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皇帝娃娃宰相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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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皇帝娃娃宰相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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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簇拥着小皇帝回到乾清宫。张居正和冯保两位辅臣对今天早朝小皇帝的做法有些不满,于是急不可待地对小皇帝提出批评:

    “陛……唉哟,这一下改口太难,皇上,您要我们称呼您为‘陛上’,这怎么行呢?自古以来臣下都是称呼皇上为‘陛下’,现在您突然要臣下称呼您为‘陛上’,并且要臣下称呼满丞相为‘陛下’,这不是颠倒了吗?”张居正说。

    “没有颠倒呀,朕在金銮殿不是坐在陛上吗?古代的皇帝为什么上下也分不清呢?还是满丞相提醒朕。现在朕要把它纠正过来。”

    “陛……皇上,这称呼……”冯保的话被李贵妃打断:

    “冯公公算了吧,一个称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皇儿有了满丞相,身体一下就好了,这说明皇儿跟满丞相很有缘分,分什么上不上下不下的?”

    “冯保多嘴了,谨尊贵妃娘娘懿旨。”冯保不好再说什么。

    “好啦,今天皇儿精神好了,带着满丞相到外面走走,让满丞相也熟悉熟悉皇宫。”

    小皇帝听妈妈让大家去外面玩,高兴起来,拉着满朝荐就往外走。弟弟翊镠也要去,妈妈说:慢点,冯公公有事不能陪你们,叫孙公公和客公公二人陪着你们去。满朝荐说:“要去外面玩,还得把我的三叔和八娃哥……奥,满震寰叫来一起走。”小皇帝一声吩咐,有小黄门官即刻把三叔和八娃叫来了,于是孙海和客用两位公公带着五人出发了。

    小皇帝问:“去哪里玩呢?是去后花园还是去看看别的几座宫殿?”

    “三叔你说,是去后花园还是去看看昨天我们看到的那些宫殿?”满朝荐问三叔。

    “先去看看宫殿吧,都说京师皇城的宫殿修建得特别好,一座座金碧辉煌,都像金銮殿那样宏伟壮丽,今天我们就去看看。”

    于是两位公公首先把大家带到金銮殿后面的中极殿。到了宫殿门口,几位黄门官看见皇上来了,一齐跪在地上,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小皇上不管这些日常礼仪,但是满朝荐看着好玩,平日常常听三叔说起过,而且三叔的口吻模仿得很像,于是满朝荐模仿着小皇上的口吻说道:“起来吧。”由于几位黄门官都低着头,以为是小皇上说的,一齐说:“奴才不敢。”几位少年都笑着走进了中极殿。

    中极殿平面呈正方形,面阔、进深各为三间,四面出廊,金砖铺地。当满朝荐看到地面上铺着的金砖,笑着问:“陛上,这些金砖都是你家里的?”小皇上笑笑:“怎么说呢?说是朕家里的也可以,说是国家的也可以。”

    “陛上家里的金砖都放在什么地方?”

    “这个你问冯公公,都是他管着。”

    “将来我也要向冯公公要一些金砖,把我三塘驿的老家房子里也铺上金砖。”满朝荐说。

    “好吧,过些时候,朕派人把满爱卿的老家送几车金砖去,把爱卿老家的房子里都铺上金砖。”

    大家一边说话一边向着中极殿后面的建极殿走来。远远可以看到一副巨大的石雕,小皇帝告诉满朝荐,那副石雕叫着云龙石雕。大家走近云龙石雕,只见石雕长将近五丈,宽尺,厚三尺多。石壁上雕刻着云、龙、海水和山崖。小皇上告诉满朝荐,这是紫禁城中最大的一块石雕。

    满朝荐被建极殿屋檐周围望柱下面伸出的龙头所吸引。小皇上告诉满朝荐,那就是紫禁城有名的“千龙吐水”。

    “千龙”是指望柱下面伸出的千余个石雕龙头,每当雨天时雨水就从龙口中排出,形成“千龙吐水”的壮观景象。

    “千龙吐水”的壮观景象出自三层台基。台基由大块汉白玉石砌成。每层台基的周围都雕有须弥座。须弥座上,横置着大块的长方石条,名为地袱。地袱之间立有望柱,望柱之间安设栏板。在它们之下,都凿有排水孔道。每个望柱下面伸出一个石雕龙头,整个“三台”,共有一千一百四十二个龙头。除每层台基折角的角顶伸出的龙头外,其他龙头的两唇之间都钻有圆孔,与望柱底下的孔道相通。由于台面的设计是中间高于周边,每当雨天,落在“三台”台面上的雨水自然就都流向地势底的四周,于是便从龙口中排出,形成“千龙吐水”的奇观。

