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最后一次械斗,而镜子在那次械斗中意外地丢失了。我费了很长的时间,才重新找到了它的下落!”
“啊,”樱珞轻捂住自己的嘴掩饰惊讶,她匆匆问道:“那镜子现在在哪里呢?”
“在……它在一个很知名的地方却又人烟稀少!”殇墨神秘地一笑,缓缓地说出一个地名:“珠穆朗玛峰峰顶!”
“在世界屋脊?”樱珞挺意外,不过那并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那么……你会取出镜子拿它和痕宿作交换吗?”
殇墨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他牵起樱珞的手,轻声说道:“这是一个一开始就有了答案的问题!其实痕宿也很清楚啊!之所以让我考虑,不过是在给我一点梳理心绪的时间而已!”
这个晚上,梦麟轩的三个人都没有睡意。殇墨在思索着痕宿索要古镜的用意,樱珞在消化着今天的所闻,爱丽莎在找寻着自己的未来……无眠的夜更显悠长,也就在清晨时他们已经洗漱完毕等待着痕宿的来临了!
“怎么样?做好决定了吗?”痕宿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很是闲适地开口问道。
“二十天后,你来拿镜吧!”没有加什么废话,殇墨淡淡地说道。
“真是爽快!”痕宿眼睛一亮,咧出一个更大的笑脸,“那么我们就二十天后再见啦!”
“等一等!”站在后面的樱珞走上前来,叫住了转身就要离去的痕宿,在他略带询问的目光中,樱珞肃容言道:“你现在应该不会告诉我们拿到古镜作什么用,我们也不会问!但是如果你是拿它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们会不惜毁约将古镜重新夺回!”
以审视的目光再次打量了樱珞一眼,痕宿颇为赞叹地对殇墨说道:“你的眼光真不错,挑了一个很优秀的女人!”
轻轻地搂住樱珞的肩,殇墨淡笑着说:“这一点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痕宿哈哈一笑,走出了梦麟轩。
客厅中陷入了好一阵的静默。樱珞轻吁了口气,看向殇墨:“现在该干什么?我们是要立刻就动身赶往珠穆朗玛峰吗?”
摇了摇头,殇墨沉思片刻说道:“地势始终是在变动,我们可没有多少时间花在搜寻上,我先去确定最易查找的时空方位然后再动身。这一次,就我自己去吧!你们多休息休息!”
“为什么?”樱珞和爱丽莎异口同声地问道。
皱了皱眉,殇墨说道:“那里的海拔太高了,是个极度缺氧的地区,你们是很难适应那里的环境的!尤其是樱珞!”
“不,我要去!”樱珞想也没想就否决掉殇墨的意见:“即使没有能力与你一起攀到最顶峰,我也要最大限度地与你靠近,如果就这么呆在梦麟轩,我肯定会一直为你担心的!我不要这样!”
“我也不会留在梦麟轩!”爱丽莎也表态道:“樱珞还有体质因素要考虑,而我的身体已基本与你同化,我本身又是医生出身,小小的缺氧问题不会难倒我的!”
“你们……”殇墨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无比坚决的两女子,颇为头痛。考虑再三,他只得勉强地点点头,说道:“好吧!不过这一路上都得听我的!到时身体有了异样,就一定不能再跟着,懂了吗?”
樱珞与爱丽莎相视一笑,同时做了个敬礼的姿势,齐声应和道:“遵命,长官大人!”
待得殇墨关起房门,开始选择落脚的时空时,樱珞与爱丽莎也在另一间卧室中,展开了一次女人之间的交谈。
樱珞捧着一大杯的茉莉花茶,坐在床沿,悠闲地斜靠在被褥上,冲着爱丽莎微笑:“姐姐从昨天开始心情就不大好了,是听到殇墨的哥哥只能通过暴体来结束生命而感到心有戚戚焉吗?”
