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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油水里一般被纣皇养着,离乡三个月不见瘦只见胖,连下巴都圆润起来了!

    这要是再让纣皇处罚一下,让御七一日三顿拿肥肉来喂,伯邑考还不得腻死?

    好在狗皇帝知道他是一个崇尚风雅之事的公子哥,因此特别嘱咐御七用后世里的经典诗词作为材料,编纂了这本册子。伯邑考一面学一面吟诵这些诗句,除了觉得简体字太丑陋了,倒不真的厌恶这种学习方法,反而在念到一些寓意美好或是内涵深刻的诗句会忍不住激动起来,与负责教授他的御七讨论起来。

    想他纣皇,上辈子也是上过大学的,虽然因为思想品德不过关,没能毕业,只捞到了一张肄业证,但高考却是实打实通过的,更是以本市探花之姿被清x学府选中,十二载春秋应试教育传承下,对这些诗词的了解那是要有多深刻就有多深刻!因此与御七几番探讨之后,伯邑考立即就被御七深刻的思想感悟以及渊博的学识折服了,看着她的眼里充满了惊艳、推崇之情!

    却哪知被纣皇意外瞧见了他俩相谈甚欢的和谐场面,一时醋意大发,立即叫九尾狐将御七赶了出去,不仅不让她再与伯邑考见面,还不让她做饭给伯邑考吃!

    这一下伯邑考可谓是被纣皇同时断了精神食粮与物质食粮,着实痛苦、萎靡了一段时间,不仅饭菜觉得十分不可口,连那些朗朗上口的美好诗句也懒得学习。纣皇疼宠于他,在三番两次逗弄他只得来漫不经心的回应,大发雷霆了一番后终于不得不妥协,重新将御七安排在他身边,陪他读书、伺候他吃饭!

    只是因为有了前次教训,性情一向乖巧的御七便比过去更加谨慎,除非伯邑考问的是不认识的简体字,其他问题一概不会回答于他,对着他的时候也是始终冷着一张脸,绝不露出一点亲和来。伯邑考误以为那几日里纣皇惩罚了御七,打从心底怜惜她的才华,因此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缘故叫这个有大才学的奇女子受到嫉妒成性的无道昏君的迫害!

    因为彼此都在避嫌,所以纣皇走进内殿时,那御七并不在伯邑考身边,只是站在殷娇身边,监督她快快完成。待见到纣皇进来,这巫医立即聪明地抱起三公主,向纣皇行了一礼,便匆匆地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他与伯邑考!

    三公主因为还未将拼图拼好,唯恐她父皇注意到自己,进而借题发挥将惩罚加重,竟是难得乖巧地窝在御七怀里,不敢轻举妄动!

    与急忙行礼的御七不同,伯邑考却依旧坐在书桌后,只是放下了手中练字的毛笔,抬头看着纣皇——这非是他持宠而娇,丢了自幼学习的礼仪,实在是狗皇帝蛮横不讲理,非要他丢掉一见他就要下跪行礼的“坏”毛病!

    ☆、63 龙游朝歌,凤离岐山(二十五)

    作者有话要说:

    纣皇的设定就是反社会人格,所以他欢快地选择了暴君模式,至于商朝会不会被玩残、别人or神仙会不会被玩残,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生我bt必有用我之时,纣皇幸运地穿到了一个适合他这种性情的时代~

    咳咳,其实我就是想说个人选择总是不同的,有人选择做明君,有人选择做暴君,也有如我这样的废柴会在第一时间自挂东南枝~

    (关于标题,亲们就不要注意这些细节了~)

    虽然纣皇对伯邑考的乖巧听话十分满意,但是对方却很不习惯这种违反礼制的事情,心中对纣皇也颇有微词。

    纣皇走到伯邑考身边,见他神情颇为纠结,隐隐还夹杂了一分不屑之意,哪里猜不出他在纠结什么,又在不屑什么?不由得好笑道:“世子不习惯与朕这般‘平等相待’?”

