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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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时,正逢匪首打得怒火丛生,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眼尖的匪首看到一旁倒地的手下,有人已拿出了暗器准备暗中偷袭,便刻意地将裴珞引至那边。樱珞看到此景,想也不想,执起一块石头就冲了上去。

    最终,仅管手腕付出些许血的代价,但樱珞的那块石头也好巧不巧地落在了匪首的腰上,造成了他暂时的瘫痪。而他倒下的地方正躺着那个施放暗器的手下。所以呢,胜利回归到了正义的一方。

    “想不到樱姑娘如此胆大,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呢!”裴珞小心地替樱珞包扎着手腕上的伤口,由衷地赞叹道。

    “夫人客气了,刚才也就是碰巧而已。”樱珞淡淡地说着,因为伤口的刺痛而不时地皱眉。

    出于报恩的心态,裴珞提议道:“刚才樱姑娘不是说还没有住处吗?那么在找到其他更好的去处之前,姑娘不如就先到我府上暂住吧!”

    “这……恐怕不妥吧!我与夫人非亲非故的……”虽然正是心中想要的效果,樱珞还是作了几番推辞。

    “怎么说是非亲非故呢?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裴珞感激地笑着,又说:“况且,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珞’字,又能在人迹罕至的隐寺前相遇,这不就是天大的缘分吗?”

    “这么一说,我与夫人好象是挺有缘的!”樱珞轻声回应着,面容中的冷漠之色淡去了不少。

    眼见樱珞不再推辞,裴珞感到十分高兴,软轿也不坐了,而是牵着她的手一同步行着向城门处走去。沿途,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感觉更显亲近了不少。

    “樱姑娘……”忽然间觉得这样的称呼生分了许多,裴珞突生一念,笑着说:“我还是叫你一声妹妹吧!其实在庙前看到你,我就觉得很是投缘。如今也已熟识,还是这般姑娘、夫人的叫着,太过生疏。既然我年长你几岁,不如就以姐妹相称吧!”

    “姐妹?”从未遭遇过如此的热情,樱珞有些不知所措,怔愣地看向身旁。

    “是啊,”裴珞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细数其中的理由:“我们同名,有缘相遇,本就难得。在经历过刚才的劫匪后,也算是共过患难了。不如就此结为金兰姐妹,日后作伴,说些体己话,不是很好吗?这样一来,你也多了我这个姐姐,以后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孤独一人了!”

    姐姐?裴珞的话击中了樱珞心底的柔软处。二十岁的她就快要忘记亲情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多的变化,但眼眶中已隐隐感到了湿意。她缓缓抬头,认真地看着裴珞,轻轻地喊了声:“姐姐。”

    “呵呵,我的好妹妹!”裴珞兴奋地将樱珞搂在怀里,笑得格外灿烂。

    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殇墨停下了脚步,收起了逗弄樱珞时的顽皮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浅笑:“想不到樱珞这个丫头,竟然在唐朝找了个古人做姐姐!”他深吸一口气,颇感轻松地自语道:“第一步算是完成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吧!”转瞬间,那道颀长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日落西沉,傍晚时分,樱珞终于再次见到了尉迟皓。刚刚走进尉迟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樱珞还是被诺大的园林给震慑住了。这个时代,有钱人的住处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有山有水,更有奇珍异兽,美丽的风景赛过二十一世纪的许多公园。

    看得出,尉迟皓真的很爱自己的妻子。裴珞只是比以往回来得稍迟了些,尉迟皓已早早地守在门前,焦急地等待着她的归来。不过人家似乎不太领情,一路上都有说有笑的裴珞自回来之后,便不曾开口言笑,冷漠的神情与樱珞毫无二致。

    樱珞的突然出现,令尉迟皓有些吃惊,不过他控制得很好,没有被人察觉。

    “珞儿,你回来了?”赶上前去,尉迟皓关切地看着妻子,柔声说道:“路上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些!”

    “没有什么事。”裴珞轻轻地甩开尉迟皓的手,平平地说道。

    眼底闪过一丝哀伤,尉迟皓轻叹口气,以眼神示意梅香。

    “我们在中途遇到了劫匪……”梅香刚说了一点,便被夫人的斥责给吓得不再开口。

    “多嘴!”裴珞没好气地冲梅香斥道。

    虽然只听到半句,尉迟皓的神色已然变了,一把拉住裴珞上下打探,嘴里连声说:“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看大夫?”

