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真做吗?”
站在她背后的牧野吉世,平淡地说道:“我的想法,应该不用全盘向你报备吧!”
“哼,男人果然是不可信的!”原先热情洋溢的小织美奈瞬间变得寒气逼人。她恨恨地说道:“就连你牧野吉世也成了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昨天还在我耳边浓情密语,今天就……”
“够了!这世上最没有资格谴责我的人就是你美柰子!”牧野吉世很快打断了小织美奈的指责,沉声说道:“直到此刻,我的心依旧没有变!我只是累了,不想再纠缠在这样不得见光的私情里。是你无法接受我在先,如今有什么资格阻止我另觅良伴呢?”
“良伴?”这个称呼令小织美奈有些辞耳,她冷笑着问牧野吉世:“那个樱珞会成为你的良伴吗?我无法接受你,她的心里就有你了吗?还是,你认为,那个小丫头能够像我一样在床上满足你?”
看着小织美奈怒火渐涨的表情,牧野吉世的心中升出一股希望。“你现在的反应这么大,我可以理解为是在吃醋吗?”他浅浅地一笑,以无比期许的眼神注视着小织美奈。
“吃醋?”小织美奈这一次的反应更大了,她的笑声比过去的更为夸张,大声地否认道:“我怎么可能为你吃醋呢?我只是想劝你,那个小丫头玩玩还可以,最好不要当真!樱珞,她是无法融入你的家族的!”
眼底的火花暗淡下去。牧野吉世努力将心底的失落屏弃,拉开了自己与小织美奈之间的距离。他缓缓地开口,语调也比过往更为疏离:“如果不是吃醋,那我就放心了!就像你所想的那样,我觉得自己和樱子挺投缘的。也许,她就是那个能帮我从对你的迷恋中拉出来的那个人!如果,她真的愿意与我携手走下去,那些外在的阻碍我会一一帮她清除的!”
“你……”这是第一次,牧野吉世不再对自己言听计从,小织美奈气恼地挥手离去,走的时候也不曾告别,只是丢下话来:“那你就去想办法在这三个月里好好地争取樱珞的心吧!”
当然,他们的对话,樱珞并不可能听到,自然也就不会知道,这次的角色扮演计划已然发生了质的转变。此刻的樱珞又在干什么呢?她在发呆!
没错,她现在正面对着书桌上厚厚的资料史集发呆。回到梦麟轩后,樱珞还以为殇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的,可是殇墨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径自从书橱里拿出一本又一本的历史书籍丢在樱珞跟前。
“你这是要做什么?”樱珞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翻看数页,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决定要给你补课,补历史课!”殇墨拿下最后的一叠书后,双手撑在桌面上,无比认真地看着樱珞说道。
“喂,当初可是你说的,我们的工作并不会太多涉及历史问题,所以不用太重视的!”心中有些不乐意了,樱珞嘴巴嘟得老高,气愤地说道:“当初在唐朝的时候,我要恶补《新唐书》,是你说不用的!”
“现在情况有些不同了!”殇墨摇了摇头,“当初只是暂时停留,而现在……”他顿了顿,忽然又警觉地将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现在怎么了?”樱珞直直地看向殇墨,心中开始升起一丝恐慌。
“没什么!”殇墨抿唇而笑,努力地将话意扭转过来:“我是想说,虽然现在的协议也只是短短的三个月时间,但你扮演牧野吉世未婚妻的时候必然会与许多高官甚至是幕府、皇室打交道。这样的话,你不懂些日本的历史就不行了!就好象刚才在牧野吉世的府上,你就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心头的疑虑还不能完全打消,刚才,樱珞有中强烈的感觉,觉得殇墨是希望把自己永远地留在这个时空。不过,殇墨的解释还是让她紧张的心情得到了暂时的缓和。樱珞回忆起花园中的交谈,轻声询问道:“是因为我不知道北条大人是谁吗?这为什么会是一个笑话呢?”
殇墨拿起一本日本人物传记,很快地翻到相关页面,指着上面说道:“北条高时,正是镰仓时代幕府的第14代执权人。你连这个在当时家喻户晓的事情都要问,难道不是个笑话吗?”
