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去哪儿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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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去哪儿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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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果嘴角一扯,“那你要干嘛?”

    晏则看向东方,初升的太阳将那边的云彩烧出诡异的红,天算是亮堂了。

    “这里已经几乎沒有什么邪气了,我只是看看那个“西瓜汁”有沒有侵蚀掉生魂而已。”当时送葬的人经过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一道异常的目光。当时沒多想倒成了现在的遗憾。

    青果踢开脚边的石头,“看好了就回去吧,我饿了。”

    “你怎么不问我看到了沒?”晏则牵起青果伸过來的手,背对着朝阳,慢悠悠的往良心店走。

    日光暗淡,影子也跟着模糊。

    青果甩着膀子转头对晏则粲然一笑,“当然是沒有啊,人死之后阴差会立即锁了魂,直到头七才放回來看看家人的,还有六天呢,要不到时候去他们家里看看,他们有沒有‘回家’?”

    “这个提议不错,”晏则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手的素扇啪的打开,“敢问姻缘使大人决定在我这素扇上落什么墨宝呢?”

    第十二章墨宝

    “广告位招租,联系电话:什么……这是什么?”晏则颤着手捧着墨迹未干的素扇,不,现在算不得素扇了,上面加了字落了款,“还有这边上插着把刀的大饼是什么?”

    一回到良心店青果就叫焦急等候在门口的籽卉取了纸、笔來,早饭都沒吃就把大家关在房门外,自己一只仙窝在屋里忙活起來。

    青果咬着烧饼,看着晏则完全沒法和兴奋搭上边的表情,心里打了个隔愣。她就知道做这种招租广告就该老老实实的用黑体字的,她就不该费心费神的用楷体字的。她更不应该沒吃东西就下笔落款!

    “掌柜的,这一圈再加一撇是只果子,虽然有点抽象,但真心不是插着刀的烧饼。”可是被他这么一说真心像啊。

    晏则叹了口气,他本就不该对这傻果子抱多大希望的,但是:“广告位和联系电话是什么?还有,后面跟着一串符是什么。”

    青果咽下嘴里的烧饼,嘿嘿一笑,“一串数字,七位数哦,你猜。”

    猜什么?他就看到这一竖跟着后面扭來扭去又一竖,然后又是几个扭,最后一个圈,鬼画符啊。

    算了。

    晏则看着青果期待的眼神顿时泄了气,“我猜不出來,你说吧。”

    她才不要现在和他说明白,要是有将來,他自然会知道。

    “既然掌柜的不喜欢,那我再反面再改个好看的。”她说着把烧饼放嘴里一咬,伸手过來拿扇子。

    晏则忙不迭将扇子竖起,不叫青果再荼毒。他讪讪一笑,说:“不用了,另一面由我來写才有意义啊。”

    “什么意义?”青果眨巴着眼问他。心底却是窃笑,我早就写好了,哈,真期待到时你看到的时候的表情。

    “我师父的意思是,他无比鄙视你。”小狐狸从楼上跳下來。她昨晚被连安悦各种欺负,师父还忒沒人性的见死不救。要不是这里的管事、店小二妖品好,她恐怕就沒命实现她远大的梦想了。

    青果转头看向小狐狸,淡定而有规律的嚼着烧饼,一双眼微微眯着,就这么看着,看的小狐狸一身乱毛蹭蹭蹭的起立、立正。

    “小狐狸你营养不良啊,掌柜的说了,吃饭要荤素搭配才行。小狐狸啊小狐狸,你该多吃青菜少吃肉哦。”

    “这做妖精不吃肉,太过乏味了吧。”一个沙哑的声音伴着冲天的酒气飘过來,循声看去,半空里打横飘着个半敞这衣裳、瘦骨嶙峋的青年男子,他破布条的似的的衣服垂挂下來,在微风里晃荡。

    “多年不见,來坛子酒?”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一勾,青果手里的烧饼瞬间进了他的手,他咬一口,立马吐掉,“沒个酒味,难吃!”

    青果被夺了食也不立即发作,双手撑着被酒味熏得微醉的小狐狸,“你说的那种饼是酒酿饼,这儿沒有。”

    “小神仙你会做?”男子腾空一翻,双脚落了地,歪歪斜斜的倚着门,眼角微垂的凤眸闪着光的看着青果。

    “不会。”青果带着小狐狸往晏则那边挪了挪。低声问晏则,“他是谁?”

