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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呢!”

    忽然想起,刚才唐湛喊的是自己的名字,樱珞不由得奇怪,遂问道:“我的名字,唐公子是如何得知的呢?”

    “哦,那是因为姑娘突然被一个怪人带走,唐某实在不放心,所以四处打探,从而得知姑娘住在尉迟府,而后又从贵府知晓了姑娘的芳名!”作了简单的说明,唐湛语间稍顿,认真地看了眼樱珞,探问道:“当时听那神秘人自称是樱姑娘的老板!不知他是哪里人士,相貌颇为不凡啊!”

    想不到唐湛会问这些,樱珞犹豫了一下。在细看过唐湛的面容后,她随意地一笑,漫不经心地说:“他不是中土人士,相貌自然异于常人。我看唐公子也非汉人吧!”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眼前之人令樱珞想起了那些混血儿,尤其唐湛的头发偏于棕黄,还带有小卷。

    “姑娘猜的不错,家母来自突厥,我乃胡人。”唐湛笑着说。他也看出樱珞一心想扯开话题,关于神秘人的事也就不再多问了。

    看看时间已是不早,樱珞觉得也该回尉迟府了,便对唐湛说道:“我刚回来,还不曾回尉迟府报平安呢!今日就此别过,改天由我做东,一定会好好答谢唐公子的恩情!”

    这才聊了这么一会儿,就要分道扬镳,唐湛有些意犹未尽。皱了皱眉,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姑娘要报恩,何必另选他日呢?不如随我去个地方,畅饮一番,到时我自会派人送姑娘回府,如此可好?”

    樱珞本想拒绝,毕竟这个邀约太唐突了。可是看着唐湛期盼的眼神,心中又有些不忍,毕竟人家有恩于自己啊!左思右想之下,樱珞忽然发现有一个理由使她不得不答应这样的邀请,因为……她不知道从这里怎么才能回到尉迟府,必须得有人送才行!

    等了很久,还以为会遭到拒绝,结果当唐湛看到樱珞点头时,着实兴奋了一下。他指了指前方,笑着说:“那个地方就在前面不远,我们走吧!”

    原本,樱珞还以为会被带到哪家酒楼。等到了目的地,她才发现唐湛所说的地方有多么的特别。

    虽然一路走来街道上都是熙来攘往的,但人们走到一处总会自觉地回避,那是因为他们震慑与两尊石狮前横刀立马的铁甲精兵,只见一扇巨大的漆木门联上匾峨高挂,“将军府”三个镏金大自熠熠生辉,另过往行人颇为发怵。

    站在将军府门前,樱珞刹是奇怪地看了唐湛一眼,疑声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来吃饭啊!”唐湛嘴角咧得老高,并补充介绍道:“这里是我家!”

    “你家?”樱珞感到很不可思议。与此同时,仿若雕塑一般不言不动的门前护卫忽然冲着他们行过军礼,并恭敬地朝唐湛喊了一声:“将军!”

    [链情∶六、生变]

    突然得知唐湛的真实身份,樱珞实在有些措手不及,微张着小嘴在府门与唐湛之间来回地看着。

    看到她的反应,唐湛挑挑眉,觉得挺有趣。他微欠着身笑问:“怎么?姑娘不相信?还是……害怕了?”

    收回那副吃惊的表情,樱珞转头与唐湛直视着,不甘示弱地说:“我为什么要怕呢?将军嘛,主要是战场杀敌。我又不是你的敌人,为什么要怕?”说完,她轻甩衣袖站在台阶前傲然命令道:“楞着干什么?不是要请我进去吗?还不开门?”