    抽出自己的手,裴珞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淡然道:“我很好,没有受伤!”

    “哦,那就好!”尉迟皓黯然地点点头,忆及旁边的樱珞,他故作不解地问道:“珞儿,你身边的这位姑娘是……?”

    “她叫樱珞,是我的金兰姐妹。”提起刚认的妹妹,裴珞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我特地让她留下作伴。你让管家将玉兰轩整理出来,那里离我的住处最近,就让樱珞住到那儿去吧!”

    “我知道了。”尉迟皓点点头,与樱珞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去。步履间,很是失落。

    “看到姐夫,姐姐好像很不高兴?”樱珞有心地问道。

    “他对我太好了,”随着尉迟皓的离开,裴珞也卸下了伪装,落寞地低语:“这不是我所希望的!”

    听出了几分矛盾挣扎,樱珞带着些许的好奇:“女子总是希望,嫁给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姐夫这么好,姐姐怎么反到觉得为难了呢?”

    欲言又止的裴珞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有些事,你不清楚!”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樱珞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没有继续地追问下去。而是在梅香的指引下,来到玉兰轩适应这里新的环境,还给裴珞一份独享的空间。

    站在园中,樱珞低头看着脚下的花朵,刻意避过那渐渐西落的火红的太阳。自那夜起,对于夺目的红色,樱珞已存有几分恐惧之情。之所以不曾进屋,是因为她在等一个人。

    脚步声渐起,尉迟皓的身影出现在玉兰轩中。“樱姑娘怎么会认识珞儿的呢?”他感到十分不解。

    “我是来帮你的!”樱珞看向尉迟皓,平静地说:“老板知道仅凭项链把妻子留住,是远远不够的,我们会想办法修复二位的夫妻之情。”

    听樱珞这么说,尉迟皓眼神一亮,感叹道:“殇公子真是有心人啊!我依照约定把项链交给了珞儿,她虽然答应暂时不会离开,可对我还是爱理不理的……”无奈地苦笑,他耸了耸肩:“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

    微微地皱眉,樱珞又问:“以前,夫人对你也是这个态度吗?”

    “当然不是,”尉迟皓立刻回道:“我们成亲已有八年了,一直都很恩爱。可是半年前,不知怎的,她对我的态度就完全变了!”回想如此巨大的转变,尉迟皓始终无法接受。

    看来,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樱珞不再多问,低头暗自思忖着。

    [链情∶四、心疮]

    为了尽快弄清这对夫妻之间问题的所在,樱珞充分利用了妹妹这个优势身份,时不时地找裴珞谈心。算一算,这阵子她说的话加起来比过去一年中说的都要多。可惜,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还是探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每每提及夫妻的感情问题,裴珞便是愁眉深锁,顾左右而言他。

    好累!樱珞长吁了一口气,半趴在花园的石桌上。住进尉迟府快要大半月了,除了白吃白住,没有任何的建树,她感到有点灰心。“如果是殇墨,他会怎么做呢?”脑海中浮现出那张似乎千年不变的淡定笑脸。

    “嗖——”一道劲风划过樱珞的脸颊,生生的发痛。受惊之余,她不由得顺着怪风的方向看去,似乎是什么东西,射过墙栏直直地飞如隔壁的院落中,那里是裴珞暂居的私园——沁月斋。

    警惕地四下观望了一阵子,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身影,樱珞站起身,踩在一方巨石上窥视墙栏的另一边。正在园子里修剪花枝的裴珞已然放下手中的花剪,来到一株松柏旁取下了钉在树干上的纸条。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裴珞看完之后便将它撕得粉碎埋如花泥之中。

    “似乎,姐姐的秘密有了一点头绪!”樱珞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揉动扒墙时被拉得酸痛不已的两条胳膊,喃喃自语。

    心中有了算计,樱珞便开始有意无意地缠绕在裴珞的身边。果然,在用过午膳之后,裴珞借口要休息,推脱了樱珞下午探讨书画的邀约。

    静溢的午后,春日暖暖诱发人们的睡意。梅香这个贴身丫鬟,也被打发回去睡上一个午觉,而尉迟皓出门核对店铺的进项,没有三五个时辰是回不来的。有别于平日的宽摆衣裙,裴珞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悄悄地从府上的后门溜了出去。