“难怪,难怪当时牧野吉世的表情那么奇怪!”樱珞吐了吐舌头,为自己当时多嘴的一问而懊恼不已。“看来,我真的有必要把这个时期的日本历史好好补一补了!”对于殇墨的安排,她终于不再排斥,而是心悦诚服地接受。
当樱珞拿着历史书拼命补习的时候,殇墨悄悄地离开了书房。“也许,你能在这个时空适应得很好吧!”他背对着紧闭的房门喃喃自语,而后起身朝厨房走去,为努力学习的樱珞备置茶水糕点。
[鼎祸∶二十二、告白]
“啊哈哈哈,牧野参议,想不到你这位人人称颂的第一君子早已在家中藏了这么一个极品美人啊!”北条高时舒逸地侧躺在榻榻米上,懂得享受的他即使是在说话时也不忘让身边的美女往自己的嘴里送酒。
“叫大人您见笑了!”牧野吉世微微低下头,状似谦恭,实则是在掩饰眼低的轻蔑之意。他强忍住心中的不耐,淡淡地说道:“樱子只是来自乡野的小民,不曾见过大世面。之所以不让她过早的露面是担心她会因为无知而惹来非议。”
“嗯?”勉强地抬高自己那臃肿而耷拉下来的眼帘,北条高时斜睨着眼,用那滛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静坐于一旁的樱珞。“如此说来,牧野参议今日能够把未婚妻带来这里,就是已经将她调教好喽?”看着樱珞在和服的掩衬下更显娇柔妩媚的容颜,北条高时的眼中透露出浓浓的兴趣。
“克制!一定要克制!”樱珞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端庄地跪坐着,但隐藏在桌下的手已然把质地牢固的台布硬生生地抠出了一个大洞。天晓得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的拳头甩到那胖得像猪一样的老男人脸上去盖章!
好容易从幕府纸醉金迷的糜烂宴会中出来,樱珞不再顾及任何的形象,用力地呼吸了两口干净的空气,然后大发感慨:“天啊!我们终于解脱了!”
牧野吉世看着樱珞那夸张的举止,抿嘴轻笑:“有这么可怕吗?看你的样子,好像刚从恶魔之地逃离出来似的!”
“恶魔?”樱珞将脑袋朝牧野吉世的方向斜倾,双眼微眯,大声地反驳:“应该是色魔才对!”她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小拳头,然后朝着上空猛地挥动了两下,狠狠地说道:“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差一点就要把手里的茶杯倒在那只肥猪的头上,希望可以好好地帮他降降欲火!”
“呵呵,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像樱子你这样率性的女孩呢!”牧野吉世笑得很是开怀,自席宴上遗留下的抑郁与不快在短时间内便蒸发不见了。
“我有很率性吗?”樱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想起过去的自己,樱珞从内心对殇墨升出无比的感激:“其实,我能像现在这样开心地活着,这都要谢谢老板当初的收留。也是他的开导,令我走出阴影,不再陷入童年的梦魇里!”
牧野吉世看着樱珞无比幸福的脸庞,默然不语,逐渐地放缓了脚步。
一点点落在了樱珞地后面,牧野吉世考虑了很久,缓缓地开口说道:“樱子,我们做一对真正的未婚夫妻,以后你真的嫁给我做妻子好不好?”
兴冲冲的步伐忽然一拐,樱珞一个没站稳,“啪”地坐倒在地上。“你……你刚刚说什么?”她嘿嘿地干笑两声,满脸受到惊吓的表情:“牧野,你是不是在宴席上喝了太多的酒,有些醉了?”
自己的提议换来樱珞如此反应,牧野吉世小小地受挫了一番:“难道我的样子很可怕吗?樱子的回应还真是叫我伤心呢!”
“真是不好意思!”樱珞赶忙站起来道歉。她迟疑了很久,还是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可是,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呢?我……还真的是被吓到了呢!”
“樱子,”牧野吉世再次与樱珞并排慢行,他的眼中也有着许多的挣扎:“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牧野……”樱珞神色复杂地看着牧野吉世。
“想知道我和美奈子的故事吗?”牧野吉世虽然询问了樱珞,却也没有等到她的答应便径自讲了下去:“其实我与美奈子从小就认识了,她的母亲柳云珊是我父亲从海上遇难的船舶中救出来的。美奈子因为有一半的汉人血统,在服部家受尽了同龄小孩的欺负。因为柔弱的母亲不想去争什么,所以她的委屈也只能找我来倾诉。那时,看着哭泣的美奈子,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变强,变成能够永远守护着美奈子的坚强后盾。”
“你现在已经做到啦!”樱珞笑着说道。
牧野吉世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并没有做什么!”他黯然地说道:“也许,我现在是变强了;但……美奈子也变强了,而且变得比我更强!如今,我对她来说,也已经可有可无了!”