爱丽莎的手里同样捧着一杯茶,看着杯口腾升而起的袅袅白气,她“唔”了一声,闷闷地说道:“过去,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死不掉也是一中悲哀!继殇墨之后,我有喜欢过别的男人,其中最长的一次我谈了整整八年。可是在看到对方生出了白发,脸上出现了皱纹,而我却一点变化都没有的时候,我就好害怕,最终也只能选择落荒而逃!这么大一个地球,却好象没有我容身的地方!”
“应该这么说吧!姐姐在殇墨之后并没有认真地给自己找个伴侣吧!”樱珞淡淡地笑着。
爱丽莎诧异地抬起头,不解地看向樱珞:“你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姐姐一直都希望重新回到殇墨身边吧!”樱珞悠悠地说道:“因为想回来,所以选择漂泊,姐姐是在为能够回到梦麟轩而寻找着适合的借口呢!”
“呵呵,”爱丽莎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叹笑道:“你不用这么试探我,我早就不准备跟你争殇墨了!”
“我并没有在试探你!”樱珞看着爱丽莎很认真地说道:“我是希望你不要这么消极。姐姐,有在为当初的决定而后悔吗?”
认真的,想了又想,爱丽莎自己也有些迷茫:“后悔?我不知道!现在的我好象真的在为将来烦恼着,可是扪心自问如果再重来一次我是不是还会作同样的选择,那个答案似乎又是肯定的!”
“这样就够了!”樱珞感慨地一笑:“爱丽莎姐姐就是这样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啊!既然对过去并不是后悔,那就不要再回头看了!谁规定未来就是茫然的呢?拥有无尽寿命的你不是有充足的时间去书写自己的未来吗?”
有些怔愣,爱丽莎将这番话品味了很久,倏地,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樱珞问道:“如果我的未来就是要陪伴在殇墨身边呢?”
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樱珞“呵呵”一笑,略歪着头玩味地说道:“如果这就是你的未来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做一辈子的情敌!”
“无聊!”爱丽莎没劲地撇撇嘴,站起来往外走。“我不想再玩注定失败的游戏!殇墨等了万年的岁月终于等到了你,我不信一样的时间,我会等不到属于我的那个他!”爱丽莎悠然地朝身后摆了摆手,这般说着。
看到爱丽莎的背影重新恢复到往日的松弛,樱珞释然地一笑。
因为作了约定便奉行始终的梦麟轩中的众人,并不知道,在那茫茫的异次空间都发生了什么……
从梦麟轩归来的痕宿半浮在一架硕大的椭圆形飞行器外,只见他伸手在电子锁上飞快地摁了几下,门便开了。缓步踩踏在多维合金贴覆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动,痕宿站定于摆放成半弧型的十二副养生槽前,冷冷地笑了:“我回来了,老家伙!”
“看……来……你……成……功……了……”正中央的养生槽中,传来了虚弱而苍老的话语声。一个全身都步满了皱纹,身体已经萎缩到不足原高度的三分之一,五官都纠结在一起没有了任何毛发的老头,勉强地看向对面正昂首挺立的痕宿。
“是的,二十天后,我就可以取回殇珏的细胞体了!”痕宿得意地笑着:“要不了多久,我的殇珏就会回来了!”
“呵……呵呵……”
“霍特鲁,你笑什么?”痕宿微眯着眼,不悦地问道。
“你……该期待吗?”养生槽中的霍特鲁,淡淡地嘲讽道:“真正的殇珏复活了,他知道你血腥的手段后,会和你在一起吗?如果再生的殇珏对发生的一切都是漠视的态度,你还能确信,那是真正的殇珏吗?”
被问住了心中的痛处,痕宿狼狈地握紧了拳头,恨恨地说道:“闭嘴霍特鲁!要不是因为你在创生学领域有着无人能及的成就,你也早就和其他十一个老东西一起下地狱了!我的事,不用你来多问!”