    厚重的大门缓缓而开,没有了外界的肃杀之气,樱珞遁入一片花的海洋。鹅软石铺成的迂回小道,踩上去却不会给人硌脚的感觉,十分舒服。道路两旁桃花朵朵盛开,或白或红或粉,于枝头争齐斗艳,摇曳生姿。沉醉于眼前的花景,樱珞觉得自己步入了美仑美奂的人间仙境。

    “啊!你这是……”樱珞怔愣地朝头上瞄着,只见唐湛折下一枝绽放得格外鲜艳的桃花小心翼翼地插在她的发鬓。

    看着鲜花映衬下的樱珞,唐湛流露出满意地神色,别有意味地笑了笑:“人比花娇!”

    “扑通,扑通!”真奇怪,这心跳声怎么越来越像打鼓了?樱珞不甚自在地低下头,小声地清了清嗓,脸颊也有了阵阵的微热。“将军……您有些逾越了!”好一会儿,她才吁了口气,将桃花拿下来,冲唐湛扬起浅浅的笑意。

    “会吗?我说的可是实话,刚才完全是有感而发!”此时,唐湛似乎已经完全抛却了汉人的那种含蓄,眼中透露出赤裸裸的热情与企图心。

    这应该算是樱珞第一次接收到的示爱,最初还真有些羞涩与忐忑,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不曾影响到她的判断。且不说唐湛的情意是真是假,起码就身份而言,他已经隐瞒太多了。回忆所看过的历史,并没有记录下一个叫“唐湛”的将军;(奇*书*网^^整*理*提*供)而且,一个胡人又怎会拥有如此汉化的名字?这个唐湛,有些过于神秘了!

    平复如初的樱珞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这才抬头正视唐湛,淡然笑道:“将军在路上说过要与小女子共饮一杯的,我们现在似乎在桃花林徘徊得太久了吧!”

    刻意的推拒并没有令唐湛灰心,他率性地拍拍双掌。一位五十上下管家模样的虬髯老伯快步来到跟前,恭敬地说道:“将军,您今日回来得很早啊!不知找老奴来有何吩咐?”

    “这位樱姑娘是我请来的贵客,”唐湛指指身边的樱珞,遂又说道:“你找几人在桃花林摆上桌椅,今日我要同樱姑娘一边赏花一边品酒,好好地畅谈一番!”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说着,老管家冲着樱珞微笑施礼,而后匆匆离去。

    看到家丁们利落地抬出红木小圆桌与两张太师椅,樱珞为这样的劳师动众而感到很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说:“不用如此麻烦,我们在屋子里也能从窗口看到这片桃花的,我看还是在屋子里吃吧!”

    “于局外观赏,又怎如身临其境时的感受来得深呢?”唐湛微微一笑,拉起樱珞的手就往圆桌旁走去。

    刚被牵手的时候,樱珞有些吃惊,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可惜手腕仿佛是被铁箍给紧紧地圈牢着,始终摆脱不了唐湛的钳制,她也只有顺从地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这样大男子主义的做派,令她对唐湛的好印象消退了几分。

    美酒佳肴摆了满满一桌,樱珞只是举箸浅尝了几口。虽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面对这个只见过三面的唐湛,她还是有些无话可说;相对的,尽快回到尉迟府的念头愈发强烈。

    正用餐时,老管家去而复返,在唐湛身旁轻声耳语。唐湛抬头看看对面的樱珞,沉声低语道:“领他到书房等候,我与樱姑娘用完膳就会去见他。”

    “千万不要因为我耽误到将军的公务!”眼见唐湛似乎另有要事,已有去意的樱珞顺势说道:“再过一会儿,天色便待全黑,为保安全,还请将军派人早些送我回尉迟府吧!”

    “唉,真是不巧,好好的一顿饭就这么被搅断了!”唐湛看着樱珞歉然一笑,甚感遗憾地说。

    “将军这么说,更令我过意不去了!”樱珞客气地安抚道:“这顿饭本来应该由我请才是,如今蒙将军抬爱,竟让我品尝到如此美味,领略到这般美景!这份情,我都不知该如何偿还了!”

    “这好办!”唐湛哈哈大笑,看着樱珞认真地说道:“我难得在京城小住,抛却官场中人,也无其他的亲友。既然姑娘如此喜爱这片桃花林,日后就常到将军府走动走动,与我聊聊天吧!”