    跟踪虽然不是樱珞最拿手的,但过去的那些经历使她能够很好地隐藏自己,因此也就能够有惊无险地尾随着裴珞来到一间开设在湖边的茶寮中。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绝佳的角度恰好可以让她清楚地看到裴珞与一名陌生的青衣男子相谈甚欢。

    似乎已经揭开了迷团,可是樱珞并不感到开心。静静地站在树后,她忽然觉得愤怒,愤怒自己怎么会认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做姐姐!在裴珞的身上,她仿佛看到了母亲的影子。当年,樱珞的母亲也是先背叛了婚姻,结果呢?她的生父抑郁而终,而新的生活也并没有带给母亲幸福,连带着将她也拖入了无边的痛苦之中!

    “不知姑娘在看些什么呀?”同样戏谑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身后,不过这一次似乎没有挑对时间。

    “给我闭上你的臭嘴!”樱珞恣意地发泄心中的不满,愤然转身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爱玩大变活人的老板。但,等到她与来人真正四目相对后,便立时像被下了定身咒一般,错鄂地呆楞在那里,久久不曾动弹。

    深邃的眼眶,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以及棕褐色的眼眸。出声询问的人并没有料想中的白发蓝眸,也没有那可恨的坏笑脸孔,骂错人的樱珞尴尬到极点,脸也变得绯红。

    当然,来人也被骂得一头雾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歉声问道:“不知在下哪里得罪过姑娘吗?”

    “没,咳……没有!”感觉自己的脸越发的烫了,樱珞清了清嗓音,微微把头撇向一边,“是,是我认错人了!对不起!”

    “呵呵,”释然地一笑,男子颇感有趣地说:“这真是一次特别的体验,我还是头一次被人认错然后白白挨上一顿骂呢!”

    “对不起!”樱珞再次为自己的卤莽而道歉,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也不好意思再呆在这边,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男子开口把她叫住,走到面前说道:“我总该知道无缘无故骂了我的人是谁吧!在下姓唐,单名一个湛字。敢问姑娘芳名?”

    陌生人的攀交,激起了樱珞心底的戒心。“你我素不相识,只是萍水相逢,闺名请恕小女子不便告之!”她悄然后退了几步,冷淡地说道:“家中还有要事,就此告辞!”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轻声一笑,唐湛站在樱珞原先的位置上,看着远处的茶寮一脸深思。

    没过多久,裴珞似乎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起身朝尉迟府归去。而青衣男子则是一径朝着树下走来。看到唐湛后,青衣男子抱拳躬身,恭敬地说道:“属下林江,参见将军!”

    “嗯。”唐湛点点头,微眯着眼斜睨男子,不甚满意地说:“我看你是安逸得太久了,有人在一旁窥探,你都不曾察觉啊!”

    “有人窥探?”林江脸色一变,感到万分惶恐:“属下该死,属下这就去查探窥探者的来历,将其解决!”

    “诶,解决就不用了!”唐湛轻声否决,思忖了片刻又说道:“窥探的乃是名女子,似乎是跟着你师妹找来的。她对于本帅一无所知,应该不会影响我们的大事。不过,还是要向你师妹问清她的来历,以防万一。”

    “是,”林江肃容领命,就要动身。

    “还有,”唐湛想了一想,叫住林江又补充道:“不要让你的师妹打草惊蛇!”

    林江心领神会,点头表示知道,这才快步离去,留下陷入深思的唐湛。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独自一人站在树下开怀而笑。

    从茶寮归来后,樱珞再见到裴珞,没有了最初的那份自在,眼中的疏离之色较之最初相遇时那是只增不减。裴珞也曾来关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但在碰了几次钉子之后,也只能放弃了。

    闹市的小巷中,樱珞狠狠地一拍墙角,恼恨不已。她有预感,裴珞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因为后来,她又跟踪过几次,却都是以失败告终。连带今天,就已经是第五次了!

