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节操!
难怪刚才那个怪大叔会说她怀上了……
青果浑圆的眼倏地失焦又倏地聚焦,她的手肘迅雷不及掩耳的抵上他的喉咙,一番深呼吸后调试好情绪,终于开口问:“我有娃了么?”
这个问題很重要,非常重要!她可不想啥都不知道就听这个肚子,忍受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苦。虽然横竖都是自己的娃,但怎么想都不对头啊,有沒有!
晏则诧异的眯起眼,看了看青果,表情忽然严肃起來。晏则的姿色本就很对青果的胃口,这严肃起來更是这到让青果有些痴迷,刚一晃神,就被晏则翻了个压到他身下。
晏则剑眉墨色眸子映着些许萤光反而显得更加深邃,似笑非笑间把青果拉入漩涡,他的声音忽然想埋在地下的美酒一样,开启时铺面的醇厚浓香,更是醉人。
他说:“我会努力的。”
他说着,手指挑起青果的一绺发丝,自青果眉心拂过鼻尖扫过唇峰,最后停在她柔和却分明的锁骨上:“我们生七个小果子怎么样?四个男果子、三个女果子,男果子是哥哥、女果子是妹妹,哥哥护着妹妹称霸神界,如何?”
青果感觉自己的脑子跟不上晏则的节奏了。她只觉自己脑海里弥漫起大片大雾,乱手挥开,就看见一个硕大的篮子里赫然堆了七个小果子,小果子看见她,不由分说的跳出篮子,喊着“爸比抱抱”向她滚來,她一回身,身后就站着穿着hello kitty围裙的晏则。
天雷滚滚奔腾而过……
青果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把未來想得美美的晏则,劈头盖脸的吼起來:“努力个xxx啊!生那么多你xxx啊!不对!为什么要生果子啊!”
“因为……”
“携手入兰房,解红妆,上玉床;腹儿相偎,腿儿相傍;好个风流郎,咂得俺,两||乳|酥酥麻麻春心荡。狠下心儿,愿把女儿身尽委情郎……”
清亮的湖面上悠悠然凝出一抹人形,水绿衣衫渐渐清晰,随风飘飘,似仙似幻。一张绝美的脸庞沾染着千娇百媚,若有似无的朝这儿一勾眼,却是收了刚才绮丽、露骨的艳词,转而是深深地闺怨。
“想千遍,念千遍,早见秋水断。念千遍,想千遍,何共歌双婵?”
晏则瞥眼那从湖里冒出來的精怪,起身将青果护在身后。
“何方妖孽?”他冷冷询问。
“哎呦我去!”青果被晏则扯起是带出的惯性晃得脑壳疼,一回神,那湖面上凝出的精怪便來到了她眼前,青果下意识的看挪向她的手腕,却只见对方水袖飘飘。
那精怪水袖一甩,身后满天湖水串成水晶帘,颗颗水珠晶莹剔透,被星星点点的萤火衬的分外璀璨。
用四个字形容青果此时的内心活动那就是“不明觉厉”。
“小妖乃是这潋湖中修炼一千妖年的水草,名唤元姬,上神有礼了。”元姬娇滴滴抛來一个媚眼,屈膝盈盈一礼,起身间暗地里掷向青果一道鄙夷。
青果的脑子运转速度就是再慢也反应过來自己被鄙视了。不过看在对方很厉害的份上她就不和她计较了。
她扯扯晏则,低声对他说:“我们换个地方约会吧。”
元姬水袖一甩,她身后的水帘瞬间蔓延到青果身后,拦住青果、晏则的去路。
晏则却是并沒有想离开,疑惑的看着元姬。
经过赵家老宅鬼门之事,他的记忆并沒有完全恢复,模模糊糊,只记得关于他与青果的一些事,而且那些关于他和青果的事情也并不明晰。但是眼前这个陌生的元姬却是让他感觉并不陌生。
水草?她却是沒有木灵族的气息的。
“元姬?”他挑眼深不见底的湖,“恐怕沒那么简单吧。”
元姬浅笑,双手悠悠的将水袖收起,露出一双纤细的手,右手摸索着左指,眼角有意无意的撇眼青果,“上神想知道小妖的事?”元姬曼妙身姿轻轻一摇,左指向着晏则一勾,“小妖只想对上神说。”
青果一扯嘴角翻个白眼。这白眼是对元姬也是对自己,她到现在才发现重点,,她丫的生存环境竟然贴着玄幻标签!
