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云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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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云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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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而要等后面才用,难道是有什么忌讳不成,他自然想不到这东西是那猥琐道士后来才得到的,但不管怎么说,这画册里的法门应该是没有问题,至于为什么那道士起先不用,那就不得而知了。

    “公子这有什么问题吗?”五娘问道。

    “没有,我只是奇怪,看来那东西倒是不坏,与我传授的‘精元功’异曲同功,皆有养精存神之妙。”钱云道。

    “那公子也教我们修炼吗?”十三妹突然说道。

    钱云一楞,这可是双修法门,他干咳一声??道:“这个??以后再说,时辰已经不早,我得回钱府去了。”说完便欲起身。

    “看来公子是嫌弃我们是残花败柳之躯了”十三妹垂头低语道。

    钱云本来起来的半个身子又坐了回去,见她们四人都是眼泪欲滴的模样,心中一动,他从来没认为自己是个君子,小时乞讨时,若是脸皮不厚,那能讨到饭食。他也不似官宦家出身的子弟,讲究什么名分,对于贞节那更是没得概念。

    后来入了钱府,虽然钱中伟军旅出身,没有太多规矩,可毕竟不同于他乞讨和做家仆之时,勉强在人前还装的像那么回事,不敢太过逾矩,可现在自己也有些私财,多了许多手段,便又恢复原来洒脱不羁的本性。

    “瞧你们说的,公子我是那样的人吗,只是此时不便,以后等你们修为精进了再说。”钱云拍了拍十三妹的肩膀道。

    “真的吗,公子,我们不求名份,只要公子不嫌弃我们就行。”四女转嘀为笑道。

    “自然是真的,本公子什么时候说过假的,好了,我真的要走了。”说完便起身出去。

    ??

    秋闱又称贡闱,每三年举行一次,因为是在秋季举行,俗称秋闱。

    秋闱是童试后的秀才进入官场的途径,只有在秋闱中上榜的人才能进京参加会试,而秋闱考中的秀才,便是举人了,第一名举人又称解元。

    钱云这段日子有些忙碌,这倒不是因为要参加秋闱的缘故,而是他正在炼制一道特殊的符箓。

    养母柳氏待他不薄,从进入到‘马阴藏相’的境界后,他便一直琢磨着怎么让自己义父钱中伟去除旧疾,重拾男人雄风。在他的那本符咒之术的经书里,倒是有一种灵符可以做到,那便是‘育子符’了。

    不过这种符箓可不大好炼制,所需的材料异常珍惜不说,最为麻烦的是,这符箓炼制时必须经过三转六回轮之功始成。

    何谓三转六回轮了?其实说来也简单,就是此符必须炼制三次,经过三次淬炼的符箓再化成灰烬,收集六道符箓的灰烬后用水冲服下去,便可治愈钱中伟的旧疾,实际上等同于要炼制十八次符箓才行,而且每次都必须成功,只要有一道不成,便全部作废。

    钱云虽然制符也算是极有天赋,可也在家中足足忙了半月,前后失败了五次,才最终得成。

    他将手中的符箓灰烬都聚在一起,然后放入茶杯,在里面撒上茶叶,用沸水冲泡,再用指掐诀,一点茶杯,那里面本来乌黑的茶水便清澈起来,他微微一笑便端着走向钱中伟的书房。

    ?

    时间如梭,转眼便要到秋闱了,与往常一样,本次江北道的秋闱在省府‘裕华城’举行。

    裕华城离淮阳府不算太远,也就十来天的路程,钱中伟这段日子极为高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哪里居然有了感觉,而且现在越发的强烈,一连几夜都叫柳氏吃不消讨饶,这让他又重新燃起了延续子嗣的念头。

    本来他便对钱云极为疼爱,加上心情舒畅,这次钱云去裕华城参加秋闱,光是随从便为他准备了四人,另外为了路上安全,又派了童虎和十数名府兵护卫,真可算得上的声势浩大了。

    钱云也越来越享受这种生活,他原是名乞儿,那里想过会有今日排场,前期刚入钱府时,还如梦如幻,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所以勤学苦练,深怕那天一朝醒来,万事皆空,只是好梦一场。