    “这店里谁会做酒酿饼啊?”男子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一本褐色的书册,“谁能做出來,我便把这仙法秘籍送他。”

    “酒酿饼虽然沒有,但店里却又百年佳酿啊。”晏则在一边观察许久,对他身份渐渐有了答案。他啪的一声收了扇子,谦和有礼的一拱手,“不知前辈是否赏脸?”

    男子看一眼晏则,自顾自的后背蹭着墙挠痒痒,青果看着生怕他那身破衣烂衫经不起磨会随时破掉“春光乍现”一番。她双手捂着小狐狸的眼,自己颇有职业习惯的扫眼对方的左手。

    他的姻缘线似断非断。鲜红的线子虚飘飘的挂在他手上,想必是将要渡劫的修仙者。

    青果看他手里拿的册子同他的衣服一样破烂不堪,只在一角隐隐现出一个“寒”字。再看晏则这么诚心的请人喝酒,想來他是对方身份了的,不出意外就该是原寒池山弟子,,疯尘子。

    她咧嘴笑的眉眼弯弯,松开了捂着小狐狸眼睛的手,向他问道:“你是那座山头的?听说这江下城好久的神仙都跑了,你是來捡漏的么?”

    对方动作一顿,手中的册子被他抛了起來,指尖一划,册子被他指上的剑气拦腰斩断。他手一指晏则,“小子就好了!”说着,册子的上半部落入晏则手中。

    既然你要装傻充愣,我便陪你将这场戏演下去,不过是何后果,都要你自己兜着。

    他眸里满是深意,冷淡的看着青果,“行到此山变做此山石,若是有酒甘做烂泥。呵,疯尘子是也!”

    晏则挑眉,也不急着翻看疯尘子给的册子,将翘起的放按平整了就放进袖中,“既然是疯尘子前辈,晚辈正好要想前辈讨教一下江下城的那只西瓜的事情。”

    疯尘子将册子的另一半往自己怀里一塞,摆摆手,“我们都是被寒池山扫地出门的,论什么前辈、晚辈?”

    青果诧异的一抖眉,不满对方措辞的嘀咕道:“再怎么说也该是掌柜的把那寒池山给炒鱿鱼,那寒池山算哪根葱?”

    疯尘子脸一板,撇眼青果,摇摇摆摆的走过來,往椅子上一蹲,“都一千多年了,姻缘殿对寒池山还有这么深的成见。殿主老儿不是婆娘,心眼儿倒是顶十个婆娘。”

    青果甩起小狐狸往他身上抡,却被晏则拦了个准。青果吹胡子瞪眼的又蹦又跳,“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殿主的坏话!”

    “青果,疯尘子是夸你师父爱恨分明。”晏则嘴上这么给疯尘子圆话,给姻缘殿主辩驳,心里却是一坛子老陈醋翻了个底朝天。

    疯尘子老神在在的嚼着花生,看在晏则真是不容易的份上附和了声,青果才消停下來,放开了小狐狸往边上一坐,问道:

    “你为什么要把斩仙镰交给连安悦,而且还对他们说,要用神仙血?”

    第十三章不能说的秘密

    “神仙血辟邪的效果最好,”一颗颗的吃花生着实累人,疯尘子干脆端起碟子往嘴里倒,这一边吃一说,却丝毫沒有影响别人听他说话,“至于斩仙镰的事么……”

    他放下碟子,右眉一挑青果,又转头看向晏则,“不是有百年佳酿么,掌柜的拿酒來啊。”

    晏则是个明白人,瞧见他与她的眼神互动,知道疯尘子这是要支开他,他摇着扇子在青果身边坐下,“这酒的藏处只有这边的管事知道,刚才见到你便去拿酒了,等一会儿就來了,你慢慢说。”

    疯尘子摇摇头,“老不死我怎么着也得有一些秘而不宣的事情來撑场面,就那么些存了百年的酒就像撬开我的嘴?”他抠抠灰突突的脚趾,一脸不屑,“我才不告诉你们。”

    青果撇撇嘴,把脑袋靠在晏则的肩上,慵懒的轻声一笑:“不能说的秘密呢。”她伸手摘下簪在发间的朱雀簪,簪头敲打着桌面,“那赵家又是长了那么个大西瓜啊?”

    晏则肩头一拱,青果一怔,转头对上晏则的眼,她吐舌把簪子握紧掌心,听晏则向疯尘子补充说:“我想这一切都与红大人有关,前辈是否知道那个红大人是何人?”

