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黄脸婆,到时候,尉迟恭回来了,她往司马颖那黄脸婆身边儿一站,但凡尉迟恭不是个傻子,都得喜欢她!
当然,事后证明,尉迟恭的确是个“傻子”,面对已容颜老去的司马颖和如花似玉的司马静,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了前者,当然,这是后话。
第四十一章怪符规整城中械
“你这丫头,一张铁嘴,都这许多年了,也不敢收敛一下儿,以后,可如何嫁得出去!”
面对纳兰雪,这昔日里给过自己“英明指点”的小妹妹,尉迟恭也不见外,伸出大手,亲昵的揉了一下儿她的脑袋,便闪了身,让她进主将府的正堂里坐,“我瞧着,你这一路走的,可是够舒坦的,可把意国的细作给溜成狗了罢?”
“若真是嫁不出去,那还好了,你安安稳稳的在这儿守你的边城,我舒舒服服的在帝都享我的清福,何至于,这般奔波劳苦的,还未必能赚得了好儿?”
知尉迟恭跟自己的大哥向来交好,对自己的调侃,也是因为拿她当自家妹妹,纳兰雪也不跟他客气,拍掉了他的“魔爪”,就意有所指的顶了回去,“那边儿送来的信呢?拿来给本姑娘瞧瞧!想娶本姑娘,不乖乖的把聘礼捧上来不说,还敢出言威胁,要皇帝搭上四座城当陪嫁,他祖母的,当本姑娘是赔钱货呢!看本姑娘不打他个落花流水,皮开肉绽,遍体鳞伤,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听纳兰雪这一套一套的骂人,尉迟恭也是畅快,让了她坐之后,便使人去把意国皇帝白独羽写来的信,给她取了过来。
拎着那信随便看了几眼,纳兰雪便失了兴致,索性不过是些官话套话,主要的内容,也就是早晨时候,在朝堂门口儿听到的那些,只是说得更冠冕堂皇了些罢了。
“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想要人和城,这般多的废话,也不嫌浪费笔墨!”
朝着信上唾了一口,纳兰雪顺手儿就把那带了口水的信丢进了面前的火盆里面,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了尉迟恭,“你跟嫂嫂,近来可好?”
“哪里好得起来?!刚从那边儿搬过来,粮饷军械还未齐整,地形还未熟悉,城墙还未修缮,就要开始打仗,忙都忙死了!”
听纳兰雪问起城中情况,尉迟恭顿时叫苦了起来,想他之前戍守的那城,经过他和司马颖七八年的经营,防御工事也好,库存储备也罢,都是妥妥当当,哪里会怕人来攻打?说句不客气的,莫说是宣战的,就算意国是不宣而战,不给补给供应,让他应付上三个月,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哪像现在这般的,捉襟见肘!
瞧着尉迟恭着急的不停挠的自己的头皮,纳兰雪也不说话,只安静的坐着,等他往下说,什么人,做什么事儿,尉迟恭向来就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到这会儿了,还不老老实实的求救,跟她比耐性,等她先开口,哼哼,想的倒是美,她纳兰雪,何时上赶子求着帮人办事儿了?
果然,不多会儿,尉迟恭就忍不住了,一改苦脸,换了个讨好的模样,就跟纳兰雪求了起来,“哎呀,我的好妹妹,小祖宗,雪儿郡主大人,你就别跟我装神仙了好不好?我知道,你肯定是有好法子的,你就说出来嘛,非就得我求着你,才肯出声儿的么?!你想要什么,你就直说嘛!”
“法子肯定是有,但,却只能我自己临时想出来的,不是我二哥给的,你敢用不敢?”
纳兰雪等的就是尉迟恭的这句认怂求饶,唇角微微一扬,便把自己早备好了的话撂出来了给他,“还有,你若是要用我的法子,之后的战事,要如何继续,也都得跟我商议,我可以保证,绝不欺负你,除非紧急到了千钧一发,不然,定先说服了你了,才再往下进行,不让你为难,如何?”