    可‘庐云关’暗助钱中伟破敌,淮阳府戏耍众粮枭,蔚宁府勇斗猥琐道人,美人计弄倒高德善,一系列的明争暗斗过来,加上数位好汉铁心相助,他的自信心逐渐强大,到如今才真正的坐实‘少爷’身份。

    第三十四回祝家庄

    更新时间:2011-03-27

    走了三天,到了一处平原,天以渐黑,一眼还都望不到边际。

    “童校尉,前面到哪了?”钱云问道

    “回公子,前面不远便是华阳府了。”童虎笑道。

    “天黑前能赶得上进城吗?”钱云道。

    “这个只怕是有些困难,不过前面不远有个祝家庄,我们可以在那里歇息一晚,明日再进城。”童虎道。

    不一会,在他们前面就出现了一处庄院,钱云望去,只见那庄院隐隐透出股黑气,极为不善,可左近也没有地方歇脚,只好往那处而去。

    一行人进了庄里,好在这庄子主人十分好客,听说是去裕华城考试的学子,立时叫人腾出数间好房,给他们居住,只是叮嘱,到了夜里千万不要出来,最近有那不干净的物事,夜里时常出没,若是沾染到了,性命堪忧。

    除了钱云,众人那会相信,都道路途困乏,不会乱走,请庄主放心。

    到了夜里,其余人等都睡去,钱云因为知道古怪,只端坐于牙床上打坐。

    庄子并不太大,除了主人独自享用一间大房外,只有数十来间屋子,钱云住的这间,离主家的大房不算太远。

    咚咚咚庄子的大门被人敲响。

    “有人吗?快快开门!”外面的人大声道。

    几名庄丁,走到门前道:“谁啊,这么晚了敲门?”

    “我们是府里的衙役,有那匪盗越狱而出,往此处逃来,你们快快开门。”外面的人有些不耐的道。

    家丁听说是府里来的衙役,隔着门缝望去,见数十名官差手持火把在外,一人去禀报庄主,其余的人便将庄门开了。

    谁知道庄门刚一打开,外面的人便挤了进来,还在那些家丁惊讶之时,便被一刀给磕晕过去。

    庄门被进来的人又推开,暗处埋伏的人鱼贯而入,怕有百来号人,都是手持大刀,一身黑衣。

    “二狗子带人把门,其余的跟我进去。”为首的一名大汉说道。

    这伙人那是什么官差,乃是江北道一带流窜多年的悍匪。祝家庄富庶,他们打探了几日,知道里面虚实后便定下计策,才敢在今夜来劫庄的。

    “大哥,今日有些不同,庄子来了客,有十几名府兵,与兄弟们对上了。”一名匪徒道。

    “哦,我去看看!”那为首的大汉才带人控制住庄里的护院,听到有情况有变急忙往那而去。

    只见一边屋子前,数十名府兵,在一名校官的带领下,护着中间的华服公子。那校官五大三粗,手中一根铁棍,上下翻飞,自己的人全然无法近身,十分勇猛。

    “好汉子,我来与你过两招!”为首的大汉见了也是技痒,身子一闪便到了前面。

    童虎正在与数十名匪徒激斗,突然前面一声大吼,就见一名大汉,双手握着一把鬼头刀,从天而降,气势惊人的一刀直劈下来。

    那数十名围在他身边的匪徒,却是往后退去,让出一块空地来。

    童虎想都没想,一轮游龙棍,直接便迎了上去。

    ‘当’一声巨响,童虎手上一麻,游龙棍差点便脱手飞出,双手抓紧棍身,自己则被一股大力给震得向后退出数步才稳住身形,心下大赫。

    空中的大汉也不好受,那鬼头刀被磕出一个大缺口来,身子因为在空中,借着力翻了数个跟头才落下地,强行站住后体内是血气翻腾不止。

    “不错??”童虎道。

    “你也不错,不过凭你一人斗不过我们,咱们今天来是求财,你们把武器放下,交出身上细软,我们不难为你们。”大汉道。

    童虎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就凭刚才一击,他便知道这大汉极难对付,自己并没把握能胜,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上百号匪徒,可放下武器,万一此人诳他,到时可就后悔晚了,望向身后钱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钱云只是微微一笑,看不出什么任何惊慌失措的样子,口中道:“按他们说的做。”完了竟然转身向屋子内走去。