    “太神奇了,太壮观了。”满朝荐、三叔和八娃纷纷感叹道。

    大家走进殿内,大家注意到,这建极殿面阔九间,进深五间,丈高。屋顶为重檐歇山顶,上盖黄|色琉璃瓦。上下檐角均安放九个小兽。上檐为单翘重昂七踩斗栱,下檐为重昂五踩斗栱。内外檐均为金龙和玺彩画,天花为沥粉贴金正面龙。六架天花梁彩画极其别致,与偏重丹红色的装修和陈设搭配协调,显得华贵富丽。殿内也是金砖铺地,与闪闪发光的金柱互相映辉。坐北向南设雕镂金漆宝座。东西两梢间为暖阁,安板门两扇,上加木质浮雕如意云龙浑金毗庐帽。殿内空间宽敞舒适。

    小皇上告诉满朝荐,每当大典前,他就在这里更衣。他册立皇后就是在这里接受群臣祝贺,将来有了儿子,他还要在这里册封太子,当年小皇上被先皇册立太子就是在这里举行册封仪式。

    走出建极殿,小皇上还带着大家看了附近的文华殿、文渊阁、上驷院、南三所,西边的武英殿、内务府等建筑。最后大家来到了内廷。

    小皇上首先告诉满朝荐,内廷主要有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后三宫,还有养心殿、东六宫、西六宫、斋宫、毓庆宫,最后面是御花园。

    满朝荐已经到过乾清宫,小皇上把大家带到乾清宫后面的交泰殿。小皇上告诉满朝荐,交泰殿是皇后生日时接受庆贺礼的地方。朕的母亲每年生日这一天都要带着我们来这里看热闹。皇帝结婚、皇后册立也都在这里举行仪式。但是平日都关着门,所以不能进去玩。

    小皇上把大家带到坤宁宫。小皇上告诉满朝荐:“这里是皇后的寝宫,所以朕的老婆现在就在里面,你们想去看看吗?”

    “陛上的老婆多大了?”满朝荐问。

    “陛上的……老婆……不对,应该叫‘皇后娘娘’。”三叔告诉满朝荐。

    “一个小姑娘……哎,陛上的老婆到底有多大了?”满朝荐问。

    “十二岁,跟朕同年的。”

    “就是么,十二岁的小姑娘怎么能够叫娘娘?这样吧,往后我们叫‘皇嫂’。”满朝荐说。

    “不对不对,朕的嫂子也叫皇嫂,朕的老婆怎么好叫皇嫂呢?”

    “陛上有皇嫂?”

    “对,老大的。朕的老大五岁的时候就死了。”

    “五岁就有了老婆?”满朝荐惊奇地问。

    “不奇怪呢,不瞒满爱卿说,朕在五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锦衣卫指挥使王伟的长女,那时候她也是五岁。那王姑娘相貌端正,身材窈窕,眉目清秀,耳鼻周正,牙齿整齐,鬓发明润,性资纯美,言行有礼。让朕看起来非常舒服,于是我们经常在一起玩。不瞒满爱卿说,我们有些分不开了,有时候也在一起睡觉。”

    “你们知道做那事吗?男女间的事?”满朝荐问。

    小皇上笑笑:“一个男孩子跟一个女孩子睡在一个被窝里,你说能够做什么呢?”说罢大笑起来,在场的人都大笑起来,两位公公也笑了。

    半晌,小皇上继续说:“第二年朕被立为太子,于是把王姑娘立为王妃。十岁那年,朕当了皇帝,王妃自然被立为皇后了。”

    大家一边走路一边说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御花园。

    第14回御花园

    话说小皇上带着满朝荐等人向着御花园走来,远远听到一片嬉闹之声。大家走进御花园,一眼看到众多女子在嬉戏玩耍,有的三四个人围在一起做游戏,有的一个人站在花树下发呆,也有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人成对地抱在一起,并且把嘴巴也合在一起。三叔看到这情景就想缩回去,慌乱之中叫了一声“满娃,我们……”满朝荐知道三叔见不得这阵仗,对小皇上说:“我们不玩了,我三叔他不习惯这里。”

    “不习惯?为什么不习惯?哟,知道了,你三叔是乡村里的人,没见过这温柔富贵之乡。告诉你三叔,没关系的,那些跟女子抱在一起的男人都不是真男人,他们都是太监,朝廷里都叫他们公公。”

    “冯公公也是太监?还有孙公公客公公也都是太监?”