    伯邑考自幼被姬昌教导着一言一行都要依遵礼制方能现出大家风范,因此从来不敢在言行上有所怠慢。此时他心中虽然不屑纣皇对自己的另眼相待,却因为畏惧他又发作来寻自己甚至是西岐的麻烦,连忙拱手欲答,哪知习惯之下竟又弯下腰去准备行礼。纣皇见他“故态萌生”,立即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做完全套礼数,而后笑笑对他道:“刚刚不拜,现在何以要再拜?”

    伯邑考连忙站直身子,知道自己又不小心违背了昏君的命令,因此面上露出尴尬之色,微微低下了头,有些窘迫地回答说自己自幼受父亲教导,遵守礼制规矩已经成了习惯,所以一时难以改变。

    伯邑考连忙站直身子,知道自己又不小心违背了昏君的命令,因此面上露出尴尬之色,微微低下了头,有些窘迫地回答说自己自幼受父亲教导,遵守礼制规矩已经成了习惯,所以一时难以改变。

    伯邑考没想到狗皇帝会忽然对自己说出这番类似“示爱”的话来,不由得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努力想要看出他眼底是否带有戏谑,但只看见他眼带笑意似是意味深长,却是难以捉摸到底。

    也不知是不是被这深邃的眼神给诱惑了,伯邑考竟有了一股冲动,想要探究一番这个男人真正的心思,不禁破口而出道:“陛下请恕臣子无知,陛下虽说是为实现当初诺言才特别要求臣子不以君臣之礼相待,但是伯邑考认为礼制于国之重要甚于律法,陛□为万民之首实在不该为了这等理由就率性而为,轻易地使礼制威信受损!”

    他淡淡地撇开眼看向他处,说道:“臣子亦认为人与人之间唯有相互尊重才能真心相交,而唯有依循礼制规矩去对待对方,才不会冒犯对方,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与尊重,陛下可赞同臣子这番话?”

    纣皇见他神情严肃静穆,不仅不以为恼,反而兴致勃勃起来,与他交谈道:“朕对邑考这番言论十分赞同,但朕始终觉得一个喜欢屈膝向人低头的人,根本毫无尊严、骨气可言——一个不懂得自尊自重的人又如何能教别人,尤其是上位者尊重他、亲近他?而他那些囿于礼仪才作出的言语举止在旁人眼中未免有做作、虚假之嫌,对方如何还能相信他有着一副赤诚无欺的心肠?”

    伯邑考一向对礼制十分推崇,此时听到纣皇的这番言论,只觉得五雷轰顶、一派胡言!伯邑考难以信服之下,立即义正言辞地反驳道:“陛下此言差矣,就以朝堂中众位大人为例,他们每日上朝见到陛下无不依足臣子的规矩,对陛下三叩九拜、顶礼膜拜,以陛下刚刚之言难道他们都是包藏祸心的奸臣贼子吗?”

    因为纣皇这番歪理实在太颠覆,让伯邑考感到非常的不适应与愤怒,因此他神情严肃地说完这些话后便气得抿起了嘴唇,连眼睛都瞪得圆圆的,只直勾勾地瞧着纣皇,等着看他要如何诡辩过去!

    哪知纣皇根本就没有为自家臣子辩白一句的打算,反而因为伯邑考的这番话眼前顿时一亮,继而一脸欣慰地张开双臂就想将他抱在怀中。伯邑考见这狗皇帝要抱自己顿时紧张不已——昨日在浴汤中被狗皇帝戏弄了一夜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伯邑考哪里就能没一点反应?因此纣皇刚向他跨出一步,他便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立即向后退去,一脸警惕地盯着纣皇,想要左右而言他道:“臣子的疑问,陛下还未回答!”