“像我们这样地活着,还不如死了呢!”霍特鲁低声地呢喃着,忽而,他哼笑了两声,说道:“不过我现在到也想多活些日子,我想看看,冷血的你究竟会有怎样的结局!”
“哈哈哈哈,我冷血?”痕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错,我的手上是沾满了鲜血,可是你呢?当初你们在做着融合实验的时候,害死的人还少吗?”
“所以……现在就有了报应啊!”霍特鲁很是感慨。他的眼睛还能动,左右地瞄着,那帮和自己一同疯狂过的老伙计们,如今却已在各自的养生槽中咽气,甚至于他们的尸体已经开始出现腐烂的现象。可笑的是,造成如此惨状的始作俑者,却也正是他们费劲千辛万苦创造出来的仿生人!
痕宿才不管霍特鲁在懊恼些什么,他径自走向一个注满了液体的培养皿,器皿中静静地存贮着一个白色的物质,看着它有规律地鼓动着,仿佛竟是个活物!紧紧地盯着器皿,痕宿的脸上浮现出近似疯狂的爱恋之情,他触摸着器皿的壁面,幽幽地说道:“珏,我的珏,你很快,就能再次拥有躯体了!”
镜和五十一、洞宿
接连着被一个又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影响着,樱珞几天都没有好好地睡过。就在她终于安稳地睡上一觉之后,一阵又一阵翻箱捣柜的噪音传入她的耳中。“奇怪,梦麟轩里也会遭贼吗?”樱珞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樱珞揉揉酸涩的双眼,又挠了挠蓬起的乱发,打开了房门。只见得一道身影不停地进出于医疗室,从里面拿出不少的东西塞进了客厅中央那只特大号的行李箱内。“殇墨,一大清早的,你忙什么呢?”樱珞好奇地问着。
猛一回头看到是樱珞,殇墨笑了笑说道:“你醒了?我正在准备此行所需要的东西呢!”
头痛药、感冒药、胃药……沙布、针筒……“呵呵,我看你干脆把整个医疗室一起扛走得了!”樱珞由内心发出一声感叹!
“既然你们要一起跟着,我不多做些准备怎么行呢?”殇墨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推算过了,要想拿到镜子容易一点,就得在它浮于山体表面时才可以。更早的时候,镜子都是在山腹中拿出它简直是天方夜谭;而现今的珠峰已经有许多国家在那里搞科研,想不惊动他们也比较困难,唯一适当的时期就是清朝。但那个时候的医疗实在太差,如果你们出现剧烈的高原反应那是很危险的,自然就得多备些东西才行啊!”他边说着,边往箱子里又塞了两副微型给氧机,然后转过头来戏谑看着樱珞言道:“你还真说对了,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医疗室一起带走呢!”
朝殇墨吐了吐舌头,樱珞爱娇地白了他一眼:“我们身体哪有你想的这么差啊?就会把人看扁了!”
微笑着摇了摇头,殇墨催促道:“好了,快去洗漱吧,让爱丽莎也快一点,只有二十天的时间,很紧的!”
“知道啦!”樱珞甩了甩手,小跑着往爱丽莎的房间而去。
在确定一切都已准备充分之后,殇墨终于带着樱珞与爱丽莎一同穿越着来到了珠峰的脚下。虽然设想过种种情形,但樱珞还是没有想到缺氧带来的痛苦是如此的难受。尽量不去依靠给氧机,樱珞适应了好一会儿,终于勉强接受了这里的环境。侧头看看一旁的爱丽莎,她的情况似乎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轻轻地在两个女孩的背上拍抚,殇墨笑着说道:“现在还会嫌我带的东西多吗?”
揉着闷闷的胸口,樱珞举头环顾四周,霎那间被那巍峨绵延的苍茫雪峰震慑住了。这里便是诉说传奇的珠穆朗玛啊,果然如那藏语中的解释一般仿若娉婷玉立,端庄圣洁的雪山女神。她时而出现在湛蓝的天空中,时而又隐藏在雪白的祥云里,是如此的美丽而又神秘!