樱珞靠近到牧野吉世的身边,默默地看着黯然神伤的他。“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樱珞低声问道。
“樱子,帮我从对美奈子的迷恋中摆脱出来吧!”牧野吉世拉住樱珞的手央求道:“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二个完全吸引去我注意的女孩。只有在面对着你的时候,我才很少去想起美奈子。你一定能够帮我忘记这段无望的感情!”
樱珞抽回了自己的手,有那么一瞬间,被当成工具的气恼闪过心底,但很快变平复下去。她缓缓地开口说道:“我想,我并不适合你,而且也不想成为任何人摆脱困扰的工具。或者,我应该告诉你,我……并不属于这里!”
樱珞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含糊,牧野吉世单纯地认为:她是说自己不是京都人。“你不想留在京都是因为殇墨吧!”牧野吉世作了猜测,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可是,我觉得,殇墨君似乎有意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不可能!”樱珞想也不想就否认了他的猜测。
看到樱珞的反应,牧野吉世笃定地笑了。“其实,你自己也是有感觉的,对吗?”他戳破了樱珞的伪装:“你只是不愿意去相信而已!”
心又再次变得慌乱,樱珞咬着下唇,默然无语。正如牧野吉世所言,她有感觉到殇墨最近的种种不寻常的举动,也约略地猜测到这背后的意义。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去证实些什么,而是懦弱地选择了逃避。
“樱子,你遇到的问题,与我是相同的!”牧野吉世继续说道:“不如就让我们这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互相疗伤好吗?”
“对不起,牧野!”樱珞现在的心很乱,她不想再应付这些恼人的情感问题:“我还有事,要回梦麟轩一趟。今天,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有说过好吗?我想,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应该冷静一下才对!”说完,她丢下牧野吉世一个人,小跑着离开。
看着樱珞匆匆离去的背影,牧野吉世长长地叹了口气。
虽然是樱珞自己说的,要把路上与牧野吉世的谈话全然忘记,可是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那些谈话的内容。不想再这样地烦恼下去,樱珞决定了,与其在这边独自苦恼着,到不如立即找殇墨去问个明白。结果,就在她踏进梦麟轩大门的刹那,便被里面发生的情景给惊呆了,脑海中立时空白一片。
前庭,两个人正紧紧得拥抱在一起,吻得火热。小织美奈的衣襟大敞,半边的酥胸已然裸露在外,她紧闭着双目,神情是无比的陶醉;至于殇墨,因为小织美奈那头长发已经散落于肩头,遮挡了他的容貌所以看不清楚,不过想来也是格外地享受吧!
樱珞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门前,直至两副躯体分离开来,她都不曾开口说话。
“哎呀,樱珞小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曾发现!”小织美奈故作娇羞的姿态,轻笑着说道:“讨厌,刚才的事岂不是都被你看去了!真羞死人了!”
“你,为什么会在梦麟轩?”嗓音暗哑,樱珞干干地问道。她脸色苍白,嘴唇已然没有了血色。
“我是梦麟轩的客人啊!当然就可以来去自如咯!”小织美奈说得理所当然。她微微地低头,眼睛的余光在殇墨与樱珞之间来回地流转,得意地笑了。目的已经达到,小织美奈也不再多逗留,大方地为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殇公子,萨哟纳啦!”她朝殇墨抛去一个眉眼,转身离去。
从一开始,殇墨就显得很冷静。在小织美奈离开后,他也没有为刚才的事做任何解释,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声:“今天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以后都住在牧野吉世的家里吗?”
“我……我还有些不习惯!”樱珞显得魂不守慑,她避开了殇墨,飞快地奔向自己的房间。
“砰!”樱珞猛然关上房门,从里面反锁起来,然后她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大衣橱里。在这么沉闷,还有些窒息的狭小空间里,樱珞蜷缩着,眼泪无法控制地滑落脸颊。她知道,自己与殇墨之间,至今仍就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那么殇墨喜欢谁,想和谁亲近都不是她能够过问的事。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心不去痛!