“我但凡是有半点儿的法子,还用跟你这里求爷爷告奶奶的么?我的小祖宗,你可就快点儿说罢!明儿傍晚,意国的大军可就要兵临城下了!”
尉迟恭也是知道,战场无情,稍有差池,就会导致兵败如山倒,禁不得半点儿玩笑,但,这会儿,他也是真真没了法子,既然,纳兰籍都说了,自己可以信这个丫头,仰仗这个丫头,那,他还有什么可不信的?
他才不信,纳兰述那般精明的一个人,会半点儿主意都不给这从没打过仗的丫头,就让她这般的来了!他才不信,这种只有熟悉战场的老将,才能使出来的避免形迹被细作跟踪的行军之法,会是一个从没打过仗的丫头,能自己想出来的!
“既然你都这么诚恳的答应了,那,我就给你想想法子好了。”
纳兰雪也知道,尉迟恭这般的答应,定是心里想着,自己有带“纳兰丞相”的妙计来,但,也无所谓了,只消他能信自己,依着自己说的去做,不会给自己以后的指挥制造麻烦,也就足足够了……名声儿什么的,管旁人怎么去传呢,反正,大不了就说她是个妖精了呗,她就不信,司马青舍得烧死她这个“摇城树”,嗯,对,就是“摇城树”,“摇钱树”什么的,简直弱爆了!
叩叩叩一一
正说着话儿的档儿,外边,响来了三下儿极轻的敲门。
“嫂嫂来了。”
未及尉迟恭起身去开门,纳兰雪便笑着站起了身来,看向了门口的方向,“该是来找哥哥商议兵械储备不足的事儿的。”
“妹妹这‘神童’的名号可真不是白叫,面儿都不曾见到,就知嫂嫂是来做甚么的,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呢!”
司马颖抿嘴浅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的,不是一本儿大库的账册,又是什么?
此时的司马颖,身上只穿了一件大红嵌金色压花儿软缎的半旧袍子,腰上束了一条金色的绫带,头发简单的拿两支金簪和一朵红芍药花儿盘成了一个飞云发髻,脸上不施粉脂,身上不带佩饰,干净利落的,让纳兰雪只一眼看去,就忍不住喜欢上了。
“嫂嫂过奖,雪儿不过是爱耍点儿小聪明罢了,那就值得上什么神童不神童的称呼。”
纳兰雪笑着走近司马颖,跟她行了个军礼,如今,她已是军中将领,自不能再同以前般得,见了人行女子的礼节,“嫂嫂走路的声音极小,又是出身大家的闺秀才会使得碎步,身后还跟着个走路步子大却尽力压着声儿的女子,在现在这样的时辰,能随意走来议事的前堂,而未受看门的侍卫阻拦的,不是这府里的女主人,还能是谁?”
“妹妹尽爱谦虚,单是你的这份儿心细,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
司马颖早就听人说起过纳兰雪聪慧过人,但一直未能有机会亲眼见识,今日亲见了她的这番机智,哪还能不叹服?心中原本就有的,想要与她交好的心思,这一刻,便是更浓了,“若说分辨嫂嫂的身份,妹妹是凭着听脚步儿的细心,那,猜测嫂嫂是来找你哥哥商议兵械储备的这事儿,你又是如何得知?”
“此时已过三更,若是无事,嫂嫂一个女人家,该是早就入睡了。”
纳兰雪笑着走近司马颖的面前,伸手,拉着她的衣袖,引着她跟自己一同到了桌子的旁边坐了,才继续说道,“如今,大敌将至,嫂嫂出身皇家,素有贤名,自不可能是不懂规矩,胡搅蛮缠的来打搅哥哥同妹妹议事的那种泼妇,既不是来打搅捣乱,那便该是有要紧的事情商议,若是府内之事,当着妹妹这么个外人,也不可说,来也无用,而府外之事,带兵打仗,是哥哥的本职,嫂嫂不便多言,兵将情状,是副官的事,嫂嫂接触不到,而剩下的,能被当做要紧事情商议的,就只有兵械储备着一件,所以……”
剩下的,纳兰雪没继续说,但,屋里的三人,都不是蠢人,都能听得明白。
如果说,刚刚对纳兰雪的“信任”,是基于对纳兰籍的信任和对纳兰述的希冀,这时的尉迟恭心里所想的,便是天翻地覆了,如此聪明,如此善把握人心,如此会分析局势的一个女子……老天可真是会作弄人!若生她为男子,她此时的成就,怕是,半点儿都不会比纳兰述这扬名四国的名相差的!