厚实的小毡帽又被往下压了压,被打断思绪的樱珞悄然回头对上了殇墨带笑的眼眸。他爱怜地低语:“还发呆呢!小心一会儿被冻成冰棍啊!”
爱娇地皱了皱鼻头,樱珞左右看了看,说道:“这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我们能去哪里啊?还是继续朝峰顶进发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殇墨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现在这个地势你们都没有完全适应还想继续往上?如果上峰顶是这么简单的事,当初的落脚点我就该选择在珠峰的顶部才是,还废那么大的力干吗?”
爱丽莎是清楚殇墨的用意的,她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一下子从平地直登峰定,氧气含量的落差太大了,任何人都无法适应!我们必须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上去才行!”
“我知道你们是学医的,常识懂得比我多,不过这里这么荒凉,我们该在那里歇脚啊?”樱珞皱着眉朝四周打量。
“跟我来!”殇墨笑了笑,拎起大行李箱往前走去。樱珞与爱丽莎相视一眼,在他身后紧步跟上。
没过多久,一个很大的洞口出现在三人面前。瞧着周围的景象并不是后天雕凿而成,但在这洞口的上沿却又有个人工的小蓬用作遮风挡雨。樱珞有些不解,遂向殇墨问道:“这里有人住吗?”
“进来吧!”殇墨笑了笑,率先走入洞中,只见里面甚是干燥,角落里还铺着一块大大的毛毡,其余的空地上堆有不少的干柴,不远处还零星散落着一些碳灰,似乎时常有人点火取暖。殇墨随意地做了番清理,便拾起干柴生起火来。他边做着边解释说:“这里偶尔会有前去朝圣的藏民路过,所以附近常能找到类似的小洞作为暂避风雪之所,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我带着你们上更高处!”
由于设备太过简陋,大家只能围着火堆吃些泡面,但这并不影响樱珞的心情。如今所经历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很新奇的体验。呼噜噜吃下一大口热面,樱珞想起一件有趣的事便笑着说道:“应该庆幸这里没人吧!像我们带的保暖壶、小沙锅之类的东西,如果被这里的人看见一定会感到很特别的!”
“那到是,”殇墨点了点头:“其实虽然是选择在清朝,但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影响,这里人烟罕至,清兵也不太可能派部到此!”
爱丽莎对这样的闲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她慢慢地咀嚼着面条,沉思着问道:“大概需要多少天才能拿到古镜呢?真想知道那个痕宿要镜子是做什么用的!”
轻吁了口气,殇墨低沉着嗓音说道:“用来让哥哥复生的可能性很大吧!就是不知道痕宿会怎么做呢?毕竟当初的实验室早就毁了,很多用于生物实验的仪器已经不复存在!而且哥哥的记忆中枢也不是那么好模拟的,完不成那个,即使能成功地培育出新身体,那也不过是一副空壳而已!”
“别想太多了!”樱珞轻轻地拍了拍殇墨的肩头,“总之我们要起到监督的作用,绝对不能让痕宿用古镜做伤天害理的事就对了!”
“嗯,”殇墨点点头,露出淡淡的微笑。
天色逐渐地暗沉,三人看着洞内唯一的毛毡静静地发呆,只因为负责整理行囊的殇墨惟独忘了准备露营就寝用的睡袋,理由是必备的医药用品太多,箱子里装不下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殇墨干笑道:“你们两个睡毡子吧,我在墙角蹲一晚好了!”
“那怎么行?”樱珞摇了摇头,她犹豫了一下,指着毛毡说道:“这块毡子这么大,三个人也够睡了!就,就一起睡吧!”
“哎呀,你们怎么也学古人一样扭扭捏捏的?”爱丽莎反而成了三人中最豪爽的一个,她一把拉着樱珞在毛毡上躺下,然后指着樱珞旁边的空位说道:“那,殇墨你就睡那里好了!”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径自侧转向洞壁闭目而眠。
尴尬地搓了搓手,殇墨低声说道:“还是你们先睡吧,我看看火!”
