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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已经将道仙的居室准备好了!

    云中子见江一春这般询问辛三,立即明白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来此的原因,一时脸上红臊起来,却也更加感激江一春对自己的体贴。

    只是那江一春并未第一时间就将纣皇要云中子来完成的事务交托给对方,而是先将他安顿在了侯府中住了下来。但他自己身兼两州之长的职责,平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几乎忙得停不住脚,在第一天与云中子见过之后,便立即转去了昌州,一住就是半个月,再没有与云中子约见过!

    云中子对服从纣皇这人间帝王这件事本就抵触,因此一开始并不那么热衷知道对方交代给自己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反而还想着耍赖故意拖延他一二日。哪知他在冀州侯府中一住就是十日,除了第一天竟是连江一春的影子都没有再见着一个,终于按捺不住,与那冀州宰相费仲见了一面!

    但他毕竟是修仙之人,那日江一春介绍费仲时见这厮一身污浊之气,不过是一个被名利奴役的凡夫俗子,因此很讨厌他,并不将他放在眼里!后来江一春许久不在侯府中出现,云中子才想到可以问问这个冀州宰相,却又端着仙人的架子不愿去见这么一个一身臭气的家伙,于是只是坐在侯府中,让身边道童前往费仲那边询问江一春何时回来,好叫他尽快来与自己相见!

    谁知费仲忙得要死,连话都没听全就丢了句“城主未曾留言,本相爷也不知道”,便又自顾自忙去了!

    这费仲倒不是在拿乔,故意怠慢云中子,实在是他真的很忙,真的不知道比他还忙的城主大人究竟什么时候能回转冀州来!

    这费仲而今是一州重臣,可谓风光!但江一春可不是个纣皇光靠嘴上功夫就能打动的,因此费仲现在过的日子可是十分繁忙。那江一春知道他善于制作各种工具、学识也很不错,因此总是将他那些突发奇想出来的东西丢给他,要求他做出来!

    可恨的是江一春这伶人竟还是个急性子!时常是费仲还没将手上东西研究出来那边江一春就已经将另一样东西写在纸上,叫人送到他府上要他去做出来!而今费仲可不比自家城主轻松许多,案上已经积了五六件东西等着去研究——这还是他改了“占独食”的毛病,终于肯从作坊里挑出九个工匠从旁协助的结果!

    这费仲虽然忙得不可开交,心里却十分高兴与踏实,这不仅是因为这份工作投了他的爱好,还因为他所做的东西对百姓十分有用处!而今的他走到大街上,百姓见了都会纷纷聚拢在他身边,向他弯腰问好,这与在朝歌时百姓迫于权势不得不向他弯腰,一旦背后身去就会冲他吐口水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再者,冀、昌两州的大世家小贵族都被金甲杀了个一干二净,他一个朝歌派来的宰相,虽然是个倒插门,妻族也不显盛,在这里却是头一份尊贵的家族!那江一春本身就是个伶人,出身卑贱,最不喜欢用身份来将人划分,更不会拿费仲家门第不高这等话来嘲笑他,贬低他的能力,反而真正地承认他的才华,依靠他的本事来为两州百姓造福!

    因此在朝歌养尊处优惯了的费仲,虽然总是对现在操劳繁忙的日子叫苦连天,心里却为自己的才华终于被人认可,得到了施展的地儿而感到高兴不已!

    那尤浑还在忌讳他回到朝歌挤占纣皇的隆宠,一心在背后捣鬼拼命往纣皇眼里上冀州的药水,却哪里知道费仲早已经乐不思蜀,甘愿一辈子做一个人人爱戴的一州宰相也不愿回去做个人人唾骂还要受尽世家倾轧的贪官奸臣!

    费仲忙着新农具的发明,好让两州百姓劳作时更加轻松省力,让家人更加为自己感到骄傲,哪里还有空去关注云中子,将他供若神明,亦步亦趋地奉承他?