“来,嫂嫂,把你的那账册给雪儿看一看。”
瞧着两人都盯着自己发呆,像是捡到了宝贝一样的,纳兰雪不禁一阵后背发毛,忙不迭的咳嗽了一声,跟司马颖要了手里的账册来看,算是缓解一下屋子里的“诡异”气氛。
账册上登记的东西样数并不算多,林林总总的,也就是三十几样,多是些还未装配起来的材料,若是都组起来,只要人手够用,该是足够应对意国这一次的发难了,可惜,把所有的工匠都加起来,连同刚刚由帝都派来修缮城墙的都算上,也不足两千人,要把这些东西都制成完整的箭矢之类,少说,也得一个月,如今的天月城,哪里等得了一个月?
“给我五个人来,要对这城里熟悉,且能信得过的,是不是军中之人无妨,最好,是能在城中颇有些声望的那种,越快越好!”
纳兰雪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衣袖里拿出了自己从不离身的小册子和炭笔,翻开一页空白的,在上面列起了清单来,火油,木炭,石料……每样一页,尽是些看不懂的奇怪符号,看的尉迟恭和司马颖懵在了原地……
随便一个现代人,看了纳兰雪写的这个清单上的“奇怪符号”,哪怕是一个幼稚园里的孩子,也会轻而易举的念出来这些“奇怪符号”的名字,嗯,没错,这些在尉迟恭和司马颖看来,奇怪的不行的符号,就是现在人们最最常用的,阿拉伯数字!
“我去找人!颖儿,你留下帮雪儿妹妹整理大库的清单!”
尉迟恭终究是打过仗,流过血,见过大世面的人,只愣了一小会儿,就回过了神儿来,转身,快步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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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趁夜带人巧布防
很快,尉迟恭就找来了五个三四十岁的壮年男子,有两个,是穿了铠甲的,三个,是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瞧样子,该都是被从睡梦里吵醒的。
这时,纳兰雪已经把那册本就不算厚的大库账册翻了一遍,上面的信息,也都登记在了自己的小册子上面,大库中有的所有物品,连同不需要加工的马鞍蹄铁,也一样不落。
“嫂嫂,我需要你拿着这个账册,去大库里再核对一遍,瞧瞧这上面所记的东西,是不是都完好无损,有没有短缺,如果有,就记下来,回来告诉我知道,燕娘,你跟着嫂嫂去,嫂嫂核对,你帮忙记录。”
纳兰雪抬头看了一眼五个壮年男子,冲着他们有礼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转向了站在自己一旁,不知能帮上什么忙的司马颖,把那已经看完了的账册交回了她的手上,“多带几个人,天亮之前,统计好了来给我。”
司马颖知道,纳兰雪这般的安排,定然是有她的计算,此时有外人,不便多问,便应了一声,收好了账册,带了燕娘一起,出了门去。
“你们几个,都是尉迟哥哥信得过的人,他信的人,我也信。”
安排完了司马颖的事情,纳兰雪缓缓的站起了身来,细细的又打量了几人一番,才继续说道,“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做,你们只要依着我说的做好,此役得胜之后,我便同陛下给你们请功。”
“请纳兰将军吩咐,我等定尽心竭力!”
之前,在外边时候,尉迟恭已经跟这几人交代了纳兰雪的身份,此时称呼,自然也是尊称她的官衔。
“天月城共计三十四街六十五巷,南北以匠街为线,东西以承巷划分,你们五个人里,出来四个,各挑一块儿,剩一个人跟着我,我有别的事情安排。”
纳兰雪一边说着,一边从她的小册子后面抽了一张画在宣纸上的天月城地图出来,伸展开来,放在了桌子上面,“你们五个商议一下,自己挑罢。”
城池地图,向来都是机要物品,这天月城,刚刚才从意国割来给莫国不久,连尉迟恭的手里,都不曾有,五人都是从过军的,此时见了,怎能不惊?
