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燕窝粥被我弄洒了,他向来护我,这你不是不知道的。”风仙云说道。
“那倒是,你这小滑头也不知道怎么哄得两位公子高兴,就连几位夫人也对你于众不同;那好,你说的可要当真啊!”春燕将身子俯过去,在风仙云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回身,脸上已是羞红一片。
“哇!春燕姐姐你也太快了吧!我还没感觉到了。不行,这不算,再来次才成。”风仙云笑道。
“你??你这小色鬼,我打你。”春燕恼羞的挥动秀拳,朝一边的风仙云打去。
风仙云只是一闪身便躲过了春燕的拳头,嬉笑道:“好了,我帮姐姐就是。”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小屋。
望着风仙云的离去,春燕心里却像是有点不舍。
这些日子里,这小滑头在府里和她们这些丫鬟混的熟了便总戏弄她们。风仙云也许还少不更事,全没有什么邪念。可丫鬟们都是懂事的人了,哪有不解风情的。风仙云又生的极为俊朗,虽只是个下人,可举止间隐约有一种说不出的风范。这让一些小丫鬟都十分的喜欢,春燕也是其中之一。
第六回孙璎珞
更新时间:2011-03-03
孙家最大的事莫过于孙毅从边关回来。
孙毅是南召国镇北军的偏将,四品武官,统率部众五千兵勇,一年里最多就回家一次,有时两三年不回那也是常事。
这次因为与北魏军大战,以区区五千兵勇大破敌军一万二,受到南召国国主的嘉奖,荣升三品副将,特恩准回家祭祖一趟;这也是让他回去光宗耀祖,以示天恩。
孙家得到喜讯,上下忙的不亦乐乎!光酒宴就准备了上百桌,淮阳府有名望的都受到邀请。当然即使不下帖子,那些人也一定会上门的;谁都不会,也不敢不来祝贺孙将军破敌有功,进封副将的。
孙凯、孙旋两位公子这段日子也没闲着。
知道父亲回来一定会考教自己武艺,除了明面上两人跟着府里的路师傅学艺外,到了夜里还悄悄起来自己练习。
不过这样一来可把风仙云忙坏了。
两位公子都要他陪练,他们之间住的院子又离得远,他两边都不能得罪,只好两边车圈般轮流伺候着,直到两位公子累了才能得空。
今日又忙到了夜里三更,风仙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屋里。洗把脸后,将屋门关好,然后盘膝坐到床上,开始这几个月来持续不断的吐纳之术。
‘精元功’其实相当简单,无非是采纳天地之灵气于身体内再炼化为己用。可想把它给修炼好,那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因为天地灵气的采纳十分缓慢,有那感应不强的,哪怕坐上一整天也不会有半分收获。就是风仙云这样已经洗髓易经,根骨绝佳之人。也经过了月余时间,才感应到灵气灌入。到了如今,才在自己丹田中,积蓄了豌豆大小的一团灵气。
这一点点灵气,勃勃然,似有似无。风仙云每一次呼吸都随之振动,不过想要控制好它,却是千难万难。
既然如此,风仙云所幸不去管那多,只是依照功法修炼。不过最近一段日子来,他慢慢感觉自己一天一天在变化。
他原来的记忆本就已经很好,自从修炼‘精元功’后,现在更是过目不忘。而其它五感也出现不同程度的变化。
眼睛在黑夜里能如同白昼般看清周围十丈范围内的大小事物,双耳在夜里可以听到院子中老槐树下有几只蟋蟀在鸣叫,那从来没留意过的鼻子,几乎可以闭上眼睛分辨出府里所有丫鬟的体香来。
这些变化,一日强似一日。到了如今,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个怪胎了!