    疯尘子抠抠脚底板,两个眼珠子向上翻的盯着一个一个角落,极力思考,最后说道:“不清楚,只是感觉得到她拥有未弦的力量。”

    青果一愣,而她枕着的肩却是一颤。

    “你沒感觉错么?”晏则惊疑的问。

    疯尘子打横弓着腿躺倒在长椅上,双膝优哉游哉的一摇一晃,“小掌柜的也是去过思过洞的吧。”

    “嗯。”

    “思过洞中除了那画像以及落款,其余关于未弦的记录都出自我的手笔。”他探手抓一把花生,一颗颗往嘴里抛,晏则的心如同那花生,忽上忽下。疯尘子继续说,“寒池山大劫之后我便一直呆在那洞里,一呆就是一千年,直到三百年前,寒池山顶峰的冰雪重新覆盖到洞口。”

    “然后你被冻出來了?”青果半眯着眼低笑一声。

    “我原以为是山顶那位终于耗尽了法力,沒想到我前脚刚迈出山,后脚手上就被缠上了姻缘线,”他朝着青果砸去一颗花生,“我的姻缘线可是被未弦亲手剪了的。敢问这位姻缘使,这断了的姻缘线到底能不能、该不该接回來?”

    青果把晏则接住的花生往自己嘴里一塞,齿间研磨出的坚果的香味溢满了口腔。她脸颊蹭蹭晏则的肩,说:“冥冥中自有定数。”

    “可那未弦却不在这定数内。千年前她窃取寒池山修命草,她的命运……”

    青果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话:“这世上只有司命使沒有修命草,寒池山的教材还沒换么?”她沒好气的,“喂,你把话題扯得这么远是要显摆你是千年的王八,还是故弄玄虚耍我们呢?”

    “也罢,千年前的事沒什么好提的。”疯尘子伸手虚空一抓,横着的身体慢悠悠的飘了起來,堪堪飘到与桌面齐平。他转头,面无表情的说:“我只是想在告诉你们噩耗前做个缓冲,既然你不领情我就直接说了,”他脚向下一伸,登时坐上了椅子。正襟危坐,“那个红大人既能拉线又能看命,说不定你们的命途早就被他算好了。”

    “呦,这么厉害,”青果吐舌,手里的簪子又敲上桌面,“你那红大人既能牵线又能看命的,难道说你在暗示我那个红大人是我家殿主?”“呵,殿主名字里倒是有个红字呢。”

    青果不知,她的这一句玩笑话却叫小狐狸记住了。

    晏则眉头渐渐蹙起來看着青果仍旧乌黑的发顶,“青果你……”

    “掌柜的,”青果倏地坐起,表情严肃的打断晏则,“我看这个疯尘子根本就是來骗吃骗喝的,根本不想告诉我们什么。”

    “你真的是青果?”晏则再也忍不住问出口。

    疯尘子听了却是哈哈一笑,“原來这个元神出窍的果子叫青果啊,哈,这名字好!”

    青果冲疯尘子一呲牙,转头对晏则说:“我不是青果还能是谁?江下母老虎啊?”

    “谁又在背后说我坏话!”说曹操曹操到,连安悦话音未落,斩仙镰便已经被她祭在手上,直指青果,“你这神仙忒不厚道。”

    青果翻了个白眼,软趴趴的靠在晏则身上,“你这徒弟实在叛逆,见了师父也不叩拜,反倒拿了杀伤性武器威胁神仙。疯尘子,你是以前年沒见人就荤素不忌了呀。”

    晏则见连安悦回來,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将扇子一收,取了青果手里的朱雀簪重新给青果簪上,一眼不瞧连安悦。

    “我师父神龙见首不见尾,那是你张口就出现在我面前的?”连安悦冷笑一声,将斩仙镰竖起來大步而來。全然沒把正牌疯尘子当回事。

    倒是赵银满气喘吁吁地跑进,一眼就瞧见侧坐着对着他的疯尘子,“呀!疯尘子老前辈您真是料事如神。知道我们再找你就先一步到这客栈了。”

    连安悦一愣,回头顺着赵银满的视线看过去。“你不要告诉我这个乞丐是我师父疯、尘、子!”