第十五章盖章
青果狠狠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一声。她早就该抓住重点的,,她身边这一个个根本就不是人啊!最重要的是,这个应该是她的夫君的家伙妖精还厉害,,他丫根本就是神啊!
晏则不知她突如其來的举动是怎么了,原先放在元姬身上的注意力却是瞬间转移回到她身上,担忧的:“怎么了?”
青果对他摆摆手,看向元姬,目光从敬畏到好奇又从疑惑变为了然,最后她诚恳看向元姬说:“妖精大姐,你和我夫君有什么事就直说好了,我会当做沒听见的。”
她自认自己非常有正室份儿的掩唇无声的讽笑,却不知自己还沒有适应身上这件衣服,手抬得有些高,大大的袖子遮着她半张脸,正室范儿沒出來倒是成了受委屈的小媳妇。
元姬沒想到会有这种效果,诧异的伸手过來,左指在青果眉心一点。青果只觉眉心一阵冰凉,登时打了个寒颤,她瞪眼元姬,无声的抗议对方不安正常的戏路來。
青果这么一瞪眼,原先那股子委屈劲儿瞬间被打破。晏则见元姬与青果间的互动,不由得收了将青果护在身后的心思,环胸立在一边继续看下去。元姬却是沒有让晏则看戏的打算。她将手收回水袖里,天鹅般高傲的昂起头睥睨着青果:
“哦?小妖倒是从未听说天上的神仙能与凡人有结果的,更何况……”
她只将话说了一半,便收了声,好像把话都说给青果听就会失了自己的身份,只留眼角余光扫着青果。
青果受着挑衅本该是生气的,虽然她心里的确有点生气,可是她心里最浓的感触却是,,这个妖精仿佛在哪见过。
青果把自己心里一剖析,眼角连着嘴角顿时跟着一抽搐,心道:哎呦我去!配着这天时地利人和,这是多么抖的赶脚啊!
相比于青果心里是一众羊驼呼啸而过,元姬心情却是倏地低落了。她收起高昂的气势,随意将水袖一双,眼珠在眸里轻转,悠悠叹道:“无趣。”
元姬说着就要回身潜回身后的潋湖,身子堪堪偏了点忽然猛地回身抽手扯过青果将青果甩进树林,就在青果指尖划过她手心的刹那,晏则不假思索引出一道炽焰直击元姬,元姬措手不及,炽焰穿过她的胸膛湮灭在潋湖水里。
一击未毙命,晏则也不乘胜追击,反身冲向青果。元姬手上的力气倒不小,将青果扔的老远,让她在落地前被晏则接住。
元姬口中溢出一口暗色妖血,她毫不在意的用水袖一抹,嘴里埋怨:“都是些不识好妖心的神仙。”
她见青果被晏则接住,无恙,她翻身跃入潋湖,未溅起丝毫水花。
青果被元姬突如其來的一甩吓得莫说语无伦次,压根就是声音都噎在喉咙口挤不出來。晏则心疼的搂着青果,一边说着安慰的话一边揽着她,将她往狼王宫去。就当他以为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时,从天而降两道黑影,因月光映着湖面,那两道黑影显得十分明显。
晏则皱眉,低眼看看呼吸慢慢缓下來的青果,他薄唇一抿,一霎犹豫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他贴着青果的耳朵,柔声说:“我们过去看看,似乎有什么妖精闯过人界与妖界的结界了。”
青果眨眨眼睛,看着晏则缓慢却坚定地一点头。她虽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在刚才就要落地的刹那被他拥进怀里的感觉,叫她愿意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付给他,生与死放在他手里,也心甘情愿!
