胡话呢?”白清薇无奈瞥了一眼她,见她一脸的担忧便笑道:“是真的没事,你不要太在意了,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的!”

    “这就好!”初夏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忽然她看了一眼坐在上手的睿楚,咬唇艰难的开口问道:“清薇啊,我怎么觉得那九王爷一直在盯着小姐,方才也是千方百计的跟小姐讲话,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白清薇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傻丫头啊,是小姐对人家九王爷没安好心才对!

    “这茶凉了,再去与我换一怀来。”

    白初夏正兀自在心里愤慨着,被这突然的一句话惊了一跳,忙拿起桌上的怀子递上去嘴里忙不迭的说道:“啊,小姐,茶来了,请喝茶……”

    白月然的眸子里腾的就冒出几分恼怒之色,却又碍于周围全是人不好作,便只好压低了声音冷冷的说道:“我让你换杯茶来!!”

    白初夏心里一惊,这才醒悟过来,再看茶怀已在自己手里,知道这必是小姐要她拿去借续茶之名换诗的暗示,便忙不迭的改口说道:“小姐,奴婢这就去换诗,不,不,是换……换茶……”

    第七章

    白初夏心急之下差点就把换茶说成了换诗,而此时的白月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好方才在座各人都将思绪集中在睿楚和长孙洵身上,并未太过注意她们。若是一个不好叫旁人听到了,她倒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虽然心里对这个笨丫头恼恨的紧,却也是无它法。她曾不止一次的跟她爹爹提过要将初夏换走,谁知素来疼她的爹爹却一再坚持要将初夏留下。然而日常看起来,白老爷似乎也并不太喜欢初夏的。

    念及此,白月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初夏示意她赶快端着杯子下去:“还不快和清薇下去!”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的伸手将初夏狠狠往前一推:“你个猪脑子……”

    只听得耳边‘哎哟’一声,接着一声脆响,再看,白初夏被她推得一个身子不稳,手里的杯子已是飞了出去。

    杯子在空中划了道漂亮的弧线,然后猛的摔到在地跌得粉碎。而那圆圆的茶怀盖却好似人为的一般,调皮的打了个旋后直直的向这睿楚的脚边滚去,尔后出几声咕噜噜的声响便扣在了他脚边。

    白月然此时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那怀子盖上的秘密除了她和两人个丫环知道外,再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万一九王爷现那后果……

    站在小姐身边的白清薇反应机敏过人,几乎在白初夏跌到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她看到那杯子盖竟直直的滚向九王爷脚边时更是吃了一惊。

    初夏惊魂未定,见那怀盖又直直的滚到了王爷的脚边,便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就就冲那杯盖扑了过去。

    可她还是慢了一步,就有手指刚触到那杯盖的一刹那,她现王爷的脚已经踩在了上面。

    而睿楚早就现了白月然异常的神色,再看这丫头摔了怀子,却不顾痛疼爬起来去捡一个跌落的杯盖,心底自然起疑,又怎么会让她把杯盖捡了去呢。

    初夏抬起头正看到睿楚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她慌忙低了头:“都是奴婢手笨,惊了王爷,请王爷恕罪!”

    睿楚淡淡一笑,故意伸手挑起她小巧的下颚,逼近她道:“好个有趣的丫头,竟是连自己身上的烫伤都不管不顾的,只想着捡这无关紧要的盖子!你倒说说这盖子有什么重要的?”

    “奴……奴婢……”面对近在眼前的那张放大的脸,初夏小脸涨得通红,更是编不出什么谎言来应对睿楚的询问。

    睿楚一脸了然的看着她的脸色,随即松手笑了笑对白月然说道:“这么有趣的丫头,本王看着倒是喜欢得紧,不知白小姐是否肯割爱将她送与本王?”

    什么?!

    初夏瞪大了双眼看着睿楚这个始作俑,满脸的不可置信。如果跟着他走了,她岂不是这一辈子都见不到老爷小姐,见不到清薇,还有……还有,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这怎么可以?

    “不……不可以,”她慌忙使劲的磕着头求饶道:“初夏长得也不好看,做起事来还笨手笨脚的,肯定会给王爷闯祸的!再说初夏说过要一辈子伺候老爷小姐,怎么可以跟着王爷呢?”

    “你倒是护主!”睿楚冷哼一声,凑到她耳边说道:“你这么护主,本王倒想看看你主子对你有多好!”

