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直像个独行侠似的,很担心他会这样孤独一辈子呢!能够在这里找到归属的另一半,我真的是太为他高兴了!”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老是说别人?”痕宿真的有些克制不住了,他勉强地呼了口气,堆起些许的笑容,很是伤感地说道:“你问过了别人,为什么不问问我?我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吗?”
殇珏笑了笑,坦然地说道:“你就在我面前啊,好不好,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
“是吗?是这样!”痕宿点了点头,憋着气,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吱哑——”诊所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与疾步的痕宿撞了个满怀。“噢,该死!”痕宿恨恨地赌咒了一声,但不悦的神情在看到来人时转化为惊异。
撞击到了胳膊上的淤青,樱珞痛地咧了咧嘴,但是,她没有发泄什么愤怒,只是淡淡地看了眼与自己相撞的男子。没有过多的停留,樱珞缓步来到小诊所的女医生跟前,平静地说道:“我妈妈让我来拿一些药酒,医药费先暂时欠着,以后再还!”说完话后,樱珞等了很久,始终不见对方的回应,她抬起头,木然地对上了女医生奇异的目光。
这就是过去的樱珞吗?爱丽莎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对樱珞过去的生活环境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看着被冷漠环绕的女孩,爱丽莎深深地感受到樱珞与殇墨对彼此的影响。
敲了敲柜台,樱珞对投住到自己身上的诡异目光漠不关心,很有耐心地又说了一遍:“医生,请把药酒拿给我,我妈妈等着要用呢!”
“哦,不好意思。”爱丽莎抱歉地笑了笑,打开了安放药品的橱柜。无意间,看到樱珞的臂膀,她皱起了眉。“这是怎么回事?”爱丽莎小心地抬起樱珞的胳膊,下意识地就要去上药酒。
猛然挣脱出来,樱珞接过那个药瓶,转身就走。
“喂,”爱丽莎拉住了樱珞,不悦地说道:“你的手臂要擦药酒,不然会痛很久!”
“我自己会擦的。”樱珞淡淡地说了句,依然不停步地向外走去。
从刚才一直看到了现在,殇珏好奇地朝爱丽莎问道:“你认识那个女孩吗?对她好象很关心哦!”
自樱珞出现后便不曾移步的痕宿玩味地替爱丽莎回答道:“那个女孩,再过不久之后就会遇到你弟弟了,她就是殇墨的未婚妻啊!”
细细地咀嚼着痕宿的话,殇珏来回看了看痕宿与爱丽莎,脸上满是耐人寻味的表情。午后的小诊所里,复杂而压抑的氛围始终围绕在三人的上空……
“呵!”樱珞猛然从喜床上坐了起来,轻轻地按着太阳岤,为突然多出来的记忆困惑不已。因为响动而同时惊醒的殇墨轻轻地将她搂入在怀,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我……”樱珞困惑地看着殇墨,犹豫着将自己的感觉说出:“我刚才突然有种感觉,似乎对痕宿与爱丽莎是有些印象的,不是在梦麟轩相处的这段时光,而是……而是在更早以前!”
神色微微一变,殇墨右手倏地紧握成拳但很快便又松开,他安抚地笑了笑,说道:“没事的,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也对,”樱珞摇着头笑了笑:“过去我对什么都很不在心的,见过什么人都是转眼就忘,哪里会有什么记忆啊?”
“别多想了,你再睡一会儿吧!”殇墨轻轻地拍了拍樱珞的背。看着重新躺下,再次进入梦乡的樱珞,殇墨悄悄地披上外衣走下床来,站在了院中静静地发呆。
格日勒,那个最先与殇墨接触的藏族小伙扛着大捆的山柴走进院中。看到殇墨独自一人在那儿傻站着,本想上前开些玩笑,但走近以后,发现他脸上凝重的表情后,也收起了嬉闹的念头。“殇大哥,你在想什么呢?”格日勒放下柴垛,走到殇墨的跟前。
“哦,我睡不着了,所以起来走动走动。”殇墨朝格日勒笑了笑。
“可我觉得你好像有心事哦!”格日勒轻声说道:“今天在你的脸上我没有看到新郎的那种喜庆呢!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啊,也许我能帮忙呢?”