    “对呀,冯公公就是地位最高的太监。虽然太监没有老婆,但是很有钱哪。”

    虽然满朝荐听三叔讲故事说起过太监,并且对太监的意思进行过解释,但是印象并不具体,他还想了解得更加具体一些,于是问小皇上:

    “为什么太监没有老婆?”

    小皇上合着满朝荐耳朵轻声说:“身下那个作为男人的东西没用了,讨老婆还有什么用?”

    “为什么没用了?”

    “割掉了呗。告诉你满爱卿,这些太监都是在小时候把那个东西割掉了。现在虽然看起来他们还是男人,但是对漂亮姑娘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办法做那男女之事了。当然,抱一抱摸一摸,亲一亲嘴还是可以的。”

    “为什么要把他们那东西割掉?”

    “满爱卿你看看,这里这么多漂亮姑娘,他们都是宫女,都是从全国各地选美选出来的美人,如果不把男人那东西割掉,让这些男人跟她们在这里厮混,行吗?”

    “可以不让这些男人进来。”

    “不行呀,宫内的服务还得靠这些男人。比如皇后、贵妃以及所有宫女的日常生活都要靠这些男人来做,就像皇后贵妃等女人的吃饭、洗澡、就寝等事情都是这些男人来做。”

    “为什么不让女人来做呢?”

    “唉哟,我的满爱卿,你想想,让女人来做这些事情,宫内的女人看着不烦死人吗?让外表俊美的男人来做这些事情,女人们看着就舒服。满爱卿不看到太监们都长得很俊美很潇洒吗?但是就是一条:决不能让他们能够认真做那男女之事。”

    小皇帝说到这里,满朝荐、三叔和八娃都忍不住笑起来。

    “造孽,实在造孽。”满朝荐笑着说。

    “为什么造孽?这人世间,主子和奴才都是命中注定,这太监注定就是奴才。你做奴才还想享受跟主子一样的快乐?不过我们皇家的男人们对太监也给予不少好处,首先就是让他们可以随便玩宫内的女人,拥抱也好,亲嘴也好,一起睡觉也好,成对的结成夫妻也好,都随他们的便。刚才你们几位不是都看到了吗?司空见惯的事。但是,太监们都没有了那个东西,尽管怎么做也都是做得好玩。其次,皇家给太监们的钱也不少,你们不是听说冯公公的钱很多吗?连宫内的金银都是他管着呢,要说富有,大太监们都富有。”

    小皇上正跟满朝荐等说话,忽然一位宫女看到了小皇上,大叫一声:“皇上!”众多宫女和太监们看到小皇上来了,一齐停止了嬉闹向小皇上走来,把小皇上等一行人围在中间。由于在御花园对皇上不必讲究礼节,可以随便说话,于是就有大胆的宫女向小皇上提问了:

    “皇上,这几位公公我们平日怎么没见过?”

    “他们不是公公呢,朕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满丞相,刚刚来到朝廷,往后大家要称呼满丞相。”

    当下就有几位宫女用甜润的声音叫道:

    “满丞相好!”

    “满丞相好人才,很像哪吒。”

    “一定是武林高手。”

    “年纪跟皇上差不多吧?”

    小皇上说;“满丞相比朕小一天,是朕的皇弟。”

    大家正说话,不远处又来了一群人。忽然听到有女人大声叫唤:“皇儿,还不快点给母后请安?”小皇帝听了,急忙向李贵妃走近,说一声“妈妈”就抱住了李贵妃,李贵妃说:“皇儿放尊重些,有许多人在这里呢。”小皇上说:“没事的,是满丞相呢。”小皇上看看满朝荐问:“满丞相的妈妈一定很漂亮吧?”满朝荐说:“跟陛上的妈妈贵妃娘娘差不多。”

    李贵妃听满朝荐说话口齿伶俐,于是问满朝荐:“满朝荐,听说你的家在上湖南三塘驿,你家里一定有很大的家业吧?”