    童虎听了只得将手中游龙棍放下,其余府兵也是,四名随从把带着的钱物搁在地上,就跟着往钱云屋子而去。

    看那那贵介公子如此镇定,那大汉原以为会有些波折,哪知竟然会这样,心里想想,定然是他为了自家性命才如此,也就豁然。

    他也不愿做得太过火,只收了地上的财物,便叫人速速将庄子搜刮,免得夜长梦多。

    钱云在屋内茗着香茶不语,童虎上前道:“公子为何教我等放下兵器,交出财物,若是那些贼子不守信怎么是好?”

    “童大哥,你认为手中有了兵器就能出得了这庄子吗?”钱云道。

    “不能”童虎想了下后道。

    “这不就结了,既然出不去,手中有无兵器不是一样,何况??呵呵,你等下看好戏就是,那些财物他们带不走的。”钱云望向庄园的一角神秘的笑道。

    童虎诧异看向钱云,这位少主子,他到现在都还琢磨不透,见他如此说来,当下也就不在提起,坐在一边,手中虽然没有了兵器,可就凭他的功夫,等闲之辈也是近不得身的。

    外面是一片哭泣嘈杂之声,那些匪徒如狼似虎,将庄子里面值钱的东西统统收缴一空,不过好在这些人并不害人,也不凌辱妇孺,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都弄好了没?”为首的大汉道。

    “快了,只有那祠堂里没有去了。”一名匪徒道。

    “祠堂??叫弟兄们不要去动??”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嘭的一声响,然后数十名黑衣人如飞般从一间屋子内跑出来,口中大叫“鬼啊”

    大汉一惊朝那处看去,只见屋子里一个东西,全身脓疮血污,头上只剩不多毛发,两只眼睛,绿芒隐现,一双爪子,乌黑发亮,一步步慢慢的走了出来。

    那庄主见了,噗通一声跪倒,眼泪直流道:“请先祖恕罪,晚辈看护不周,让宵小打扰您清修了,晚辈罪过啊!”边说边将头磕向地上,顿时鲜血直流。

    这怪物居然是祝家的先祖,也不知道在那祠堂里呆了多少年月。现在这般模样,可是吓人至极。

    只见那祝家老祖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便绕过庄主,朝四周的匪徒走去。

    大汉见了,抽出鬼头刀,劈向祝家老祖的头颅,这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那是无须顾忌,双手全力劈出,不留一丝余劲。

    那祝家老祖伸出一只手,速度极快的抓住鬼头刀,眼中满是不屑之色,抓住刀身的手用力一扭,那童虎全力一击才磕坏一点缺口的鬼头刀,竟然被弄成两截,另外一只手则向着呆立在那的汉子抓去,快到胸前时,他才惊醒,急忙向后跃出,险险躲过鬼爪一抓,但胸前衣衫已经被抓去大片,露出古铜色胸肌,在夜色中凉飕飕的,吓得他出了身冷汗。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怪物,如此的厉害?”他心里想道,右手一挥,便有数十名黑衣人取出弓箭,对准那祝家老祖,齐刷刷的射去。

    ‘叮叮叮?’数十声响后,那祝家老祖没有丝毫受损,不过眼中凶光更甚,身子一晃便到了那些弓箭手身前,一把抓出,便有一人倒下,只是几个呼气间,那里的数十人就都死得干干净净。

    这一下子可把庄子里的人都吓坏了,钱云带来的人都躲进屋子内,大气也不敢出,那些匪徒则心惊胆颤,自己这百来人可经不起那怪物几下,纷纷往后退出,挤在一起,谁也不敢再上前,连弓箭都不怕的东西,岂是普通刀刃能伤的。

    大汉心里也是清楚,自己拉起这班兄弟也不容易,一下子死去十来号,他也悲愤,不过人家实力摆在那了,不由得你不服。想了想,口中哨声吹出,这是撤退的暗号,那些匪徒听了那会不知,都朝庄门逃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跪在地上的庄主起身冷笑道。

    匪徒那管那多,直冲向庄门口,可是还没到那,就见到满地的尸体,那二狗子也躺在地上,不过已经是身首异处了。

    在这些尸体中,一只与那祝家老祖模样的怪物正用一双利爪,破开地上尸体的肚腹,将里面脏器掏出,大口咀嚼。

    “我的个妈呀?”一干匪徒都傻了,虽然这些人也不是善类,可地上之人都是朝夕相伴的兄弟,此时被开膛破肚,血淋淋的惨状,如何能不叫他们惊心!