    纣皇才不将他这一点小小的挣扎放在眼底,只笑着伸出长臂,便将还在向后退去的西岐世子一下子拉到了自己怀中。然后这昏君便欢喜不已地将自己的脸迈进了西岐世子的肩头上嗅了嗅,并且开心地说道:“朕才不会为他们解释,朕相信邑考的判断——邑考难得表露爱意,提醒于朕,朕怎能辜负了卿的美意?从这一刻起朕会时时提防这些不诚之人所包藏的祸心!只是朕一直以为邑考心中是不喜欢朕的,而今看来却非是如此。邑考对朕的担忧真是叫朕欢喜不已、感动不已;邑考对朕的一片真心,朕已经收到,并且会将它一直放在心中,绝不将它丢失了!”

    伯邑考怎能想到狗皇帝会这般解读自己刚刚的话语?登时瞠目结舌,暗恼不已,唯恐这狗皇帝真的以为自己与他是两情相悦,进而变本加厉地压榨自己,若真那样岂不叫他哭死?

    伯邑考唯恐这狗皇帝想当然地将两人定位成真心相爱的情侣,急忙开口解释并非如此!谁知他才刚一张口,狗皇帝立即在他后腰上拍了一下,冷冷道:“伯邑考你说什么非是如此?难道当初答应做朕的情人的话是作假,专门用来愚弄朕的吗?”说罢便在他的颈子上咬了一口!

    伯邑考吃痛,却是在纣皇的冷声质问中迅速安静了下来,过了半响才咬住唇瓣轻声回道:“臣子……不曾……臣子都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了,陛下想要的也一并都给了陛下,陛下何以还要说臣子欺骗陛下?”

    纣皇听罢轻声哼笑起来,松开手放了伯邑考,对他道:“所谓情人当以情字为先,方能成一对爱侣,大公子刚刚那番作为分明就是要固执地将朕拒绝在心外,只肯将身体交给朕,是与不是?“

    纣皇的质问让伯邑考无言以对,他本就是被逼着才应承了狗皇帝,甚至自甘堕落做一个禁脔困在这昏君后宫中,如女子般随时都要接受他的宠幸。伯邑考自认不会喜欢上一个暴君、昏君,如今能够对狗皇帝做到这种地步已是委屈至极、痛苦至极,狗皇帝若想再多,却是实在不能够再给了!

    纣皇见他竟然真的一声不吭,默认了自己说法,虽然心底清楚这小子根本没有打心底接受自己,却是看到他这样还是很不高兴。他一不高兴便一定要叫别人更加不高兴!因此轻笑一声,戏谑道:“邑考刚刚还因为担忧朕被奸臣所害,特意陈上谏言,何以现在又变回娇羞的兔儿模样,连话也不肯说了?朕刚刚不过与你开玩笑,你莫要被朕吓到才好!”

    伯邑考微微抬头,那纣皇却一把将他重新抱在怀里,贴在他耳边冷冷道:“朕非愚人,如何能辜负西岐世子这片爱护之情?正所谓投桃报李,朕既然接受了你的情谊,自然要还给你一份大礼。”

    说罢他放开伯邑考,转身将桌上纸笔推到一边,重新取来一卷空白竹简打开,又将笔刀塞到伯邑考手中,对依旧一声不吭,却一脸诧异、怀疑的伯邑考笑了一下道:“西岐世子字体当真清秀入人,比朕的大臣们好看许多!今日朕正好有一份要传达天下所有诸侯的旨意,西岐世子便劳烦一二,替朕草拟如何?”

    “陛下要做何旨意?”伯邑考看向手中精致的笔刀,出声问道,心中却隐隐有了不安,怕这道旨意非是为八百诸侯所拟,而是单纯冲西岐来的。

    拿纣皇吟吟一笑道:“既然要你代拟圣旨,朕又如何能瞒过你?你且将朕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刻在竹简上就是!”说罢这狗皇帝可以咳嗽了一声,然后便字正腔圆地念了起来。伯邑考听到圣旨前半部分是这昏君为了推广新种粮食,竟然特赦天下免税三年,心中真是又惊讶又神奇,都不由得抬起眼来看向昏君,瞧瞧这人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否则怎会突然向世人展现出这般仁义贤德的一面?