    满朝荐心想,自己家境贫寒,家中房屋有一半还是茅草屋,高梁杆夹起当壁板,盛水的是一个破缸,平时家里盐钱全靠两只鸭婆下蛋来维持,七八十岁的父母常常还要上山打柴,下河挑水。老父亲每天晚上还要打草鞋;母亲磨豆腐换一点钱维持用度。满朝荐担心照直说会让贵妃娘娘看不起,但是又不愿意说假话。此时三叔也对满朝荐频频眨眼睛,满朝荐知道三叔的意思,于是恭恭敬敬地回答贵妃娘娘道:

    “启禀贵妃娘娘,要说臣的家业,在上湖南也略有名气,单从房舍来说,就有千柱落脚,九笺牌楼;从家中干杂活的劳役来说,有七十人挑水,八十人打柴,喝水要喝半江水,两只盐船,一日不下没盐吃。”

    贵妃娘娘听了,频频点头,又问“你这么大个家,谁人管服?”

    满朝荐想起老爸打草鞋的时候坐在草鞋的固定架子一端,不时用木棒敲打草绳使之压紧,于是回答说:“父亲身骑马背,手持龙套,逆而不服者,棒棒敲服。”

    贵妃娘娘又问:“你妈妈经常做些什么?”“

    满朝荐想起母亲天天推着磨盘磨豆腐,挣钱以应付家中用度,于是回答说:

    “母亲手扶乾坤圈,上落金,下落银,统揽家庭内务。”

    贵妃娘娘赞叹说:“好大的家势,能干的家长。了不起,豪门出才子。”

    三叔听了满朝荐的对答,高兴得大笑起来。贵妃娘娘问:“三叔笑什么?”满朝荐回答说:“得到贵妃娘娘的夸奖,他当然高兴啦。”

    贵妃娘娘真的很高兴了。忽然,贵妃娘娘指着身边的一个少年说:“忠贤呀,来,认识认识,这位就是当日我跟你说起的满太子,现在是满丞相了,皇上赐名满朝荐,往后你们要经常在一起,可要搞好关系,互相关爱。”

    “忠贤兄弟……”满朝荐就要跟忠贤热乎,贵妃娘娘打断满朝荐的话纠正道;“不能叫‘忠贤兄弟’,要叫‘魏公公’”

    “忠贤兄弟也是……也是……”满朝荐不好说出“太监”二字,于是吞吞吐吐的。

    “满丞相不要吞吞吐吐的,忠贤就是太监。满丞相好!”魏忠贤说。

    第15回魏忠贤

    话说太后娘娘向满朝荐介绍了魏忠贤,满朝荐就要称呼魏忠贤兄弟,贵妃娘娘告诉满朝荐,不能叫“忠贤兄弟”,要叫“魏公公”。满朝荐内心有些遗憾,这么标致的少年兄弟竟然做了太监。满朝荐又想起小皇上关于太监的一段话:“这人世间,主子和奴才都是命中注定,这太监注定就是奴才……不过我们皇家的男人们对太监也给予不少好处,首先就是让他们可以随便玩宫内的女人,拥抱也好,亲嘴也好,一起睡觉也好,成对的结成夫妻也好,都随他们的便……皇家给太监们的钱也不少,你们不是听说冯公公的钱很多吗?连宫内的金银都是他管着呢,要说富有,大太监们都富有。”满朝荐这么想着,内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但是魏忠贤已经向自己问好了,满朝荐忙答礼:“魏公公好。”

    这魏忠贤原名进忠,北直隶肃宁人,曾从继父姓李。家中贫穷,却喜欢赌博,赌运不佳,常常受到凌辱。从他的家境和经历来看,活脱脱是一个市井无赖。因身材长得好被冯保看上,收入宫中做了太监。进宫后改名李进忠,后又改回原姓魏,皇帝赐名忠贤。因外表俊美,口齿伶俐,得到李贵妃的喜欢,被李贵妃收为随身太监。