五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儿,由其中的四个人出来,各自选定了地图上的一块儿自己较为熟悉的地方之后,就见着纳兰雪直接把那图又从桌子上拿了起来,一撕四块,交给了他们各自的手里,顿时,这心中的吃惊,就是更甚了!
地图是很宝贵的东西,得是从军,还会舞文弄墨的人,才能画出,可,从军的人,除了官学里出来的那些学生,又能有几个,是会拿笔的?再说那些官学里出来的学生,就算是会舞文弄墨了,缺了从军的经验,也是画不好……待他们有了从军的经验,哪个不也是五六品的官员了?谁还支使的动?或者说,谁还好意思去为了画城图这等的小事儿,去支使!
“只管用你们的,别丢了就好,我这里还多着呢,不用心疼。”
见尉迟恭也是一副心疼的神色,纳兰雪浅浅一笑,翻开她的小册子,又从后面拿出来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塞给了他的手里,然后,看向了选了地图的人,“你们四人,一会儿就去使人套马车,趁着晚上人少,把你们选的这一块儿地方都转一遍,把所有的铜油铺子,竹箩藤筐铺子,铁匠铺子都记下来位置,待天亮,他们开了门,就带了板车去,把他们铺子里的铜油,竹条藤条,生铁材料都依着市价买回来,然后,告诉他们,我这里要招工匠,按着做的活儿多少来给工钱,炼油的,一罐五个铜子儿,编筐子的,削一百根儿竹条或者藤条,五个铜子儿,打铁的,打制一套蹄铁,十个铜子儿,人数不限,一个时辰给一回饷钱,不想做的,随时可走,早来早赚,晚来后悔。”
纳兰雪给的饷钱,可是昭阳城都没有的高价儿。
寻常里,一个工匠,做一天的活儿,能得五个铜子儿,那都是掌柜的大方了,而现在,若是肯来,至多,一个时辰,就能拿到二十个铜子儿!哪个人也不会跟钱有仇,那些做活儿的工匠也不是傻子,给谁做活儿不是做?索性铺子里的东西都被买光了,留在那里也是吃闲饭,得不着工钱,来了这边儿做活儿,也不会得罪掌柜,何乐不为?
可以说,纳兰雪派给这四人的任务半点儿都不难,只要勤快,忠心,就足足够了!
四人得令而去,剩下一个人继续等待,纳兰雪深吸了口气,转眼瞧了一眼捧着天月城地图,如获至宝的尉迟恭,轻叹了口气,又扭回头,看向了这人,“你带几个人,在城墙上面张贴榜文,收烧火用的干稻草,一文钱三十斤,只收六千斤,让卖的人把稻草送到城门口,你带人称好,用马车运回兵营里面,捆成|人身粗细,码放起来即可。”
安排好了一应事情,已是四更了,纳兰雪打了个哈欠,回头瞧了一眼还在“孜孜不倦”的研究着城图的尉迟恭,轻手轻脚的走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抽走了那图。
“哎,哎,雪儿丫头,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好了,这张是给我的么!”