“我的事,你帮不了的!”殇墨叹笑着摇了摇头,深思着说道:“恐怕只有命运之神能给我答案了!”
“命运之神?”格日勒挠挠后脑勺,似乎有些费解。不过,此时他的脑海中到是想起了一个身影,“啊,如果你想求情神的指引,可以去见见罗桑活佛呀!”格日勒笑着说道。
“活佛?”殇墨有些意动,对于这个时空的很多事很多人,他还是抱持着探研的态度的,一直都听说过活佛的种种神奇的传说,也许这一次,可见窥见其中的一斑。殇墨笑着送走了格日勒,在经过了片刻的思量之后,转瞬间来到了藏族的圣地——布塔拉宫。
站于门外百米处,殇墨抬起头,仰望着这座巍峨雄伟的建筑。这整座建筑全部是石、木结构,下宽上窄,镏金瓦盖顶,结构严谨。宫墙由花岗岩砌成,洁白的白宫环护上座的红宫,在蓝天雪山的陪衬上,显得格外壮丽,仿佛是圣洁和庄严的化身,其实磅礴。
一声悠远而深沉的钟鸣打断了殇墨的驻足观赏,只见一名年轻的喇嘛从宫内小跑了出来,行至殇墨跟前。小喇嘛恭敬地行了个礼,开口说道:“请施主随小僧进入上殿,活佛已在那里等着您了!”
眼中闪过一丝兴然,殇墨微微欠身回过一礼,跟随着小喇嘛缓步走入宫墙之中。
现年五十多岁的罗桑活佛,盘腿安坐于蒲团之上,闭目拨弄着手中的佛珠,神情庄重地默念着经文。当脚步声渐渐走近时,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悠然站立于面前的殇墨,露出睿智的微笑:“施主,请坐吧!”
照着模样,殇墨也盘腿而坐,定定地看着对面的活佛,他笑着问道:“大师,知道我会来?”
“施主的这一声大师,老衲听来实在是惭愧啊!”罗桑活佛澹然地微笑着,缓缓说道:“与施主那久远的阅历相比,老衲所欠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再次认真地看着眼前的活佛,殇墨收起了心中的点点轻视,恭敬地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希望能得到活佛的帮助一解心中的困惑!”
“呵呵,帮助可万万谈不上!”罗桑活佛谦逊地说道:“只因施主现深处迷障,心眼才暂时地失去了作用。老衲愿以局外之眼,替施主稍稍地作些指引。”
殇墨淡淡地笑了笑,他微低着头仔细地整理了好久,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有个人,过去经历了很多,她因为一次过失才改变了命运走上了一条奇异的道路。虽然现在过得也很好,但其实在她心底对过去的一切还是充满了遗憾的。如今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她阻止错误的发生,但那就意味着原先的那条路将永远地抹去,而走上另外的完全不同的道路。大师您觉得,我应该让她回去纠正错误吗?”
“施主,是那个要做选择的人吗?”罗桑活佛平静地问道。
殇墨愣了愣,轻轻地摇了摇头。
“施主的想法,可以代替那个人的想法吗?”罗桑活佛再一次问道。
殇墨依然不得回答。
罗桑活佛笑了:“路也许有千条,万条;真正的缘业却可遇而不可求。其实那得与失,施主都不用太多地计较。”
“呵,是啊,我只因走那该走的路,至于往后是如何选择,完全是由她不由我,何必多心考虑太多呢?”殇墨了然地笑着,恭敬地朝罗桑活佛伏了个身:“多谢大师的教诲!”