    他们前有追兵,后无退路,只得往一边的屋子靠去,都到了钱云他们所在的屋子前才停下聚在一起。

    可就是这一会的功夫,又是数十人死于非命,那祝家老祖正一步步,不紧不慢的朝这边走来。

    祝家其余人等,却是都各自散去,只留下庄主和一些家丁。庄主也随着那祝家老祖而来,脸上已经不见了白日的和善,狞笑着道:“这是你们自找的,惊醒了老祖,便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得你们。”

    第三十五回卦

    更新时间:2011-03-28

    他话音刚落,钱云不慌不忙的从屋子里走出,笑道:“我只是赶考的学子,可不想凑这热闹,现在就此出庄,应该没问题吧?”

    那庄主呵呵一笑,说道:“本来也没有公子什么事,可在下庄子里的秘密又不想让外人所知,这可是有点难办了。”

    “这有何难,我等不说便是,庄主信不过吗?”钱云兀自笑道。

    “公子也是读书之人,应当知道,人心难测啊,要想守住秘密,呵呵,那只有一种人能做到??你放心,你们死去后,我会留下全尸,至于他们吗,那就不同了。”他说完眼中露出凶芒,恶狠狠的盯向那为首的大汉。

    大汉心里一噤,浑身冷汗直冒,转身将地上的游龙棍踢给童虎,说道:“想要活命,我们必须联手才行。”

    童虎接过游龙棍,望向钱云,这里发生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最让他惊奇的是,少主居然了然于胸,洞若观火,因此不敢擅动,只等钱云的示意。

    钱云像是未曾见到一般,对着那庄主道:“看来庄主是不打算放在下等人离去了。”

    那庄主叹了口气道:“哎,这只能怪那些匪徒了,公子时运不济,我也是别无选择啊!”

    钱云也是皱眉,这庄主说得不错,换成是他,也决计不会放自己一干人等离去。这对面的祝家老祖,应该与那猥琐道士所炼的尸妖差不多,解决它们并不甚难,可自己不愿意在众人面前露出本事,正犯难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那祝家老祖可没有管他在想什么,上前鬼爪抓出,速度迅捷,每次探出,必有一名匪徒丧命,为首的大汉也不等童虎的回复,从地上拾起一把钢刀,便冲上前去。

    童虎没有钱云吩咐,自然不敢上前,只护在他身边,以防万一。

    钱云道:“去将那庄主擒住,有他在手,还怕出不去吗?”

    童虎一听,心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当下吩咐府兵护住钱云,自己一个纵身,便朝那庄主而去。

    此时那祝家老祖与那庄主已经隔开有些距离,童虎没有什么碍难便一把抓住正要呼救的祝家庄主,手上微一用力,那庄主便痛得嗷嗷只叫,祝家老祖听了收住鬼爪,回身望向童虎,眼中绿芒闪动,便要过去。

    “叫他别动,不然我拧断你的脖子。”童虎道。

    “好汉住手,我家老祖可不会听命于我,你便是杀了我也无用啊!”祝家庄主哀嚎道。

    这时里面跑出几名妇人,扑到在地哭道:“求好汉不要杀老爷,那老祖却是无法调动的。”

    童虎道:“休要欺我,那怪物怎么不杀你们,只向我们下手?”