    “裴珞真的另外有喜欢的人吗?”樱珞微皱着眉头,倚在墙角暗自分析着:虽然她的确是看到裴珞有私下里密会那个神秘的青衣男子,可是离得太远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而就她在府中的观察,裴珞虽然表面上对尉迟皓很冷淡,但是那双哀伤与挣扎的眼睛却又实实在在地透露出裴珞对丈夫的关心。“唉,这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呢?”看着无人的空巷,樱珞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打道回府。

    刚转身,一只肮脏的大手便飞快地捂住樱珞的嘴,将她带到了临近的死巷中。

    “嘿嘿嘿,美人儿,想不到在这儿又遇到你了!”陌生的脸孔,熟悉的神情。那张色咪咪的笑脸,令挣扎中的樱珞顿时记起树林中遇到的三个流氓,这个男人正是其中之一。无法出声的她眼中透露着惊恐与不安。

    男人一手捂住樱珞的嘴,一手在她的身上不断地抚摩着,嘴里还不时地发出啧啧的口水声,神情猥亵到极点。“小乖乖,不要怕,只要一小会儿,你就会感到很爽的!嘿嘿……”男人滛笑着,开始动手解下裤腰带。

    好恶心!樱珞不曾停止过挣扎,刚好逮到嘴上的手有松动的迹象,她想也不想,立刻张嘴狠狠地咬了下去。瞬间,泥垢的咸臭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充斥在口中。

    “啊——”男人痛苦地惨叫着,脸色顿时变得狠戾,“他妈的,臭脿子!老子要宰了你!”

    无暇顾及他的恐吓,樱珞在嘴角随便地一抹,飞快地朝旁边逃去。可惜行动受到了长裙的拖累,还没有跑出几米远,就又被拽了回来。“啪!”的一声,追上来的男人一个耳光把她打在了地上。脸颊的火辣以及后脑坠地时的巨痛,令樱珞的神志变得涣散。此时,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男人粗鲁地撕扯开来,她也没有了挥手挣扎的力气。

    为什么变换了时空,她还是要遇上相同的事情?无力挣扎的樱珞恍惚中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阴冷的家,压在身上的男人变成了继父的样子。那一次,她也挣扎到无力,如果不是母亲将那个醉鬼推到了一边,她的贞洁早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失去了。这一次呢?还有谁能推开身上的那个男人?她,逃不掉了……

    “让你逃,嘿嘿,”男人褪下裤子,一手抓住下体那丑陋的物什就要进入樱珞的身体,嘴里还得意地叫着:“我看你还能逃到哪儿去!老子……呃!”他刚说到一半,身体就忽然被拎了起来,而后腰部一阵重击,被踢到了墙角。眼见不妙,他还想趁势偷溜,一柄明晃晃的军刀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唐湛第一次如此的自责,如看戏一般眼瞅着樱珞将人跟丢后便得意地离去,忘记了这一次的地点是在如此混杂的闹街,一个毫无防身之力的弱女子,在这样的乱市只能成为那些地痞流氓的待宰羔羊。如果他不是一时冲动又回头来看,如果他不是来得这样及时,那后果……不,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姑娘,你没事吧!”看着那双空洞到令人心惊的眼神,唐湛不知能说些什么,惟有迅速脱下外衫轻轻地盖在樱珞的是身上。依然没有得到回应,唐湛看向被手下挟持住的男子,愤然喝道:“这般无耻之人怎能留存于世上,给我将他千刀万剐!”

    “住手!”空洞的眼神开始注入丝丝幽芒,正当侍从的刀锋将落之际,樱珞轻轻地开口制止。

    “太好了,你终于说话了!”唐湛松了一口气,十分的高兴。他又看向那个流氓,皱眉说道:“那种人留不得,姑娘差点就被……”

    “我来!”樱珞木然地看着唐湛,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头。

    “什么?”唐湛一时间不明白樱珞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有开口,樱珞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就要去拿侍从手里的军刀。得到了唐湛的首肯,侍从将手中的刀递给樱珞。寒光一闪,刀起刀落,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想要强j樱珞的男子变成了太监,还是个没了右腿的太监。这样血腥的一幕,另唐湛与他的侍从都感到无比的震惊。

    “啊——”满地的鲜血,可怕的遭遇,将神智混乱的樱珞带回到不堪的过去,错乱的时空,纷乱的记忆,终于另压抑了好久的樱珞爆发了。心好乱,好怕,好恨,积压在心中的痛苦不知该如何发泄,丢下手中的血刃,她只能抱着头声嘶力竭地大喊。

    “姑娘,没事了!不要怕,没事了!”唐湛看着陷入疯狂的樱珞,感到一阵揪心的痛,忍不住上前抱住她,不断地安抚着。

    “放开她!”低沉的嗓音在小巷中响起,唐湛护住怀中的樱珞,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俊美的五官配上冰蓝色的眼眸,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令人感到一种邪肆阴郁的异样魅力。身上的衣服不似唐风亦非胡款,衬得来人更显神秘诡异。