“施主早已心如明镜,老衲充其不过是做了回掸尘扫去镜中的灰尘而已,谈不上什么教诲。”罗桑活佛笑了笑。
走出布塔拉宫的那一刻,殇墨已然放下了心中的忧虑,整个人轻松了许多。他回头重又看了看宫门,不觉赞叹道:“真是不能小看这个新起的世界,他们拥有着太多不知名的力量了!”
当殇墨回到村落时,樱珞已经起身了。看到他回来,樱珞笑着问道:“一大早就不见了你的人影,都到什么好地方去了?”
“我出去走了走,也想了些事情。”殇墨微笑着回答道。
挑了挑眉,樱珞思索了片刻便关切地问道:“是在担心爱丽莎姐姐,还有你哥哥的事情吗?你是不是已经探明他们的下落了?”
“并不全是因为他们的事。”殇墨走近跟前,将樱珞轻拥在怀中,闻着那发丝间的淡淡清香,叹慰着说道:“我只是对未来有些不确定,所以去散了散心,然后也考虑了很多。”
“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困惑?”樱珞转过头去,伸手轻抚上殇墨的脸庞。
把头蒙在樱珞的秀发间,殇墨叹息了一声,幽幽地说道:“我们该动身了,爱丽莎与痕宿现在就住在你们家的对面!”
镜和五十六、兄弟
与殇墨手牵着手走在自己无比熟悉的林荫道上,樱珞的心情五味呈杂。印象中,幸福的童年只是短暂的瞬间,在进入梦麟轩之前的那段岁月中更多的还是痛苦与折磨,但即使如此,樱珞还是怀念的,因为在那样的记忆里她还有个妈妈。
“想去看看吗?”殇墨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灯火,微笑着问。
目光无法控制地朝着家的方向遥望,但樱珞在挣扎了好久之后,还是摇了摇头:“既然来了,总归有机会见到的,我们还是先去找爱丽莎吧!”
殇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樱珞搂在怀里,轻声地说道:“我们走吧!”
诊所里只要是三个人同在时,气氛总是很诡异的。即使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地坐着,吃着饭,爱丽莎依然感觉自己的背部时不时会有冷风吹过。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碗里的汤,她偷偷地用余光瞄着另一边的殇珏与痕宿。
“尝尝这个,很好吃的。”痕宿殷勤地夹起一块鱼排放在殇珏的盘中。
“谢谢,我一会儿再吃。”再一次温和地重复着回语,殇珏礼貌地朝痕宿点了点头,依然不紧不慢地吃着自己眼前的饭菜,对于手边已经堆成小山的菜肴视而不见。
握着刀叉的手紧了又松,痕宿轻吁了口气,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继续提议:“要不要来点饮料?你应该没尝过这里的酒水吧,有很多不同的品种哦,值得一试!”
摇了摇手里的半杯纯净水,殇珏依然心平气和地说:“我还是喜欢没有味道的水,那些含有酒精成分的饮品就算了吧!”
“啪!”痕宿猛地将手中的餐具甩在了桌上,他重重地舒了口气,凝视着殇珏说道:“你先吃吧,吃完饭后我想和你好好谈谈。”痕宿拉开餐椅,走回了自己房间。
目送着痕宿离去,殇珏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他喜欢你吧!”现下只剩了他们两人,爱丽莎大着胆子开口说道。
“痕宿,是个只在意自己喜好的人。他永远不会去考虑别人是否为难,”殇珏一脸深思地说着:“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喝了几口水,爱丽莎润了润喉咙,试探着问道:“从你的话中,听不出多少对他的好感啊!”
澹然的目光扫过爱丽莎的面颊,嘴角泛起复杂的笑意,似带自嘲,又有些许的思索,殇珏平静地说:“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过去的人事物,既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有些事,明知道答案,也只能咽在肚中,无法开口!”