名为“雪宸”的卧室前,殇墨已经来回地走了不下五六次,每每想要抬手敲门,却总在挣扎了一番之后重又将手放了下来。“对不起,”殇墨隔着一道门,低声的倾诉着心底的歉意:“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纯粹。只有那样,我才能坚定放你离开的决心!”他的话中也透着几分痛苦之意。
“嗑嗒”,房门解锁的声音令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殇墨猛然惊醒。他快速地转过身去,只见樱珞静立于门前,表情是无比的平静,只有那双红肿的眼眸泄露出她的伤心。
感觉自己的心纠结在了一起,殇墨努力地挥去这些陌生的情感,像往常一样笑问道:“怎么又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下了呢!”
“睡不着。”樱珞淡淡地说。她在殇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开口言道:“我有些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嘴角弯起微弧,殇墨侧转过身来,与樱珞面对面地相视:“你说吧,是什么事啊?”
“今天,在回来的路上,牧野吉世和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樱珞木然地看着殇墨,将路上的谈话内容简单地复述了一遍。叙述完后,她缓缓地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要答应他吗?”
殇墨以微笑代替了心底的失落。他和声说道:“在我看来,那牧野吉世是个不错的人,如果他真的能够放下与小织美奈的感情,全心全意地待你的话……也许你应该考虑和他试着交往看看!”
樱珞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在殇墨把话说完之后,冷冷地问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如果我离开梦麟轩,你一点也不会感到难过是吗?你始终觉得我是可有可无的是吗?”
“我……我只是觉得,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给自己找一个好对象来谈一场恋爱了!”殇墨委婉地说着,他的表情有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挣扎:“我是不想耽误了你!梦麟轩的生活实在是太枯燥,太……”
“我有喜欢的人了!”不祙乳|淠鸦八低辏g缶颓老瓤诘馈k险娴乜醋砰淠难劬Γ还淖髌闹械幕岸妓盗顺隼矗骸八淙幻西胄镏挥辛礁鋈耍淙幻西胄纳钣惺蓖菰锓ξ叮词谷绱耍乙灿辛宋艺庋炅涞呐15Ω糜械某趿担《梦倚亩亩韵螅皇潜鹑耍钦饷西胄谐抑獾牡诙鋈恕淠∠衷冢慊故蔷醯茫液湍烈凹涝谝黄鸷馨闩洌故蔷醯茫矣Ω煤湍烈凹澜煌穑俊?br />
告白来得太过突然,殇墨一下子楞在了那里。久久的,他的脸上闪过苦恼的神色,无力地推拒道:“樱珞,我……我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不在乎!”樱珞忽然站了起来,大声地说道:“不在乎你会永远年轻,永远活下去,而我自己却会变老变丑;不在乎你时不时会变身成为半人半妖的模样。我只知道,你是第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在我的心里,没有人能够取代你的位置。现在,我要你的回答!”她的目光,依旧坚定地投注在殇墨的身上。
心,因为眼前这个充满勇气的女孩一次又一次地激荡。殇墨也好想放纵一回,释放出心中真正的情感。但是,他不能,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自私地留下这个女孩,与他共同承受那时空长河中最为难熬的孤独。“对不起,”殇墨艰难地开口说道:“我,我觉得牧野吉世真的很不错,你还是试着和他交往看看吧!”
眼底绚烂的星火熄灭了,殇墨的又一次拒绝抽走了樱珞最后的神采。她强忍住泪水,飘忽地一笑:“果然是这样啊!我知道了!从明天起,我就住在牧野吉世家,不回梦麟轩了!如你所愿,我会试着与他交往看看;也祝你,和小织美奈能发展出一段真正快乐的恋情!”
“我只是在利用她,让自己远离你而已!”殇墨在心里默默的说道。他握紧双拳,看着樱珞一步步地失魂落魄地走回房间。
[鼎祸∶二十三、隐情]
清晨,尚未走出告白遭拒的失落情绪的樱珞,拿起餐桌上殇墨留下的字条轻叹。“樱珞:我有些事要去处理,这几天不会在梦麟轩。不要在意昨晚的事,我们都尽快地忘记吧。现在我要说的是:离开又或者留下,全部都依你的心意来决定,只要你自己不主动提出要走,梦麟轩会是你永远的家!——殇墨留”樱珞轻声地读了一遍,苦笑:“你以为一切都没有变吗?有些事怎么可能不去在意呢?”