    这魏忠贤在市井无赖中混了多年,好的当然没学到,但是口才和应酬机变能力倒锻炼得不错。当下贵妃娘娘告诉魏忠贤满朝荐是新来的丞相,也想跟满朝荐搞好关系,对以后自己提高地位多有方便,于是对皇上和贵妃娘娘说道:“皇上,贵妃娘娘,奴婢想跟满丞相单独玩玩,请皇上和贵妃娘娘允许。”

    “随便吧,但是不要走得太远。”贵妃娘娘说,皇上也表示同意。于是魏忠贤一步上前,说一声“满丞相,我们去走走”就拉住满朝荐的手走开了。满朝荐吩咐三叔:“三叔你们稍等,我跟魏公公说几句话。”由于魏忠贤比满朝荐高出半个头,魏忠贤感觉到自己是老哥,于是伸手搭在满朝荐的肩膀上。满朝荐忽然有自己是弟弟的感觉,于是问道:“魏哥多大年纪?”

    “十六岁,八月十八日生日。”

    “这么巧?刚好比我大三岁,我也是八月十八日生日,跟皇上同年的。”

    “十二岁?”

    “十二岁。”

    “十二岁当宰相,不简单呀,比得上古代的甘罗……不,比甘罗还行。”魏忠贤称赞道。

    “魏哥,你为什么……”满朝荐不好说出“太监”二字,故意吞吞吐吐。

    “满丞相,我跟你说,我跟着冯公公到宫中来,就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跟满兄弟说实话,我这人比较懒,吃不得那干苦活儿的亏,于是就跟着冯公公来了。”

    “那个东西……割掉了?”

    “什么东西?”魏忠贤故意装糊涂。

    “那个……怎么说呢,就是那个只有男人才有的东西,那个女人最喜欢的东西。”

    魏忠贤把嘴巴合着满朝荐耳朵轻声说:“告诉满兄弟,在所有的太监中,我的运气恐怕是最好的,因为……我虽然做了那手术,但是手术没做好,没割干净,所以还能够……”

    “还能够跟女人们做那事?”

    “开始不行,后来一位御医给我蝽药,我服了几幅,果然有效,于是我就……不过,这事情可千万不能让别的人知道。”

    “太后娘娘知道吗?”

    魏忠贤又更加低的声音说:“这事满兄弟可千万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告诉你满兄弟,太后娘娘就喜欢跟我睡,太后娘娘还给我蝽药。”

    满朝荐听到这里张大了嘴巴:这不是跟皇母通j么?不得了呀。但是既然魏忠贤把他当作知己,自己也应该为魏忠贤保守秘密,于是说道:“魏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皇母通j,但是魏哥放心,我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二人继续一边走路一边说话,但是现在满朝荐心中老想着魏忠贤跟贵妃娘娘睡在被窝里的情景,对魏忠贤说什么就有些心不在焉。此时魏忠贤正在问满朝荐:

    “满兄弟的母亲还很年轻吧?”

    “太后娘娘的皮肤一定是又白又嫩……奥,魏哥你说什么?”

    “满兄弟的母亲还很年轻吧?”

    满朝荐心想,自己的母亲已经是六七十岁的人了,怎么好如实告诉他呢?于是随口应付道:“还年轻,还年轻。”

    “一定很漂亮?”

    “很漂亮,很漂亮。”

    “是不是把她接到宫中来,让我魏哥也……”魏忠贤本来是要说“让我魏哥也看看婶娘,孝敬孝敬。”但是还在琢磨字句,于是满朝荐神经过敏地怀疑魏忠贤打自己母亲的坏主意,当即从魏忠贤手臂下挣脱出来大声训斥道:“流氓!无耻的流氓!居然敢打我满朝荐老母亲的坏主意,你!你什么东西!我要向皇上禀报,魏忠贤强jian皇母!”

    魏忠贤见此突变,一时没了主意。忽然听到满朝荐说要禀报皇上自己强jian皇母,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用双手抱住满朝荐大腿哀求道:“千万别误会,满丞相千万别误会,忠贤只是想说看看婶娘,孝敬孝敬,绝没有亵渎婶娘的意思,如果忠贤有意亵渎婶娘,天打雷劈!天打雷劈!”