尉迟恭被惊得一愣,忙不迭的,就要上来抢图,却见纳兰雪一手抓着那图的一角,作势要撕,忙老实了下来,跟她告饶道,“你想要什么,直说就好了,可别这么吓唬我,我禁不起这吓,来,图先给我,咱好好儿说的……”
“明日,找一百名兵士,去大库里领三千根绳子,把收回来的稻草都扎成草人儿,用箱子装了,运送到城墙上去,除了这一百名兵士,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待运送完了,就把这一百名兵士送去我的骑兵营,照料马匹,任何人不得离开。”
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了些亮光的天色,纳兰雪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把修城墙的一千名工匠都喊起来,让他们带上土锹和锄头,跟我去城外刨坑去,动静儿小些,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四更到天亮的这一段时间,是一天里最黑暗,人最倦怠的时候。
纳兰雪带了被尉迟恭召集起来的工匠们,悄悄的出了城门,在城门外边,距离城墙一百米远的地方,挖出了一条两端连接到城墙的,宽半米,深半米的壕沟,沟底铺上干草,倒上火油,然后,盖上木板,上面盖上薄土,伪装成未被掘开的模样。
……
天月城位处干旱地带,没有护城河,步兵若是攻来,城墙的压力就会极大,再加上这城墙年久失修,想要守住,就得大量的使用弓弩手,不让对方迫近。
而对弓弩手来说,最大的敌手,就是重甲兵和轻甲骑兵,若重甲兵列出盾阵,抵挡箭矢,弓弩手射出去的箭矢就会全然失了作用,若轻甲骑兵持弓对城墙上面骑射,就会造成弓弩手的伤亡,寻常的弓弩手,不易射到会移动的轻甲骑兵,轻甲骑兵,却是可以极容易射到城墙上不动的寻常弓弩手,一反一正,守城一方的损耗,将是难以估量的。
对这事儿,尉迟恭发愁的不行,这会儿,见纳兰雪半点儿都不着急的只带人挖了这么一条壕沟出来,也不知她是想要做什么,想问,不好意思,不问,又憋得难受,末了,一咬牙,石更是把已经到了嘴边儿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人还能被那啥憋死了不成,既然这丫头是带人费劲儿巴拉的挖了,那就定然是会有用的,只要好好儿的看着,就总能看到用处,急的什么!
当然,之后,这条壕沟所发挥的作用,却是真真儿的让尉迟恭吃惊的险些眼珠子都从眼眶子里面掉出来,对纳兰雪的钦佩崇敬之情,自此而始,至死未变。
……
天一亮,被安排了任务的几人就出发去各自做事了,纳兰雪见了彻查完大库物资的司马颖,把一些原本记错了的物资数量在自己的小册子上面做了修改,然后,便拉着她,没事儿人般得,去用早膳了。
约莫中午时候,被派去做事的五个人才从外面回来,跟纳兰雪报告了一下进展的顺利,就又出了门去。
一天的工夫,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待黑压压的意国大军出现在了远处,天月城的城墙上面,已经依着纳兰雪的安排,全然布防好了。
“开城门!鸣鼓!”
纳兰雪一声令下,水月城的大门顿时开启,早已等在门口的轻甲骑兵策马而出,听着纳兰雪的号令,以队伍为编号,在城门之外,一字排开,做出一副将要准备冲锋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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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初战告捷损敌威(万推荐加更)
意国那边带兵的,是跟尉迟恭对峙守了七八年城的老将司徒敬文。
之前时候,意国割了四座城池给莫国,尉迟恭是觉得扬眉吐气了,高兴的不行,这司徒敬文,却是被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去,离开城池后撤的时候,更是把大库里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悉数掰折烧掉,折腾的不能用了才罢休。
待今日,意皇终于决定打仗,遣了五六十万的大军来边境,最高兴的,便是这司徒敬文老头儿了。
“司马玉这不长脑子的皇帝,竟遣了你这么个黄毛丫头来带兵,莫国,可真该是气数将尽了!”
见天月城这边儿把一万轻甲骑兵都放到了城外,司徒敬文先是一愣,继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在他想来,连尉迟恭都是个愚笨轻狂的小子,更何况,是纳兰雪这从未带过兵的女娃娃?别看今日的天色已是不早,不是他吹牛,至多到太阳落山,这天月城,就会成了意国的囊中之物!今晚,就让兵将们在城中驻扎,明日,继续前进,再推一城!
“莫国的气数尽不尽,由不得你来做主,司徒老将军,你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还不打算归家去,颐养天年么?”
对司徒敬文的讽刺,纳兰雪像是半点儿都没听进耳去,只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看向了在三四百米远处停了下来的意国大军,心中暗赞,老将就是老将,便是面对全然没有威胁的对手时,也绝不让自己军队处于半点儿危险之中,这个距离,是寻常弓弩射不到的位置,当然,只是寻常而已,“此战,面对我这么一个弱女子,若是再输了的话,恐怕,就该给你的从军生涯里再抹上一个,比后退四城还要不好看的污点了!”