三月初八,吉,宜祭祀,作灶,掘井。
淮阳孙家这天府门前车水马龙,远近官宦,富商都齐聚到了此处。
酒宴共开了一百零八桌,分内外两处摆宴。内宴八桌,外席一百桌,无一不是淮阳最具盛名的权贵。
其中内宴首席八人,除了主人孙毅外。另外七人分别是淮阳府府尹高德尚,两淮兵备钱中伟,淮阳府判官季荀,江北道督粮官丘全辉,淮阳团练正副使乔旭,马寅。
最后一位,虽然没有官位,可在淮阳地界,乃至整个江北道一带,都是大大有名。
他便是淮阳首富何财东。
宴席前主人孙毅先是向着京师大梁城方向焚香膜拜以谢圣恩,接着才大开宴席与在座的高朋贵友把酒言欢。
而府里的家眷都围坐在内宴靠边的位置。
七位夫人,十六位小姐,二位公子,总共坐了两大桌。风仙云这等下人则各自分派了任务。
风仙云要做的最是简单,只要在两位公子边伺候着就行。不过站在一边,看别人大口吃肉,大杯喝酒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他寻了机会溜出厅外,找了间厢房,靠在里面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他可不愿意傻站在那像个木头人一般。
也许是这段时间忙着照应两位公子太累的缘故,不一会儿便睡着了过去。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突然耳根处一阵剧痛,把他给惊醒了。
“哎哟,谁,是谁啊!痛死我了。”风仙云叫道。
“痛是吧!你敢躲到这偷懒,看我不告诉我娘知道,要她重重的责罚你。”一名少女装腔作势的说道。
“我的个小姑奶奶,原来是你,你不能轻点吗?差点都快被你给揪下来了。”风仙云揉着耳朵回头看去,原来是五夫人的女儿孙璎珞,松了口气道。
“怎么,见了是我就不怕了吗?我这就去和母亲说去。”孙璎珞娇叱一声就往门口走去。
风仙云见了那会让她出去,这丫头疯的很,保不准真的出去说了。连忙上前将她拉住,口里说道:“好妹妹那不是要你福云哥哥的小命吗!”
孙璎珞其实比起风仙云还要大上一两岁,女儿家又早熟,现在正是豆蔻年华。水灵的犹如一朵刚刚吐出花蕊的水仙花,身上该有的也都有了,一身彩衣将那妙曼身子给勾勒的玲珑剔透。
“什么好妹妹的,你这小子比我小得叫姐姐才是。”孙璎珞停下脚步转身说道。她其实原就没准备出去,只是想吓唬吓唬风仙云而已。
“好好好,我的个好姐姐。你怎么也过来了,都吃完了吗?”风仙云道。
“没有咧!我见你溜了便跟着过来。没想到你这小子滑溜的很,一下子就不见了人,找你老半天才找到。”
“找我做甚?”
“没什么,听说明天‘青云观’有庙会。‘庆安杂耍班子’也会去,叫你到时陪我去看看。”
“这个吗你也知道,我现在哪有空,每天要伺候两位公子到夜里三更。这不,刚想打个盹又被你给弄醒了,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我不管,你得陪我去,要不我去和母亲说,你上次偷看我??”孙璎珞说到这脸上一片羞红。
“我的个神呀!姑奶奶,我哪有偷看你,明明是你叫我进去,就只见到”风仙云突然住口,知道一下子说漏了嘴。
“你??你还说没,这下可是你自己承认的。我不管,你不带我去我就说了。”孙璎珞说完气鼓鼓的就又要往外走。
“好了好了,我服了你;真是背运,就只看到一只光脚丫而已。”风仙云无奈的说道。
“嘻嘻,你记得是你说的啊!我们明天就去,到时我来叫你。”孙璎珞笑着出了房门。
被孙璎珞这一折腾,风仙云没了睡意,跟着也出了厢房,走向内宴去。
此时内宴已经结束,该走的走了,要留的还留着。大公子孙凯见到过来的风仙云,不太高兴的道:“福云,你上那了,怎么半天都不见你人。”
“我去出了趟贡,这几天肚子不怎么舒畅,许是夜里着了凉。”风仙云瞎说道。
“也是,你没有功底,这些天陪我练得晚了些,也难为你了。”孙凯想了想说道。
“谢大公子体谅,大公子唤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父亲要在练武场考教我和老二的本事,你过来伺候着。有你在,我觉得踏实点。”
“好嘞,大公子。”
第七回练武场
更新时间:2011-03-04
孙凯长的像二夫人,而孙旋则有乃父之风。两位公子在练武场上休息了会,然后做了几套简单的动作;因为,刚吃完饭不久,不能太过激烈,这些动作只是为了等下的演练热身而已。
风仙云一边站着,心里却在嘀咕道:“这两位公子耍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多少长进,就是自己在一边看,都看出茧子来了。”
就这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风仙云站得两腿都快麻痹了,孙毅才带着五人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孙毅国字脸,身材高大健硕,浑身都透出一种刺骨的煞气;这是他多年征战在外所形成的独有气质。
他信步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四人。
一个是内宴首席上的淮阳兵备钱中伟,旁边的是淮阳正副团练乔旭、马寅。最后面二位,则是那淮阳首富何财东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练武场里这时有家丁搬来数张椅子和条桌,条桌上有盛放时令瓜果和蜜饯。五人依次落坐,丫鬟们又将刚收的新茶冲泡上。孙毅笑着请了茶,然后才道:“你们两个过来吧!”