    满朝荐看到魏忠贤这一副模样,又听魏忠贤发重誓,心中软下来了,心想也许是自己误会了,于是冷冷说道:“起来吧,往后说话可不要藏头露尾的。”

    “还请满丞相千万千万保密。”

    “放心吧,在下不是嚼舌头的小人。”一场误会过去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二人觉得没有意思了,于是魏忠贤回到贵妃娘娘身边,满朝荐回到小皇上身边。

    回到丞相府,满朝荐急于把魏忠贤的情况告诉三叔。满朝荐带着几分神秘问:“三叔,你说太监都不能够跟女人做男女之事,但是也有例外。”

    三叔讶异地问:“你看到什么了?”

    “你们说贵妃娘娘身边那个叫魏忠贤的太监怎么样?”

    “怎么样?”

    “那个家伙是假太监,身下那个东西还行。”

    “千万不要乱说,不要乱说,哪有这样的事?”三叔连连否定。

    “是真的,那魏忠贤都对我说了。他还说,贵妃娘娘很喜欢他,他经常跟贵妃娘娘睡觉。”

    “嘘!此话千万说不得,千万说不得!”三叔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也难怪,这宫内女人也难做。就像贵妃娘娘,年纪轻轻,不过三十多岁吧,你们看那贵妃娘娘,美若天仙,胸部丰满,整个身心都透出成熟女人的风采,正在女人最美好的年华,但是老皇帝死了,贵妃娘娘就成了未亡人,单身女人苦呀,苦呀!所以,能够有机会跟男人苟合,对她们来说是幸福不过的事情。所以呀,对魏忠贤跟贵妃娘娘的事,你们千万不要说,千万不要搅乱他们的美事。造孽呀,造孽呀!”

    听了三叔这一番话,满娃和八娃都频频点头。

    第16回政务会议

    这一天,一年一度的朝廷政务会议在金銮殿召开,参加会议的有在京的九品以上官员和地方政府选派的代表三千多人。在主席台就坐的有左丞相内阁大学士张居正、右丞相满朝荐、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大学士张四维、申时行、吏部尚书张瀚、户部尚书王国光、礼部尚书万士和、兵部尚书谭纶、刑部尚书王之诰、工部尚书朱衡、都御史郭朝宾、都察院左都御史葛守礼、大学士王世贞、沈德符、张敬修、太监孙海、客用、陈洪、孟冲、锦衣卫左都督朱希孝等朝廷重臣和宫内主事太监三十多人。皇上也莅临大会主席台督阵,以表示对大会的高度重视。

    左丞相张居正代表朝廷作政务工作报告,张丞相在报告中指出,在陛上的英明领导和大力支持下,各方面都在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台下官员们都窃窃私语,张丞相知道大家在议论什么,于是插言说道:“大家不要窃窃私语。关于对皇上的称呼问题,大家都习惯于叫‘陛下’,大家知道,‘陛’,就是高台,大家看看,皇上应该坐在高台上呢?还是应该坐在高台下面?很明显,皇上的座位在高台的上面。所以,千百年来,人们都犯了一个莫大的错误,称皇上为‘陛下’,皇帝们自己也自以为是。这一次我们的满丞相把它纠正过来了。以后大家称呼皇上应该称呼‘陛上’。至于‘陛下’,我想我们所有的臣子都应该是‘陛下’,因为我们确实都坐在高台的下面。”张丞相这么一解释,群臣都频频点头。)

    张丞相继续说:“早在隆庆年间我就已经提出,以大明当时情况,国家急需要进行的是六项工作:一是省议论。就是说,但凡国事拿出来讨论,大家就不要把精力放在说无关紧要的废话上,一旦决议通过,就应该立即动手执行。二是振纪纲。一定要以‘公道’为准绳来决断执法中的矛盾纠纷。三是重诏令。一定要强化中央权力,只要下达决策,则限令所对各衙门执行期限,逾期仍未执行的,就要查处该衙门的主事。四是覆名实。朝廷赏赐给官员的头衔太多,‘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情况很多,结果百姓对朝廷产生了很强烈的不信任感。解决这个问题的对策就是‘用人必考其终,授人必求其当’,这样就可以有效地维护朝廷威信,更可以安抚民心。而且,吏部严格考课之法,审名实之归,把对官员的使用升迁完全制度化和系统化。五是固邦本。由于民间税赋、徭役不均,越是贫困百姓越受不合理的政策所伤害,因此,必须统一税赋标准。六是饬武备。即加强国家的军事实力。”