    那无耻无知的狗皇帝见他来看自己,立即朝他眨了眨眼,刚刚那番冷酷、虚伪模样真是半分也找不着了!伯邑考从第一次见着狗皇帝就知道对方是一个喜怒无常之人,性情总是变换来去犹如天上浮云。自觉根本看不透他,因此只是撇了一下嘴,又低下头去,心里却在恼恨自己刚刚太过鲁莽,怎么就蠢笨地想要与这混蛋辩一辩道理?这混蛋岂是能够说得通道理的?他既然要罔顾礼制肆意而为,便让他去,自己何苦做个忠臣替朝歌的臣子直谏昏君?

    伯邑考心里愤愤,手中笔刀却是一刻也不停顿。等到纣皇说要天下诸侯、世家都要免税五年时,伯邑考不由得一愣,暗道这狗皇帝果然不简单,他这样一折腾,可不就叫四方诸侯财政顿时吃紧?那有谋反之心的诸侯,例如他西岐在这五年里必然会受困于钱财,减缓了收集物资、扩充军备的速度!

    他正这么想着,纣皇又让他拟出一旨,竟是前头一旨的延续,要天下诸侯都要遵从那道旨意,如有不从,便是罔顾民生,愧对他纣皇信任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将第二份圣旨拟定好,伯邑考看着自己刻下的那一排排文字,久久地发起愣来。直到纣皇在他耳边哼笑提醒了,伯邑考才陡然惊醒,抬起头来便向前一步,将纣皇的两只手腕牢牢地抓在手里,气愤地质问他道:“陛下分明说过只要伯邑考相从,陛下就绝不会主动迫害西岐的!”

    纣皇故作一脸讶异地看着伯邑考,话语中却不乏耻笑道:“世子何以说出这番话来?朕何时迫害于你西岐了?”

    伯邑考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双手,咬了咬牙,愤恨凄凉地控诉道:“陛下分明知道我西岐的野心,现在却将铲除异己的利器投入我父亲手中,陛下敢说这道旨意不是针对我西岐而来,故意引诱着我父亲将野心做大?真到那时,陛下就算出手镇压我西岐自然也是不违背当初对臣子的承诺的……”

    这可怜的西岐世子说到最后却是不由得低下头去,又是气愤又是羞愧——想他一向尊敬爱戴自己的父亲,现在却要亲口将对方比作乱臣贼子,这份违背孝义的罪恶感如何教他承受?

    纣皇反手拉住伯邑考的双手,让他依偎在自己胸前,而后抚摸着他柔顺的长发,轻笑道“你也知道朕使的不过是引诱之计,西岐反与不反主动权始终在你父亲手中——受这旨意引诱的诸侯何止西岐一方,想必到时候成立正义之师四处为朕征讨恶臣的人也非止你父亲一人。”

    伯邑考听到此处立即身躯一震,而后微微地颤抖起来。他立即伸出双手将纣皇紧紧地抱住,像是受了恐惧的惊吓,现在只能依靠在这个暴君身上才能寻求慰藉。

    纣皇轻轻地捏起一缕秀发把玩起来,嘴上却是调笑道:“你抱着朕是在示意朕,你要再次为了西岐为了你父亲的野心自荐枕席,陪朕一夜吗?”

    伯邑考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起来,头也低得更加厉害。他将额头抵在纣皇的胸膛上,轻声道:“臣子没有这样想……”

    纣皇便问道:“那你浑身发颤,是在害怕朕了?朕就这般可怕,叫你如此恐惧?”

    “臣是怕陛下,但是臣子现在更怕父亲的野心。”伯邑考轻轻喘气道。而后他抬起头来,看向纣皇的眼睛却是睁得大大的,炙热得发红,似要将这一刻的纣皇放进眼底。

    这年轻的西岐世子将纣皇看了许久,才轻声地仿佛害怕受到惊吓一般问道:“陛下,臣子心中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陛下,却是从来都不敢问出口。”

    纣皇挑了挑眉,调笑道:“你现在敢了?”