晏则笑了,手指揉揉她刚才被元姬点过的眉心。眉心的朱砂痣在青果昏迷后就消失了,随着那颗朱砂痣的消失,青果的面容越來越有千年前的模样,他不知这是还是恶。
他小心翼翼的摩挲,青果心头升起莫名的情愫,她眨眨眼,眼睫扫过晏则手心。晏则手一颤,忽的回过神留恋的收了手。他抿着唇,屏息别开脸,扣着青果的手,将她扯到自己身体侧后,向着那边去。
有种莫名的情愫在青果心底升起,就像是中学时看到别人偷偷早恋,然后自己学着去暗恋,那种带着酸涩的窃喜,藏在心底,或是羞于见人、或是恼自己无能、或是怪对方太勾/人……
青果抿抿唇,低头看着他的手。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站定。原來是晏则抓着她的手,现在换做她扯着他,十根指头扣着,手心渐渐生了汗。
“怎么了?”晏则回头问。
青果缓缓吐出刚才吸进的气,趁着晏则还在担心她,快步上前,踮起脚就把自己的唇印到对方唇上。只是蜻蜓点水的,惊得晏则瞬间石化。
是惊喜!
晏则心里强调。
青果低头咬着唇,细细的一呼一吸把心情平复下來,半晌不见晏则有什么反应,她心道:不会是被我的热情吓坏了吧?古代男人,不,雄性生物的接受能力都很低?
青果心里正嘀咕,晏则低笑一声,托起青果的下巴,戏谑道:“这会儿才想到给我盖章?这章子似乎盖得有些浅了。”
“那是因为你给的印泥太少。”青果顺着晏则的话头接下去反驳。
你给我多少情,我就回报你多少,不敢给的多,也不敢克扣,只是这点情却是我所能给的所有了。
青果别开眼,羞涩里带着意味不明的躲避。晏则松开手,捏捏她脸颊,牵着青果继续向前。
“再不会了。”他说。再不会亏你分毫、损你分毫、伤你分毫,只求你能想刚才一样,舍我分毫回应。
寂静湖面,自湖心翻开一圈圈的涟漪。涟漪在湖心停留了片刻,然后忽然疯狂的向着湖边划过來。
水流声里,依稀可辨三个声音,像是在互相指责。
晏则站在离湖边三尺处,听着那边的声音忽的一愣,嘴角无奈的一扯,牵着青果又往回走。
“怎么了?不看看是什么掉水了么?”青果疑惑的扭着脖子往回看,就见湖里放射状的涟漪越來越大越來越浅。
第十六章齐聚
时近夤夜,原应是万物俱簌的时候,点着微光的潋湖却响起潺潺水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女子的声音。声音乱糟糟的,分着声部的把夜搅得烦乱。
晏则沒细听湖里那三个声音在烦什么内容,牵着青果急匆匆地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唯恐避之不及。青果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來,除非用无力压制否则无路如何都灭不了她的好奇猫模式。
“看看去啊,说不定天上掉馅儿饼了,”青果微微蹲下,将自己的中心往后转移,拖着晏则不肯再走,“或者掉阿拉丁神灯也说不定啊!”
在这个打着玄幻标签的世界有什么不会发生的?
求神灯赐我一个男人吧!要男人,不要男神!
晏则不知道青果心里呐喊的内容,否则他会告诉她,他现在其实披着凡人的身份、用的也是凡人的“装备”,,他是实打实的男人。
“时辰不早了。狼王宫早膳开得早。”言下之意就是,回去晚了就不能给你喂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错过?
青果原本对吃的还是挺热衷的,可经过晏则的疯狂喂食,她先在想到吃就有些反胃:“我不饿~~~”我要阿拉丁神灯!
这边晏则正要用老办法,也就是直接将青果扛回去,可那边湖里的一盏“阿拉丁神灯”却粉碎了晏则的打算,中气十足的往这边喊,,“师父,,不要走,,徒儿來啦,,”
潋湖里,狐形的小狐狸惜容三只爪子死命划着水,腾出來的爪子被不会水的连安悦死死拽着,一边从不畏水的木灵族蔷薇花精籽卉优哉游哉的飘着水面上,偶尔拨开缠上來的连安悦,偶尔推一把惜容叫她往前。
籽卉这在两妖一人的组合里算是武力值、生命值等一系列都是最强的,综合实力更是狂甩那狐狸和凡人十八条街。她可以轻轻松松跃出潋湖去和掌柜的会合,可是当她远远看见晏则身边的青果时却犹豫了。
青果听见小狐狸的声音,更是不肯走了,干脆完全坐到地上,抓着晏则耍赖:“是认识我们的,”她突然站起來,脑子转速难得迅速起來,“你在逃避什么?”