看了看身边的爱丽莎,樱珞轻咬着下唇,低喃道:“你还是一起过来睡吧,不然我们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犹豫了好一阵子,殇墨最终选择在空出的毛毡上合衣而眠。粗重的呼吸声将两个人的紧张表露无疑,他与樱珞都睁大了眼平躺着,谁都没敢朝身边多望上一眼。
旁边看似睡熟的爱丽莎竟又在着个节骨眼上发出了似嘲讽又似梦呓地话语,她幽幽地说道:“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连婚戒都送了,还处得这么不自在,这两个人还真是好笑!”
“睡着了还这么多话!”没好气地低冲了一声,樱珞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她飞快地侧过身去,背对着殇墨,紧闭着眼再也不愿意睁开。
闹腾到深夜,无论是多么紧张的人都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夜晚的丝丝冷意,令樱珞睡得不太塌实,直到依偎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这才停止了动弹。微微地睁开一丝眼缝,殇墨看着躲入自己怀抱的可人儿,嘴角扬起柔柔的笑意。而紧挨着墙角边的爱丽莎此时也了无睡意地睁开眼,感受到背后所发生的小动作,流露出几分黯然的淡笑。看似平静的夜晚就这样于漫漫中度过……
第二天一早起来,樱珞漫不经心地梳着头,始终在羞腆地考虑着这样的问题: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到殇墨怀里去的呢?
爱丽莎将一碗冒着热气的泡面硬塞到樱珞的面前,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要再烦恼了!身体的反应总是最真实的!比你的脑子要管用得多!”
“什么啊!”飞快地接过面碗,樱珞闷下头掩饰着脸颊的绯红。
“我是说真的!”爱丽莎看了看在洞外收拾行李的殇墨,然后蹲下身子与樱珞面对面地平视:“等拿回了镜子,你和殇墨就把婚事办了吧,不要再刻意地去顾虑我的感受。如果你们结婚,我一定会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微一错愕,樱珞缓缓地收起了脸上的小女儿态,变得认真了许多。她拉起了爱丽莎的手,露出些许娇憨的为难,轻声说道:“可是怎么办呢?我好希望,看到姐姐也得到幸福哦!我还想着和姐姐一起进礼堂呢!”
“傻瓜!”爱丽莎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恼意,“我要是一直找不到对象,你和殇墨也就一直不结婚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故意要拆散你们呢!你是不是想给我的形象抹黑啊?”
“哪有?”樱珞连忙反驳,“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有些愧疚!”她抿着唇微微地低下了头。
“樱珞,你不要想太多了!”爱丽莎叹了口气,在樱珞的身边坐下,缓缓地说道:“殇墨不可能喜欢上我。这个事实早在你来梦麟轩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是我自己糊涂没有看得开。所以,应该说殇墨本就是属于你的,你不要总觉得自己是从我身边抢走了他,因而老是这么内疚好吗?”
低着头,有一筷没一筷地夹起面条,而后又重新放下,樱珞静默了很久,忽儿灿烂地笑了:“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一直在洞外忙碌的殇墨此时走了进来,看到两个女孩子就这么面对面的半蹲着,不觉奇怪:“你们在干什么呢?快点吃好东西,我们该上路了!”
“知道了!马上开动!”樱珞呵呵一笑,大口大口地吃起已有些凉意的面条。
用雪水洗碗的时候,樱珞悄悄地挨近殇墨,不经意间搞了一次小偷袭,而后嬉笑着跑开了。殇墨摸着被轻啄的脸颊,整个人都楞住了。狐疑地看着心情大好的樱珞,他悄声询问一旁的爱丽莎:“樱珞是怎么了?好象特别的开心!”
“有吗?”爱丽莎斜睨了他一眼,反应很是平淡:“她只是在做一个女朋友该做的事情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哎,你……”今天的爱丽莎似乎也很怪!