    就算费仲真想去供奉一个神明也是去冀州刚刚修建起来的财神庙里,祈求财神赵公明保佑他一家老少平安,保佑城主代理城主三人平安,保佑冀、昌两州风调雨顺百姓和乐,顺便再保佑一下过去的雇主纣皇真能长命百岁一辈子别要想起他这个宠臣~

    这里倒是可以一提,当初江一春假托赵公明是天神,说他因为可怜冀州百姓才将种粮赐给他这个代理城主,以此诈骗百姓的信任,甘愿将田地腾出来种植玉米、番薯等物。等到这几样农作物不过三个月就丰收出产,善良质朴的百姓对江一春当初编排出来的说辞更是深信不疑,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能够为这仁慈的神仙建一座庙来供奉。

    当初申公豹坑骗赵公明时就有说过会给他建庙供奉他香火,因此百姓来请求这件事时,江一春便顺水推舟在两州各建了一座庙宇——让他意外的是百姓太过质朴善良,竟然自愿来修建神庙,还不肯受他这个城主一点回馈,说是这样才能向神灵表现出诚意来——这可不就让江一春小省了一笔钱财,叫财政吃紧天天向纣皇哭穷的他小小开心了一下?

    本来百姓们认为赵公明给了他们种粮,想必是位保佑农事的神仙,但是江一春认为上古神圣炎帝已被认定为农神,若冀、昌两州百姓又将赵公明叫做农神,引来了圣神动怒,反而不美。众人最后在代理城主的授意下,便改变了原本的叫法,将赵公明叫成了财神!

    不说赵公明不过是虚荣心作祟,却成就了财神之名,又在百姓虔诚的香火供奉下,久不见动弹的修为再次飞速增长,却说那云中子等在侯府中,却只等来那么一句“轻忽怠慢”的回答,心中可不气急?因此憋了一股闷气再不愿去找费仲,只等着江一春来找自己!

    哪知这一等又是五天过去了,那江一春依旧连个影子也不见回来!云中子这才没办法跑去见了费仲这厮!

    云中子先是依旧叫童子去询问费仲,得到的答案却是与五天前一模一样,那是一个生气啊,立即拿着拂尘就冲去了宰相府中——他倒是要看看这费仲不过人间一个小小宰相,倒是有多大权势竟比纣皇还要傲慢,这么怠慢于他!

    等他走进宰相府中,却是被铺得满院子的“鹅毛”、“面条”吓了一跳,待看仔细了才发现不是鹅毛、面条,而是南方才会生长的棉花,以及用它纺织出来的棉线。

    只是棉花在南方生长得就极少,这费仲却是从哪里得来这么多?而且这棉花纯白软厚,远比云中子曾经见过的南方棉花结实许多。云中子不禁弯腰捡了一朵棉花在手里扯了扯。

    那费仲正与九个工匠将刚刚实验过还有些瑕疵的织布机拆解下来,一抬头便见到一个仙风道骨的修士站在自己大门前,立即想起这位大仙的身份,急忙放下手中事物,绕过晒场朝云中子小跑了过来,对他点头哈腰连连道歉,解释自己实在繁忙,才会一时怠慢没有去拜见道仙大人!

    那费仲一靠近过来,云中子就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是被他身上的“凡人臭气”臭到了!

    费仲见到云中子如此形状,挑了挑眉,暗道当日在侯府里这道人也是不愿与自己靠近的作为,不由得心里不欢喜起来。但他一贯善于观人脸色做人,知道这道人被江一春请在侯府中,因此不愿与他生间隙,主动向后推开三步,见云中子脸上厌恶之色稍缓,这才问他所谓何来。

    那云中子却是不先去问费仲那江一春何时回来这件事了,反而指着不远处已经被拆成一堆的木器问费仲这是何物!

    费仲是个心中永远藏着小算盘的家伙,当初从作坊里挑出人来分享自己的研制成果,已经是肉痛得要死了,现在一听云中子来问,立即警惕起来,打着浑浑想要将云中子的注意力从那上面调开,免得这道人占了自己便宜抢在前头做出这利国利民、流芳百世的织布机来!