    “你是谁?”竟然能够在如此靠近的距离中,仍然不被他发现,唐湛感到一阵心惊。忽然怀里一空,原本被他抱住嘶喊不休的樱珞瞬间失去了踪影。再回神,樱珞已然出现在神秘男子的怀中。“快把她放下!”他拔出腰际的软剑,厉声喝道。

    “我是她的老板!”殇墨轻声说道,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微笑。目光投放在已经陷入疯狂的樱珞身上,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柔和。抬手在樱珞的背上轻轻拍打,好象慈父在安慰着伤心的女儿,他在樱珞的耳畔轻柔地说着:“别怕,我来带你回家!回家后,就没有人能够欺负你了!别怕啊,乖!”

    家?模糊一片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樱珞沉浸在那温柔的蓝色海洋中,终于一点点地安静下来,沉沉地睡去。她要回去了,回到梦麟轩,那个神奇又带有一点温暖的新家!

    “你到底是谁?快把她放下!”看到樱珞安心的表情,唐湛本该有些相信殇墨所说的话,但不知为什么,眼见樱珞对殇墨如此的信任与依赖,一股无名之火就从他的心底升腾起来。

    “你放心,她还会回来的,不过不是现在!”殇墨淡淡地笑着:“她的心伤得太重太重了,已经恶劣到即将崩溃的边缘。现在的她需要绝对的静养。我必须把她带回去。”说着,他转身离开了小巷。

    “站住!”唐湛眼看殇墨的离去,飞快地追到巷口,却发现那道神秘的身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将军!”侍从担心着唐湛的安全,紧随而来。

    迅捷地将软剑收回腰带之中,唐湛面对着巷口的闹市,负手而立。许久,他才沉声说道:“去,立刻命林江把裴珞带到将军府,我要亲自问她一些事情!”说完便大步离开。

    梦麟轩,殇墨轻轻地替樱珞盖好被褥,看着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着眉心的小脸,暗暗叹息。原本想用柔和的手法,在潜移默化中让樱珞心底的伤口慢慢淡去,想不到竟然会在唐朝遇到这种肮脏的事再次揭起那道伤疤。

    “对不起,我没能及时赶回来!”殇墨很是愧疚。都是为了替客户到西汉取一只铜鼎,他暂时离开了唐朝,削弱了与樱珞之间的感应。“幸亏有人先一步将你救下了,否则我很难再原谅我自己!”他暗自低语,小心地打理着樱珞额际凌乱的发丝。

    独坐与客厅,细品着手中的红酒,想起救下樱珞的唐湛以及他看着樱珞的眼神,殇墨不禁有些苦恼着:“那个家伙,不会是对樱珞动心了吧!”

    [链情∶五、胡将]

    想想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殇墨喝完杯中的酒,打开回廊中的另一道门。这间屋子里并不空旷,好象还有些凌乱。其实里面并没有乱摆乱放,不过每样东西都好象是放在真空的环境里,呈现失重的状态。这里,是梦麟轩的储藏室,许多因为各种理由未曾售出的物件都被存放在了这里,等待其他有缘的人前来购买。殇墨在屋子里来回地走动,仔细挑选着,过了很久,他的目光专注在顶端的一件物什上,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卧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殇墨知道一定是樱珞醒了。他放下手中即将完成的物件,敲响了房门:“樱珞,你醒了是吗?我要近来喽,不想走光的话快快穿好衣服哦!”语气诙谐,神情却很专注,仔细听听房间里的声响,殇墨打开门走了进去。

    沐浴过后的肌肤略显粉红,浴袍随意地穿在身上,修长的脖颈与半露的酥胸引人遐想。不过殇墨没有空闲去理会女子独有的美好内在,他所关心的是樱珞的神情依旧空泛茫然。

    湿漉漉的长发没有经过滤干就那样蓬乱地披散在身后,使得背部的衣袍被印湿了一大片。樱珞对这些毫不在意,水池里的水依旧在喷洒着,她拿起香皂一遍又一遍地洗手。认真地洗,用力地洗,洗到手上起了褶皱,洗到手上破了皮,依然不肯罢休。

    “好了,不用再洗了!”殇墨走进浴室,抓住她的两只手,然后关上水龙头。

    “不行,”声音轻轻的,樱珞神情飘忽地说着:“还没有洗干净呢!”