总觉得这些话很有深意,虽然不能全部明白,但听在耳中,依然让爱丽莎的心中感到一丝沉重。当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诊所外的门铃声,骤然响起了。
谁会在这么晚上门呢?爱丽莎带着不解离开桌席,前去开门;早已回到房间的痕宿也倏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定定地站着;而似有所感的殇珏也瞬间停止了进食,怔怔地朝外望去……
“殇墨!樱珞!你们真的活着,真的找来了!”爱丽莎看到门外熟悉的身影,兴奋地扑了上去,与他们抱成一团。
上下打量着爱丽莎,看到她一切安好,樱珞的心也终于放下了,她开心地拉起爱丽莎的手,亲切地说着:“我们都好,就只是为你担心,现在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们也放心了呢!”
两个女孩叙完了旧话,都察觉到了身边的异样。二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一旁的殇墨。
两张相似的面孔,面对面地站着,寂静无声。殇墨曾经设想过多次见面的场景,却怎么也料不到真正见到的时候,自己会是这样的平静。沉寂了好久,殇墨缓缓地开口,问出了一个突兀的问题:“你……是谁?”
“我叫殇珏,但这只是一个单纯的代号,没有其他的意义,因为在我的记忆里,我似乎就应该叫这个名字。”殇珏微笑着,带着些许的迷茫,如此说道:“如果你无法接受的话,也可以随意地找个方式称呼我!”
又是好一阵没有说话,就在众人感到焦虑时,殇墨笑了,笑容中有着释然。他伸出了手,礼貌地说道:“我姓殇,单名一个墨字。初次见面,希望以后大家能交个朋友!”
轻轻地握住了这只手,殇珏也笑了,他的笑容中多了几分感激:“很高兴认识你,我想,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点了点头,殇墨暂时放下了心头的一桩心事,他缓缓地撇过头去,目光冷峻地看向痕宿。
痕宿自然知道殇墨如此看着自己的含义,他举起双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好好好,你不用这么看我,我也不掩饰,那五个再生人的确是我放出来的!”
“你知道放他们出来的后果吗?”殇墨有些激动:“在那样的时代,如果无法控制住那五个再生人,让他们跑到闹市去肆虐,会造成多少伤亡?”
“既然敢放出来,我自然有控制他们的把握。是吧?”后面的一句问话,痕宿是冲着爱丽莎说的,眼中满是戏谑。
痕宿的提醒,令爱丽莎想起当时的血腥,她苍白了脸,艰涩地点了点头,把大致的情况说明了一下。
震慑于痕宿的冷酷血腥,殇墨与樱珞两人一时无语。
为了缓和气氛,爱丽莎清了清嗓子,重新堆起笑脸宽慰着说道:“好了,不提过去的事了,你们既然到了这里,就一起住下吧,反正还有两间空房呢。”
“嗯……我们只要一间房就可以了!”殇墨摸了摸鼻子,略带不好意思地说着。他牵起樱珞的手,笑着宣布说:“我们两个已经举行过婚礼了!”
“真的吗?”爱丽莎不敢置信地捂住嘴,眼中满是惊讶的表情。好一会儿,她开心地鼓起了掌,而后又有些埋怨地说道:“恭喜恭喜了!不过你们真不够意思,也没请我喝上喜酒!”
“这有什么?明天我们摆一桌酒席,专门请你喝一顿不就好了!”樱珞笑着说道。
殇珏此时也看了过来,衷心地祝贺道:“新婚快乐!希望你们永远幸福!”
“谢谢。”樱珞感激地点了点头。
“砰!”关门的巨响震动了众人,客厅里已经不见了痕宿的身影,殇珏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扉若有所思。
深夜,似乎诊所内的人都已安然入睡。黑暗中,一到颀长的身影缓缓地打开了痕宿的房门,走了进去。屋子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漆黑一片,墙面上的两盏壁灯正散发出柔和的鹅黄铯的淡淡光芒。与来者的一头淡金色的发泽相应成趣。“深更半夜的跑到我的房间来,很容易让我引起暇思的啊,你不担心吗?”痕宿冲着来人,戏谑地说。
殇珏找了个位置随意地坐下,淡淡地说道:“是你说想要单独谈谈的,我们是两个大男人,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事!”