    说完她冷下脸色挥手让她退下,又拿起那个怀子玩味的抚摸了一会儿,然后抬眼扫了众人一眼,见白月然面色苍白难堪,便轻轻的将怀盖在手心掀起了一角。

    怀盖上瓷白的底色上清楚的映着浓重的笔迹,荷叶五寸荷花娇……

    他没有再看下去,联想到刚才白月然奇怪的表情,心里顿时明了了几分。

    天空中不知何是已是阴雨密布,五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不多时细密的雨滴便漱漱的飘落了下来。

    白月然看到那稳稳躺在睿楚手中的怀盖,心里叫苦不迭。想起方才睿楚开口找她讨人,心中更是难以咽下这口恶气。看着初夏低头向自己走来,她眼眸里更是闪现了几分夺人的阴狠之色。

    睿楚却恍若未生一般,嘴角带着笑意,起身缓缓走到白月然身边将那怀盖轻轻的放在她身边的桌上,然后一幅关切的语气道:“白小姐没烫着吧?”

    白月然自知事情败露,好在九王爷顾及白府经商世家的美誉而没有当众挑明,但只是这样她已是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再也无法假装出从容的脸色。只得脸色苍白的回道:“承……王爷关爱,民女……没事。”

    九王爷的目光在白月然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遂转过身,朗朗笑道:“我刚定了诗题叫夏荷初雨,这天还真是有趣,倒是真应了这个诗题的景,虽然天公不作美,但这雨倒也添了几分雅兴,不如咱们到画舫里……”

    后面的斗诗大会是如何进行的,倚在窗边装病的白月然完全没有在意。傍晚时分天色渐晚,画舫靠了岸,尽了兴的墨客文人便纷纷散去。

    昏黄的夕阳余晖洒在恬静的明镜湖面,雨后的荷花在成片的翠绿荷叶掩映下,显得越娇嫩。一阵微风拂过,粉白的荷花带这醉人的雨滴在风中轻轻的荡漾开来,洒下一片清新而浓郁的荷香。

    长孙洵与睿楚双双负手立在湖边,沉醉的看着眼前难得的美景。

    “王爷似乎不太喜欢月然!”长孙洵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睿楚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反正要娶她的是你不是我!”

    两人正说着却见白月然匆匆而至,但对于迎上前来的长孙洵却视若不见,只是放慢了脚步冷冷的看着他一眼,尔后便径直走到九王爷面前俯下身施了一礼这才说道:“今日小女身体不适扫了王爷的雅兴,还望王爷不要见怪。”

    九王爷忙用折扇止住,一丝笑意在脸上漫延开来:“白小姐多虑了,既然不舒服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才是!”

    “那小女告退。”此时的白月然已从方才一连串的事情中和缓过来,只将一股子气沉在心中,淡然的施礼回道。

    说完她竟转身就走,并不对一旁的长孙洵多加理会。

    “月然……月……”

    长孙洵看着白月然冷冷离去的身影,心里倍感诧异,今天的白月然到底是怎么了?刚才不是病了吗?怎么此时又对他不冷不热的……他摇了摇头,总隐隐觉得九年未见,她的性格变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了,而不再似当初一般喜怒全在脸上,一眼可见。

    正在沉思的长孙洵突然觉得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回过头见是睿楚手拿折扇翩然含笑的看着自己。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睿楚说着对不远处处正快步离开的白月然指了指。

    对于睿楚来说,他对这种心思虚伪,只极力想往上爬的女人是避如蛇蝎。只是今日碍于长孙洵的情面,所以才没有当面点破,况白月然又是长孙洵的未婚娘子,不论心里如何厌恶,他也只得睁只眼闭只眼罢了。谁让那死脑筋的长孙洵认定了她呢?

    他含笑的看着一脸慌张的匆忙追上前的长孙洵,无奈的摇了摇头。

    “月然……”长孙洵快步跑上前拽住白月然的手腕,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对我爱理不理的?”

    “放开!”白月然费力抽回自己的手,一脸愤恨的说道:“怎么现在连长孙公子也来看我的笑话了不成?月然自己认倒霉,好好的赏诗会偏偏身子不适扫了王爷的兴。原本准备带初夏来见见热闹,她却在王爷面前屡番出丑。王爷点名要她,她竟是问也不问我,自己做主回绝,将我这个做主子的半分不放在眼里!好好的一日,平白招了那么多笑话,公子只管刺笑月然便是!”

    说着她眼里竟扑扑的流下了泪来,顺着光洁的脸颊一路滑了一来。

    “傻瓜,”长孙洵温温一笑,伸手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我怎么会嘲笑你呢?我只是担心你啊!”