    “你洗得很干净了,不用再洗了!”殇墨叹息,将樱珞轻轻地拥在怀里,带她坐回床前。用松软的毛巾轻柔地擦拭着樱珞的双手,他抬起头很认真地说:“不要自责好吗?不要觉得自己有多么的罪孽深重。你只是需要发泄,你只是在把心底积压已久的恨意释放出来而已!你继父,还有那个男人,他们是罪有应得,他们命中注定会在你的手中接受报应!明白吗?”

    一口气把话说完,殇墨认真地观察着樱珞。只见她的眼神终于开始聚焦在一起,逐渐变得清明。

    樱珞缓缓地抬头,语声怯怯地问道:“你不觉得我很可怕吗?那么多的血,是我造成的,是我用刀……用刀杀人,才会有那么多的血……我的手,沾满了鲜血!”

    擦干了那双已经略显红肿的小手,殇墨开始转战那头湿发,一边擦一边梳理。对于樱珞的疑问,他回答得很慎重,思量了很久才开口说道:“我不会说你做得对,杀人、害人总归是不应该的。不过那两个人,他们命中一定会有这一劫,老天只是假借你的手让它应验罢了,不要把罪责全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我只希望,以后你能够更理智一些,如果再发生令你痛苦的事,不要再像今天这样的冲动。总之,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殇墨坐到一旁,将恢复顺滑的长发轻轻放下,笑得格外温柔。

    纷乱的心绪在交谈中逐渐地平静下来,樱珞直直地注视着殇墨,看得那样认真。当别人都认为她是在为自己的悲惨遭遇而伤心不已的时候,只有这个人看出她心中真正的煎熬。是的,她是在自责,自责为什么会做出同那些所谓的恶人一样的事情,自责于双手沾染的罪孽。

    “我……好多了!”樱珞幽幽地说:“让我换一下衣服吧,一会儿我就回尉迟府去。”

    轻声一笑,殇墨拍拍她的肩:“不用那么急,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两天吧!”

    晚餐在静默中进行着,樱珞时不时抬头看向对面,而每次也总能恰巧地对上一双温柔带笑的眼神。酝酿了很久,她才放下手中的碗筷,无比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殇墨笑了笑,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的员工啊,我对所有的员工都是这样的!老板关心员工,天经地义,我可不是那种苛刻的老板哦!”

    “所有的员工?”樱珞惊讶地看向他:“难道梦麟轩除了你和我还有其他的人吗?”

    “哦,不是!”知道樱珞理解错了,殇墨解释道:“梦麟轩现在就你和我两个人,我是说以前和你做过一样工作的员工!”

    “那,现在那些人去哪里了呢?”樱珞好奇地问道:“是不是在其他的时空工作啊?”

    “梦麟轩只需要一位客服专员,那些人都已经离开了!”殇墨淡淡地说。

    “离开?”樱珞更不解了,“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挺好的啊!”她看了看周围舒适典雅的环境。

    “会这么说是因为你才刚来没多久,对这里只有感到新奇而已!”殇墨笑她的可爱反应,接着说道:“离开的理由其实有很多。像是遇到了喜欢的人,想要为他停留;又或者对于这种工作产生厌倦;还有……”话音稍顿,殇墨的神情突然变得很复杂,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这种不同寻常的变化格外引人注意,樱珞试探地问道:“还有什么?”

    抬头看了看樱珞,殇墨笑得挺感慨:“还有就是不愿意再漫长地等待下去,等待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答案!”

    永远也得不到的答案?樱珞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双眼偷偷地在殇墨的脸上徘徊,什么话也没说。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临行前的夜晚,樱珞收拾着自己的房间,毕竟也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个什么时候。正准备将最后一叠衣服塞进衣橱,她便听到房门上传来“叩叩”的两声响动。

    打开门,只见殇墨斜靠在门框边缘,看着屋里的樱珞,笑得很神秘。

    皱皱眉头,樱珞奇怪地看着他问道:“老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点点头,“你出来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殇墨说着,朝她招招手,先一步走向客厅。

    不知道这个老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樱珞放下手里的活,满腹疑虑地跟了出来。

    见樱珞来到客厅,殇墨在茶几上放了一杯红茶,同时,又拿出一个小礼盒摆在旁边。他指了指礼盒笑着说:“打开看看你喜不喜欢!”