也不祙乳|淠毓窭矗錾职诔鲆桓苯萄档目谖嵌运档溃骸盎褂心阋彩堑模g笫撬悄愕奈椿槠抟∥椿槠藓湍闱兹纫坏悖夂芷婀致穑堪萃心愦蟮ㄒ坏悖琌pen一点,别那么古板拘束好不好,老人家!”
“老……老人家?!”殇墨目瞪口呆地看着爱丽莎与樱珞会聚到一块儿,在一旁窃窃私语起来。“这两个丫头是怎么了?”殇墨有些莫名其妙,顿了顿,他摸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叫我老人家!我很老吗?真是!”
在雪山盘桓了十多天,殇墨一行三人终于站在了世界第一峰的峰顶。回想这么些天的旅程,殇墨对身边的两个女孩是更家的钦佩。虽然因为有他的带路并没有遇到登山时的那种坠崖的危险,但每一次跨越带来的更强烈的高原反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坚持下来的,可是这两个女孩都做到了!不过,殇墨担忧地朝樱珞看去,这个好强的丫头应该已经到达极限了吧!
“你还好吗?”殇墨来到樱珞身边,关切地问道。
深深地吸了一口氧气,樱珞勉强平衡了一下昏沉的大脑,张开微微发紫的唇瓣淡笑着说道:“我没事,只是累了一点,你不用担心我,还是快点去找古镜的下落吧!”
“可是……”殇墨皱了皱眉,像樱珞现在的样子,他是怎么也放心不下。
“你快去找古镜吧!”爱丽莎从旁边搀扶起樱珞,然后抬头对殇墨说道:“早一点找到,早一点下山,樱珞这边就由我来照顾好了!你放心!”
犹豫了片刻,殇墨点了点头,“我快去快回,你们就在这边等着好了!”说完,他纵身消失在茫茫的冰雪之中。
镜和五十二、异袭
呼啸而过的冷风并不能阻挡殇墨前行的脚步,他闭上眼睛,默默地搜寻着那股熟悉的气息。血缘的呼唤在心底回响,殇墨在两块紧密相连的冰石旁停下了脚步。“是这里了!”他轻轻地说道。
睁开眼,殇墨在面前的冰石上认真地摸索着,再三确定了方位之后,他让自己的右手变化为锋利的长爪,在冰面上用力地钻凿起来。“哚”一声很轻的碰擦过后,殇墨感觉到自己的爪尖划过了某件金属性的东西。知道那正是他想找的东西,殇墨按奈着心底的激动,小心地将附近碍事的其他冰石一一凿开。一面带有些微的椭圆形的镜面缓缓地显现在殇墨的眼前。
这是一面看似普通,却又有些特别的镜子。样子与常见的梳妆镜没有所少不同,但是镜面却不是我们所熟知的玻璃,而是一种不知名的金属抛光而成。只有殇墨知道这面镜子已经空置了多么漫长的岁月,可是镜面却连一点锈斑或划痕都没有。
不过,无论镜子本身有多么的特别那都无法引起殇墨的注意,此时的他,正伸出略带微颤的手轻轻地抚向镜边雕花处的几滴鲜红的血迹。这就是经过异变后的哥哥的血啊,即使经历了数万年的岁月依然鲜艳如昔!
殇墨静静地站立在那里,沉浸在对哥哥的缅怀之中。莫名的,一种危险气息自身后窜起,令殇墨的背部徒地紧绷起来。回头间,只见半空中似乎有一柄无形的巨刃猛地劈开天际的帷幕,显现出一个黝黑的深邃的大洞。一个又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伴随着充满野性的深重呼吸自洞中飞跃而出。
这些……这些是被封存在魔境的已经狂化的再生人!殇墨心中的惊骇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们不是被困在魔境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脑海中闪过痕宿那张写满诡异的邪肆笑脸,殇墨愤然地仰天叫道:“痕宿!你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魔境的再生人会出现在这里?你出来给我解释清楚!”