    张丞相说,“隆庆皇帝对我提出的这六条治国方略表示完全赞同,并切颁发诏书施行。但是大权独揽的严嵩不支持,这些措施没有得到实行。现在进入了万历时代,我向陛上重新提出这六条改革措施,陛上当即拍板,诏命我全权负责六条治国方略的实施。”

    张丞相说:“根据前两年我大明政坛的现状,我们着重从三个方面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第一是整饬吏治、刷新颓风的历史。大明机构运行了两百余年,官员贪污成风,办事不力不说,还极尽阿谀奉承、投机取巧之能事。针对这些情况,我们实行了‘京察’制度,重用踲吏,排斥清流、阿谀之辈,终使机构重新焕发生机。第二是财政方面,革新税赋,梳理财政,实行‘一条鞭’税法,‘一条鞭’的提出与实施早在嘉靖年就开始了,但时施时废,社会舆论也是褒贬不一。后来我们找出了其中的关键,首先在山东试行‘清丈土地’,从势豪大户着手查处隐匿不报乃至侵占百姓的田产,进而推广全国,仅此一项就为国库增加税赋数百万两之巨。短短两年时间,国库由无钱发工资的窘况一变为累计余额数千万两。第四是整肃教育,预延揽济世之才。前些年,朝政,社会上讲学之风茂盛,本来开个书院讲讲学也没什么,但这些老师、学生却不安于学‘之乎者也’,他们抨击时弊,藐视皇权、政府,甚至出入官场,这肯定是不利于政治时局稳定的,所以我们撤封了全国讲学书院数百间,起到了一定的政治稳定作用。”

    张丞相的报告得到全场与会代表热烈的掌声。

    接着是吏部尚书杨博作《关于改革科举考试的报告》。杨尚书说:“自从隋朝开创科举制度,至今已经历了千余年。在漫长的历史中,科举制度曾经起了很好的积极作用。进入本朝以后,科举制度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唐宋时虽有科举,但录取名额十分之少,一科往往只取几十人。本朝自洪武三年起实行扩招,这下子想做官的人就挤破了头,纷纷以读书为业,这些人构成了后来明朝文官势力的庞大阵容。”

    杨尚书喝口茶继续说:“到了成化年间,科举考试之法又大大变更,用排偶文体阐发经义,称为‘八股’,亦称‘时文’、‘制义’或‘制艺’。以后便承袭下来,格式愈益严格,文章越发空虚。所谓八股文,每篇由破题、承题、起讲、入题、出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落下十个部分组成。破题,开首用二句设破题意。承题,用三四句或五六句承接破题的意义加以说明。起讲,用数句或十数作为议论的开始,只写题大意,宜虚不宜实。入手一二句或三四句,为起讲后入手之处。以下起股至束股才是正式议论中心。这四股中,每股又都必须有两股排比对偶的语句,一般是一反一正,一虚一实,一浅一深,亦有联属者,共合八股,故名八股文。八股文的试题出自四书,应试者必须按四书五经的代圣贤立言,依格式填写,因而具很大的局限性,弊病尤大。”

    杨尚书说到这里停下来了,台下纷纷议论起来。但是杨尚书用手指头敲敲讲台说:“大家停下来,待会儿大家还要讨论讨论,到底这个八股文好不好,这种八股文是不是需要改革一下。但是我还有话说。由于科举考试的内容是以八股文为主,于是教育重心当然就完全放在如何教八股文与如何做八股文上了,而且政府规定科举考试只须在四书五经范围内命题,考生只能根据指定的观点答题,不准发挥自己的见解。这样一来,它就严重地禁锢了人们的思想,严重束缚了学子的思想与才华。阻碍了文化的发展,扼杀了人才的培养。许多读书人为了中试,只顾埋头攻读经书,钻研八股,不讲究实际问题。考中做官后,只会按照条条框框办事,不会变化,办事能力差。”

    杨尚书最后说,希望全体与会者对这些问题进行很好地讨论。

    接下来,张丞相要满丞相说几句话。满朝荐谦虚一番,说自己刚来朝廷不久,对情况不是很熟悉,就免了吧。可是张丞相一定要满朝荐说几句,跟官员们打个招呼,让官员们认识认识,于是满朝荐站起来带着童稚的话音说道:“全体官员们,我乃满朝荐,上湖南三塘驿人,蒙皇上见爱,被授予丞相之职。在此,满朝荐向大家问好!”