孙凯、孙旋虽然在家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只要是到了孙毅面前,那就如同两只小老鼠,站在那瑟瑟发抖。
“还不给诸位叔伯见礼!”孙毅沉声道。
“孙凯、孙旋给几位叔伯见礼了!”两人忙叩拜道。
“贤侄快快请起,没想道两位公子都这么大了,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几人叫起两人夸赞道。
“还不谢过叔伯们的缪赞。”
“谢谢几位叔伯的缪赞,凯儿、旋儿愧不敢当。”
“好了,今天几位叔伯们都来了,你们把这些年练的把式,在这里练练,有什么疑问,尽管请教几位叔伯,他们可都是此中的高手啊!”
“是,请叔伯们多多指点!”
两人说完,互望了眼,孙旋先退了到一边,古来有训,长幼有序,自当做哥哥的先上场演练。
孙凯深吸了口气,他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来,可是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借着深呼吸将自己混乱的心情稍加平复,然后拉开架式,先打了一趟五行拳;这是江湖上常见的拳法套路,练得人极多,可练好的人凤毛麟角。
呼呼呼??孙凯的拳头虽小可也打的虎虎生风,一套五行拳练完只是稍微有点气喘,在他这个年纪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
来的几位除了那何财东以外,都是军旅出生。哪有不识货的,纷纷叫了声‘好’。
接着孙凯又从兵器架上取下一对柳叶刀,有了开始的五行拳铺底,他信心提高了不少。双刀一晃,柳叶刀法施展出来。
只见双刀上下盘旋,左劈右挡,把个自己裹在了刀光之中,七十二式柳叶刀法,不到片刻功夫就使完了。只是因为毕竟年幼,气力上不足,许多地方无法做到圆润贯通。最后练完,人便似那垂柳般站立不稳摇晃起来。
那些武官虽说是军勇,可到了地方后,早将菱角磨没了,现在事故的很。见孙凯使完,又是叫好起来。
孙毅眉头皱了皱,没有说什么。可何财东身边的少年则撅了撅嘴,想说些什么时,何财东瞪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嘴。
孙凯自己也知道没有使得好,脸上一红,退到一边。心里只期望老二孙旋别练的太好,不然那可真是极没面子的事。
孙旋走到场中,同样先打了一趟五行拳,再耍了套柳叶刀法,只是比起哥哥孙凯招式老练了许多,这让孙毅稍微点了点头。那几位武官那个不是有眼色的人,见了孙毅的神情,都大叫好起来。
可就在一片叫好声中,一声冷哼传到场内。
虽然声音不大,可因为与现场的气氛极不和谐,所以异常刺耳。场内每一个人都清楚的听到了,不约而同望向声音所发出的位置。见是那何财东带来少年所出的,几名武官默不作声,回过头想假装没听到,可孙毅却是没有放过。
“哦,何员外的公子可也是练过的,小儿若有什么不到之处还请多指点指点才好啊!”他打着哈哈说道。
“将军说笑了,小犬那会什么功夫。逆子,这里是你能随便出声的地方吗,还不去给孙将军和小公子赔礼。”他边说边训斥一边的少年道。
“使得好就好,不好就不好,你不是一直教我要诚实吗?怎么现在又变卦了,我到底要听你那句话啊?”那少年毫不在意的说道。