倏地倾下身子,造成一种压迫的气势,痕宿凑近了脸面,用着暧昧的语气暗哑着说道:“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暗暗地叹了口气,殇珏抬起头,幽幽地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毁了探索者的时空机,控制着魔境出入密码,将半隐状态的殇墨吸引进来,引领着他的妻子回到过去错乱时空,又重新塑造了一个殇珏……做了这么多,到底你想要的,是怎样的一个结果?”
“想要什么?”痕宿哧哧一笑,猛然抓起床柜上的酒瓶大口大口地猛灌。“我要的是公平!”酒气有些上扬的痕宿徒然拉高了嗓音:“想要给你们兄弟两个一点教训,想要你们这两只自大的麒麟眼中能有我们两兄妹的身影!”
殇珏的眼中闪过一丝沉痛,他垂头低语:“不要这样,如果痕殷还在,她会失望的!”
“她当然会失望!”痕宿爆跳起来,神情是无比的狂怒:“她痴心恋着的男人,从不正眼看她的男人,如今却和一个处处比不上她的女人结了婚,她怎么可能不失望?”
“感情是无法勉强的!”殇珏有些无奈,“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殇墨始终察觉不到痕殷的爱恋,而痕殷也永远只能把我当作另一个哥哥……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都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是我们的心无法勉强!”
“不!这是因为你们两兄弟从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痕宿断然地叫道。“你!”他指着殇珏:“永远察觉不到我的存在;至于殇墨,更是将我的妹妹忽略到彻底!甚至……甚至在听说她跳下了地心岩浆他也那么无动于衷!我们凭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冷落?我不甘心,实在不甘心!”心中的不满一下被激发,痕宿猛然拉开房门向外冲去,客厅的灯光令他的身形稍顿,但很快,他还是消失在了诊所之中。
殇珏缓缓地走至门前,看着呆立于客厅的三人,泛起淡淡的苦笑:“你们……都听到了?”
“呃……我就睡在隔壁,而你们的声音蛮大的,所以……”爱丽莎指了指紧挨的两个房间,不甚自在地说着。
“我和樱珞正在谈论一些事情,还没有睡,而你们的响动也挺大……”殇墨也平静地做了解释。
“听到了也无所谓,”殇珏笑了笑:“反正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虽然是旧事,但依然有些震撼性的讯息。爱丽莎看向殇墨和樱珞,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那个痕殷喜欢的不是哥哥,却是弟弟!”
殇墨没有什么反应,他看向身旁的樱珞,说道:“很晚了,我们回屋休息吧!”
深深地看着殇墨,樱珞微笑着点了点头。
轻枕在殇墨的臂弯中,樱珞了无睡意。她换了个姿势,贴靠在殇墨的胸膛上,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殇墨,你睡着了吗?”樱珞轻声问道。
“我的小妻子总是在动来动去,我怎么可能睡着呢?”殇墨用下颌顶在樱珞的头心,宠溺地说。
樱珞歉然一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开口问道:“你真的不知道,痕殷喜欢的人是你吗?”
看不到殇墨的表情,也久久听不到他的回答,就在樱珞想要抬头的时候,头顶传来了殇墨怅然的回答:“原先不知道,后来痕殷有向我表白。”
“那你对痕殷是种什么感觉?”樱珞有些好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啊?”
“痕殷是个很惹人怜爱的女孩,”殇墨轻笑着,回忆说:“她善良,纯真,永远只看到事物美好的一面。那个时候,反抗联盟的所有人都很喜欢她!”