“呵!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今日,老夫就让你瞧瞧,到底是谁输谁赢!”
司徒敬文为将戍边多年,连意皇白独羽,都是对他恭敬有加,如今,却被纳兰雪这么一个女娃娃挤兑挖苦,他哪里受得了?手中令旗一挥,便对军中的轻骑兵下了命令,“先锋上前!得敌首者,赏银百两,擒敌将者,赏银千两,第一个入城者,官升三级!”
“先锋上前?这就打算要开打了?我还当,你是个多了不起老将军,能跟我尉迟哥哥对峙这许多年,原来,只是个半点儿耐性都没有的糟老头儿!没劲,真是没劲!”
两军交战,最忌讳的,便是被对方的言语触怒,见司徒敬文已经被自己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把自己大卸八块儿了,纳兰雪不禁一笑,对着城下的一万轻骑兵喊道,“对面儿人多,咱们先撤回来吧!待援军来了,咱们再跟他们打!依着之前的队号,从一开始,依次入城!”
“冲锋!”
见纳兰雪要让一字排开在城墙下的轻甲骑兵回返城里,司徒敬文不禁大笑出声,一挥手中长剑,便令已然蓄势待发的己方的轻甲骑兵冲锋,在他想来,这一仗,他已是稳操胜券了。
的确,若是寻常,一万多的轻甲骑兵,在面对敌方冲锋,己方统帅又命令不战而退时,定是免不了混乱的,城门狭小,一次只可容五人并行,五个城门,便是二十五人,若遇混乱争抢,短短三四百米,骑马冲锋过来,别说是一万人,便是一千人,也是不可能进得了城去,当然,这说的,只是寻常。
纳兰雪所带的这支轻甲骑兵,在之前的路上,已经由她磨练了一路的配合,出城之前,又是得了她事先告诉,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此时有备面对,又哪里会慌?眼见着对面儿的轻甲骑兵冲过来,依旧是半点儿都不紧张的依次进城,他们知道,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比他们在途中练习的阵型变换,简单了不知多少倍!
“关城门!”
眼见着最后一队轻甲骑兵已经进城,纳兰雪笑着扭头,冲着身后的城门官说了一声,然后,转回头,看向了已近咫尺的意国轻甲骑兵,唇角微微一扬,“弓弩手,放火箭!”
刹那间,峰回路转。
只一个眨眼的工夫,原本还是笑嘻嘻的纳兰雪突变了脸色,冲着站在她旁边的燕娘大喊了一声,燕娘听闻,即刻自腰间拔出了两支小旗来,挥出了军令。
城墙上,原本伏身藏在城垛底下的弓弩手见令,齐齐起身,搭弓取箭,沾了旁边火把上的火,就冲着城下纳兰雪事先要求的地方纷纷射去,他们军人,遵守军令,便是天职,虽也是心有疑惑,但,将令就是将令,连尉迟将军都敢托付的人,他们,又怎会不信?
箭矢力道极大,冒着火儿的射向地面,几下之后,地上的薄木板就被射穿,沟底的油被点着,火焰蹿天而起,极小的一会儿,就把已经冲了进来的轻甲奇兵围堵在了火墙里面!
意国的轻甲骑兵,本就是打着冲锋的念头来的,手里所执,都是刀剑,此一时,火焰燃起,与后面断了接应,马匹又是受惊乱闯,要安抚控制,让自己不摔下来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去取得出马背口袋里的弓弩箭矢?
“放重箭,射马腹!”