    “好汉不知,我们是他血亲,老祖识得,自然无事,可你们都是外人,决计是逃不出的。”祝家庄主道。

    童虎一听,愣住了,眼见那祝家老祖朝他走来,虽然步子不快,可他知道,这东西实际极为迅捷,只因自己未动,才会如此。

    他们的对话,四周的人都听的清楚,刚还欢喜有救,一下子宛若又掉进冰窟,浑身寒意凛然。

    钱云眉头一皱,这可是他所料不及的,看来这祝家老祖和那猥琐道士所炼的尸妖还是有所不同,不是简单的靠修士意识行事,居然像有灵性一样,这样的话便有点棘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那祝家老祖就要到了童虎身前,一个身影像是鬼魅般的先行赶到,众人先是眼前一花,再看时,都是大感诧异,没想到那看上去书生意气的华服公子,竟然如此了得,也不知道使得是什么功法,自己可是从未见过。

    这人自然便是钱云了,到了如今,他想再隐藏实力,已是不能,只好施展‘浮萍飘渺步’抢在祝家老祖之前,到了童虎身边。

    “公子”童虎惊讶得道,虽然他已经隐然知道这位少主子不同寻常,可还是让他惊讶不已。他是高手,自然知道钱云所使的轻身功法深奥异常,是武林中最上层的步法。

    那四个家奴和十数名府兵更是瞠目结舌,自己这位主子如此厉害,那用得着他们来护卫啊!

    钱云只是笑了笑,便示意童虎将那祝家庄主放下,然后转过身子对着三丈外驻足不前的祝家老祖道:“看来你也是有灵识的,我也不多话,我们这些人本不想打搅,也不愿多事,你叫门口那位让开,放我等出去,这里的一切,我保证绝不透露分毫,你看如何。”

    那祝家老祖眼中绿芒闪烁,像是听懂了一般,错愕了一下,盯着面前的钱云,可只是顿了顿,右脚又向前准备踏出。

    钱云脸色一寒,体内真火运转,手中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火苗。

    对面的祝家老祖仿佛感应到了,眼中现出一丝惊惧,踏出的右脚缩了回去,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在思考权衡,半响后突然口吐人言道:“你们可以离去,那些人必须留下。”说完它恶狠狠的望向那群匪徒。

    钱云松了口气,没有十足把握,他也不愿招惹这怪物,好在它看来还是忌讳自己的真火,至于那些匪徒,那不关他的事,笑了笑道:“成交!”

    钱云的那些随从,府兵,早就奔到了他的身旁,听道对面怪物可以放他们离去,简直是兴奋的快要高呼‘万岁’,跟在钱云和童虎后面,朝庄子门口走去。

    那些匪徒现在是傻了,想趁着大门一开,便顺势出去,谁料那祝家老祖像是知道他们的意图,令门口的怪物挡住去路,断绝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

    大门哐啷一声重新关上,里面惨嚎声声,宛若人间炼狱。

    童虎忍不住回头望了下后面的庄园,心里兀自不信,上百条汉子,从此便在这世上消失。那为首的大汉,武艺绝不输于自己,可在那怪物的眼中,也只是嘴边的口食罢了。

    “糟了?我们的盘缠都落在那庄之里了,这一路上如何是好啊!”一名随从突然想起惊道。

    其余等人这才想起,刚刚脱离险境的性情又凝重起来。

    “无妨,这些拿去到城里兑换些银子使用就是。”钱云将两锭元宝扔给那管账的随从道。

    他储物袋里有的是银子,不过一下子掏出太多,不免有些令人疑惑。他身无长物,那里可能装下许多银子,所以只拿出两锭金子,这样才说得过去。

    随从接过金子,见是十足的大通宝锭,每锭重约十两,可换成纹银二百两有余,凑合也够这趟路程使唤的了,心下大喜。

    “你们记住,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若是有人敢说出去,我便将他给交到这庄子里,知道吗!”钱云面色一凝说道。

    “小的们知道,公子但请放心,绝不会传出一个字到外面的。”众人皆道。

    “那就最好,上路吧,真他娘的挫,觉都不让好好睡。”钱云郁闷的一脚踢飞地上的石子往前走去。

    华阳府是江北道中除了裕华城外,最大的府城。

    钱云在老远,便见到了高大的外城墙,“终于到了。”他低语了句。

    这一夜不停的赶路,众人都有点困乏,平原上空旷无物,直到中午日照当头才看到城门。

    过了护城河,入得城内,钱云先让白涛去前面订房,大队人则在后面慢慢前行。

    白涛是四名随从之一,也还算机灵,只有十七八岁,领了钱云的令,朝前面不远的一处客栈快步而去。只是一会功夫,就回转过来,道:“公子,房间已经订好,可以入住了。”