    避过那热切的目光,樱珞不自在地含糊过去,说道:“日后的事还是日后再说吧!”

    喝下手中最后的酒,唐湛借着酒杯掩饰面上的失望,而后转头吩咐管家道:“替樱姑娘准备一辆马车,定要将她平安地送回尉迟府!”说完,他晒然一笑,便起身告辞朝书房走去。

    唐湛的离去令樱珞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略略擦拭嘴角后,便起身在管家的引领下走出桃花林。一道匆忙的身影自远处闪过,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樱珞微皱着眉头过滤着脑海中的记忆。忽然灵光乍现,那不就是在湖边茶寮与裴珞见面的人吗?她猛然探身追寻刚才的身影,可惜已是不知去向。

    乘坐与马车上,间歇的颠簸并没有打断樱珞的思路。“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将军府呢?”她歪着头思忖着,支撑在大腿上的左手无意识地盘弄着耳际的碎发。

    一阵较大的动静,将沉思中的樱珞惊醒。赶车的马夫轻声告诉说:“姑娘,尉迟府到了!”

    掀起帘头,在马夫的扶持下步出车外,樱珞道过一声谢后,抬手敲响了门扉上的响环。

    几乎是刚进门的刹那,樱珞就嗅出丝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这次回来,没有见到尉迟皓也没有看到裴珞的身影。走了还没有多远,她便听到一阵急似一阵的碎裂与碰撞声。“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吗?”侧头询问前来开门的仆从,樱珞一脸不解的表情。

    “是少爷又在练武场发火呢!”仆从摇头长叹,悄悄地告诉樱珞:“昨天夫人的师兄找上门来,说要把夫人带走,少爷发了好大一场脾气,夜里连饭都没有吃!”

    怎么会这样?不过三天,这对夫妻的关系似乎变得更紧张了!樱珞有些犯愁,玉兰轩也不回了,直接杀往练武场。

    印象中,尉迟皓就是一副沉稳干练精明的商人形象,而今天练武场中的他与往常判若两人。一条超长的软鞭在尉迟皓的手中时而轻灵、时而沉稳,迅若游龙,力可劈石。此时,武场四周的兵器架被打散了一地,原本的两座假山也重归碎石状态。“啪!”的一声,长鞭挥于地面,划出白白的条路。

    “好!”樱珞情不自禁地拍手称赞,缓步走入场中:“尉迟公子的神鞭真有先祖当年的风范啊!”

    看到樱珞,尉迟皓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是樱姑娘回来了?你回梦麟轩也不曾事先说一声,若不是殇公子告之,我还要担心好一阵子呢!”

    “因为身体有些不适,为了不影响以后的工作,老板让我回去休息了几天,”樱珞向他解释,旋即又歉声说道:“累公子与夫人担心,樱珞甚感不安!”

    听到“夫人”二字,尉迟皓的脸色难看了许多,紧握住长鞭的手微微的发白。好一会儿,他走到樱珞跟前,取出玛瑙项链黯然地说:“这条项链,还是退还给梦麟轩吧!姑娘,也不必再为我的事操心了!”

    “公子这是做什么?”吃惊地看着项链,樱珞迟迟不肯递手去接,满腹疑虑地问道:“这是你千心万苦找回来的,也算是你和夫人的定情信物,现在怎么又不要了呢?”

    “我……已经不需要它了!”尉迟皓沉重地说着,眼中流露出的痛苦神色让人觉着格外不忍:“珞儿她……就要走了!”

    “走?为什么?”樱珞赶忙问他:“当初不是说,找回了项链,夫人就不会走了吗?”

    “呵呵”尉迟皓叹息着摇头,苦笑着说:“我想通了!勉强留住人却留住心,徒赠彼此的痛苦而已。”

    留不住心?身为旁观者,樱珞知道裴珞对尉迟皓并不是毫无感情的。“公子不要这么快就失望!”她将尉迟皓的手推了回去,认真地说:“我刚回来,府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还没有弄明白,一切等我同夫人谈过之后再说好吗?”