    “敢与不敢都无所谓了!”伯邑考说道,“陛下可否告诉臣子,这天下在陛下心中当真分毫不值吗?”

    ☆、龙游朝歌,凤离岐山(二十六)

    作者有话要说:上文忘记注明:九拜之礼在周礼中已经出现,但商朝有没有没有查到(我会说我一直以为是到秦朝才有的,之前的臣子只要对君王弯个腰就可以了么……),谢谢fans亲的提醒,不然就忘记注明了说,╭(╯3╰)╮

    ps:前文修改——分文不值改为分毫不值,因为那时候还么有“文”这种钱钱单位,所以伯邑考不应该说出这个词来,对吧?我好机智的xd

    纣皇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竟是开怀大笑起来,直笑得将自己埋入伯邑考的颈子里反复蹭了蹭,才停歇了下来。却是等他再抬起头来时已然笑出了眼泪:“你是不是觉得朕是疯子?觉得朕是在故意引诱天下诸侯作乱,等到天下大乱时又会坐视不理并以此为乐,所以才担心姬昌因为长久的野心忍耐不住成为第一个谋反作乱的人,害怕他成为天下大乱的契因,代替朕变成史书口诛笔伐的对象,是么?”

    他将伯邑考从怀中微微放开,而后将那桌上的第一道圣旨拿在了手中,轻轻地在伯邑考的头上敲了一下,道:“朕不否认有搅动天下时局的心思,但你也不能否认这道旨意是为天下民生计。倘若诸侯真是圣人贤德之士,如何会有造次?若非不然,他们又有何资格来与朕论仁义明德四字?那朕杀了他们、弭平战火又有何不对?”

    “邑考啊小邑考,”纣皇又在对方的头上敲了敲,笑道,“做人可不能双重标准得太厉害啊!莫因为朕是你的情人就对朕诸多挑剔要求,姬昌是你父亲就百般偏袒求情。”

    伯邑考被他连敲两次头,又被他强词夺理辩驳一通,竟是被这昏君给绕进了歪理中去。他自己是代理过一方政务的,自然知道为君之道,一时间竟是认同了昏君的说法。但他始终觉得这番话有些古怪,反念一想,立即反问纣皇道:“若到时真的天下大乱、战火四起,陛下有自信能够弭平战事?即便如此,战争一起世上又有多少无辜百姓要死在战火中?陛下是万民之主,受万民供养,难道就一点也不同情他们,不因他们的无辜牺牲而愧疚吗?”

    但凡有一点良知的人,在伯邑考的这番逼问下总会有所愧疚,但是这纣皇却是一个天性凶残、对人命毫无所感的人——你道他不知道杀人放火是错误的事吗?被正统文化教育了十数年,纣皇对正义罪恶的判断标准可是一清二楚,只是为天性所限,无法对罪恶产生分毫愧疚、羞耻之心,也是无可奈何!(注:纣皇是重度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综合症患者,救不回来了)

    这等恶人,如何能够产生一点儿爱惜百姓的仁慈心肠来?

    所以面对伯邑考的这番质问,纣皇只是颇为无奈地笑了笑道:“朕这一生做过无数错事,但朕从未有过悔过、愧疚之心,朕若这般与你说,你是不是会十分气愤?”

    伯邑考没有想到纣皇竟然能这么“坦诚”地说出如此昏聩残暴的话来,当真如他所言心中义愤难平一时,甚至有一种十分失落的感觉,不禁失望地说道:“陛□为人主,不该如此作为。”

    纣皇笑了笑,不再回答于他,转身便带着手中的圣旨走了出去。伯邑考见他只拿了一份圣旨,连忙出声提醒。纣皇却是扭过头来朝他笑了笑道:“朕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给朕的臣子们一次机会。”

    伯邑考一怔,而后愣愣道:“陛下认为明日大臣们会来反对免税五年的旨意?”所以要将更加祸害的第二道圣旨留下,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纣皇笑道:“确实如此。”说罢他收回了视线,继续说道:“不如这样,明日你与朕一同上朝——你只站在帷帐之后即可——不妨与朕一起看看,这朝歌惯爱以死直谏的大忠臣们可是真的爱民如子、贤德不二,还是如卿所言,不过是表面忠厚,以礼制为借口谋取自身利益的的奸诈之徒!”