    “乖徒儿,直呼师父的名号可不是好习惯啊。”疯尘子大手一挥,斩仙镰瞬间缩小,化作一指长的小物件落到他手里。疯尘子摸摸鼻子,啧啧叹着可惜,“到你手里沒几天就损了它一半的道行,你这丫头真是能折腾啊。”

    青果嗤笑,心道:你算好了要她劈那血西瓜,损了道行有说可惜,呵。

    “师父!你怎么成这样了?”连安悦不敢置信眼前这个会是她师父。那个衣袂飘飘、白衣绝尘的老男人去哪了!

    疯尘子耸肩摊手,他才不承认自己原先坑了她的事情。他大大方方的抠着脚趾,昂头道:“叫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东西都按照您的吩咐撒上去了,就差神仙血了。”赵银满说着瞥向青果。

    第十四章江下是你家

    “七天雨、黑狗尿、蟾蜍液、洋澄水、妖精泪,”疯尘子掰着手指把嘱咐他们的东西一一校对,“真就差神仙血了?”

    赵银满点点头。

    疯尘子“嘶”的抽一口气,连安悦以为他不信,叉着腰跟他一个个分析过來,到了妖精泪,她一指青果怀里抱着的小狐狸说:“这小东西的眼泪倒是不好拿,叫她哭偏跟我笑,不过最后还是到手了。”

    疯尘子摇摇头,叹了口气,直说:“错了、错了……”

    “哪错了?”他二人不解。

    青果吃着晏则喂上來的的花生,幸灾乐祸起來:“这小狐狸可不单纯是妖,他爹是人哦。”

    闻言,赵银满两边嘴角就跟挂上了铅块一样的垂了下去,琥珀般的眸子也跟着涣散了:“这可怎么办?”

    “重新來呗?一样一样找啊,”青果笑靥如花,“相信你们自己的力量。”

    “而且啊,”疯尘子用斩仙镰凑着指甲将指甲里的积灰剔开,一边补充说,“这七天雨不是用來撒的,而是给黑狗喝了撒尿用的;蟾蜍液是得要洋澄江上摆渡的那位;洋澄水必须是洋澄江江心水;妖精泪需得是千年花妖的情泪,这花妖还得云英未嫁。”

    接受能力比较强大的连安悦顿时沉下了脸,她深深的吸入一口气,气沉丹田爆喝一声:“你怎么不早说!”

    晏则淡定的捂住青果的耳朵,嫌弃的瞥眼连安悦一眼,话音一落,他立即伸手勾到青果膝下,将她打横抱起。

    疯尘子抠抠耳朵,“我怎么知道你们不知道,你们又沒和我说你们不知道。”

    青果嘻嘻笑着,拍拍晏则胸口,“让我再看会儿,这师徒互坑真有趣。”

    连安悦目光凌厉如刀只杀向青果。青果回以咧嘴一笑。

    “既然这么难搞定,师父你去弄吧。”连安悦沒好气的踢出來一把凳子坐上去,右脚往臀边一踩,心里气不打一处來。

    晏则被青果揪着脸皮被迫停下來,听青果兴致勃勃的落井下石:“江下是你家,安全靠全家。你还是赶快去找吧,还有六天就中元节了,鬼门大开达到极盛,那时候可來不及了。”

    疯尘子点点头,“赵家老宅设了五鬼运财之术,损了根基容易招邪魅,而且……”他又打横躺平下去,盯着客栈的房梁,“而且那最厉害的鬼已经走火入魔,到了这次中元节恐怕就完全堕入魔道,很难对付。”

    连安悦沉默了。上次的七天雨已经用完,现在再筹一定是來不及了,更别说后面那些听都沒听说过的。六天,应该够将城中百姓转移吧。

    晏则挑眉。果然不出他的预料,赵家老宅中的几处假山果真是五鬼运财阵法的阵眼,最中间的那口井就是所有一切的根源。疯尘子所说的那个入魔的鬼,应该就是那天看到的漂在“井水”里的那张脸。看來真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青果指上绕着晏则的头发把玩,杏眼眨巴着看着晏则,“我猜红大人之所以能和那只鬼掺和到一块,十有八/九是因为那个鬼想重返人间。而达成目的的关键就在冥府至宝血金珠。红大人抢我血金珠的原因或许就是要勾搭这只即将堕入魔道的鬼。”

    晏则嗯了声不说话,抱着青果往楼上走。他对她的怀疑已经升到了极致,他要单独和她聊聊关于身份的问題。

    青果抓着晏则的衣襟,笑眯眯地看着他严肃的脸,伸脚勾住楼梯上的扶手:“掌柜的,我还有问題沒有问疯尘子呢。”

    晏则将青果一颠,轻轻松松的把她的脚挪开,“晚上问。”

    青果刚要拒绝,就见籽卉忽然捂着眼从后院跑出來。

    “给你!”她将手里的一支琉璃小瓶砸向连安悦。连安悦忙不迭接过手,见透明的小瓶里装着满满一瓶子水,奇怪的问:“这是什么?”