此话一出,教场中不免尴尬起来,几位武官也不好说什么,都默不作声,何财东只差没把胡子给气歪,悔不该带这惹祸的小冤家出来。正要再斥责他时,孙毅倒笑了。孙毅这人文武全才,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一是战场上奋不顾死拼杀强敌,二就是靠智谋和胸襟胜过其它将领,才有今日的成就。
“何兄不要在意,今天请诸位来就是要诸位能给两个顽儿一点教训;正所谓:‘知耻而后勇’,还请贵公子指点一二才是。”
“将军大量,你还不去给陪个不是。我教你要谦虚慎言,你这怎么没见记得了。”何财东道。
那少年嘟了嘟嘴走上前去,躬身道:“小子刚才无礼了,请孙将军见谅。”又转过身子对场内的孙凯、孙旋躬身道:“请公子恕我口快,多有得罪了。”他虽然是依言请了罪,不过任谁都看的出不大乐意,只是迫于乃父之威才如此而已。
“好了,贤侄不用避讳。你可会何拳脚功夫啊?可敢上去使给大家看看吗?”孙毅道。
“当然敢了,两位公子刚才使的我全会。”少年抬头说道。那话里隐约有着,自己会的他们可不会的意思。
“那好,你使来看看。”
少年望了望自己父亲何财东,见他摇头,又低下头来。孙毅见了那会不知,对着何财东道:“怎么了,何兄可有什么意见吗?”
“不敢,将军既然说了,你就下去使展一下,全当博各位大人一笑吧!”何财东说道。
少年得了父亲的允诺,脸上露出笑容来。走到场中,先是望了一边孙凯、孙旋一眼。接着轻笑一声,将架势拉开,也打了套五行拳。
只见那少年,如虎似鹤,时而灵蛇吐信,时而鹰击长空,一套五行拳,打得是有版有眼,收工后脸不红,心不跳,稳如磐石。
风仙云见少年耿直,先还对他心存好感。可又见他望向孙凯与孙旋那种不肖的眼神,立时好感便去了大半。
这少年外似心直口快,内心城府只怕是不浅。不过这套五行拳使得,却是比那两个笨蛋要强上许多。
但毕竟与孙凯,孙旋也相处了不短的日子,这两位公子平时都极为照应他,不是那种j佞之人,因此便寻思要怎么帮一帮自己的两位小主子了!
第八回初露锋芒
更新时间:2011-03-04
“可惜啊!可惜??”
“你在那嘀咕些什么?”孙毅虽然大度,可见了这少年如此了得,比起自己两个宝贝儿子,强上不止一星半点;正暗自气闷时,见到风仙云在一边嘀咕便怒道。
“回老爷,我是替两位公子可惜啊!”风仙云忙过来跪道。
“替两位公子可惜,替他们可惜什么?你一个下人怎么如此不知轻重,若是说的不好,小心家法伺候。”他倒是想听听这小子想说些什么,也不急着治他的罪。
其他几位宾客也看向这个十二三岁的孙家下人,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均是异常好奇。
“回老爷,两位公子得知老爷要回来,知道会考教他们功夫,近段日子都是练到夜里二三更才肯去睡。福云这些天因为一直陪两位公子练武,所以知道两位公子是因为练功太过勤了,透支了不少体力,原来使得如意的招式也因此使得差强人意了,才替两位公子可惜;若是平时,一定比这位公子要打的好的。”
“哦,是这样吗?”孙毅回头问向一边站立的胡管家。那胡管家那会说不啊!自然是连声称是。
孙毅这才脸色好点,就算没有这下人说得那么好,至少知道两个逆子还算知道用功。只要有这份心,以后倒还能多加锤炼的。
“你叫福云?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啊!”他望着面前的风仙云疑惑的道。
“回老爷,福云是几个月前才进府的,也是第一次见老爷。”
“难怪我觉得眼生了,你每日都陪着他们练武,可曾学到些什么吗?”