    金銮殿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官员们一边鼓掌一边琢磨:皇上怎么给一个娃娃授予丞相的职务?官员们内心嘀咕:看这满丞相打扮,活脱脱一个哪吒,莫非这满丞相是哪吒降世人间?大家正胡思乱想,又听满丞相说话了:

    “全体官员们,张丞相要我说几句话,说什么呢?刚才杨尚书说到科举问题,让我有了一些想法。首先,从今年开始,参加科举考试是不是有一个年龄限制。我没有参加科举考试,但是听人们说起科举考试的情况。听说科举考试是没有年龄限制的,这怎么行呢?你七八十岁的老头子还去考举人考进士,你拿着那文凭还有什么用?带到棺材里去?你七八十岁的人早该退休在家,安度晚年,还去争什么功名?所以我认为,参加科举考试应该有一个年龄限制,不过这个年龄限制到多大,大家可以讨论,我本人的看法,六十岁以上的人不适宜参加科举考试,或者可以限制到五十岁。大家讨论讨论。第二是科举考试的内容是不是不要做限制。我的看法是,凡是有一技之长的人都可以中举人中进士,比如书法,绘画,音乐,医术等等。你写得一手好字,画出一幅好画,弹得一手好琴,或者有很高的医术,我认为都可以成为举人进士。第三,我想是不是设一个神童科,凡是发现智力超群的儿童,都可以通过考试授予‘神童进士’,直接授予官职在朝廷做事。好了,就说这么几点。”

    满丞相的发言得到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最后皇上站起来说:“刚才满丞相提出了他的三点想法,很好呀。科举考试就是应该有一个年龄限制。我个人的看法是,年龄限制在五十岁比较合适。第二是对那些有一技之长的人也应该有一个进入官场的机会,这就得让他们也有中进士的机会。至于对智力超群的人授予‘神童进士’,这个办法好得很,朕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大家看看我们的满丞相,仅仅十二岁,跟朕同年,可是当了丞相。我跟大家说,我们的满丞相就是当代的甘罗!”

    金銮殿里又一次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第17回会试

    朝廷政务会议以后,整个大明朝野对满朝荐这位娃娃宰相都议论纷纷。当然,主要的意思还是正面的,这位娃娃宰相在朝廷政务会议上的发言,给全体与会代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提出的那些关于改革科举制度的意见居然得到皇上的赞同和支持,看来这个娃娃宰相跟神宗小皇帝关系非同小可。

    朝廷政务会议结束后,来自全国各行省、州、县的官员们传达了会议精神,当改革科举制度的消息传开,整个大明都起来了。

    “今年的科举考试不考八股文了?哎呀,我们学习了一辈子八股文,现在一下子不考了,我们的心血不白费了吗?”

    “写惯了八股文,现在一下子不写八股文还真的不适宜,这文章该怎么写呢?”

    “不考八股文就是好,为什么要给文章定一个千篇一律的格式呢?烦死人了。这满丞相就是有见地,知道八股文的危害。”

    “有一技之长的都可以参加科举考试,并且可以中试成为举人进士,我们这些人也有希望了。”

    “神童进士?神童举人?好呀,我的娃娃也可以有机会成为举人进士了。”

    “五十岁以上的人不能参加考试?哎呀,这么说来,我一辈子的心血白费了?这神宗小皇帝怎么搞的,怎么能够听一个娃娃宰相的话呢?这样以来不是乱了套吗?简直不成体统!”

    “科举考试搞年龄限制就是好,一方面可以让那些迷恋功名的老头子绝了希望,安安心心度晚年;二来也可以让更多的年轻人上去。”

    各种各样的议论都有。但是,人们得赶紧采取行动,今年的朝廷殿试由原来的春试改为秋试,具体时间定在八月二十。另外,乡试提前到夏季的五月初,乡试过后接着搞会试,这样以来时间就非常紧张。乡试中试的举人要马上赶到朝廷参加会试。

    到了八月中旬,各省参加会试的举人纷纷进入京师。由于今年参加考试的举人比以往多了许多,所以在贡院附近的所有客栈早就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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