    籽卉啥也不说,捂着脸气哼哼的跑回去,后面走上來的籽管事捏着胡须,笑道:“这是我女儿的眼泪,,千真万确的妖精情泪。至于七天雨,良心店后院里收了三大缸,保管够。”

    所以说,黑狗那啥算是搞定一半了,那……“疯尘子,对于神仙元神出窍你怎么看?”青果勾住下一个扶手,扭头问疯尘子。

    疯尘子正勾手叫连安悦把琉璃瓶子拿过來给他看,毫不在意的回答青果:“回窍里去不就好了,换一个壳子也成。反正一个沒了元神的壳子也沒什么重要的。”他好奇地问了句,“哪个神仙出窍了?”

    “我呀。”青果掏出挎包里的果子,“所以说我不会到这里去,就沒有神仙血喽。”

    疯尘子侧头瞥一眼,登时蹭地站起來,擦擦眼睛看向青果。看青果手里那颗青里带着绿的果子,顿时想明白了什么。他瞠目结舌,“你……这……你……”

    “你怎么了,咬到自己舌头了?”青果拍拍晏则,“我要下去看热闹。”

    晏则见疯尘子这般,不由得好奇他是知道了什么,放下青果搂着她的肩不叫她跑下楼梯,只隔的些距离看。

    “你是墨岁缃的果子!”疯尘子总算撸顺了舌头把话说出來。“哈,我翻阅千万卷,沒想到我觉得最不可能的反而是真相!”

    他抱着头砰砰砰的撞上桌子。

    “轻点砸,桌子坏了要赔钱的。”青果环胸,轻描淡写的一说。

    “墨岁缃是什么?”连安悦一把抱住疯尘子的头,不叫他自残,“不过是个果子,师父你这做什么!”

    晏则皱着眉头,“墨岁缃是天命之花,象征各界君王。它一千年长一叶,七千年开一花,花开瞬间凋零,世间若有大变故便花谢结果。这颗果子要是化成神形便是继承了命运之神力量的司命使,可操控时间生灵的命运。”他转头,目光深邃的看着青果,“怎么沒听你说过你是墨岁缃。”

    青果耸肩,“我一直长在姻缘殿。疯尘子,你老眼昏花了吧,看到一颗果子就说是墨岁缃。”

    第十五章占心

    青果将手里的果子放回挎包,昂头睨着匍匐在桌子上的疯尘子,语气未改平时的单纯、跳脱,眼睛里却是寒意凌冽:

    “何况我是姻缘使啊。从未听说过哪个墨岁缃的果子不做高高在上享受无上荣光的司命使,跑去做姻缘使,不是么?”

    她一转头,眸中寒意消散,黑白分明,清澈不含杂质的看向晏则,“掌柜的,我看是疯尘子认错了。一万四千年都不一定出颗墨岁缃果,我这小小姻缘使哪有资格跟它沾上边,对不对?”

    晏则的心莫名的抽痛。他不自禁的抚上她眉心的朱砂痣,眼角有什么滑下來。

    青果一愣,粉唇轻颤,嘴角挂着的笑难以维持,只能别开眼。

    “你们一个个的不是都急着为江下城的存亡着急上火么,怎么这会儿倒聚众自虐了?”她的手覆上环在她腰上的晏则的手,指尖挑开那一丝缠着他腕上发黑的红线,将刚才自他眼里坠下的护在自己手心,移向她的心口。

    不管谁,这一次她再不会手软!

    “掌柜的,我困了。”她闭上眼,不再看楼下。

    晏则对忽起的情愫无力深思,一个声音响彻他的灵魂,,好好护着她的心!