“这么说……你也很喜欢她喽!”樱珞的话语声有些闷闷的。“哎哟!”她痛叫了一声,只觉得头顶被敲打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呢?”殇墨好气又好笑地说:“我哥可是很喜欢痕殷的,所以我压根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为了哥哥,你也很可能会喜欢上她吧!暗暗地揣测着,樱珞又往殇墨的怀中靠了靠,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好啦,别说这些了,这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咱们睡觉吧!”殇墨安抚地拍了拍樱珞的背脊,不再言语。听着怀里的呼吸渐渐深沉,殇墨遥望着窗外的月色,目光中透着一股悔恨与哀痛。
冲动地跑出诊所的痕宿仿佛被众人遗忘在脑海之外。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飞闪过曾经的点点滴滴:自己的单恋无果,妹妹的痴恋爱怨,殇珏的回避,还有殇墨的无视……“等着吧,我一定要你们偿还对我们兄妹俩的伤害!”痕宿紧握着双拳,恨恨地说着。
忽然,路边的一道身影引起了痕宿的注意,一个身穿一席白衣的长发少女半蹲在那里,不怕脏臭地用手轻轻抚慰着一只流浪的小狗。从侧面看去,女孩的嘴角展露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柔柔的,淡淡的,好象温暖的春风抚过心田……
那样熟悉的场景,那样善良温暖的笑容,痕宿一阵激动,快步向前跑去,嘴里叫着:“殷儿!”
镜和五十七、叠错
樱珞收起了嘴角的笑容,重新恢复到木然的表情,她缓缓地起身向后看去,与诊所中的那个红发男子四目相向。
痕宿的表情,由狂喜转为怔愣,由怔愣又变为错愕。他呆呆地站在那儿,喏喏地说道:“怎么是你?”
樱珞没有说话,她丢下手中最后的一块肉片,拍了拍手,抬步准备离去。忽然感觉脚踝处遇到了阻碍,樱珞回头一看,那只可怜的小狗正咬着她的裤管,可怜巴巴地朝着她看,嘴里还不时地传出哀求的哼声。
微一叹息,樱珞重新蹲回到地面,爱怜地抚摩着小狗背脊的毛皮,无奈地低语:“对不起啊,只有这么多了,也不能带你回家。明天再来吧,也许那时又有好吃的可以给你了!”
似乎是听懂了樱珞的难处,小狗松开了口,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恋恋不舍地朝草丛间走去,逐渐隐没不见。
从刚才起就不再说话的痕宿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他嗤然一笑,带着淡淡的嘲讽说道:“原来,你也是这么有爱心的女孩啊,难怪会对那只麒麟兽如此的爱护有加了!是把他当宠物在养了吗?”
听不懂痕宿在说些什么,樱珞懒得再去理这人,不再迟疑地向家走去。
对樱珞的冷淡丝毫不介意,痕宿淡淡地轻瞥女孩的背影,一种莫明的报复自心底油然而生。他歪起嘴角坏坏地一笑,伸手拉住了樱珞:“喂,别走,把我也当成可怜的流浪狗,过来安慰安慰我吧!”
猛然拽了拽自己的左手,却无法挣脱,樱珞不耐地回过头去,略带恼怒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看到吗?我也是无家可归!”痕宿摊开双臂,作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你也不是急着回家的样子,就当是陪我聊聊天,这总可以吧!”他撇嘴轻笑。
微微皱眉,沉默不语,樱珞抬头看了看天色,母亲和继父的战争应该没有那么快结束吧!她停下了脚步。
达到了目的,痕宿哈哈一笑,拉着樱珞在路边的石块上坐了下来。他转过头去,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樱珞,言语间满是好奇:“你的个性和后来有很大的改变嘛,是那个家伙改变了你吗?为什么这时候的你感觉这么冷漠啊?”
“你很喜欢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吗?”樱珞淡淡地瞥去一眼:“你自己都是一个将心封锁的人,又凭什么来窥探别人的内心呢?”