    说罢这昏君也不管愕然无语的伯邑考是否同意这提议,已然自顾自地走出了内殿,将圣旨颁布了出去!

    却不想还未到第二日,就已经有人按耐不住,抢先一日来到宫门之前,请旨觐见!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世贤德之中第一人的比干!所来也不为旁的事情,就是要纣皇收回刚刚颁布的旨意!

    这比干何以要这么急匆匆地赶来皇宫,在第一时间就要狗皇帝收回成命?难道他真如狗皇帝口中所说,是一个忠臣为名实则狡诈务必的假圣人?

    却是假也不假,真也不真!

    这比干所来的确是为了那道圣旨,但针对的却不是诸侯免税五年那一项,而是对纣皇要将新种粮食推广到每一个诸侯领地这一点有了意见!

    何以如此?自然是因为他十分忌恨以西岐为首的谋逆一党,只恨不得这些乱臣贼子的属地年年旱灾、民不聊生才好!可是纣皇倒好,平日不见半点仁义道德,今日却是“善”心大发,竟然要将高产的新种粮食推广到诸侯中去,给他们增产让他们的实力更加强大——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比干思来想去,终究找不出理由来为狗皇帝此举解释,只能认为这狗皇帝又犯蠢了,才会如此行事!

    纣皇见到比干来见,不用他说便已清楚他在顾虑什么,又在反对什么——他与这老混蛋已经共处三年,听他唠叨了三年,哪里会不知道这被世人称颂的大圣人实际上是个什么样的人?纣皇可以说,自己是将天下万民都不当人来看,而比干也不枉多让,也只有大邑(商国本土)之地的百姓能被他放在心上时刻惦念、万般爱惜,至于四方诸侯的百姓却被视作草芥,根本不放在眼底!

    这自是因为大商建朝以来,但凡国力衰弱一点,强势的诸侯立即就会来侵吞商国的领土所造成的!历史上商国甚至有过不得不向诸侯退让,领土一度退缩回商人发源地的地步(资料显示)。这等前车之鉴下,比干身居亚相位置,自是对诸侯列强充满警惕、戒备!

    偏他父亲太丁、兄长帝乙在位时正是国势衰弱之际,受到西岐等诸侯的诸多挑衅,万事做来都要瞻前顾后、谨慎小心,唯恐引来祸端领土被夺!比干辅佐在这两位大王身边,对某些诸侯暗地里的异动皆是心知肚明,自然不能将他们真正当做商朝的臣民来看待!

    那比干当日向纣皇投诚之时就已经说过,自己先是殷汤的后人,而后才是世人眼中的圣人,所以为了商汤的安危为了列祖列宗辛苦打下的江山基业,哪怕是和纣皇这个残暴君王为伍也在所不惜!

    正是因他这番话,原本打算借着西岐反商之机将大商世家一网打尽,方便“改土归流”的纣皇才会接受他的投诚,将他从封神黑名单中摘了出去!

    因此,比干急切地请求纣皇将圣旨召回,狗皇帝非但没有怪罪他,还难得耐下心情,想要与他说明其中缘由!

    就见狗皇帝将跪在地上的比干搀扶起来,笑眯眯地问他道:“叔父心思朕十分清楚,但是朕曾经问过叔父,以大商现今国力,若他西岐进军来犯,结果会是如何。记得叔父亲口告诉过朕而今西岐不过万人之国,便是倾尽全力也不能撼动大商根本,是否?”

    比干连忙拱手道:“老臣当初确实如此说,今日亦是如此说。所以老臣才会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免他西岐势大,为祸我大商!”