    客栈名唤‘如云’,钱云抬头见了也是好笑,进了里面,有小二的引着到了自己厢房,白涛一共订了五套房,二间上房,三间普通客房。

    一间上房自然是给钱云订的,边上的另一间是给童虎的,有什么事,他能及时救援。其余三间则在楼下,四名随从一间,十余名府兵两间。

    钱云叫小二上了些酒食,吃完后要他们各自休息,明天一早再起程,自己则出了客栈,四下逛去。

    此时的街市十分热闹,秋高气爽,出来活动的人较多,钱云漫步而行,到了一处药店前,见有一名道士在那摆摊算卦,可围着甚多,却无人求卦,心下好奇,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这才明白缘由,只见那卦旗上有一行字,上面写着,‘一日三卦,一卦十金’。这么高的卦金那是寻常之人能出得起的,自然是看的多,算得无,都在一边议论,想看看谁去算卦。

    钱云原来做乞儿时,见多了算卦的先生,基本上都是瞎说胡掰,照本宣科,不过最多也就要个几贯铜钱,那有这道士厉害,张口便要十金,普通人家便是三年也用不了这多啊!

    当下走过去,他身上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心道这道士若非脑袋有毛病,便是奇人异士,反正无聊,看看他有何手段竟敢要这多金子。

    可还没等他上前,一名十六七岁少年,从另一边上去,坐在摊子前,道:“道长为何每日只算三卦,可说与在下知道吗?”

    四周的人见真有人上去问卦,都是好奇,围了过去,想看看这十两金子一卦是如何算的。

    第三十六回卜卦

    更新时间:2011-03-29

    道士本来微眯的双眼,慢慢睁开。这道士年岁并不大,才四十余岁样子,双目如鹰,脸似瓜瓢,短须,糟鼻,宽嘴黄牙。

    “多则不灵,每日三卦是小道能演算的极致,多了,再多钱也无能为力!”道士开口道。

    “有道理,我算上一卦,若是对了,金子不短你一分,若是错了,那我可就要砸了你的摊子,让你不能在此装神弄鬼!”少年公子面容一整道。

    这时其它人才注意,这公子左近有两个大汉和一名师爷,那两个大汉,长得似铁塔一般高大,两只手臂有碗口粗,显然只要那公子一声令下,这老道的卦摊便会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可以!”道士并不生气,像是没见到般,依旧平和的回道。

    钱云在一边早已认出这少年正是淮阳巨富何财东的公子何玉衡,心道:“怎么到那都遇见他,真是撞鬼了。”

    “那好,道长既然应诺,想必是有些本事,这卦要如何算,我且听来。”何玉衡道。

    “简单,不用公子出身年月,只要随意写个字,再问所卜之事便成。”道士回道。

    “那好,我便写个字与你!”何玉衡拿起摊子上的一只笔,沾了墨汁,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个‘玉’字,然后脸上露出狡黠之色道:“我想问下道长,可知道我今日中午用了几碗米饭啊?”

    四周之人顿时惹不住大笑,这公子也太刁钻,这如何能说的清,道士就算说中,他只需否认即可,都想看这道士怎么回答。

    道士眉头微微一皱,一只手不停掐指,过了会才道:“公子写的是个玉字,中间一点代表米,米在王(碗)中,看来公子到现在还粒米未进,不知小道可有说中。”

    众人听他一说,虽觉牵强,可也形象,何况那公子若说不对,也无凭证,难道要破开肚腹查看不成?