    “妹妹,你回来了?”就在二人谈话时,一脸关切之色的裴珞匆匆而来,拉住樱珞的手上下看着:“这些天都去了哪里啊?我找了好久始终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

    “我很好!”樱珞柔声说道,同时看了看一旁的尉迟皓,有心拉近彼此间的关系:“姐姐和姐夫都这么关心我,真叫我感动!”

    裴珞漠然地笑了笑,不曾将目光放在尉迟皓的身上,轻声说:“我们还是到沁月斋去吧!姐姐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

    “是啊,你们聊吧!”尉迟皓的声音也显得冷漠了许多:“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他收起长鞭一步步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沁月斋内,樱珞几番端起香茶,又几番放下,虽然关心着尉迟皓与裴珞,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发问。

    将她的犹豫看在眼里,裴珞却不作声,隔了很久,她才故作不解地问道:“这茶是不是不何妹妹的口味啊?需不需要叫人换上一杯?”

    “哦,不用,我只是还不觉得渴!”樱珞将茶杯放回案几上,这才抬头与裴珞正视:“适才听说姐姐要搬出尉迟府,可以告诉妹妹我是什么原因吗?”

    淡然一笑,裴珞幽幽地说:“嫁入尉迟府已有八年,始终未有所出,姐姐这心里真的过意不去。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了尉迟家日后的香火,我看,还是早早地离开,希望将来有个能生儿子的女人来做尉迟家的儿媳妇!”

    “这不是理由!”樱珞不会让她用这种含糊的方式就这么搪塞过去,“姐姐心里清楚,有没有孩子姐夫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心里只有你,他所作的一切努力只是希望你不要离开!”

    “可是我累了!”裴珞无奈地说:“面对公公婆婆的奚落,你叫我如何有脸再呆下去?”

    “所以你选择了你的师兄?”樱珞的眼中满是责备:“我听仆人们暗中议论,姐姐的师兄到府上来过了!”

    “我……”无法用言语解释清楚,裴珞只能暗叹了口气,回避道:“我是去是留都是自己的事,妹妹还是不要多问了!”

    “姐姐,不要伤害姐夫太深好吗?”樱珞站起了身,看向不知名的远方:“他很像我的生父,都是那种为爱痴狂的人。如果失去了心中的挚爱,就等于失去了一切。没有了姐姐,他会死的!”

    “你的生父?”裴珞这是第一次听樱珞提起自己的过去。

    转身看向裴珞,樱珞飘忽地笑了笑:“生父就是因为我娘的绝情离去,郁郁而终。因为他,我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为爱而活的人。如今看着姐夫对你的那份痴迷就使我想起了生父。所以姐姐,不要自以为是地作决定,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怔愣地看着樱珞的离去,回味着刚才的那番话,裴珞颓然地坐倒在椅中,默然无语。杯中的茶水已然凉透,她也毫无所觉。

    想到也许会亲眼见证另一段失败的婚姻,樱珞的心情抑郁到了极点。现在的她只想找一个足够大的衣箱把自己藏起来,在幽闭的环境中独自将事情理个清楚。也不知从何时开始的,堆满衣物、给人以温暖的橱柜成了樱珞最佳的避风港湾。

    “呵!”急急赶回玉兰轩,打开衣橱的樱珞被里面的大活人给吓出一身冷汗,她仿若见鬼一般瞪着眼前不断伸展腰肢的殇墨,喃喃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面啊?”

    “我来帮你解决难题啊!”殇墨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过很快,他又皱了皱眉头,捶捶酸痛不已的肩肘,嘟囔着说:“你怎么会喜欢这种地方?还以为能有多舒服呢,这完全是在受罪嘛!”