“小的愚笨,就是有学到的,也不及两位公子十分之一。不过刚才那位少爷有些地方好像是使得不大对,我曾听公子说过的。”
“哦,你倒是说说看,那里不对了!”孙毅越发的好奇起来。
“那老爷恕小的无礼了。”风仙云说完站起身子,然后稍微活动了下,在原地迅速的比划了一招。
这一招使出,不仅孙毅,满座的宾客,甚至那少年的眉角也抖动了下。
风仙云使的是五形拳第七式,‘灵蛇缠身’。这招讲究的是个‘缠’字,遇敌对攻时,如跗骨之俎一般缠住对手,直拖到对手无力时,再乘虚进招破敌。那少年虽然使得招式完全正确,可少了那份‘缠’字的意境,形似而无神,空有其表而已。
风仙云这几月里陪着两位公子练武,早听那路师傅说了无数遍。他虽然没有练习过此招,使出来的招式并不完美,可那意境却是到了。也正说明他只是在一旁陪练,并不曾有专一学过。
“我听公子说,这招要使得好,必需领会其中‘缠’字的意境。我是不成,胡乱使出来,远没有公子当时使得好,还请老爷不要怪罪。”风仙云讨巧的说道。
“哼,你也知道错啊!看你使得像什么,下去领一百鞭子,胡管家你去执行。记得要重重的责罚,免得日后别人说我孙家没有家教。”孙毅对一边的胡管家说道。不过任谁都明白,这一百鞭子只怕是做不得数的哦!
风仙云道了声罪跟着胡管家去了,场子里的少年现在也没有了再卖弄的兴致,回到何财东身边,一声不吭。
孙毅几人又客套了几句,就叫人撤了桌椅,一同往书房去。
?
“你还睡,快起来,快起来!”外面的木门被敲得梆梆做响,孙璎珞的声音大到足以将树上筑巢的小鸟都给惊飞。
门开了,风仙云揉了揉眼睛,说道:“我的个大小姐,今日我休息你也不放过。这一早的,又敲又嚷,你干嘛啊?”
孙璎珞没有搭理他,见门一开便闯了进去。接着在他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下,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便道:“他们说你挨板子了,我怎么打你你不痛啊!哼,一定是你使了什么手段,叫胡管家饶了你。我去和爹爹说去,叫他再重重的罚你。”说完就往外走。
风仙云见她又来这招,苦笑一声,将门关好,说道:“大小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好了,干嘛和我的屁股过不去咧?”
“呸,谁和你??那里过不去啊!你就忘了昨天答应我的事吗?”孙璎珞脸上微红说道。
“哎,我记得,不就是陪你去看杂耍吗?多大的事啊!要弄得这鸡飞狗跳的,让人知道了,小心你嫁不出去就是。”
“我嫁不嫁的出去与你何干,你到底是陪不陪我去啊!”
“好了,我陪你去就是,你也得等我换身衣衫,洗漱一番才行吧?”