当牧野吉世敞开大门迎接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时,面对的恰好是樱珞最为垂头丧气的模样。“看来,你昨天回去后并没有遇到令自己开心的事!”牧野吉世淡笑着说。
“不是不开心,是心情很糟!”樱珞无精打采地说:“昨天我告诉老板,我喜欢他。而他也已经拒绝了我的示爱!”
“这也没什么啊,”牧野吉世的反应很平淡,他一点不介意将自己的失败经历拿出来分享:“我已经记不得自己对美奈子求爱过多少次,自然也数不清被她拒绝了多少次!和我比起来,你也不算太失败!”
“哧——”樱珞抚额叹笑:“你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有趣,不过……挺有效的!”
牧野吉世唇角微翘,靠上前去牵起了樱珞的手。不等樱珞挣脱,他小声地说道:“现在屋子里有几位大人,我们应该进入角色了吧!”
听到这里,樱珞顿了顿,放松了绷紧的身体。
拉开书房的门扉,屋内三双锐利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走进来的两人。还没有摸清这三人的身份,光从他们探究的眼神,樱珞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的善意。
“几位大人,她便是我的未婚妻,樱子。”向三人作了简单介绍之后,牧野吉世指着正中间那位留有虬髯美须,看来最为年长的男子,对樱珞说道:“樱子,这位是天皇陛下的亲叔——颂仁亲王;他左边的那位是北村亲房,右边的是日野亲房。你快来向三位大人行礼。”
“是。”樱珞效法这个时代贤良恭顺的女子形象,正要端正身姿,行上大礼,却在中途被颂仁亲王阻止了。
“大礼就免了吧!”颂仁亲王冷着一张脸,严肃地说道:“我就要问一个问题,樱子小姐你真的是牧野参议的未婚妻子吗?”
樱珞心中升出些许的疑惑,因为不清楚其中的内情,她还是尽职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面对如此直接的质疑,樱珞用坚定却很轻柔的语气,委婉地说道:“一个女子怎么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呢,亲王殿下?”
颂仁亲王因为樱珞的回答而攥紧了眉心。他看着牧野吉世长长地叹了口气,苦恼地说道:“参议大人为什么不早些透露自己已有婚约的情况呢?如今,我们拟订的计划因为此事而全盘打乱了!”
“很抱歉,亲王殿下。”牧野吉世伏下身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因为这些是私事所以不曾宣扬。下臣实在没有想到天皇陛下对下臣寄予如此的厚望。如今令陛下如此的苦恼,下臣实是罪该万死!还请亲王殿下在陛下面前替下臣多多求情在是!”
“算了吧,颂仁亲王。”一旁的北村亲房开口了:“此事也是我们有欠考量,未曾多口询问一下,这也不能全怪牧野参议!”
“是啊,”日野亲房附和道:“如今证实牧野参议确有婚约在身,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啊!唯今之计还是回宫,同天皇陛下另行商议一套计策吧!”
“唉,也只能如此了!”颂仁亲王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准备离开。在他站起来后,屋子里所有的人恭谨地起身跟随。
送走了朝廷里的三位显赫大公,樱珞与牧野吉世又回到了书房。
“看来,所谓的天皇陛下的指婚,似乎还别有内情啊!”樱珞笑看着牧野吉世发问道。
“被你看出来了!”牧野吉世抿唇轻笑:“其实,樱子如此的聪明,我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对你隐瞒。这次天皇陛下的指婚,实是倒幕计策中的一环。天皇陛下是想将北条高时的义女指婚于我,希望通过联姻的方式,麻痹幕府中北条大人的耳目,然后为壮大势力赢取更多的时间。”
了解地点点头,樱珞在有关的日本历史中看到过一些,她知道这个时代正是后醍醐天皇与幕府对峙的紧张时期。“看来,牧野你,也是亲皇一派喽?”樱珞笑着说道。
“不,我自认不属于任何一派!”牧野吉世淡然言道:“儿时想要当官,是希望成为美奈子坚强的后盾;如今长大了,在美奈子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之后,我还依然立足于官场,更多的是希望为百姓争取福利,改善他们的生活!”