    “哧……呵呵……哈哈哈……”看着如此滑稽的殇墨,樱珞终于无法控制地脱口大笑起来。她捂住肚子万分艰难地说道:“你……真么大个人居然躲进衣橱里!真是……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还不都是学你的!凭什么笑话我?”殇墨装出气愤的样子,却又不时地冲樱珞挤眉弄眼。表情虽然很夸张,他的眼中却露出点点的柔意。这是樱珞第一次如此纵声大笑,这份畅快淋漓而又无比灿烂的神情,就像是冬日里融雪的的骄阳。

    “好啦好啦,不要笑得那么大声,”殇墨拍拍樱珞的额头,举止中包含着宠溺:“要是把别人召来,我可就不能呆在这儿了!”

    猛然捂住嘴,樱珞的脸胀得通红,眼底的笑意始终无法褪去。此时的她实在无法出声,惟有以点头表示明白。

    结束玩笑,殇墨回归此次的正题。他在屋中随意地找了一处坐下,悠然地说道:“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一件事:裴珞的师兄名叫林江,如今算是在为朝廷效力,身居行军司马一职。”

    [链情∶七、解密]

    朝廷?又与军旅有关?樱珞脑海中首先闪现过的便是那在湖边与将军府出现过的青衣男子。林江,会是那个人吗?

    正在沉思中,一只大手忽然凑近樱珞的脸,不断挥摆着。“哟嚯,回神喽!”殇墨眯缝着眼梢,轻声在她的耳边呼唤,确认樱珞将注意力又放回到自己身上,这才语带戏谑地问道:“刚才在想些什么呀?还在回味与将军的桃园餐会吗?”

    “拜托!我想的是工作上的事好不好!”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个老板究竟想要干什么,一会儿疏远客套,一会儿神秘深沉,一会儿又像现在这样竟来调皮捣蛋……樱珞无奈地揉捏着太阳岤,实在是不想搭理他。

    “不对!”心中突地一动,樱珞歪头斜睨着殇墨,沉声拷问道:“好象我做过什么,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你都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你一直有在监视我?”她猛地拍响桌子,用力地拽起殇墨的衣襟。

    “不是监视,是保护!”将衣服上的小手拿开,殇墨将褶皱的衣襟抹直,不平地念叨起来:“要不是你上回出了那么大的事,实在让人无法放心,我至于这么屈尊降贵地做个小跟屁虫吗?唐湛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你又不清楚,我是怕你乱说乱做得罪到他!真是不识好人心!”

    听到这番话,樱珞不仅没有变得开心,反而更加的生气起来。“你似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却在一旁干看着不出手,而让我这个无名小卒像个蒙头苍蝇似的乱飞乱撞呢?”她背过身去,赌气着说。

    “正因为我知道得太多,才无法帮到他们。”嘴角淡淡地划过一丝微弧,殇墨颇有深意地说:“而你的懵懂无知,恰好可以释放他们的戒心,追究到问题的根本所在!”

    微微地转过身去,樱珞深思他话中的意味,终于抬头对上那双带笑的眼,有些明了地松了口:“我想……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

    “哦?”殇墨双手抱胸,眼神中透出一点考验的味道,淡淡地问:“你到说说,明白了些什么?”

    “其实……归根结底只能说,这些人的心里藏的秘密太多了!”樱珞略皱着眉,将思路整理了一遍,然后慢慢地道来:“这些日子与裴珞生活在一起,我发现她并不是不爱尉迟皓,在私下里,她还是很关心丈夫的衣食起居和健康问题的。至于没有孩子,想来也不是主要原因吧,否则,为什么能够相安无事地相处八年,到现在才开始不断地关注这个问题呢?我每次问到这些,裴珞都会欲言又止,这就表示,她的心里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就是关键所在!”说到这儿,她喘了口气,征求听众的意见。

    殇墨听得很认真,支撑在桌沿的右手时不时地摸摸自己的下巴,眼中透露出赞赏。接收到樱珞无声的探询,他笑了笑:“说得很好,继续啊!”