    白月然抿嘴垂下眼眸,眼底飞快的滑过一丝狠厉:白初夏,今日你害我出丑于人前,我要叫你眼睁睁的看着你喜欢的长孙洵是如何疼爱我、娇纵我!

    再说站在不远处的睿楚若有所思的看着回避在不远处的神色黯淡初夏,略一沉吟的想了想,他便笑这走了过去拿着折扇在初夏头上轻轻一敲:“怎么了,丫头?拒绝了我堂堂一个王爷,你还在这里伤心个什么?”

    初夏吓了一跳,转头见是睿楚,她慌忙垂行礼道:“王爷吉祥!”

    “恩,”睿楚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道:“你还没告诉本王你为何伤心难过?”

    “什……什么伤心!”初夏别过头看向别处道:“我才没有伤心,我是在替小姐高兴,找到公子那么好的人疼爱她!”

    “这样啊!”睿楚了然一笑,伸手攫住她的下颚,迫得她不得不转头看向他:“本王就这么没有魅力,你连看都不愿看一眼?”

    一面说着他竟伸出手以指腹在初夏脸上来回磨砺着,眼睛却向着长孙洵看去,正好对上了长孙洵看过来的眼光。而长孙洵原本正准备安慰的抚摸白月然的头顶的手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一幕,竟是僵在了原地,心中也莫名的生出一股恼意。

    第八章

    伴晚的天气雨过天晴,一道彩虹跨于明镜湖畔,为湖光潋滟的明镜湖更增添了几分旖旎的风采。

    [“你是白月然?”长孙洵走上前轻轻抹掉她脸上未干的泪水问道。

    女孩一愣,摇了摇头,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迅速的点头抽噎着道:“是的……是月然……”]

    夕阳里长孙洵看着白月然离去的身影,他脑中慢慢浮现出那次在白府桃园里与白月然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那漫天飞舞的桃花,粉色的花辩下那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女孩,不经意的,一圈柔柔的涟漪便在心底缓缓荡漾开来。

    漫天飞霞,西阳喋血。

    长孙洵看着她们主仆三人惭惭远去的身影,眼神里突然竟多了几分温柔,终于,他醒悟般的喃喃说道:“对了,桃花……她说过她最喜欢桃花的。”

    而一旁的睿楚却是哀怨的揉着自己红得有些微红肿的手背,不就是摸了一下初夏的脸吗,那个叫什么白清薇的,还真是……居然敢对他堂堂九王爷下这么狠的手!

    瞥了一眼兀自沉思这的长孙洵,睿楚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气急分笑意,今日在画舫里他就注意到长孙洵似乎隐隐有些关忧白初夏的,而那凡事写在脸上的白初夏就更不必说了。想必他们自是有些情意的,却各自尚未觉。而方才他故意试探的逗弄白初夏,就更确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想到这里,睿楚便走过去带着几分揶揄的口气说道:“长孙啦,你觉得那个叫初夏的丫头怎么样?”

    长孙洵似乎没有从刚才的意境里缓过神来,听睿楚这么问便如实说道:“初夏?她很好啊,很单纯的一个丫头,又很可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说到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吃惊的看着睿楚:“你怎么突然想起了问这个?”

    睿楚含笑不语,手中的折扇哗然打开,扶了长孙洵的肩头指着明镜湖畔的彩霞意味深长的说道:“好美的晚霞……”

    再说白月然带着两个丫头回到府上,坐在闺房内自己却是越想越气,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样的辱。那个贱人白初夏,她早就知道留她在身边一准没什么好事。现在叫九王爷知道自己作诗作弊的事了,想攀上九王爷铁定是难上加难了!

    更何况,想到刚才在明镜湖畔临走时九王爷和白初夏那副暧昧的模样,白月然心里的火便腾的一下子冒了起来。

    那白初夏是什么东西?不过是白府的一个丫鬟!论相貌才情,她白月然哪点比不上白初夏?九王爷居然会看上她!她除了会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乞讨她人的怜悯还会干什么?凭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巴巴的对她好!

    她站起身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尔后端起茶碗啜了一小口,见茶也是凉的,心想这丫头还没攀上王爷呢,就堕懒起来,不将她这个小姐放在眼里了!要是哪天她真跟这九王爷走了,说不定还会怎么着呢,想到这,她犀利的眸子里腾的闪出浓浓的恨意。她举起手里的茶怀狠狠的往地上一摔:“白初夏,你给我进来!!”