稍稍收起了脸上的戏谑,痕宿定定地看着樱珞的面相,深思着说道:“你有着一双很犀利的眼睛啊!”
“我的眼睛并不犀利,只是对于人情冷暖已经看得太多了而已!”樱珞平静地回答道。
痕宿笑了笑,忽然浮现出适才震撼自己心灵的那一幕,很是慨叹:“你知道吗?刚才看到你蹲在那里喂流浪狗吃食,我还以为看见了我的妹妹!”
沉默了片刻,樱珞开口问道:“刚才的那声‘殷儿’,就是在喊你的妹妹吗?”
“对。”痕宿点了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我妹妹叫痕殷,她是个很善良很善良的女孩,见不得身边的人受到一丁点的痛苦。看到别人难过,她会比那人难过十倍。她也是最喜欢那些小动物的。”
樱珞自嘲地轻笑:“那我和你的妹妹并不像。我没有精力去顾及到别人的感受。至于喂养流浪狗,那也不过是因为剩菜吃不掉,不想太过浪费罢了!”
“是吗?”痕宿挑了挑眉,没有再多说什么。
此时,远处的灯火有了熄灭的迹象。樱珞看着家的方向,从石块上站了起来,掸掉身上的灰尘。“我该回去了,”她淡淡地说着:“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好好想念妹妹吧!”
“我妹妹已经死了!”看着樱珞徒然转身的背影,痕宿倏地开口说道。
步履一顿,樱珞微微侧头,丢下话语:“你死了妹妹与我有什么关系!”
“看你和我妹妹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干脆我就把你当作妹妹吧!”痕宿朗笑着说道。
嗤笑一声,樱珞没再回应什么,头也不回地返家而去。看着她渐行渐远,痕宿缓缓起身,嘴角漾起得逞的微笑。
黎明时分,绚彩的晨曦透过窗口照入寂静的卧室。没有了睡意的樱珞困惑地眨了眨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她看向枕边依然熟睡的殇墨,轻轻地将被褥掖了掖,悄然地从床上起身。
轻倚在窗前,樱珞揉了揉太阳岤,尽力平复着心底的烦躁。最近,她总有种记忆交错的混乱感,曾有的记忆一改再改,仿佛过去的自己经历过另一种人生,那种必须否定过往一切的无力令她莫明地慌乱。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倏地,另一个自己出现在樱珞的视野中,那样冷漠的表情,那样警戒的眼神,另一个自己孤僻地走在无人的街道,瘦弱的背影写满疏离。右手轻捂住嘴,将惊叹压在心底,樱珞的眼中有了某种明悟。
“被你发现了!”身后传来殇墨淡淡的笑语,他走近樱珞身前,轻轻地搂住那纤细的腰身。
“如果一切被重写,会发生什么事?”樱珞靠在殇墨的胸膛上,茫然低语。
“不知道,”殇墨微泛苦笑:“也许我们不会再见面,然后我们共同经历过的一切会逐渐从记忆中消失,然后你会从我的眼前消失,出现在命运安排的另一条轨道……”
“别再说了!”樱珞惶恐地低吼,她紧紧地抓住殇墨的手臂,让他把自己搂得更紧。
收起心中的谓叹,殇墨浅笑着说:“在西藏的时候我有去见过那里的活佛,他曾告诉我:路有千条万条,但缘业却是可遇不可求。我相信,我与你的缘分不是那么浅薄的,无论将来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奇*书*网^^整*理*提*供)我们终究还是会走到一起的!”
“是这样吗?”樱珞喃喃地问着。
“一定是这样!”殇墨坚定地说着,与爱妻并肩站立在窗前,迎接那美丽的朝阳。
客厅里,只有爱丽莎与殇珏两人。爱丽莎一边摆放着杯碟,一边计算着:“痕宿出门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殇墨和樱珞是新婚燕尔恐怕得多温存些时候,看来今天的早餐只有你我两个人吃了!”