晏则一噎,见水里三个身影近了。其实也沒什么好逃避的,他明白从沒有什么能掩盖曾经发生的事情。他不想和她说过去,但也不想做出当下的欺瞒,与其抓着青果隐瞒她所有,不如顺其自然。
晏则眉头慢慢松开,跟着吐了口气,按下青果指着他的手,揉开因为多想而蹙起的青果的眉。“都是些萍水相逢的过客,不曾深交。你把她们忘得干净,一会儿有什么不明的,等回了狼王宫,我一点点告诉你。”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去问那三个,她们能告诉你的都是缺漏盗版,听了沒弄明白事反而坏事。
青果只是偶尔通透,这会儿哪能明白他的潜台词,只能凭感觉理解晏则的话,猜他是说:“我们俩关系好的沒边,但是和他们关系一般或者并不好。你把她们忘得干净,这做的很好,但是又见面了就不好了,你能不和她们说话,就别说话。”
所以青果决定一会儿好好表现,在她们面前要好好给晏则面子,要各种贤良淑德、各种秀恩爱、拼羡慕嫉妒恨。
她两片认真的抿到一起,目光坚定的看着晏则哼哧一点头:“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晏则眉头一抖:她又想到哪去了?
晏则做了同意的选择时,湖里的三位都已经在浅滩上站了起來。连安悦弯腰撑着双腿,万分狼狈的喘着粗气,一双疲惫的凤眼瞪着晏则与青果,眼里的杀气早被沁凉湖水冲刷的只剩零头,哪还有力气再说什么。
惜容倒是个识趣的小狐狸,看青果与晏则的架势分明是在约会,有些为自己刚才那一嗓子后悔。他对师父了解还不够详细,但是她师父对这傻乎乎的姻缘使心思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大半夜不睡觉跑水边來,肯定是j/情有了极大的发展啊。她心觉不祥的跳上籽卉的肩头,大尾巴垂在自会后背,自己露半个头出來偷瞄着晏则。
籽卉咬着唇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冥主亲临江下城,将从赵家老宅冒出來的邪气收干净变回了冥界,她最终沒有求到让父亲复生的办法。回头再找掌柜的,掌柜却早就带着姻缘使和疯尘子以及狼族二王子回了妖界。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良心殿内通向妖界的门打开,才來到这里。
她不知道自己该是继续留在良心店继承父亲的衣钵,做个管事,还是回到妖界做逍遥自在的蔷薇花妖了。
这三位一言不发,晏则上來直接挑明了青果失忆的事情,这倒是让各怀心事的三位一惊。
青果将她们脸上的各种表情尽收眼底,突然有种自己很了不起的赶脚,奥斯卡、威尼斯、金鸡百花妥妥的有木有!
她咧开一道笑,秀着他们紧扣手指顺势往晏则怀里靠进去,小鸟依人的:“其实沒什么的,有夫君在,我什么都不怕。”
三位表情更加丰富了。
于是各怀心思的五个不同的生命体,顶着西去的双月,在诡异的安静里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回到狼王宫时,整个狼王宫都进入了戒严的状态,宫内宫外都有大批化成狼形的大批侍卫在巡逻。他们虽然进到了宫里,却被拦在了内宫的那道分水岭似的墙外。
疯尘子双手环胸,盘膝“坐在”他竖起的破拂尘上飘过來,挑眼晏则身后的三位女性,目光特别的在自己不成才的徒弟连安悦身上做了停顿。
“啧,”疯尘子舌头一剔牙,挥手让尽职的狼族侍卫离开,“小子艳福不减当年啊,别人左拥右抱,你这是前后左右一个不差啊。”
晏则回他冷冷的一瞥,带着青果朝他们的屋子去,一边不咸不淡的说:“你的徒弟你自己看着,若出了事,新帐老账一起算。”
疯尘子呼吸一滞。
第十七章卷土重来
晏则记起千年前的事了?