    在屋外守着的初夏突然间听到屋子里怀子破碎的声音,以为是白月然不小心拌倒了忙慌应着跑进屋急促的喊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初夏刚跑进屋,突然间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呆在了原地,只见屋子里的地板上满是碎裂的瓷片,白月然站在一侧手里持着那根足有手指粗细的鞭子正恶狠狠的看着她。

    “关门!”白月然不愿再与她多说话,只狠狠的喝道。

    初夏看着那在白月然手中张扬的鞭子,惊的是面如土色。却不敢不听白月然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将门关上。强作镇定的走上前说道:“小姐,我以为你跌倒了,你没事吧……”

    初夏话没说完,眼前的白月然已是勃然变色,手里鞭子猛然挥出,重重的抽在她身上,竟是事先沾了水的。

    初夏一声闷哼,粉嫩的小脸顿时变了颜色,却又不敢叫出声来,只得死咬着下唇隐忍着。沾了水的鞭屑斜斜的抽打在她的小臂之上,顿是便有血迹渗了出来,伴随着火辣辣的疼,像是掏心剜腹一般。

    白月然怒不可遏,一鞭接着一鞭竟尤如狂风暴雨般劈头盖脸而来,她一边抽一边气喘吁吁的骂道:“好你个白初夏,还没怎么着呢,居然盼着我跌死是吧?”

    “不,不是这样的,小姐……”初夏慌忙开口解释却是不敢躲闪,她知道要是躲了鞭子只会更惹得白月然不高兴的:“今天初夏笨手笨脚打翻了杯子,是初夏不好惹了小姐生气!”

    “哼哼哼……”白月然咬着唇一阵冷笑:“你别打着一幅处处为我着想的旗号到处骗取那些男人的同情心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怎么?一个长孙洵还不够,现在又招惹上九王爷?我这小小的白府怕是也容不下您了吧?”

    “什……什么?”初夏听白月然像是要把她赶出府,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是连规矩都忘了,猛然抬头看向白月然。孰料只轻微的一动,便扯得身上的伤口辣的疼。她却兀自强忍着疼痛,慌忙对白月然解释道:“小……小姐怎么这样说呢?初夏只愿一辈子伺候着小姐,绝对没有想过其他的!”

    “装得倒还挺像!”白月然咬牙切齿的瞪了她一眼,又举手恶狠狠的抽了几鞭子,才稍微感到顺心了一点。

    许是打累了,白月然顺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喘着气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你今天笨手笨脚的摔了我的怀子,险些害我名声扫地,我便不与你计较就是了,你居然还敢仗着自己长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到处勾引九……咳咳……”

    可能是说的太激动的关系,白月然竟一不小心让口水呛了嗓子,话没说完便猛的咳了起来。

    一旁的初夏见白月然咳的脸色通红,便也顾不得自身的疼痛,站起身准备给她揉背。白月然见她满身是血的走过来顿时心里一阵厌恶,不等她近身便愤然起身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白初夏此时满心关切的都是自家小姐,冷不丁的被白月然一推,一时间重心不稳身子猛的便向布满碎瓷片的地上倒去。她的头部更是不偏不倚靠正好磕在椅子角上,顿时晕厥了过去。

    白月然见她倒在地上没了动静,也不着急,站起身走到初夏身边用脚踢两踢,嘴里厌恶的骂道:“你这死丫头,居然还学会装死了,我让你装,我让你……”

    她重重的踢了两脚,突然觉得便太对劲,再看椅角上的血迹,顿时失了脸色:“真……真的死了?”

    而此时因担心二等在门外的白清薇见屋里猛然没了声响,心里大叫不好。白月然铁定不可能怎么快就放过初夏,只可能……只可能是……

    料定必是出了大事,她也顾不得许多,急急的就要撞门跑进去。

    “谁让你进去的?”白月然见清薇闯了进屋,吓了一跳,慌忙遮遮掩掩的吼道。

    “初……初夏……”屋子里的一幕让白清薇大吃一惊,只见白初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已是破烂不堪,隐隐还有血从残破处渗了出来。她吓得脸色惨白的跑过去,颤抖着手探了探初夏的鼻息,好在还有些微微的呼吸。

    白清薇这才稍微有些放心,转头恶狠狠的对白月然说道:“小姐最好祈求初夏没什么事,她可是九王爷亲点的人!小姐若是害死了初夏,就不怕九王爷抄了白家?”