“那你还不赶紧换”
“你在这,我怎么换啊!大小姐,不成你想看回来?”风仙云调笑道。
“呸,你有什么好看的,我才不想看了。你快点,我在外面等你。”孙璎珞红着脸出了房门。
淮阳府有三大街市。
一是南城的金线街:那里商贾云集,你想买的东西都能在此找到。
二是城东的柳叶巷:那里有全府城最大的妓楼,最好的馆子,最黑的赌庄。到了夜里,灯火辉煌,一众权贵子弟,市井豪民都流连于此。
最后就是城北的‘青云观’了。
那处每到庙会时节,整个道观附近人山人海,四乡八镇的都赶来祈福,期间少不了许多平时难得一见的活动。
风仙云陪着孙璎珞便是去城北的青云观,今天又有庙会,据说远近闻名的‘庆安杂耍班子’也会来,孙璎珞老早就翘首以盼了,拖着风仙云一起往青云观而去。
青云观是南召国‘永德’五年所建,距今有二百余年历史了。相传是当时南召国一代圣君‘永德皇帝’感念辅助他登基的仙师‘青云子’所建。
那‘青云子’是南召国三大仙门之一,‘玄机门’的道士。
据说法力通玄,能飞剑取万马军中上将的人头,曾在此地斩杀妖魔,因此才建观于淮阳府内,以震慑群邪,彰显圣恩。
两人到得观前时已经人满为患,香客们摩肩接踵的朝观里挤去。就是场外的杂耍班子,也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围住了。
孙璎珞虽然性子豪爽,可也毕竟是位女儿家,还是富贵人家出身。那里敢往里面挤啊!嚷着叫风仙云快想办法,她可不愿到了此处却只能呆在外面看不到热闹的。
风仙云想了会,见观外墙角处有一颗老槐树挨着墙斜着向上长,枝头有小半都伸到了观内,便拉起孙璎珞的手往那处而去。
第九回青云观
更新时间:2011-03-05
坐在老槐树上,两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观外的情形,好在孙璎珞出府时穿的是劲装,要不然风仙云还真没法子将她给弄到树上。
此时只见‘庆安杂耍帮’的艺人在那场中央耍弄各种杂耍,有做木偶戏的,有掷铁圈的,有长枪刺喉的,还有许许多多;每看到精彩地方,两人也同场内围观者一样,高声道好。
特别是孙璎珞,她难得出趟门,不像风仙云以前到处流浪,居无定所的;看的多了,不是太稀奇。
正在二人有滋有味的看杂耍时,几个人分开人群往青云观里而去。
风仙云眼尖,只是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那李大善人;虽然他遮遮掩掩的,不过因为风仙云每回肚子饿的时候,总想起他,所以立马便被认出了!
“咦,怎么是他了!”风仙云嘀咕道。
“是谁呀”一边的孙璎珞问道。
“哦,没什么,见到一个熟人而已。”
“熟人,你在府城里也有熟人,怎么没听你说过?”
“原来村子里的,只是见过几次,有点印象。”风仙云含糊着道。
又看了一会儿
孙璎珞娇声道:“我要吃冰糖葫芦,小云子,你去跟我买来好吗!”
“好吧!你在上面呆着,可千万别下来。”风仙云无奈的应声道。
“嗯,你快点啊!小云子。”
风仙云下了老槐树,往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处走去。可等他拿着两串糖葫芦转身回头时,只见对面老槐树上空空余也,吓了一大跳!几步跑过去,附近叫了半天也没见孙璎珞。
起先还以为是这小妮子逗他玩的,可时间慢慢过去,还是不见她的人影。
他知道事情不对了,“莫非是被绑匪给劫了不成?”他口里咬下一颗冰糖葫芦上的果子想道。
突然,他想起那李大善人来;当时自己望向他时,他一旁的两个大汉,像是扫了眼这边,不成是他们。
风仙云努力的要自己镇定下来,时间不长,应该不会离开很远;这里如此多人,也不可能光天化日的带人走,那么只有对!他低声说了声后,爬上树枝到了原来两人坐过的地方。先四下扫视了一遍,接着再将目光盯向树枝靠道观的墙上。
果然那上面有人践踏过的痕迹,顺着痕迹往下看时,下面墙边的沙地上,有数只混乱的脚印。风仙云顺着那处墙角下去,随着地上模糊不清的脚印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他犹豫了下,自己毕竟不大,就是发现了那些绑匪,也是耐合不得他们。不过又不敢离去,要是就此失去孙璎珞的消息,那可是不小的罪过。
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那院子里一间屋子的木门开了,他急忙躲到墙角,偷眼望去。是一名青云观的道士,只见他探出头四下张望了会,然后朝大殿方向而去。
风仙云见他走远,才从暗处出来,悄悄的靠近那间屋子,然后将耳朵贴在墙上,只听到里面有几人在说话。
“我说这丫头怎么处置啊!那姓孙的会按我们说的做吗?”其中一人道。
“不知道,现在也没有其它好法子,只有试一试了。”另一人回道。
“这事成与不成,我李天华都谢过两位兄弟了!”李大善人道。
“哎,李大哥这是什么话,想当年若不是你接济我兄弟俩,我们也没有今日了。只可恨那狗娘养的高德尚,人面兽心,贪图嫂子容貌,害得李大哥如此下场。
“不说这些了,若不是两位兄弟舍身相救,杀了那些衙役,我如今只怕已是被那厮害在途中了。
“这是李大哥命大,我兄弟俩正好走‘道州’过来,老二说要去看看大哥,便顺道去了五柳村;这才知道李大哥被人给陷害了,只可惜我们兄弟来晚了,让大哥受了不少委屈,嫂子也哎!”