    得到了肯定,樱珞鼓起信心继续说道:“秘密总归是隐私的。老板你虽然知道关键所在,但如果太直接地将秘密曝露出来,恐怕会令当事人反感抗拒,这样也许只会令情况更加恶劣,造成反效果;让我接近裴珞,是希望用柔和的手段逐渐打开她的心扉,使她自愿将那些秘密说出来,然后就可以从根本上解决这对夫妻的问题了!我说得对不对?”她歪头一笑。

    “聪明!”殇墨利落地打出一个响指,咧嘴大笑。

    “我本来就很聪明!”挑挑眉,樱珞骄傲地说。将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她确立了下面的步骤,轻省低喃:“看来,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弄清裴珞与林江之间还存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我有预感,这一定就是关键所在!”

    “而要了解林江,首先就要了解唐湛对吗?”殇墨别有意味地笑着接口道:“因为,这个林江与将军府也有些联系!”

    虽然的确是如此,不过殇墨的这番话在樱珞听来还是有些别扭。她狐疑地看着殇墨,想从他的脸上嗅出一点阴谋的味道:“最近,你好象总要把我和唐湛凑在一起说话,究竟有什么用意?”

    “因为唐湛喜欢你啊!”殇墨很直白地说,然后微倾下身子定定地看向樱珞:“不要说你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哦!”

    “拜托!他是个唐朝人耶!”樱珞无力地翻翻白眼,抚额轻叹:“就算他喜欢我又怎么样?我们之间没有可能的啊!”

    “有可能!”殇墨忽然插口。

    楞了楞,樱珞不明白地看向他,问道:“什么有可能啊?”

    “如果你也喜欢他,你是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殇墨说得很郑重。他抿嘴浅笑,回忆着过去,又看看现今的樱珞,轻声说道:“这是个多维平行空间,你的出现并不会影响未来的发展。以前有好几个也是在不同的时空中遇到所爱,然后就留下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那和谐的气氛被破坏殆尽,樱珞紧抿着嘴,不明白心中的气愤从何而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碍事,巴不得我早点离开梦麟轩?”

    “我当然没有这么想,只是……”殇墨暗暗地叹了口气:“梦麟轩毕竟不是永远的归宿,女孩子总归还是要嫁人的啊!刚才和你说这些,只是要告诉你,如果真的遇到喜欢的人,就去争取,不用担心时空地域的问题!”

    “老、板、大、人!”樱珞冷冷地瞪住殇墨,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管得太宽了!要不要嫁人,会喜欢谁,那都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我……”殇墨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多事了!那……今天就谈到这儿,我先走了!”说完,他穿越墙面,消失于无形。

    没有作最后的道别,樱珞兀自生着闷气。门外传来梅香的声音:“樱姑娘,夫人已经在一品居定了位子,想要邀您一同到那里用膳!”

    樱珞打开门,向梅香询问:“为什么去一品居用膳,是什么特别日子吗?”

    “没什么特别,”梅香嘟着嘴,无奈地说:“只是夫人不想和少爷一起用餐而已!”

    心结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开的,虽然有很多要说的话,但樱珞明白,裴珞一时间是无法接受那么多的。因此,她只有选择沉默,顺从地与裴珞来到一品居。

    一个是满腹的苦恼,一个是刚生过闷气,两个女子相对而坐,始终就是蒙头吃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亏得裴珞订的是包间,环境很是不错,可惜沉闷的氛围还是影响了人的食欲。老天似乎也觉得太过无趣,特地为她们准备了一些余兴节目。

    食至半饱,樱珞正准备盛些清汤来喝。一直都表现得十分优雅的裴珞忽然脸色微变,猛然推倒了桌子,将她拽到背后躲避。

    “哚哚哚……”正对窗口的桌面瞬间钉上了许多东西。从小就在一连串的武侠片中泡大的樱珞对于此时的场景当然不会陌生,所以现在她心中的疑惑当然指的不是这个。

    “会……会有什么人……想要我们的命啊?”在裴珞的牵带下,樱珞被动地闪躲着,趁着间隙小声问道。

    “不是我们,是我!”裴珞振臂甩袖,打落最后一批暗器,眼看着好几个蒙面黑衣人从窗口窜了进来,飞快地说道:“其他的事我以后再向你解释,等一下我引开那些人,你赶快逃!”