殇墨的疑问没有人应答,唯一改变的是突然出现的五个再生人已经朝着他的位置围聚成圈变成了包围的态势。虽然那五人还没有动,但越发粗重的呼吸和一双双赤红的眼瞳都在告诉殇墨危险的来临。
紧紧地捏着古镜,殇墨在原地微微地踏转,警觉地注意着周围五人的一举一动。倏地,天边重峦叠絮的云层往两旁漂移,分割出一条细长的裂缝,倍受阻隔的阳光终于找到了出口自缝隙中透射出来,又在光滑的镜面上反弹散发出刺目的光芒。两个与古镜相对视的再生人被亮光晃花了眼,首先动了。他们从喉咙中轻吐出一声嘶吼,迅捷地向殇墨冲去。另外三个再生人也不甘落后,紧跟着扑了上来。
殇墨动了,他飞快地将古镜塞进胸口的毡袍中,转化成强健的战斗形态,在接连攻至的五个人中找寻着最佳的反击点。麒麟是众所周知的祥兽,据传他能够驱除一切的邪恶污秽,这样的神兽所依凭的往往也是他自身所拥有的强大力量。融合了麒麟特性的细胞寄生体的殇墨自然也继承了那中无比的神力。想当初,哥哥与他正是因为那身力量震慑了其他盟友才被推举为反抗联盟的正副首领的。如果是一对一的单挑,想来这里没人会是殇墨的对手吧,可如今却是同时面对五个疯狂再生人的进攻,一时间,殇墨也感到了些许的吃力,迟迟无法脱身。
雪峰是寂寥的,荒芜人烟,放眼望去尽是皑皑的白雪。这样的地方,如果距离得不太远的话,有任何的响动自是格外地引人注意。
樱珞半倚在一块巨大的冰岩旁,尽最大的努力正恢复着元气。殇墨已经走了很久,迟迟不见归来,她与爱丽莎都有些心焦。就在这时,从耳际划过的大风隐约间带来阵阵厮斗的叫喝声。樱珞心中一禀,连忙站了起来,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观望。
“姐姐,我好象听到了打斗声,是不是殇墨出事了?”樱珞皱起了眉心,有些担忧地对爱丽莎说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爱丽莎也有些心中不安,她犹豫了一下,捏起樱珞的手腕测起心跳。在确认樱珞的身体没有太大的危险之后,便点头答应道:“好吧!我们慢慢地走过去,看看是不是殇墨需要什么接应!”
越往前走,风中传来的声响就越清晰,樱珞与爱丽莎对视了一眼,那种担忧的神色更为加重。寻着声音,她们终于来到了殇墨附近,可还没机会表现出高兴,两人便被那缠斗成一团的场景给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爱丽莎怔怔地看着前方,喃喃说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不,我们应该担心殇墨的安全!”樱珞的神情比爱丽莎要凝重多了,她轻捂着胸口,担心地说道:“这些人,好象和殇墨的体质是一样的!他们五个人攻击殇墨一个……太危险了……殇墨太危险了!”
“可……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呢?”爱丽莎手足无措地问着:“我们……我们什么武器也没有……”
是啊,没有武器,像她们这样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能做些什么呢?樱珞紧咬着下唇,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问题是,现在智慧似乎并无用武之地。某个被殇墨踢飞的再生人已经注意到了这里,两厢攀比了一下,这个再生人选择了弃难从易朝着樱珞与爱丽莎的方向直扑了过来。
“啊!小心!”爱丽莎煞白着脸飞快地搜寻着手边一切可以丢掷的硬物往再生人的方向抛去。她的举动惹火了对方,再生人将爱丽莎视为了主攻对象。
那一声尖叫也引起了殇墨的注意,看到樱珞也被牵扯了进来,他的心徒地揪紧了。现在,殇墨不仅要阻挡来势凶猛的攻击,还得分心照顾着两个女孩,情势变得更为危机。
怎么办,怎么办?樱珞蜷缩在角落里感到愈发的懊恼。殇墨的危机她解决不了,爱丽莎又为了掩护她而冒险地与再生人周旋着。难道自己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吗?