“算了,只要能杀了那狗官,我就是死也瞑目了。”李大善人哭泣道。
风仙云听到这大致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不禁苦笑一声;他很同情这李大善人,不说别的,以前在他最困苦的时候,也曾帮过自己,现在被人害得家破人亡,心里也是不好受。
只是他们也太愚笨了点,想绑了孙将军的女儿让他帮忙杀那狗官,这怎么可能了,他们不知道孙家有多少儿女,就是再心痛她也不会为此去杀朝廷命官的。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响起,屋子里的两名大汉一惊,从一个破布包中拿出两把雪亮的钢刀,守到木门两侧。
李大善人也是一脸惊疑,这不是他们说好的开门暗号,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说了声谁啊?才将木门打开。
木门一开,现出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一身青衣,脸若冠玉,眼似繁星,见了李大善人竟然扑通一下跪倒叫道:“恩公是我,拨浪鼓呀!”
两名大汉本要动手,见他这样倒是楞住了。
那李大善人听了一惊,细看后才道:“真的是你,拨浪鼓,你??你怎么到这来了!”
两名大汉见他们认得这才松了口气,将刀收好,把木门又给关严实了。
“恩公还记得小的,小的真是高兴,”风仙云站起身子笑道。
“你??你如何知道我在这的?”李大善人想起什么,拉开点距离道。
“还不是因为她?”风仙云指向墙角草堆里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昏了过去的孙璎珞。
此话一出,原本放下兵器的大汉又将钢刀抓紧了几分,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只要是他稍有异动,便会一刀劈出,以免漏了风声。
李大善人也是一脸惊愕,半天才道:“你认得她吗?”
虽然当时他瞅见孙家女儿身边有个少年,可未曾留意;现在想来,才知道这两人原本是一起来的。
“不错,我自是认得她,我还是她的家仆了。”风仙云继续说道。
“你在孙家做事?”
“嗯,这个恩公大可放心,我受过恩公不少恩惠,绝不会透露您行踪的。”
两名大汉望了望李大善人,见他没有什么表示也不敢妄动,只是一旁听着,并不做声。
第十回馒头
更新时间:2011-03-05
“哎!说什么恩惠啊!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这处境??嗨!”李大善人叹了口气道。
“恩公和两位好汉的话小的刚才都听到了,只是觉得不大妥当,所以才现身出来与恩公相见,不知能否听小的一言了?”
“你说说有何不妥,我们权且听听?”一名大汉这时说道。
“那小的就斗胆直言了。现在恩公的处境实在是不太妙,据说府城乃至各大县村都在张榜捉拿恩公,此时风头正盛,就去找那狗官算账不合适宜,此其一;孙家有七房夫人,只得两位公子,其余小姐有数十人之多,这小丫头虽然也是孙将军的女儿,可他绝不会为此助恩公杀那狗官的,此其二;那狗官虽然做下如此恶事,但若只是一刀就结果了他,那也对他太爽快了点,此深仇要报,不过要徐徐图之,要叫那狗官不仅人头落地,还要洗刷掉恩公的耻辱,恢复原来的名誉,此其三。有这三条在,小的才说不大妥当,不知恩公以为如何了?”