    纣皇摇摇头,显然对比干的说法不能认同。他开口对这位一心为国的老臣说道:“老丞相之言朕认为是常理,却不能用在此时:想我大商人口、国土大他西岐何其多?他西岐能从新种粮食中获益匪浅,然我大商百姓所得好处岂止是他两三倍?朕以为这些乱臣贼子就如同山林中的强盗,大商就是挟带商货的过路商人。若商人身强体健,又故意展露实力,确实能让强盗心存忌惮,不敢下山劫掠,却也使他隐藏了起来。他不暴露便能保全自己,不断强壮自己,而商人却总有生病孱弱的时候,等到那时候又要如何抵挡强盗的掠夺?”

    比干闻言,恍然有所悟,暗道当初西岐不就是趁着帝乙东征,正是国内空虚的时候想要谋朝篡位的吗?

    想通了其中道理,比干不由得再次拱手跪拜在了纣皇面前,低下头道:“陛下不用再说了,老臣已经明白了,是老臣糊涂了!”

    纣皇再次将比干扶起,超他点头道:“叔父一片忠心,朕再清楚不过,但是朕有一句一定要告知叔父,免得叔父再如今日这般误会于朕!”

    比干低头道:“陛下请讲。”

    纣皇说道:“朕与先帝不同,朕不喜欢粉饰太平,也不喜欢将祸害留给子孙去处理——既然有实力消除,朕就绝不会让他们继续泰然地活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陛下才要如此施恩于诸侯,让他们实力大壮,将他们的野心做大?”比干此时已是完全领悟了纣皇的意图,想他大商而今最大的敌人莫过于西岐,但是他们知道西岐的实力完全不能与大商相抗衡,那西岐之人又怎会不知?姬昌又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即使吃下了亲子伯邑考的血肉也能佯装不知,继续对大商俯首称臣,若不能使他实力大强,产生能够与大商一拼的错觉来,恐怕到他死时都不会有所异动!

    这显然是不符合纣皇的心意的,而比干也认同纣皇的想法,而今大商确实实力强于西岐等诸侯,但是常年处于战事中,而今闻仲太师更是久战袁福通不胜,国力渐渐被这些战事拖累,已有下滑的趋势。若是那西岐再次逮到帝乙时那样的机会,趁人之危攻打大商,那大商便是亡了也非是不可能!

    与其让他处于暗处,不若诱他到明面上来,趁早斩除了好!

    纣皇见比干已经明了,这才将那第二道圣旨拿给他看。比干是有七巧玲珑心的人,何等聪慧,自然不会比伯邑考差得一分,立即明白这道旨意一旦颁布下去,将会引来局势的多少变化,搞不好不用他们商人动手,西岐就已经被其他有野心的诸侯给灭掉了!

    但他又有所顾虑,担心到时候诸侯并没有彼此混战,而是沆瀣一气来对付大商,到时候大商即便能够抵御住他们的进攻,也会元气大伤,反而让外族得了可趁之机,反而不妙!

    狗皇帝立即劝慰他道:“叔父实在不必为此担忧,朕既能引他们上钩暴露野心,自然也能叫他们狗咬狗除了自损实力半点便宜也占不到!”

    这狗皇帝大话说来自信满满,谁能想到这嗜血的魔人巴不得天下大乱,众诸侯都来与他为敌,然后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领兵去平乱,到处去切人头,至于底下的商人百姓会不会死于战火,商朝会不会灭亡在战火里,却是与他无关的事情!

    比干不知狗皇帝心中邪念,却见他霸气侧漏一脸自信,根本不容他人质疑的模样,虽然依旧有所顾虑,但君权在上,自己内心里又是十分希望乱臣贼子赶快自取灭亡,所以姑且选择相信了这昏君。

    他连忙将圣旨递回到纣皇手上,拱手道:“陛下,明日老臣必会连同诸位大臣一起上书,请求陛下撤回诸侯免税的旨意,请陛下放心!”

    他这般说,正中纣皇下怀,自然叫他安心不已、高兴不已!