    虽然裴珞说得容易,但真正做起来很难呐!樱珞当然知道,自己毫无防身之力,当然是逃出去搬救兵最为理想。可惜那些蒙面人人多势众,把住各个要口,叫她无路可逃。

    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樱珞,眼瞅着裴珞身上的刀伤又添了几道,不禁捏起脖子里的项链默默地祈祷:“殇墨啊殇墨,你说过有危险就会第一时间赶来的!快点出现啊!快点啊!”

    “白痴,不要命了!”好气又好笑的殇墨突然现身,猛地将樱珞拖到隐蔽的角落,并顺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就算要求救,也不会找个稍微安全一点的地方啊?”刚才要是他慢了一步,这个丫头就该被刀劈成两半了!

    “啊,太好了!”樱珞松了口气,拉起殇墨的手就要往前冲,嘴里说道:“你快点去救裴珞!”

    “等一等!”殇墨阻止了她的行动,悄声说道:“我本来不会来的,因为,救你们的会另有其人!”

    “什么?”樱珞还没反应过来,便又被推回到场中,殇墨的身影已然不见,惟有耳边回荡着他的笑语:“救命的来了!”

    因为殇墨的话,樱珞忽然不害怕了。果然没过多久,又一群蒙面人冲进了厢房,将她们二人救了下来。其中,头一个冲进来的人非顾其他,首先就把樱珞给抱离刀光剑影。

    “我这是第二次救你喽!”戏谑的声音,给人以熟悉感。樱珞不由得回头,对上那双热切的眼睛,来人的身份不问可知,正是那位初识不久的胡人将军——唐湛。

    挣扎着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樱珞不自在地轻声说道:“唐公子多番出手相救,樱珞感激不尽!”

    “我想,这份人情,你是很难还清了!”轻笑着在樱珞的耳边低喃,随后也不理她的反应,眼看人都已经救下,唐湛作出撤退的手势,抱住樱珞率先离去,直奔将军府。

    客房中,大夫正细心地为裴珞上药,索性唐湛救援及时,只是被划了几处小伤口。从疗伤之初,樱珞就默默地坐在一旁,直至大夫离开,她才平静地说:“现在,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你与你师兄,还有将军究竟存在着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樱珞清楚地记得,那天抱住裴珞的正是湖边的青衣男子,也就是林江。

    “我有一个天大的仇人!”事到如今,裴珞也知道隐瞒不了多久,终于开了口。她的眼中泛着仇恨,缓缓说道:“当今的皇上宠爱贵妃杨玉环,导致宰相李林甫势力削弱。这个j相当然心有不甘,他听说我的美貌不输贵妃,就想把我送到宫里去争宠。我爹坚决不答应,这个李林甫竟然血洗裴家,想要将我强行带走。后来,是师傅救了我,还授以武功。师傅知道我一心想要报仇,便让我来投奔京城的师兄,等待时机。”

    “宰相的势力如此庞大,你根本没有机会,然后林江就向你推荐了一个强有力的后盾,也就是将军。”樱珞接着裴珞的话,继续分析下去:“于是一个交易就产生了,将军答应替你报仇。而你,也成为了将军府中的一位暗士?”

    “妹妹,真是聪明!”裴珞淡淡地笑了笑,间接承认了她的猜测。

    “这些事,姐夫都知道吗?”樱珞轻声问道。

    “一半一半吧!”不在意身上的伤口,裴珞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看向窗外的新月,幽幽地说道:“他知道我全家惨遭灭门,也许也猜到仇家是个大人物,但对于我的暗士身份丝毫不知。”

    从她的话中听出了问题,樱珞离开座位,上前几步,直勾勾地盯着裴珞:“你不会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嫁给尉迟皓的吧!”