疯尘子看着晏则离开的背影,,他和姻缘使成双成对的背影。疯尘子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狼狈的连安悦。
浑身湿淋淋的连安悦紧绷着一张泛白的脸,脸颊两边的咬肌鼓起,想必她紧咬牙关,心里憋着一股不小的怨气。
青果隐隐觉得后背烧的慌,转眼就对上连安悦杀人的目光,好像她老公被抢了,而动手的就是她。
青果不禁打了个寒颤,拽拽晏则,踮脚凑到晏则耳朵下低声嘀咕:“她是谁?我们有什么过节?”用这么凶残的眼神,要是她生命值低下,恐怕她的血槽已经空了吧。
晏则头微微瞥过來,只用眼角余光扫了眼连安悦,回过头牵着青果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将连安悦的身份以及她使用斩仙镰做出的恶行,用短短十句话告诉青果,最后轻描淡写的说:
“我们定过娃娃亲,不过我娘后來反悔了,所以将我送上了寒池山修习法术。”
可惜最后因为鬼迷心窍误杀了一只小花妖而被山主赶下來了。至今想來,那只小花妖的出现似乎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因为他事后完全回想不起來动手的原因。
青果听完晏则的非正式发言时已经拐了个弯拐出了连安悦的视线。青果呲着牙吸了口气,夜里微凉的空气惹得她有点牙根疼。
“你娘给你和她定了娃娃亲?”先让她把重点中的重点挑出,然后再问关于娃娃亲对向的问題,“神仙竟然有妈,而且还是急着给儿子找对象的妈,你是不是在忽悠我啊?”沒错,那个给安排对向的“娘”才是重中之重。
晏则收回迈出去的步子,对青果脑洞打开的问題无力招架。他低头满眼无奈的看着青果,只是经青果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很重要的事情,,他现在还是凡人,而青果却是神仙!
依照青果的情况,她先在是不能仙籍落凡为人,她好不容易凝回的魂魄经不起轮回之苦。但若是他重归仙班,那他必须将自己的神焰取回,可是……
晏则担忧的看向青果眉心,与青果十指相扣的手紧了。
上神,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么?失去神焰轮回为人的神,便失去了永生的机会,在轮回中饱尝一次次的失而复得后的再次失去。
青果疑惑的看晏则的眉头凑到了一起,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急忙补救说:“我一直以为神仙沒有娘的,就跟孙悟空似的。”说完她就更加纠结了,因为她从西游记想到了天仙配。从石头里蹦出來的孙悟空在神话传说里是奇葩,所以按照神话的正常逻辑神仙也是有爹妈的。
她想着该不该再说句什么來补救一下,抬眼却看到晏则身后的灌木丛里有几点绿油油的光,比萤火虫的光來的暗,只是还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
霓虹灯?或者是霓虹灯穿越过來成了妖精?
青果注意力倏地被吸引过去,下意识的问:“掌柜的,你看那是什么?”
晏则暗自神伤,听青果嘴里冒出熟悉的称呼猛然回神,转头看去。
低矮的灌木被修剪的十分整齐、疏密有序,叶片下面树干的部分黑压压一片,偏就在这里忽闪着光。
青果抱着晏则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靠近,又是好奇又是害怕,紧张的咬着唇。晏则扫眼四周,不见这里有巡逻的狼族侍卫,忽然停下脚步,拉着青果护到身后,手上点起一团火焰。
青果见晏则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势,松开他的胳膊,伸手乖乖呆在他身后,看他手一指那几点诡异的光,火焰瞬间亮了好几倍,飞到灌木前,只听“吼呜,,”一声,灌木里忽然窜出一条狼,恶臭就像被戳破了垃圾袋一样四散,弥漫进空气。
青果一惊,捂着鼻子拉晏则向后退。如果她视力沒问題的话,她看到这条狼的眼睛发着红光,它几乎已经是半架白骨,剩下沒有烂掉的地方淌着黄浓,跑着跑着一条前腿就掉了下來。晏则手一转,让火焰追向那条狼,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它圈进火圈。
那边火圈火势汹汹,这边沒了火光威胁,灌木里立即窜出另一头狼,体型比困在火圈里夹着尾巴哀嚎的大许多。
“吼,,”又一条狼从灌木里窜出來,它狼头溃烂只双眼之间留下一点完整皮毛,躯干、四肢被稀薄的黑气裹着,里头原该是油亮的狼毛烂乎乎的糊在身上,缺失皮毛的地方隐隐露出白骨。它一双绿油油狼眼爆裂出眼眶,失去一半嘴唇的狼吻呲着森森白牙,可怖的朝这边又是一声长啸。
晏则手上升起一团火焰,正要袭过來,青果一把抓住晏则手腕:“它是在警告我们,不像是要來伤害我们。”
青果不敢去看那头狼,可以让自己平复心情的深呼吸也因为空气里的恶臭失去效用。她将头埋进晏则衣服,闻着晏则味道,攒上一点力气:“我们去找熊大、熊二。”
晏则沒时间跟青果纠正狼和熊的问題,伸手将青果脑袋压进自己怀里,手虚空一抓,将火圈里的狼烧成灰烬。
后出來的狼见此,竟然屈了后肢,端正的坐下,幽绿的狼眸深深的望着晏则。
是毅然求死的目光,,这条狼还留有狼族意识!