    “好机智,这是二十两金子,我再卜一事。”何玉衡一挥手中折扇,一边师爷便拿出两锭金子放在摊子上。

    “请说。”道长也不客气,将金子收进袍袖中道。

    “还是刚才那个字,我问下此行秋闱能得第几名?”何玉衡道。

    “这个简单,王中一点,刚才若是公子先问此卦,那便是第一名解元无疑,可惜第二卦才问?”道士说到这顿住。

    “那便怎么样?”何玉衡急道。

    “只能屈居第二了!”道士说道。

    何玉衡呵呵一笑道:“第二也行,不过若是不对,到时回转此地,还是要砸了你的卦摊的。”说完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道士轻轻一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我也算上一卦!”钱云走上前坐下道。

    道士见又有生意,双眼精芒一闪即逝,见来的和刚才公子一般年少,说道:“可以,一卦十金!”

    围着的众人不觉都道:“这财奴,只晓得要金子。”

    钱云呵呵一笑,递上一锭元宝,道:“也是写个字吗?”

    道士道:“不错!”

    钱云握起笔,就在那何玉衡写过的纸上也写了个‘玉‘字。众人都是好笑,心道这公子也是刁人,看那道士如何解说。

    道士接过一笑,道:“公子所问何事咧?”

    钱云道:“我也问此次秋闱能得第几名?”

    “恭喜公子,此次秋闱,定是榜首解元,小道有礼了!”道士微微躬身道。

    “哦,此卦何解?”钱云诧异道。

    “小道刚卜了那离去的相公秋闱榜上第二,公子就在他的卦纸上写了个‘玉’字,也是王中一点,可公子写的字在他原来‘玉’字之上,自然是压他一头,所以小道才断言公子必是此届榜首解元了。”

    围者听他说来,像是有几分道理,都好奇的望像钱云,见他丰神如玉,气度不凡,心道果然有解元郎的风采,那道士也不是胡诌的。

    钱云淡然一笑,起身道:“多谢道长吉言。”便欲离去。

    “公子且慢,小道还有话说。”那道士突然道。

    “道长何事?”钱云停下脚步疑惑道。

    “公子与刚才那位相公在一张纸上问卦,只怕是今生纠葛不清,需多加提防才好。”道士道。

    “多谢道长提点,小生记住了。”钱云微微一楞道。

    出了卦摊,想起那道士的话,他倒有几分信,不说别的,那何玉衡三番两次与自己际遇,都是敌对,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也是有道理的。

    单说那道士,今日三卦以卜,见钱云走了,收起卦摊,在四周好奇的目光中出了街道,往郊外的一处道观而去。

    到了小路,脸上面容一变,眼中寒芒隐现,驻足不前,转身道:“出来吧,不要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

    话音刚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两株大树后闪出二人,尖嘴猴腮的唤作陈皮,满脸横肉的叫做唐敦,两人都是华阳府里的小混混,那道士摆摊卜卦,收了三十两金子,全数落入他们眼中,这大块肥肉可是绝不会放过的,一路上小心跟来,准备找个僻静所在,将那金子劫了。

    “呵呵,你既然发现了,咱也不与你废话,将金子留下,爷放你条活路,如若不从??休怪我们手辣了。”陈皮目露凶光道。

    唐敦则将手中的棒槌扬了扬,嘴角翘起,意思是你不留下金子,就准备着吃棒槌吧!

    道士轻笑一声,道:“贫道劝你们还是早早回去,免得坏了性命。”说完便不再理会,继续往前走去。

    “好你了贼道士,居然敢如此轻视我们兄弟,看来你是活腻了。”陈皮见道士如此,心下大怒,抽出腰间短刀,就扑了上去。

    一边的唐敦身子较慢,跟在后面,挥舞这棒槌追了上来。

    道士像是没有发觉一样,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背后的那杆卦旗便飞了出去,正好将赶来的陈皮给裹了个正着,诡异的是,陈皮只发出一声惊叫,便没入其中,把后面紧随而来的唐敦吓的面无血色,立在当场,口中道:“妖道,你把我兄弟怎么了?”