    “嗯,”他俯身勾起她的膝弯,又将她打横抱起。比起他心底的沉重,手上的青果轻的像云,轻易就能在他怀里消散,叫他不知所措。

    “你要多吃点。”他一边走着一边低声嘱咐。

    “我一直吃的很多。”自从他说过,吃就成了她另一个执念。

    可是我却从未成功让自己变胖,好将你的心占满。

    “还不够,”榻上最后一步台阶,他扬声吩咐籽管事,“一会儿多弄点吃的上來。”

    籽管事捏着胡子淡淡一笑:“我已经备好了,这就去厨房端上來。”他一把抓起小狐狸,往后厨走。

    “站住!”连安悦耳畔啪嗒一响,感觉有什么被切断,叫她莫名的怅然若失。而偎在晏则怀里的青果,又叫她直升了一种叫嫉妒的情愫。

    “如果沒记错,晏则你可是我的未婚夫。作为江下城未來的姑爷,你不该陪我一起去找齐那几样东西么?”她抽出枕着疯尘子额头的手臂,高傲的昂起头。

    青果倏地睁开眼,一道红光自她眼中闪过,不过是瞬间恢复平静。

    籽管事停在原地,看晏则打开房门,听他淡漠道:“这不过是令堂的玩笑,三小姐何必当真?”

    “当真你就输了,”青果扭头朝她一挤眼,“乖,赶紧去找那个蟾蜍哥哥,它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找到了,上次我和掌柜的在雨里淋了一个多时辰他才过來。”

    “走吧。”疯尘子半垂着头站起來,抬手按下连安悦的头,直接给她下了个禁声咒,带着歉意的看向青果,“神仙血就拜托你们了。”

    青果打了个哈欠,“那也得要我知道怎么回到这果子里去啊。”她撇撇嘴。郁闷的看着晏则,“掌柜的,我们还是先去隔壁城抽点神仙血吧,不然这江下弄得跟符鱼城一样沦落成死城,我连给你当店小二的命都沒了。”

    晏则点点头,身上笼罩的低气压也因为青果恢复轻松的语气清除了些,他一颠怀里的青果,将楼下置之不理:“休息好了再说,掌柜的我也困了。”

    青果休息好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三天,距离中元节也还剩三天的时间。听籽卉说连安悦他们现在只差阳澄水和神仙血了。

    青果托着下巴,苦恼的的看着坐在晏则肩上吃的正欢的小狐狸。她睡了两天,这小狐竟然胖了一大圈,身上的毛发也越发的油光水滑,照她这样的发育速度,不用半个月就能成生长成一直风/马蚤的狐狸吧。到时候千万不能让她这么肆无忌惮的坐在晏则肩上了。

    “唉,,”青果垂着头叹了口气。一醒过來就被晏则拉起來一顿胡吃海喝,然后借着消食的理由带她出來。

    第七良心店在城郊,不用马车步行一个多时辰就能到临城。不过晏则也不打算让青果走这么久,溜达半晌就会御扇去寻临城的土地借些神仙血。

    “唉,,”青果又叹了口气,仍不见晏则有所表示,她忍不住跨一步拦到晏则面前,“掌柜的你沒听见我在唉声叹气么?”

    “听到了。”怎么沒听到?她一路上叹了不下十次。

    听到了也不做个回应!

    青果有点生气,她瞥眼小狐狸将她一把抓下來,“你个小j细!把我的血金珠、凝泉珠还有姻缘剪还给我!”

    惜容解释了不止一次,她是被迷窟还有红豆妖给坑了,能把师父的素扇带出來给你荼毒已经是娘亲保佑了。后來闻着他们的味道找到赵家镇被母老虎抓住完全是因为她已经饿得虚脱了。这个姻缘使怎么是不信呢!

    小狐狸死死咬着出门时籽卉送的香瓜,有口难言。一双细长狐眼无辜的瞅着青果。晏则无奈的揉揉青果的脑袋,将小狐狸解救出來,颇为担忧的看着青果。

    他不是沒有怀疑这只小狐狸、惜容的存在本就天理不容,很容易被红大人蛊惑与之合作从而谋求一线生机。但是转念想來,红大人的身份与目的他们尚且不得而知,轻易怀疑一只小妖为免过于轻率。如今还是放在身边好好观察,若怀疑成了事实,她也是唯一一个与红大人有关的线索,放在身边将來也好有所防范。

    青果盯着晏则的眼,吸吸鼻子,心有不甘的松了手,别过头,咕哝道:“就知道掌柜的不关心我。”

    晏则苦笑,道:“因为你不是我的那只果子啊。”

    青果一怔愣,目光一霎的躲闪后理直气壮地又盯上他,“我哪不是了?”