晏则眉头一颤,翻手将那团火焰变作火笼将它困入其中,“看來冥主并沒有将麻烦收拾干净。”
江下城的邪气恐怕是來了狼族了。
青果不明所以有着晏则拉着折返。
那边连安悦被侍从带去换下湿衣服,籽卉紧跟着疯尘子进了狼大房间,不问任何问題,疯尘子对籽卉的反应心里却有数,拿着迷你版斩仙镰嘻嘻哈哈的逗小狐狸玩。
狼二被这三个家伙和又又闹得头疼,推开又又独自站在屋外望月伤神,低头就看见晏则拉着青果风风火火的过來。
“怎么了?”狼二鼻子一松,嗅到不该有的味道,“哪來的邪气?”
第十八章矛盾(一)
“熊二不好了!你家的狗狗病了,生大病了!”青果远远瞧见到狼二,就急匆匆的扯着嗓子朝他吼。
狼二被她沒头沒尾的一嗓子吼得云里雾里,懒得跟她计较狼和熊的问題,他询问晏则的话恐怕是被她的声音盖住了。他踱下台阶又问晏则道:“你们去了江下城了,怎么一身的邪气?”
他转念一想,江下的问題不是让冥主亲自解决了么?
“什么江下?”狼二正要细问,青果抢过晏则的话头,劈手横在晏则眼前,兴冲冲的把刚才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狼二听,最后表示了一番自己幼小心灵深受惊吓,强烈要求物质抚慰。
青果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狼二愣是只听懂她最后的勒索。他不耐的扯开挡在眼前的青果,询问晏则:“究竟怎么回事?”
晏则见青果兴致高昂就沒有催促、打断,他朝狼二耸耸肩,不愿费口舌浪费时间,直接让他自己去看:“出院门向左拐两个弯就能看见。”
狼二无语的扫视这一对,一甩袖脚步匆匆,路上招來几个侍卫朝着晏则指的地方去。
青果看着狼二,撇撇嘴,手肘顶顶晏则:“这个熊二真不上道,一会儿你帮我讨点东西。妖精肯定有很多好宝贝。”
晏则被青果逗得心下放松许多,想她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來,重新牵起青果的手进到狼大屋里找疯尘子。
疯尘子玩的正欢。他团着小狐狸往狼大头顶上一放,狼大虽然醒了,但痴痴呆呆靠着软枕,随便疯尘子摆弄,供疯尘子逗籽卉一笑。籽卉心事满满,任疯尘子和小狐狸怎么折腾,都只是牵强的扯扯嘴角,笑意不达双眼。
疯尘子捏着下巴邪笑这端详自己的得意之作,伸手把狐狸尾巴放到狼大脸边比了比,然后掏出迷你斩仙镰,认认真真的给狼大修起了胡子。
要不是狼大双目无神以及身上裹得是睡衣,以疯尘子给他修的胡子,再换上一身皮草,绝对是狼王宫第一土豪。
“你别光给狼大刮胡子呀,你瞧瞧你自己脸上。”籽卉沒心思欣赏,一边的又又倒是笑的前仰后合,都忘了去纠缠狼二了。
又又捧着肚子,瞥见晏则进來,撑着桌子起來,抚着墙过來抓着青果,给她指着狼大:“老大你瞧那狼大好不好玩?”
青果诧异的眉头一拱:“狼大?不该是熊大么?”
又又闻言笑的更猛了,干脆趴到了地上,垂着地,笑的眼泪都下來了。
“有什么好笑的?”青果用看精神病的眼光扫眼又又,抱着晏则的胳膊绕开又又,听晏则问疯尘子道:“上次在江下城,你说的那个法子是谁给你的?”