淅沥沥的,激斗打下来的雪片洒落了下来,一些硬质的颗粒敲得樱珞的头生生的疼。对了,她打了一个机灵,抬头观察着周围的雪峰。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樱珞的脑海中滋生:如果这时引发一场雪崩,面对被冰雪覆盖的威胁,那些再生人肯定会住手的。凭着殇墨与爱丽莎的体质即使被压在雪里应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吧,到时便可以摆脱那五人的纠缠了。至于她自己……樱珞咬了咬牙,不曾再继续想下去。
依如今的情形来看,像现在的这种激斗尚不能引发大规模的冰雪塌方。樱珞将希望寄托在了手边的给氧机上。她将模式调整在了氧气贮存上,又将制氧功能调节到最大,然后便耐性地等待着。计算着时间的樱珞,在估计了一下含氧情况之后,将给氧机放在了一旁的冰石上。好容易找到一些枯草,樱珞将它们搓成一团然后点燃。
猛地站起身,樱珞朝远处跑去。极度的缺氧让她根本跑不了几步,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嘴也大大地张着拼命地呼吸着。即使是如此的难受,樱珞还是奋力地将手中点燃的草团扔向给氧机,并大声地叫道:“快跑——”
“嘭——”草团精准地丢在了给氧机上,火星加上充足的氧气使得这个小机器发生了爆炸。这样的震颤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随后所带来的深远影响。
并没有多久,众人的耳中隐约听到“卡嚓”一声,靠近给氧机的冰石断裂了,出现了一条裂缝。紧接着,雪层开始向下滑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仿佛一条直泻而下的白色雪龙,腾云驾雾,呼啸着声势凌厉地朝下方冲去。它的景象是壮观而美丽的,但在这种美的背后却隐藏着可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这便是号称为“白色妖魔”的雪崩!
所有的人都被突然的情况惊呆了。因为有听到那一声叫唤,殇墨非常明白是谁造成了这一切。他最早回过神,骤然发现那抹即将被白雪掩盖的娇小身影,便想也没想地飞扑过去。将樱珞紧紧地抱在怀中,殇墨承受了下滑的雪势的所有压力,两个人一起消失在这皑皑白雪之中,没了踪影。
那五个突然出现的再生人即使拥有着强悍的体魄在大自然的怒吼面前也变得渺小起来。他们想要反抗,可是却发现击散了零星的冰雪之后迎接他们的则是更大规模更具压迫性的冰石!愤怒、彷徨让他们不由自主地仰天咆哮,结果这样的声响使得雪崩的范围继续扩大不见停止的迹象。
与这群疯子不同,爱丽莎没有力量对抗天灾,她只能被动地躲逃。入目所及除了冰雪形成的瀑布之外,始终无法找到殇墨与樱珞的身影,这使爱丽莎更加的泣苦与害怕,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爱丽莎累了,跑不动了,她的脑海中空白一片,再没了求生的意志。眼看着铺天盖地的积雪即将将她掩盖,一只神奇的手从半空中显现,拉起了爱丽莎的手腕就是一闪,使之躲过了一劫。
骤然间劫后余生,爱丽莎一时尚无法反应过来。她茫茫然转头看去,一头耀目的红发映入眼帘。
“哈罗,美丽的小姐,你得救了!”痕宿嘴角泛着淡淡的微笑,很是悠闲地说道:“接下来该是处理一些小麻烦的时间啦!”只见他从容地掏出一个小器件,在那个红色的按扭上轻轻一按,“嘭嘭嘭嘭嘭”连着五声暗响,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五个再生人纷纷爆炸开来,血肉四溅。
“恶——”不堪入目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