“这??”李大善人有点懵了,面前的少年所说无一不切中要害,他也是读过书的人,若不是被逼到如此窘境也不至于想不到这些;此时被风仙云道明,立时浑身冷汗直冒,自己生死事小,若是连累到这两位兄弟,那可就不该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便宜了那狗官?”另一名汉子道。
“当然不是,此仇不共戴天,那能就此放过了。只是刚才有说到,要徐徐图之,急切不得。当今要紧的是怎么安顿好恩公,过了这风尖浪口的,再想办法报仇不迟。”
“唉!他说的没错。两位兄弟,将那孙家女儿放了吧!”李大善人叹了口气道。
“嗨!这干的什么鸟事啊!差点又害了大哥。”一名汉子道。
“波浪鼓谢过恩公了!”风仙云躬身道。
“我应该谢你才是,若不是你提醒,这还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了!”李大善人道。
“那恩公有什么打算没有?”风仙云道。
“还有什么打算了,先躲过这会子再说吧!”李大善人叹道。
“请恩公将这收好,此时不比平时,一定有用的上的时候。”风仙云想了想从怀中摸出那包着二十两银子的布包递了过去。
李大善人接过布包,一层层打开,直到里面露出那锭银子,眼角处不自觉的流出两行热泪来。
看这银子被布包的如此严实,可见面前少年是如何的珍惜。这锭银子若在以前,那自是不值一提。可现在如今光景,却比什么都来的珍贵;不在于它本身的价值,而是里面饱含着的情义。
风仙云原还有点肉痛,见了他这番模样,顿时也就宽心了。做好事确实是件令人愉悦的事,特别还是对于以前有过恩惠的李大善人。
“这??这如何使得。”李大善人哆嗦着将银子包好又递了过来。
“怎么不行,若没有往日恩公的照应,‘拨浪鼓’那有今日啊!”风仙云推了过去将布包塞向李大善人怀中道。
“你就收下吧,这也是这位小兄弟的一点心意,不要辜负了才好。”一旁的两名大汉劝道。
李大善人这才不再推拖了,收下银子,说道:“没想到小兄弟如此重情义,为兄愧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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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青云观,风仙云扭头望向后面背着的孙璎珞。
他就奇怪了?这小妮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竟是相当的沉重。尤其贴在自己后背的那两团东西,软软的,甚是舒服。也不知道她把什么东西放在那了,莫不是出来怕饿着,塞了两个白面馒头在那不成?
他虽然说话像大人,可还是小孩心性,尚未启蒙。那晓得姑娘家的豆腐都被他吃尽了,还道是白面馒头。
走了一段路,风仙云再也背不动了,找了棵树将孙璎珞放了下来,靠在树干旁歇息起来,这妮子一早就把他给拖出来,到现在才吃了一颗糖葫芦。可惜啊!当时急着寻她,不知把那两串糖葫芦扔那了,现在要是有多好啊!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边的孙璎珞醒了过来。她揉了揉双眼,又摸了下头。她只记得被什么东西敲打了下头,见了一旁的风仙云,便道:“我们这是在那?是谁刚才打了我呀?”
“你醒了,我们这不在回府的路上。那街道太挤,只好走这条小道回府了。”
“那是谁把我给打晕的了?”孙璎珞再次问道。
“我卖完糖葫芦回头见你倒在树下,便带你到了这。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吧!”
“奇怪我怎么不记得那你是怎么带我过来的?”她开始还在纳闷,怎么从树上掉下来的;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一红羞道。
“背你过来的呗!真重,累死我了。快把那带着的馒头分个我吃,现在好饿啊!”风仙云不以为然的道。
“你背我过来的馒头??什么馒头!我不明白你说些什么?”孙璎珞奇怪的问道。
“就是你怀里的那两个啊!你不要小气嘛!我只要一个就好。”风仙云以为孙璎珞舍不得,于是说道。
“我怀里的两个那有啊!??你??你这小色鬼??看我不打死你!”孙璎珞先是没弄明白,突然间才恍然大悟,顿时脸上红得像吃醉酒一样,急得她将一对粉拳朝一边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