    他的果子很别扭的,不会把感情这么张扬的展现给他,元神出窍前更是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晏则目光温和的紧紧锁着青果,眸光拂过她的眉眼,定在她眉心的朱砂痣上,“这颗痣……

    ”

    “轰,,”

    第十六章植物大战僵尸

    “轰,,”

    一道荧蓝的火焰在晏则身后炸起,青果脚尖一点滑到晏则背后,手中举着一把长剑模样的蓝焰护在身前,火红的发丝失了束缚的披散下來,那一身绯色不知在哪一瞬间化作火红。

    骄阳似乎在这一刻破云而出,炎夏霎时回归。

    “开始了。”她语气清冷,火红的眸子里眸光清冽,看着忽然闯入她视线的“人”。她手腕一转火光瞬间收起,化作一只精致的朱雀簪,簪头的红宝石璀璨耀眼。

    朱雀簪是师父赠与他的法器,也是他唯一带下山的东西,饶是他也把控不了,沒想到却让她操控的得心应手。

    晏则压下惊愕,将小狐狸扔到一边树枝上,跨步上前到青果身侧前方,手中素扇轻摇。转头看向青果,见到她苍白的脸上眉心朱砂痣又成了一朵鲜艳的花,他顿时失了方才的从容。

    “让我來。”说着,他手上升起一团赤焰,指一弹,火光直射來者。

    对方的半张脸已经腐烂,隐隐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一双眼睛凸起,上面覆着浑浊的黄|色,嘴角奇异的裂开几乎贴到耳根,黑黄的牙上粘着已经泛黑的血迹,无力的歪着的脖子似断未断半连着脑袋枕在肩头,喉咙中不时地发出奇诡的声响。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粘着一大片血迹。

    约莫是闻到了生人的味道,他慢悠悠的抬起手。他的右边胳膊不知被谁削去了皮肉,抬手间嘎啦直响。残破的脸上毫无表情,只那双浑浊晕开了一丝渴望。

    始料未及的,火焰就像刚才那团荧蓝火焰在对方身前炸开,这该死却未死的僵尸桀桀一笑,不为所动的又笨拙的向前迈一步。

    青果将朱雀簪放人晏则手里,自己掏出挎包里的木簪,转在指上化作长剑。她紧握木剑,强打起精神,扫视前方:“出來吧。”

    流苏璎珞簌簌而响,一抹玄色闪现在不远处的树前。她垂顺的乌发衬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悬胆鼻、樱桃小口,赫然是晏则笔下绘出的那个未弦。

    “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还请姻缘使与弟子则笑纳。”话音方落,她身体就像击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随着涟漪晕开,她也一点点消散不见。

    “呵,”青果自嘲的笑一声,倒向晏则,额头顶着晏则胳膊,“掌柜的,这是要植物大战僵尸了呀。”

    晏则胳膊上一阵火烫,他忙将青果搂进怀里。入怀的就像是搂着一个火球,他都能听到她手里那把木剑在滋滋的响。

    “赶紧元神归位!”他焦急催促,“你的法力……”

    “不急……”青果将手中木剑刺入大地,食指沿着剑柄画了个圈,接受阳光炽烤的树木沙沙而响,青翠的树叶摇下,飘在半空围着僵尸绕了个圈,将僵尸困在其中前进不得。

    她脸颊蹭蹭晏则的胸膛,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眼,杏眼漾着柔光,流连在他脸庞。就像即将迎來离别,在这一刻要将他的一丝一毫都刻进眼里。

    她抵着剑柄的手指渐渐脱了力,她的眼撑不住的眯了起來,“一定要在中元节前夺回血金珠,否则邪魔修成而我将也魂飞……”

    话未说完,青果便软软的倚在晏则怀里。

    围成圈的树叶一抖,飘飘然落下,刺在地上的木剑又变回了木簪。

    “呃唔,,”沒了阻挡,僵尸咧嘴长啸一声,迈开步子,一步一个脚印的步步逼近。黑洞洞的嘴里不断有黑气溢出來,伴着腐臭熏得人忍不住屏息眯眼。

    晏则单手紧紧搂着青果,脚下一震将地上的木簪震入手中放进怀里。

    “方才分神才沒有将你一招毙命,这次,叫你灰飞烟灭!”他抱着青果倏地跃起三丈有余,手中素扇在半空画了个圈,于僵尸当头便是一个火圈降下。

    艳阳高照下,火焰燎着了对方的破烂寿衣,就像点燃了引子一样僵尸瞬间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火球,大火球滋滋响着,焦臭味越发的浓烈。

    晏则甫一落地立即在它后脑勺上补了一团火焰,就听“嘎啦”一声脆响,僵尸的脑袋就被那团火焰撞断掉下來,火球中的僵尸瞬间沒了动作不过须臾便化成了灰烬。

    “师父真厉害!”危机一解除,小狐狸立即跳下树跑到晏则脚边,瞅一眼晏则怀里又变回原來摸样的青果,小心翼翼的问,“师父,我们还去临城借神仙血吗?”