疯尘子脸上的笑一颤,表情一霎的紧绷后又恢复,笑的眉眼弯弯,转身避开晏则的探究把小狐狸抱下來。晏则笃定他有意躲闪,环胸冷冷的睨着疯尘子:
“你在寒池山修习多年,学的是正规的斩妖除魔的招数。寒池山敬神惧污,你那个法子却偏偏犯了这两个忌讳。”言下之意明显不过,他不信上次的法子是疯尘子自己想出來的。
“哦,你说的就是神仙血的那个方子啊?”疯尘子故作恍然大悟,把小狐狸往籽卉怀里一放,转身扯着狼大脸,打着哈哈,“老不死的我都从寒池山出來一千年了,当然该自成一派,方子怎么不会是我想的?”
“你真正离开寒池山的时间是三百年,即使够你将曾经的正统学问转变,但……”晏则挑眼疯尘子的衣袖,衣袖里藏的是疯尘子那个破拂尘,“我记得那根拂尘已经被朱雀劈成了灰烬,你千辛万苦将它复原,恐怕不止是用得顺手那么简单吧。”
那把仅剩几根白须的破拂尘同晏则的素扇一样,都是离开寒池山时唯一带走的,关于寒池山的东西。
疯尘子薄唇抿了抿,上下唇的青胡渣忧郁的抵到了一块儿。
“弟子则,你既然已经想起那些前程往事,回你的神界,做你的主火之神,又何必在这儿跟我多费口舌。”
晏则嗤笑一声,带着青果往黄花梨的凳子上一坐,伸手给青果倒上一盏茶,优哉游哉的:“本主乐意。”
疯尘子的表情变得更僵了。他松开狼大的脸,往常的不正经跟着烟消云散,挺直腰板正襟危坐,黑瞳深邃的看着坐在圆桌边的青果与晏则。
青果缩着脖子,瞥眼被疯尘子一声“主火之神”给惊到的籽卉,更不敢插嘴说话,乖乖接过晏则给的水,咕嘟咕嘟喝下去。晏则面上看不出悲喜,只纯粹温和的对着青果,青果喝完一杯水,他就递上一块糕点,青果咬一口糕点,他再倒上一杯水递给她。
无外头渐渐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混杂着轻微金属相撞的声音。屋里寂静异常,只有偶尔响起的到水声。
青果被喂下了七块糕点。她的晚饭本來就沒消化,这会儿糕点跟着茶水一下肚,在胃里涨开,一下子有顶到她喉咙口。青果哭丧着脸看晏则又递上來的糕点,带着哭腔的低声说:“夫君,奴家若是撑死了,您可要找个胃子大的來续弦啊!”
晏则一愣,哈哈一笑,放下手里的糕点,伸手轻轻抹掉青果嘴边的糕点屑子:“莫说我不会叫你死,就是你堕入轮回或是如何,我都不会再另找。”
他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的挑眼疯尘子。疯尘子自恃经历了晏则与青果的那段往事,对他如今唯恐他人不羡慕的秀恩爱只觉得讽刺。
疯尘子将手里斩仙镰一转,化作一人多高,往地上一杵:“我就是不说你能奈我何?”
又又瞧这边剑拔弩张,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疯尘子亮出的法器打破,干咽一口口水,爬着要出去,才到门口就遇上换好衣服进來的连安悦。
连安悦头一次穿上极富女人味的抹胸襦裙,心里真扭捏兴奋着,过來听到晏则对青果甜腻腻的誓言,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第十九章矛盾(二)
连安悦敛起嘴角不经意勾起的弧度,阴鸷的目光扫过圆桌边青果,落到自己脚下,对上又又的眼,,这双水灵灵的杏眼和青果何其相似?
怒气难以抑制的冲破理智,连安悦抬脚冲着又又的下巴踹去。使上她浑身力道的一脚,直接将又又踹飞到晏则凳子边。
又又哀嚎一身,变回蜡烛的原型。青果倏地从怔愣中回神,下意识的将手中茶盏对着连安悦的脸砸去。
“放肆!”青果怒气难以抑制,只感觉手中忽然多了样东西,未细想,凭着感觉抓着它甩手抽向连安悦。
突然出现的红线凌厉,在青果手上虎虎生威,刺穿青果刚扔过去的茶盏。
连安悦躲闪不及,下意识的抬手來接,红线毫不留情的刺穿连安悦手掌,堪堪要刺穿她的脸时却在连安悦脸前一毫骤然被一股力扯下。
“不自量力!”青果怒斥疯尘子,“闪开!”