一番铿然有力的言谈,令樱珞生出钦佩之情。但同时她也替牧野吉世担上了一份心。无论是哪个国家,哪个朝代,一个过于梗直的忠臣往往都没有太好的下场,除非他真的遇到了绝代名君!“牧野,你有这一份为民请命的心是好的,但也要学会一些变通之术才是,否则很可能会惹祸上身的!”樱珞以自己的见解稍稍地劝慰道。
轻声一笑,牧野吉世赞同地说道:“这点我明白,所以才有了请你假扮未婚妻这一出啊!”
“看来我又是多此一举了!”樱珞双手一摊,笑了笑。此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小织美奈与殇墨亲吻时的场景,黯然之余,樱珞有心地问道:“那……服部小姐知道你在朝局中的态度吗?”
“她……只知道我比较孤立,并不了解我还是倾向于天皇陛下一派的。”牧野吉世顿了顿,轻声说道:“之所以没让她知晓,是因为我知道,服部家世代都是幕府的家臣,一向都是听命于幕府的执权者。”
“竟然是这样?”樱珞感到很讶异。她没有想到,小织美奈与牧野吉世不仅在感情上很难走到一起,就连政见都可能是背道而驰。
“所以,我才会如此的累呀!”牧野吉世的嘴角微泛苦笑。
眼看牧野吉世再一次挣扎于情感的旋涡,痛苦不已,樱珞有些感同身受。回想起昨夜与殇墨的谈话,她低头犹豫了很久,终于轻咬下唇作出了决定。
“牧野,”樱珞直直地看向牧野吉世:“昨天你提的建议我……接受了!就让我们试着交往三个月吧,如果我们真的能够把心中的那个影子忘记,进而生出感情,我愿意留下来,做你真正的未婚妻!”
牧野吉世微微张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与樱珞相视一眼,拉开了房门朝外面看去。
“刚才有什么人到书房来过吗?”牧野吉世唤来一名专门负责书房打理的仆役询问到。
“回大人的话,刚才服部小姐到府上来找您,听说您于樱小姐在书房,便不待我们通禀,自己进来了。”仆役将自己所知一一讲来。他的话,令牧野吉世的脸色微变。
“服部小姐是什么时候来的?”牧野吉世不知道他与樱珞的谈话被听去了多少。他最担心的是,小织美奈会得知自己与天皇一派过从甚密的事实。
仆役继续答道:“服部小姐刚来没多久,她在门口只站了一会儿,后来她看到自己的随从向这边招手似乎是有什么事要禀报,便匆匆地离开了。”
“这么看来,美奈子并没有听到什么。”牧野吉世暗暗地松了口气。
听到他的喃喃自语,樱珞看向屋外,心中却有着与牧野吉世不同的看法:也许,小织美奈对牧野吉世的态度还是有待考量的!听仆役的说法,小织美奈应该只听到他们谈话的最后部分,也就是双方决定交往的部分。身为一名忍者,竟然会出现如此沉重的步伐,显然不何情理,唯一的解释就是,当时小织美奈的心已经有些乱了!
“你会是因为牧野吉世想要放弃过去的感情,所以心乱了吗?”樱珞低声呢喃,眼睛透过庭院的墙围,看向远方。
事实上,樱珞的确是猜对了。匆忙离去的小织美奈此时正坐在自己的软轿中,好好整理着紊乱的思绪。“我这是怎么了?”小织美奈扪心自问:“刚才在书房外,竟然会刻意加重自己的步履声响,只是为了打断他们的谈话!难道,我是不希望听到吉世君最后的回应吗?为什么呢?”
好几次,问题的答案已然显现,却都被小织美奈屏弃于脑海之外。“好了,美奈子,你刚才的脚步声其实什么意义都没有,你就不要自寻烦恼了!还是先考虑正事要紧!”她默默地对自己说,在感到身下的软轿有了停歇下来的震颤,便开始整理起自己凌乱的衣襟。
从轿中走出的小织美奈,抬头看了看幕府大门外那醒目的匾额,努力地压下心底的厌恶跟随着仆役进入府中。
“哟!美奈子,多日不见,你可是又漂亮了不少啊!”北条高时那双已经被臃肿的眼睑挤压得只有绿豆般大小的眼珠,在看到小织美奈那副玲珑的身段时,绽放出无比兴奋的神采。
如果不是碍于家训,小织美奈此时最想做的事就是用衣袖中的暗器将那双色咪咪的小眼珠给挖出来喂狗吃。她努力的安抚下心底暴动的杀机,“咯咯咯”地娇笑着说道:“大人您真是爱说笑,美奈子这般庸脂俗粉的姿色,哪里比得上大人身边伺候着的两位美女呢?”