    “去啊?”青果头一抬,蹭地跳出晏则的怀抱,双手揉揉晕乎乎的脑袋,余光瞥见地上一滩黑乎乎的灰,诧异一抖眉头,“这是怎么了?”

    小狐狸尾巴一甩:“植物大战僵尸。”

    青果撇撇嘴朝晏则看过去,朝地上努努嘴。

    晏则眉头微蹙,抱胸打量着青果。难道不是一直都是另一个青果再和他对话?

    青果见晏则眼里又是探究又是惊讶的,就像在稀有动物一样的看着自己,汗毛顿时刷刷刷的站起來。她撸着一手嘿嘿一笑:“掌柜的,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我不会又干了什么欠你钱的事情吧?”

    晏则眉头一耸,挑起了眉梢:“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呃……”青果心虚的别开眼,双手顺着衣袖向下握到了一起,绞着手指,低声说,“我怀疑……”她略一瞥晏则,声音变得更低,“我得了精神分裂。”

    精神分裂?那又是什么?

    晏则猜这约莫是种病,神仙会得病?笑话!

    他对青果的话一笑置之,上前揽过青果,“有精神出城找神仙血么?”

    青果耷拉下肩,蔫蔫的点点头,正抬脚要出发,却被边上的狐狸尾巴绊了一脚。

    “你干……”青果收住声,顺着小狐狸的目光向上看过去。

    阳光一点点的被遮起來,炎夏又被驱逐出了江下城。江下城的天就像是在被盖上了厚厚的棉毯,天空渐渐沉向地面。

    “他沒有死?”小狐狸呆愣愣的说。

    第十七章真的开始

    浓云蔽日,整个江下城陷入一片漆黑。深压下來的天空中似乎有什么在翻滚,隐隐带着呜咽声,或许是风刮过树梢,或许是谁心中含着不平。

    荒郊里新翻的土冢响着闷闷的吱嘎声,伴着土层的松动,一只浮肿的手突然冒出,开始腐烂的皮肤被蹭刮的绽出微微发绿的内里。

    “呃唔,,”

    这才是真的开始。

    “谁沒死?”青果一把提起小狐狸抵着她的下巴与她的眼睛对视。

    小狐狸回过神,细长的眼睛满是恐惧。她拼命地在青果手里挣扎起來。

    “回去吧。”晏则一手拍在青果头顶,一手抓过小狐狸,望着天,身前升起一点如豆点的火光,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那个红大人似乎很擅长操控冤鬼邪魂。”

    已经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黑漆漆天被四处的火光照耀的灰蒙蒙一片,天空里不断有來來往往的夜鸦飞过,鲜红的眸子微亮,好似点点萤火,却是诡异非常。

    回到第七良心店,店里灯火通明,店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个香炉,炉里就插了一支香。

    “外头这是怎么了?”籽卉满上三杯水递到他们面前。

    青果摆摆手,闷头喝上一杯放了花蜜的热水,才堪堪松了口气。

    回來的一路上,他们遇上不少包袱款款垂头丧气的百姓回向城内。有几个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扔了手里的火把直接将堆在人家屋后的麦秸秆给烧了。火光一起,将那一小片天空照的微亮,人们更是疯了似的,见哪儿能烧着就朝哪儿扔火把,最后穿着青褂子的捕快來了才被制止。

    “整个江下还有多少妖族?”晏则将自己面前的那杯推到青果眼前。

    以刚才解决掉的僵尸的情况看,要守住江下城并且夺回血金珠,单凭他们几个是完全不够的。

    籽卉掰掰手指,想了想:“出了那个西瓜之后江下大半的妖精都搬走了,留下的都是潜心修炼的正在闭关的。要是要我找出來的话,大概只能召集十几个。”

    刚才那个变成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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