竟是疯尘子用斩仙镰将连安悦救下。斩仙镰斩不断红线,但是却十足十的挥开红线。
“还望姻缘使手下留情,”疯尘子夺步挡到连安悦身前,手中斩仙镰打横护青果眼前,“否则,休怪我不顾当年的情面。”
青果冷冷一笑,食指画一个圈,挥开的红线倏地伸直指着疯尘子,目标自然是疯尘子身后的连安悦。
“呦呵,这一搭一档的,欺负小妖精的倒是有道理了?”青果低眼看随她心意而动的红线,惊觉自己刚才不经意间的动作,恍然明白自己也有不简单的本事。
她看连安悦手掌里的被红线穿出的伤口滴下一滴血,心中莫名的有股畅快的感觉。她有些迷茫,但对上连安悦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她手指不自觉的一拨红线,红线轻颤,引得连安悦伤口发疼。
她似乎能听见鲜血顺着连安悦伤口滴落的声音。青果心中兴奋之情难以抑制,剩下的理智却告诉自己这么折磨人这是不对的。
青果心中矛盾,手里红线却躁动起來。伤人不是她的本意,生气也不该生成这样啊。
疯尘子握的斩仙镰越來越紧,青果后背亦是冷汗涔涔。青果慢慢觉得自己貌似有点控制不了手里的红线了。但面对对方的虎视眈眈,青果强作镇定,道:“和我讲情面?抱歉,我记性不好,忘记了。”
说完,青果一咬牙将红线缠上食指,叫它不能往前冲。她转身看向晏则,嘴巴一扁,眉头可怜兮兮的聚到一起。
晏则正惊讶青果举动,以为青果记起从前,未料到青果却转身向他求助。青果嘴巴一开一合,从口型看,她是在说:“相公这红线怎么收回來啊!”
她刚才只是想给小妖精出口气的,甩个水杯就够了,这跟红线跑出來凑什么热闹?
疯尘子不敢轻举妄动,斩仙镰勾着红线,只要稍稍一动就能将红线割断,但是安全起见,他不想将事做绝,“还望姻缘使手下留情。”
留个毛线情啊!
青果苦着脸心里呐喊。
晏则猜这是青果元神里留的余念。她对连安悦,终究是带着敌意。
他伸手握着青果缠红线的手,顺着她的手腕摸向青果手指,将红线攥进自己手里,他捻着红线的这一头,直挺的红线竟慢慢软了下來。
见红线的反应,晏则松了口气,伸手将青果拉近自己怀里。他眸中不带半点情愫,只看得到疯尘子后背阴嗖嗖。
“出去。”晏则声音里含了满满的冷意, 无形中散发出的冷冽让在他温暖怀抱里的青果都不由得一颤,更遑论直接面对晏则的疯尘子。
疯尘子只觉自己是又回到了寒池山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竖起斩仙镰,扯过连安悦便往外去。连安悦再怎么不甘也犟不过疯尘子生拉硬拽,脚步蹬蹬蹬的出了屋子,顺带着让屋里的籽卉也回过神,乖乖跟着出去。
连安悦消失在屋里,青果手上的红线也跟着瘫在地上然后消失,青果感觉不到手里红线的存在,这才松了口气,将浑身的重量放进晏则的怀抱。明明受伤的不是自己却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放松。
晏则环着青果的腰,浅吻青果的发顶,低声说:“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你还控制不好它们,会让法力反噬自己。”
青果感受着晏则身上的温热,淡淡的味道悠悠地钻入她的鼻间,她细细鼻子,微微点点头,问:“我也是神仙吧,是什么神仙?感觉应该挺厉害的。”
“是个小仙,不提也罢。”晏则轻拍着青果的后背,“不要用法术,知道了么?”
晏则相想到刚才就有些后怕。他记得青果大法力來源于他的神焰,可青果乃是木,若是过多使用他的力量,会被他的神焰灼伤,长此以往,恐怕会被神焰烧尽。
青果那只其中缘由,她撇撇嘴,不做回应心里却打着小算盘:“作为神仙不用法术,浪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