    “你……你胡说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她了?”白月然神色慌张的狡辩道。

    “这是怎么回事?”

    白清薇正欲抱起初夏去找大夫,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她回过头去吃惊的现白府的老爷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

    今年的斗诗会,白家老爷因为生意场上的事没有参加,可他却是个极爱诗词的人,不免稍稍有些遗憾,于是晚上便抽空来看看女儿,顺便也听听斗诗会上的雅闻趣事,没想到才走到门外就听到屋子里大呼小叫一阵混乱,于是便也匆匆的跑了进来。

    白月然一看爹爹来了,如同看见了救星。她知道自己爹爹向来不待见初夏,一定会帮自己隐瞒住此事。想到这里,她忙上前嗔道:“爹,你看嘛,我早就说要换掉这个笨丫头的,你就是不许,今天我让她拿怀茶来,她不小心拌倒恰好把头摔在了椅子上,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爹爹可不能怪我……”

    “这样啊?”白老爷看了一眼白月然,只见她手里未来得及藏起来的鞭子上还带这清晰可见的血痕。见到此景的白老爷,心里也大约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明白了几分。

    此时的白清薇听的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站起身狠狠的抽白月然几个耳光。见白老爷一直沉吟这未出声,她心里也越的忐忑起来。白老爷和白夫人不喜欢初夏是整个白府众所周知的事,此时若白老爷有意偏袒白月然将此事压下来倒也没什么。

    最怕的就是白老爷为防外人知道家门丑事,索性连大夫也不愿请来为初夏诊治,到时初夏撑不撑得下去都是个未知之数。更何况她白清薇又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她若不愿意闭嘴,白老爷和白月然只怕多的是法子让她永远闭嘴。

    “老爷!”白清薇见白老爷一直不出声,她索性把心一横,最多来个鱼死网破。

    “恩?”原本沉吟这的白老爷听见清薇的喊声,便转头看了看地上脸色苍白的初夏:“清薇,初夏她……还有呼吸吗?”

    清薇闻言一愣,没料到白老爷竟还是有些关心初夏的。再看白老爷神色竟隐隐透露些许担忧,她虽不明白老爷的转变,却明了这是个可趁之机。她点了点头回道:“还有呼吸,不过很微弱,奴婢怕撑不了多久!”

    一面说着,白清薇一面将初夏身上的衣服撩起了几分,希望可以借此加深白老爷心中泛起的怜悯。

    过不出其然,白老爷听了她的话,又看了初夏身上的伤以后,竟一反常态的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身上。一面慌忙的抱起初夏,一面大声对尚没反应过来这突然的变化中的白月然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差人去请大夫来!”

    第九章

    雕饰精美的红木案前,熏香燎绕,丝丝缕缕尤若飘带。

    长孙洵伏在案前看着喧纸上散着墨香的‘桃花’二字丝丝暖意涌上心头,想起当时的白月然,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幸福的笑意。

    脑海却莫名的又浮现出了那日在明镜湖畔初夏与睿楚站在一起的身影,长孙洵吓了一跳。不知怎的,从那一日起他时常会想起当时睿楚摩挲她脸颊时的情景。

    长孙洵拍了拍有些疼痛的脑袋,强止住自己漫无边际的思绪,暗暗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允再胡思乱想,他爱的是那个天真可爱的丫头白月然,白月然才是自己未来的娘子,而初夏只不过是她的丫鬟罢了。

    可是……可是脑子里就是止不住的回想起那日他们的样子!长孙洵苦笑着摇了摇头,正在这时屋里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缕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斜斜的洒在桌案上竟有几分刺眼,长孙洵微闭了眼晴问道:“什么事?”

    门缝里露出一个小童嘻笑的脸:“少爷,你让准备的桃花都准备好了,满满的一大车。”

    这几日来长孙洵专门命人去四处搜寻桃花,这桃花便是让人到几十里外的深谷精心采摘的,那谷名叫幽寒谷,因为谷深山高地势险要温度明显低于外界,所以才会在五月的时节还会有桃花开放。

    长孙洵站起身将那张写着桃花的纸压在案头,蹙起的眉头这才舒缓了几分,现在的白月然比那时多了几分小性子,少了几分温顺可爱,但是看到这满满一车她最爱的桃花,想来一她定会很开心!希望这些桃花可以让她开怀一笑,忘去斗诗会那一日的不愉快。

    再说白府里初夏在大夫的诊治下,情况也稳定了下来。白月然见白老爷忽然对初夏变了态度,便也暂时偃旗息鼓,并未有再去找初夏的麻烦。

    暖淡的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叶筛落下来,在地上形成斑斑点点的笑光圈。初夏躺在床头,看着窗外翠蓝的天际蔓延到极远极远,最终化为平直的郁郁青线。淡淡的浮云均匀的铺在上面,在徐徐的微风中流动着。

    忽然她嗅了嗅鼻子,似乎空气中隐隐飘荡着一股桃花的香味。

    “清薇,”初夏深深的吸了口气,兴奋的拍打着在一旁照顾这她的白清薇说道:“我好像闻到桃花的香味了!”