    “怎么了,你去里面不就知道了。”道士刚说完,那卦旗便嗖的一声,将唐敦也裹在了里面。

    道士哼了声,召回卦旗,往道观方向而去。

    “路师兄,你回来了,可有见到要找得人吗?”一名青年道士见他回来喜道。

    “没有,今日算了三卦,要明日再去等候了。”他将身背后的卦旗等物品,放在地上道。

    “也是奇怪,师尊说那人会来算卦,而且只许你一日三卦,可我们在这也待了四五天了,那人也没见来,是不是师尊算错了啊?”青年道士疑惑的道。

    “毕师弟,你怎么连师尊都不信,他老人家说会出现就会出现,我二人只管照旨意行事便可,其它无须操心。”路师兄道。

    “不是小弟信不过师尊,我在这观里布阵守候,师兄在外摆摊引诱,那人不过只有练气期三层修为,直接擒来不就好了,何必费此周章了。”毕师弟不解的道。

    “这个你就不知了,那人虽然修为不高,可身上有件异宝,极为厉害,她早晚贴身带着,若想对她用强,那宝物便会护主,你我二人虽然修炼到了练气期第九层,可也不是那东西的对手,如何能擒拿得住,何况她府中还有高人守候,只要稍有异动,便知道了,到时别说是擒住她,只怕是自己都性命堪忧啊!”路师兄道。

    “原来如此,难怪师尊让我在这布下‘小罗天遮灵阵’了,此阵能隔绝灵气,到时她府上那人神识查不到此处,只等师尊来了,便可收网,可师兄何不早说,让我白担心一场。”毕师弟道。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好了,先将这卦旗里的两个杂碎处理下,师弟你那‘尸魂钵’不是还少了些魂魄吗,这两只给你,我留下肉身交给师叔做傀儡就好。”路师兄说用指一点地上卦旗,陈皮和唐敦就从里面滚了出来。

    毕师弟见了心中一喜,取出一个黑色圆钵,手指灵光一闪,那黑色圆钵里便有一团黑气旋转,他再一点地上昏睡的两人,只见他们身子一抖,各自魂魄便离开躯体,被那黑色圆钵吸了进去,毕师弟再用手指沿着钵子的周围擦了一圈,钵子里的黑气便又缩回里面不见了踪迹。

    “多谢师兄,小弟这‘尸魂钵’再有数道魂魄就能大功告成了。”毕师弟脸露喜色道。

    “呵呵,谁叫这二人不开眼了,硬要跟我动手,只好收了他们,免得祸害别人。”路师兄道。

    “师门也是,叫我们在祖师爷像前发誓,不许轻易对凡人出手,若是滥用法术,便会自损修为,不然我这‘尸魂钵’早就大功高成,那用费如此多心力。”毕师弟道。

    “是啊,也不知道这规矩是谁定的,我们明明是魔门,却又不许滥杀,那还是魔门吗,还不如那些正道,没得如此蹩脚的规矩。”路师兄也道。

    看来这二人对门里的门规,十分的不解,甚至是不瞒。

    他们二人是北魏国七大魔宗之一,‘尸阴宗’的弟子,‘尸阴宗’有条门规,据说是开派祖师所定,凡入‘尸阴宗’的弟子,必须发下血誓,不得轻易使用法力伤害凡人,若是有违,修为便会大减,这千余年来,一直延续到今天。

    本来魔门的弟子因为重杀戮,在修炼上,越是开始,越比正道宗门要迅捷。可他们虽是魔门弟子,却比起其它魔道宗门来,修炼上要慢上许多,究其原因,便是这条不合理的门规。

    “好了,我们在这多说无益,明日还得去摆摊,我去将这二具尸身处理下,免得到时坏了影响傀儡品质。”路师兄用卦旗收起地上尸体,进了观里的厢房。

    第三十七回纯阴之体

    更新时间:2011-03-30

    钱云这时到了华阳府最热闹的街市阳明街,街道里人流潮动,他左看看,又瞧瞧,一身清爽,好不自在。

    “让开了,让开了,马脱缰了?”

    正在他闲逛时,突然远处传来声音。一匹烈马从对面街道急速跑来,后面还跟着数个马夫,可那里追的上啊!那脱缰的马一路奔来,唬得众人纷纷躲避,深怕被撞到了,眨眼就到了钱云附近。

    钱云本想让开,放那马过去。可侧身一看,自己后面有一辆货车堵在了街道上,无数人从上面踏过。那体力不济的妇孺,那里有机会上去,被践踏在地上,动弹不得。那马若是冲过来,她们非死即残,绝无幸免的。

    钱云暗道晦气,只好停下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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