    到了第二日早朝,比干果然如自己所言,领着文武百官跪倒在纣皇面前,山呼万岁,哀求他为了国家安定,一定要收回要求诸侯世家免税五年的旨意!

    更是在他的怂恿下,几个刚刚死了老爹顶替上来,心中正对纣皇的昏庸义愤填膺的年轻官员一下子冲到台阶下面,冲着纣皇破口大骂三声,然后跟随父辈的脚步,一头撞死在了为护驾而上前来的侍卫手中拔出的宝剑上,噗噗两声口中作响,直喷得侍卫一脸鲜血,好不狰狞、恐怖!

    这些毫无新鲜感的把戏自然不能勾动暴君心底的一丝怜悯,却是叫站在龙座帷帐之后的伯邑考吓得惨白了一张俊脸,等到纣皇将第二道旨意颁布出去,甩甩手退朝后走到龙座之后,瞧见他这幅模样,可是好好地嘲笑了他一顿。

    伯邑考却是呐呐,一时无言,根本没有反驳纣皇的精神。直到纣皇那手去碰触他的脸蛋挑逗他,这西岐之子才垂下眼帘,低声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却原来是不明白这些大臣既然有着以死直谏的胆魄,何以还会是贪恋钱财不肯为民免税的奸臣!

    听了伯邑考的疑惑,纣皇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而后揽过他的肩头道:“朕也不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可是你也见到了,朕的朝堂上除了这些忠臣就是连死都不敢的奸臣——做皇帝做到朕这份境地,着实可怜不已,邑考今夜可要好好安慰朕一番!”

    伯邑考原本还在低头思索,待听到“今夜”、“安慰”二词当即惊了一下,连忙向后退去挣脱了纣皇还搭在自己肩头上的那只手,警惕地盯着纣皇道:“陛下与臣子约定过三天为限的!”

    纣皇不慌不忙地故作讶异道;“哎呀,西岐世子怎么又想歪了?朕不过想听听你的琴声罢了——朕也知道三日之期实在漫长,叫人难以忍耐,但是朕政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啊,邑考你该多多体谅才是!”

    伯邑考“腾”地面红耳赤起来,这狗皇帝的无耻无赖,当真是不论呆在他身边多久,也叫他难以适应啊!

    ☆、龙游朝歌,凤离岐山(二十七)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不是去寒山寺嘛,然后在隔壁那什么地方见到了古代的半自动脱糠机,好牛叉的感觉,可惜只有空壳,里面的零件都没鸟~没办法看清楚究竟是怎么个原理。

    啊,果然最智慧的古代人还是咱们的老祖宗啊~~(≧▽≦)

    却说纣皇这狗皇帝能对比干表现得如此自信,自然也是有所依仗的!他非是蠢物,虽然确实将新种粮食推广到了西岐等地不假,但是更加重要的东西——铁器的存在却是死死地捂住了!

    也是祸害遗千年,这狗皇帝的命道实在是好——当日因那冀州始终锻造不出铁剑,这昏君没有办法只好铤而走险将刚刚收拢的云中子送去了冀州,却是不想差点将江一春的性命害死在了太乙真人的手中!

    幸得云中子从旁劝说,那太乙真人才将江一春的话信以为真,没再寻他麻烦!而那江一春惯常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知文识礼的翩翩公子,因此太乙真人一走,立即轻轻弹了弹衣袖,恭敬诚挚地向云中子道起了谢!

    云中子自知若不是自己多嘴,太乙真人绝不会来找江一春麻烦,因此对江一春很是愧疚,又见他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可谓人中龙凤,更加爱怜他人才,连忙摆手要他莫要这般客套。

    只是他是修行有成的上仙,要他亲口说出自己是受了纣皇所派,才来冀州襄助江一春的,又着实说不出口。好在江一春乖觉,听他自称云中子便立即拱拱手,并不提及朝歌与纣皇,只连忙将云中子请入侯府中,而后将管家辛三叫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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