“诶,美奈子你太过谦了!就我见过的那么多女子中,也只有新识的那位牧野参议的娇妻能够与你比肩了!”北条高时不由得回味起宴会中樱珞的美丽倩影,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惋惜表情。
小织美奈有了少许的错鄂。她没有想到,北条高时竟然会看上了樱珞。想起此时牧野吉世与樱珞的关系,她不禁有些担心。
婉尔一笑,小织美奈希望将话题转移开来。她刻意地凑近一些,娇咛道:“哎呀,大人,您怎么竟在女人的身上打转呀!小心我美奈子会吃醋哦!还是说说,您这次召见美奈子是何用意吧!”
“行行行,你个小浪蹄子,真是越来越没有耐性了!”北条高时伸手在小织美奈的翘臀上狠狠地捏了一把,这才一脸欣然地微微坐起,臃懒地枕在软垫上。谈起公事的北条高时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但那绿豆大的小眼中却多了几丝阴险的味道。他慢悠悠地说道:“有线人来报,最近宫里头又开始热闹起来了!咱们的天皇陛下是没有吃够苦头啊,还想要多受些教训呢!”
小织美奈收起了往日的媚惑表情,正容跪坐。听到这里,她恭敬地问道:“大人需要美奈子做些什么?”
半眯的小眼,稍稍睁开,北条高时闲闲地说道:“其他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近日的首要任务,是看好了自己的青梅竹马,也就是那位年轻的参议大人。有人跟我说,他最近和天皇派系的人走得很近。”
心弦瞬间绷紧,小织美奈十分肯定地说道:“美奈子可以向大人保证,吉世君绝对没有要背叛大人的意思!”
“啧啧啧,这么紧张作什么?”北条高时好笑地说:“我是在未雨绸缪。也就是看你的面子,事先提醒一下,如果牧野参议最终还是靠错了边,到时你可不要怪我手下无情啊!”
“是的,大人,我一定会时刻提醒吉世君。”小织美奈约略地松了口气。
“还有,”北条高时续又说道:“在参议身边的时候,最好睁大眼睛,竖起耳朵,给我多听多看!如果你敢有丝毫隐瞒的话……”
不等他把话说完,小织美奈连忙表示自己的忠心:“美奈子一定会认真地替大人办事,绝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嗯”北条高时满意地点点头,显示所要谈论的正事已然告一段落。他看见小织美奈已经在整装想要离去,便笑着说道:“怎么,这就要离开了?”
起身的动作微微一顿,小织美奈迟疑地看向北条高时,嘴里问道:“大人的意思……”
“刚才,我给你的面子,让你可以事先提醒一下那位参议大人。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啊?”北条高时兴味昂然地看向小织美奈,那双滛秽的眼睛总是在那尖挺的酥胸上徘徊。
心领神会的小织美奈,徒然捏紧了自己的衣襟,在想起多年来始终陪伴自己身侧的牧野吉世时,双手才缓缓地放松。她抬起头,冲着北条高时妩媚地一笑,一点点地剥开了自己的衣袍。
褪去了身上的衣物,赤裸的小织美奈将自己娇滑的胴体依偎进北条高时的怀抱。“大人,”她轻咬着北条高时的耳垂,不时地吐着香气,娇媚地说道:“大人对美奈子如此的抬举,美奈子实是无以为报,只有尽心地伺候好大人,来博得大人的欢心了!”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一声称赞过后,早已心痒难耐的北条高时,再也克制不住,猛然扑上了小织美奈的身体。在他的身下,小织美奈虽然不时地传出阵阵娇咛,但那双美丽的杏眼中透射出的却是无比寒烈的杀机。
[鼎祸∶二十四、醉谈]
情欲是原始的本能,但对象若是自己厌恶的人,那么在一时的欢愉过后,也会有种肮脏的感觉。小织美奈此时,就在自家那盛满花瓣的大浴盆里,仔仔细细、由里到外地清洗着身体,尽一切所能地将与北条高时欢好过的痕迹清除。
“没用的臭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