放下手中的晨报,殇珏笑了笑:“两个人吃总比一个人吃好,起码有个伴!”
倒满两杯牛奶,爱丽莎坐到餐桌旁,撑着下巴,仔细地盯着殇珏看。
殇珏在另一旁坐下,略抬起头,满是兴味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开花了吗?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
“你知道吗?”爱丽莎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语句,说道:“在门外听到你与痕宿的谈话时,从你的话语中我没有听出多少对痕殷的爱恋,你说话的口吻就好象是在说另一个人的事情一样。你真的……有爱过痕殷吗?”
殇珏的笑容有些萧索,他举杯喝了一口牛奶,淡然地说道:“我继承了殇珏的记忆,借取了殇珏的名字,甚至我的躯体也是由殇珏的细胞再生而成!但那并不表示,我就是过去的那个殇珏。”
爱丽莎有那么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安心地吃起早餐,并听着殇珏继续往下说。
“那时和殇墨最初的交谈,我真的很开心,”殇珏抬起头,笑了笑:“因为他不是把我当成了过去的那个哥哥,他是说要重新认识我,和我以朋友的身份交识。这让我找到了一点做人的感觉,而不是像最初一样,被当成了过去的影子!”
“所以,你虽然是在说过去的殇珏有多么爱痕殷,但真正在你心中,那种爱意是丝毫不存在的是吗?”爱丽莎接着他的话头分析着。
“也不能说不存在吧,”殇珏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但就好像前世今生一样,就像今生的我谈论在自己前世的感情……”
“其实,对于重生的你,我不知道是应该祝贺还是应该道歉……”爱丽莎眼中有着那么些迷茫的感觉,“听着你的话,觉察到你对现在的身份并不感到快乐,殇墨当初也曾经说过,与其让哥哥回到人间却承受漫长而寂寞的人生,还不如就让哥哥的人生完结在当初的那场毁灭……”
好长时间的一阵沉寂,殇珏飘忽地笑了笑,显得很淡然:“已成的事实,就不要再去设想如果。现在,我已经不再去想自己是如何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而是在努力地寻找我存在于世的真正价值!”
“你,比我想象的积极得多!”爱丽莎赞叹着说道。
“你也比我想象的要多愁善感!”殇珏回道:“当初在实验室,虽然还只是意识体,但是对外界所发生的一切还是有感知的。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创造出来的,也能感觉到你们的内心,痕宿的疯狂,霍特鲁的无奈,与你的矛盾……”
“原来你有感觉啊!”爱丽莎呵呵地笑了:“难怪后来你表现得很正常,当初听了霍特鲁的话,我还担心了好久呢!”
“担心什么?担心我把你当作妈妈?”殇珏宛尔一笑。停顿了一会儿之后,他的表情变得颇为玩味:“其实,霍特鲁的话也未必不对,因为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你,所以虽然我们相识并不是很久,但我真的觉得面对你的时候有种亲切感!”
“是吗?”爱丽莎有些不好意思,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喂喂喂,你们两个在这边说什么悄悄话呢?”门口传来了樱珞戏谑的话音,她与殇墨从房间出来,就看到爱丽莎与殇珏相谈正欢,二人间的那种微妙的氛围,令旁观者早已闻出了气味。
“瞎说什么呀,我们就是随便聊聊!”爱丽莎想也没想就立刻回道,顺便还奉送了一个白眼。
“呵呵”殇珏微微地摇了摇头,他看向殇墨询问道:“最近你有什么计划吗?不会就一直呆在这边吧!”
“对哦,梦麟轩最近都没有新的生意吗?”爱丽莎也有些奇怪。
“我已经断绝了梦麟轩与外界的联系,当然不会有生意上门了!”殇墨笑了笑,“今天我也的确准备回去一趟,我还要把梦麟轩的结界给封锁住。”
“这是为什么?”爱丽莎愣住了,樱珞也不解地看想自己的老公。
叹了口气,殇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