纳兰雪又是一道命令发下,城上的弓弩手们应令而动,射出自己手里的最后一支火箭之后,开始改换重弩重箭,朝着马匹的肚子,打了过去。
马身上最软,最容易受伤的,便是肚子,虽然,一箭射上去,并不会立刻致命,但,在现在这样让人马皆是惊惧的情景之下,射这位置,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一阵重箭过后,被困火阵中的受伤马匹,已是十有七八,马匹又惊又疼,一阵乱蹦乱跳,就把自己背上的骑兵给摔了下来,再被旁的受惊马匹踩上几踩,没死的,也只剩了半条命……许多怕死的骑兵,本能的便想冲过火阵,回到自己阵中求救,可,火油已经燃起,顶上的木板已经无存,马匹又是怕火,不敢硬冲,又有不少失足踩进了沟里去,费劲儿的再爬出来,已是身上沾满了火油,烧成了火做的,没法儿扑救了。
“射箭!射箭!不要让他们接近过来!”
眼见着不少满身着火的轻甲骑兵就要闯进阵中,司徒敬文大惊失色,索性轻甲骑兵已经保不住了,可不能再让其他兵将损失,忙不迭挥旗下令,将回冲回去,本能保命的轻甲骑兵,就地射杀。
火墙两端,皆是人嚎马嘶,只半个时辰不到,意国的五万轻骑,便大半成了箭下冤魂,水月城上,欢声震天,笑语连连,意国阵中,人心惊惧,惶惶不安。
莫意两国交兵的这第一战,莫胜。
……
莫国,昭阳城,皇宫。
司马青接了捷报,笑得脸都几乎要挤成一只麻皮核桃。
未损一兵一卒,灭了意国的五万轻骑。
司马青不是没见过人打胜仗,但,赢得这么离谱的胜仗,别说见过,便是听,也是从没听过的!
“雪儿郡主是赢了么?”
站在一旁的司马玉看不到捷报,但,从自己父皇脸上的笑意,便能知道结果,可,这不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啊,他只想知道,只想知道纳兰雪,那从出征之后,就一直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儿,是不是安好!
“恩,赢了,大胜,我们这边儿一人未损,对方死伤五万轻骑,啧,雪儿这丫头,可真是不愧是老师的孩子,果然没让朕失望!”
司马青心中高兴,说的自然就多了些,但,他终究是个谨慎的皇帝,便是多说,也决计不会露了马脚给旁人看到,哪怕,是他最最疼爱的司马玉,也是一样,“这般的良将,朕还真就有点儿舍不得,把她给嫁去别国了……”
“儿臣也是觉得,父皇不该把纳兰郡主嫁出去。”
见时机合适,司马玉忙附和了自己父皇一句,“虽然,她有两个兄长留在莫国,但,父皇也该是知道的,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她成了别国的皇后妃子,便是不愿悖逆莫国,也终究是要为了自己所生的孩子打算的,以她之才,若她的夫君许她,夺了哪国几城,便封她所生的孩子做储君之类,父皇觉得,她是会答应,还是不会?”
“她终究是个女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若朕迫她终身不嫁,到头来,只会在百姓口中,落下骂名。”
司马青稍稍想了想,觉得司马玉说得很是有理,但,又不知该如何安置纳兰雪才好,“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朕不想,有朝一日,让她成了莫国的敌人……”
“父皇又不是没有儿子,不把她嫁去别国,就没处可嫁了么?”
司马玉知道,这个时候,是不合适跟司马青提,自己想要娶纳兰雪这事儿的,可稍稍的提上一提,却是没有半点儿坏处。
时逢战时,他这一国太子,若是在这样的时候“不懂事儿”,司马青若能一下子答应了,也还好,若一口拒绝了,以后,再想求,可就是几无可能了……司马玉是有想过,要不惜代价的迎娶纳兰雪为正妻不假,但,若非得以,他还是更希望,能得到自己父皇的认同和祝福。
这时的司马玉并不知道,他这一日的这番话,会在不久之后,让他悔不当初,可,这世上,诸多病患可治,唯后悔一事,无药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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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细作搞鬼库存荒
水月城那边,第一场战役,纳兰雪以出奇不意得胜,司徒敬文吃了大亏,自不会再对她轻视大意,大军驻扎在距离天月城四百米远的地方,一边着工匠制造攻城器械,一边遣了重甲骑兵的两三个小队,一路仔细的在城前搜索查验,是否有其他的陷阱。
这一仔细检查,就过了整整三天,纳兰雪使人招募的工匠,在这三天里,已经造出了十几万支箭矢和其他军备,城墙也已修缮了个大概,虽然,还是不如以前修缮了七八年的旧边城,却也足够应急对付意国来袭了。
昭阳城那边的军队,已经召集的差不多,大批的粮草和补给,也已经开始运送,现在的尉迟恭,哪里还会担心,水月城会守不住?