    “这是什么啊?”狐疑地将礼盒上下摆弄了一会儿,樱珞小心地将盒子打开。原来盒内红色的丝绒布垫上摊放着一条精巧的玉坠。心形的翠玉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在上面嵌合了透明的水晶。在光的折射下,翠玉的一面显现出“樱”字,而另一面正好是个“珞”字。吊坠配上了一条铂金项链,整体看上去十分的淑雅灵秀。

    爱不释手地抚摩着盒中的吊坠,樱珞楞楞地看着它低喃:“这……是给我的吗?”

    “是啊!”殇墨给予肯定的回答。他笑着让樱珞坐下,为她解释送这份礼物的用意:“经过这次的事,我发现在某些方面是有疏忽。所以我在这条项链上加了印记,你戴着它,如果以后再遇到什么危险,它会立刻有反应。这种变化,我无论在哪里都能够感应到,那时就能够第一时间赶去救你了!还有呢,就是我把你最珍贵的项链卖给了尉迟皓,这条也就当作是补偿喽!”

    尽管心里已经感动到不行,但是樱珞并不想让殇墨觉察出来。她抿着嘴将项链戴好,转身正对着殇墨,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能送我这条项链,我非常感谢。不过,这离好老板的标准还有一段距离,因为……客服专员的工作还是挺危险的,而你这个老板却没有为员工办保险!”说完,樱珞便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办……保险!”殇墨不可思议地看着离去的樱珞呆然出神。好一会儿,他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欣慰地自语:“居然学会了开玩笑!看来,她的确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临出门前,樱珞忽然记起还有件重要的事情,她转身询问道:“老板知道那天救我的人住在哪里吗?”

    殇墨将双手交叉在胸前,笑嘻嘻地说:“怎么?想要报恩?这个年代……还是比较流行以身相许那一套的哦!”

    真是不能指望从这这个人的口中听到多少有建设性的话,微不可见地白了他一眼后,樱珞轻声说道:“我只是想要谢谢人家而已,毕竟是他救了我啊!”

    “说的也对!”深表同意地点点头,殇墨又问了:“那,你对那位恩人有什么看法?觉得他人怎么样啊?”

    越听越觉得奇怪,樱珞不解地问道:“我能对他有什么看法啊?彼此都不熟悉!”

    好象自己也觉得问题有点唐突,殇墨笑了笑说:“是我问得太多了!”

    作完最后的告别,樱珞跨出梦麟轩的大门。出门后她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尉迟府,等到要回头询问一下的时候,梦麟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总是这样?”樱珞无奈地摇头,为难地嘟囔着:“我可不认识回尉迟府的路啊!”

    打量周围,这里似乎是什么客栈或酒楼的后巷。樱珞深深地叹了口气,寻着人声鼎沸的闹街而去。

    这两天,唐湛的心情很不好,神秘人将樱珞带走的画面时不时地在脑袋里回放一遍,搅乱了他的心绪。第一时间找裴珞来问话,却没有得到有用的:一个半路相识的姐妹,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仅此而已!为了找到樱珞,他几乎翻遍了整个京城,却始终一无所获。那两个人,就好象从世间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次,他照例到街市中闲逛上一会儿,原本不抱太大的希望,可是还没有走多久,竟然就看到了那道已经十分熟悉的身影。为了再确定一下,唐湛冲着远处大声喊道:“樱珞!”

    听到别人的叫唤,樱珞微转过身,向后探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紧紧地钳制住了。以为是又遇到了什么坏人,她稍一慌神,立时就要开口呼救。

    “樱姑娘,是我啊!”眼见樱珞就要喊救命,唐湛飞快地出声阻止,担心引起行人过多的注意。

    “是唐公子啊!”樱珞松了一口气,这么巧碰到要找的人,她当即就向唐湛表示了感谢:“那天多亏了公子的出手相救,我才免去一劫,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说话间心下暗想:也许殇墨早就料到唐湛会在这里出现吧!

    “姑娘现在已经没事了吧!”唐湛观察着樱珞的神态,当日的紊乱与癫狂仍然叫他印象深刻。

    “没事了!”樱珞微微点头,歉声说道:“那天,吓到公子了吧!”

    “哈哈,哪里!”唐湛朗声一笑,“在下还觉得姑娘颇有男儿胆识,甚感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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