    不敢正视樱珞那质问的眼神,裴珞愧疚地反复说着:“是我骗了他,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

    “你爱他吧!”没有责备,没有鄙夷,樱珞聪敏地体会到这个女人的挣扎:“也许最初是出于某些目的,但是八年呐,八年的相濡以沫,我不相信你没有动心!因为尉迟皓是如此真心的爱着你!”

    “我们是在醉花楼相识的,当时我是以风尘女子的身份在接近他。”裴珞回忆起过去,脸上有着甜蜜的味道:“他不在乎我的身份,看中的也不是我的容貌。他怜我的凄苦,照顾我,与我谈诗论画,而后由怜生爱,甚至不顾家中的反对娶我为妻!”

    身为听众的樱珞情不自禁地在脑海中勾勒出尉迟皓与裴珞相识、相知、相恋直至结合的美丽场景。看着此时的裴珞,已不需要任何的指责,因为在这场怀有目的的婚姻中,她也付出了同等的感情。

    “尉迟皓那么爱你,他会原谅你的隐瞒的!”樱珞轻声劝慰着:“你对他的爱可以弥补一切的过错!所以,你根本不用离开!”

    “正是因为他的爱,我才不得不离开!”裴珞连连摇头,苦笑着说:“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李林甫已经知道我的存在,对我动了杀心;而且,我是有罪的,如果我还要留在他的身边,肯定会连累到他!”

    唉!樱珞暗叹。今天裴珞真的说了很多。但她知道,隐瞒的也有很多。不过,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了,一切都慢慢来吧!

    一阵敲门声响,门外传来唐湛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樱珞原本有心要避开,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在玉兰轩中与殇墨的争执。她顿时有些冲动,猛然打开了房门,与唐湛四目相象。

    [链情∶八、逆臣]

    虽然有过许多次的近距离接触,但是樱珞从来没有将目光完全投注在唐湛的身上。像今天这般看得如此仔细,还是第一次。真心的说,唐湛在男人中绝对属于超优质的那种,可谓形神兼备:撇开俊朗的容貌,伟岸的身形;那种在金戈铁马中锻炼而成的磅礴气度、风发意气足以撼动许多少女的心扉。如果不是因为儿时的磨难造就的淡定性情,如果不是因为观念认知上的差距相隔了上千年,樱珞也难免会对眼前的男子一见钟情。而如今的她面对唐湛,除了感激之情,再无其他。

    唐湛看到开门的樱珞,眼中的笑意更显浓郁,慢悠悠地说:“我来是想问你们,还要不要再吃点东西,在一品居应该没有吃饱吧!”

    樱珞转过身去,床榻上的裴珞冲她摇了摇头:“我已不饿,只是想休息一下!”

    看来此时的裴珞需要清净的空间好好沉淀一下心情,樱珞并不想打搅她,就对唐湛说:“食物就不必准备了,将军带我观赏一下您的府邸吧!相信这里的景致应该不只桃花林一处吧!”

    微微一笑,唐湛做了个“请”的姿势。樱珞随即关上房门与其并肩慢行。

    这一夜,唐湛的表现很绅士,没有大胆的示爱,没有亲昵的举动。除去时不时投来的热切目光,他完全就是一个尽责的导游。月光下的园林还是独有一番风味的,可惜樱珞并不能全身心地融入其中。更多时候,她都是在揣测着唐湛的真实身份。

    樱珞原本以为,等裴珞休息了一阵子就会回到尉迟府去。想不到在转了一圈回来之后,裴珞却告诉她会在这里暂住。

    “住在这里?”樱珞很惊讶。她坐到裴珞的身边不解地问道:“你不打算回去吗?我们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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