火攻之后,城下堆积了大量的人和马匹的尸体,若不是冬天,天寒地冻,不至于腐烂,臭都得臭死一片人畜去。
之前的两次战争,都是以计谋取胜,并未有过如同这次般得大规模的死人,纳兰雪两世为人,再强势,也终究是个女子,亲眼见着如此多的人因自己的计谋而死,怎可能无动于衷?在城墙上出令时,还能勉强忍着不动声色,待到下了城墙,回了守将府,顿时,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司马青传旨过来,封了纳兰雪一个“红颜将军”的名号,官至三品,纳兰雪接了圣旨之后,还未及谢恩,就又跑了出去一阵呕吐,至于圣旨……也就一直归了燕娘保管,看都未再要去看上一看。
尉迟恭知道,只要是人,不论男女,第一次杀人,都是会有极大压力的,虽然,纳兰雪并没有亲手挥刀,可,乍一下子入眼了这般如同人间炼狱的场景……他承认,在军事方面,纳兰雪是个天才,但,再如何厉害的天才,也是人,也会有恻隐之心,他很担心,经过了这次的战事,会给纳兰雪留下不好的心里阴影,莫国素缺良将,若之后,她再也不敢上战场了,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都是我想得不够周全!不然,哪就至于让雪儿丫头遭这许多的罪!”
整整三天了,纳兰雪吃什么吐什么,连喝水,都是前一刻刚咽下去,后一刻,就又跑出去吐得个干干净净,想着纳兰雪已是明显瘦下去了不少的身子,尉迟恭难受的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打耳光!纳兰籍特意来信,嘱咐自己照顾好这丫头,自己却是粗心,让她遭了这么大的罪,这可让自己如何跟这昔日里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大哥交代!
“事已至此,你心急也是没用,这几日,兵营和补给那边,你就多担待些,我多陪陪妹妹。”
司马颖未上战场,但也从旁人那里听说了那一日城下的惨烈,同是女子,她自是更能理解纳兰雪一些,自那一日,纳兰雪从城墙上下来,回到守将府之后,吐得昏天黑地至今,都一直在陪着她,有时,跟她唠几句家常,有时,帮她拍背端水,全然没有一点儿的公主架子,让燕娘看了,都是感动的不行,“你可是忘了,你个大男人,第一回杀人的时候,不也是连着好几天吃不好,睡不香的,更何况,是她这么个自幼娇生惯养的姑娘?”
“那就拜托你了,颖儿。”
尉迟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扭头看了一眼纳兰雪紧闭的房门,轻叹口气,往府外走去,“对面已经小心翼翼的搜索了三天,今晨瞧着,那些攻城的器械已经都建造的差不多了,我想,那司徒老儿,也该是时候,有所动静了。”
“那,你谨慎些,别给那司徒敬文钻了空子,妹妹费了半天劲儿,才是让水月城有了现在这样,能安心的等大军来援的情景,可别因为你一时的不仔细,就毁了去,那才是真真的罪过了。”
司马颖答应了一声,就推了尉迟恭出院子的门去,初战告捷是好事,但,可不是只要一次大胜就够了的,他们得等到莫国的大军过来支援,把来犯的意国彻彻底底的打回去,让意国再不敢侵犯莫国才行,诚如纳兰雪说的,莫国领土,无一寸多余,莫国之威,无一人可渎,可得给意国点儿颜色看看,让意国的皇帝知道知道,莫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
深夜,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兵营里鬼鬼祟祟的溜了出来,熟练的绕过几个巡逻的哨子,闪身进了天月城的大库里面,不多会儿,又猫身从小窗爬了出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半刻钟后,天月城的大库火光冲天!
惊见大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