    “说什么胡话呢!”清薇拍开她的手,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该不是前几天烧烧糊涂了吧?现在都五月了哪里还有桃花?”

    初夏急得满脸通红的会道:“是真的,你知道我最喜欢桃花了,怎么会闻错呢?”说着她黑亮的眼睛调皮的转了一圈,拉着清薇的手腕嗔道:“好清薇,你出去替我看看好不好?呀,疼……”

    随着她身子的晃动,不小心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看着她的样子,白清薇无奈的摇了摇头,故意伸手在她伤口上一拍:“知道疼就好!你好好躺着,我出去看看!”

    “你还真下手打啊!”初夏小声嘟囔着,一听清薇说要出去忙改了笑脸,冲清薇吐了吐舌头说道:“快去,快去,我就知道清薇对我最好了!”

    再说那白月然在房中也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桃花香味,原本自从她知道初夏最喜欢桃花后,她便对桃花心生厌恶,甚至还对下人下了命令不准将一点桃花带了府中。而白府后院的桃花林也被她封了,除了当白家老爷和夫人可以进去,其他人一律不准进。

    此时她只觉得周身的桃花香味越来越浓,想起她爹爹现在竟也莫名其妙的维护气那个初夏来,她就一肚子的火。白月然恨恨的走到门前使劲的拉开门喊道:“是哪个不长眼的……”

    话还未说完,她便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只见她房门前不知道何时被摆满了桃花,一簇一簇清香浓郁的拥挤着摆放在她面前。有的甚至别出心裁的摆放出可爱的小兔子、鸽子、小狗等各种各样的形状。

    每一团簇拥着的粉白桃花,便被摆放成一个独特的形状。顺着看过去,最里头的是用桃花摆成的人脸的样子,只一眼便可清晰的辨认出是她——白月然的样子。

    “月然……”不知从何处走出来的长孙洵,站在团团的桃花间冲着她温润含笑:“这些你可还喜欢?”

    “什么?”白月然万般的诧异,神色僵硬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你弄出来的?”

    “恩。”长孙洵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桃花上,心底突然间漫起一层柔柔的暖意:“我记得你最是喜欢桃花的,前几日为着斗诗会的事闹得你心情不好,所以就特地送来了这些桃花!只要你开心,”

    顿了顿,他神色温柔的深深的看着白月然道:“月然,只要你开心,不论何时何地我永远会为你摇落漫天的桃花……”

    “谢谢你的桃花,我……很喜欢,很漂亮!”白月然暗地里微微皱了皱眉看着身旁纷繁的桃花,她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有告诉过长孙洵,她喜欢桃花!不,正确的说是,她十分厌恶这和白初夏一样令人作呕桃花!

    一想到初夏,白月然心腹里便满满是掩不去的怒火,凭什么连一向正眼都不愿看她的爹爹现在都向着她!想到这里,白月然心生一股厌恶。她转过身不面对长孙洵以掩饰她的神色,冷冷的说道:“我今天有些累了,如果长孙公子没有别的事……”

    后面的话无须再多说,长孙洵自也听得出是一句明显的逐客令!

    长孙洵闻言一愣,不知晓自己又是哪里惹得她不开心了。他疾步追上前,担忧的问道:“月然,你怎么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怎么会又不开心了呢?”

    “你没有做得不对,”白月然撇了撇嘴,将头转向别处,不耐烦的说道:“我是真的很累了,公子先回吧!”

    长孙洵原本兴致勃勃的眸子突然间黯淡了下去,自己始终不明白到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居然……居然会让她这么恼恨自己。

    话到此处,他也不想再问,只得转了身黯然的说了句道别的话便匆匆离去。

    五月的天气,依旧是阳光明媚,风清云淡。

    此时的长孙洵心情坏到了极点,他本以为白家小姐收到他送的桃花后定会像儿时一样欢呼雀跃起来,可没想到换来的确是如此的冷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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