    云中子见这厮一副防备自己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好笑又鄙视,竟是手中拂尘向那散在地上的零件一扫,就这一眨眼的功夫那织布机竟然自己拼接了起来。云中子再一扬拂尘,那织布机便自动地操作了起来,那正在纺线的工人手中刚刚出来的棉线也纷纷飞到空中自己装进了织布机里,竟是一点人力也不需要。

    旁边工匠看到这情景,很是咋舌,知道是真神仙来了,一个个连忙跪在地上向云中子下拜磕头。

    那云中子在看见织布机织出了布料后,不由得大为惊叹,也不管那些工匠,只扭头问那脸上一阵白一阵青满是诡异神色的费仲道:“请问宰相,这物件可是尔等制作出来的?当真是精妙无比,可惜还是有些缺陷。”

    原来这云中子也是个对发明东西很有兴趣的人,时常窝在自己的洞府内研究各种各样的宝贝、法器,平日里见到别人制作的法器若觉得精妙必然会跟着仿作一个,因此才得了一个“仿制专业户”的名头!

    好在费仲研制的这家织布机虽然精妙,但毕竟不是法器宝物,云中子还兴不起与他争夺“发明权”的兴致,却不由得惊叹这费仲虽然奇臭无比,本事却是不小,竟能想到将棉花像桑麻一样织成布料,还研制出了专用的工具——他一挥拂尘,将机器新织出的棉布收到手里,发现这块布料虽然被织得十分稀疏,但是韧性非常,若能织得细密紧实远比丝绸更适合做成衣裳。

    云中子是个修道之人,对穿衣吃饭这等俗世并没有兴趣,但那织布机在他看来实在精致好玩。他整日里以研究精巧法器为乐,对各种零件的用处最是清楚,于工程学上也无师自通了许多,今日见了精致的织布机一方面赞叹凡人的智慧,一方面又对它的瑕疵之处很是不舒服,便顺手施展了点法术,将那纺织机变化了一二,而后重新纺织出了一块布匹放在手中,欣赏了起来!

    费仲见云中子多管闲事,擅自改变了他的织布机,一时气愤起来——想也知道这厮有道仙身份,又显示了那么一通神通,底下的工匠还不将他崇拜得要死,将发明织布机的名头全编排在他的头上去?

    这费仲还真没料错,这被云中子改进后的织布机当真在工匠们的口口相传下,其发明的过程迅速地从“我们敬爱的宰相大人为了造福百姓,日以继夜地奋斗专研,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成功研制出了织布机”变成了“在神仙的指点下,我们敬爱的宰相大人研制出了织布机”……

    ☆、66龙游朝歌,凤离岐山(二十八)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pokemon、银月冰月两位亲扔的地雷,╭(╯3╰)╮

    这云中子神来一手,就将费仲辛苦大半月的努力名头抢走了,可不叫费仲气煞?但他毕竟是个天字一号的大奸臣,心中虽然怨怼,面上依旧笑嘻嘻地奉承着云中子,热情地告诉对方江一春此时正在昌州,归期不定,云中子真有急事的话不妨直接去昌州侯府寻他。

    云中子是何等人物,如何看不出费仲不过是表面热情?只冷笑一声也不将他点破,转身便自己去了昌州!

    等到云中子寻了过来,江一春才佯装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对他连连抱歉道:“道仙还请恕罪,实在是江某事多,才会一时耽搁了道仙的事情。”

    说罢,他连忙叫申公豹当初选出来的土灵根者癸十八带着奴隶,从矿坑里推来了一车铁矿石送了过来!

    这癸十八是难得一见的单系灵根者,当初被申公豹挑选出来,又传授了他一套修真秘籍,而今独自苦练,又有朝歌送来的北帝玄珠中灵气做补,已渐渐地入了门道。他又是土系修行者,因此被江一春安排在矿场中,保护矿坑的安全,渐渐地也受到了重用。

    那云中子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癸十八的天赋,却也看见了对方光裸在外的肩膀上的刺青,心中很是可惜,暗道这般有天资的人若不是个奴隶出身,想必在很小时就被挖掘了去修道成仙了,哪里还需要这么辛劳,弄得一身泥土浊气?

    他心中怜惜这土系灵根者,又见他上身轻下身重,显然已经修习过土系入门道法,不免好奇,一问之下方知又是那个申公豹干的好事!

    如此一来,癸十八在云中子眼里已算是申公豹名下弟子,他本就与申公豹有夺徒之仇,转眼便恨屋及乌,连同癸十八也看不顺眼了!

    这癸十八奴隶出身,原本只在田地上干着最辛苦的活计,完全靠着一身力气换一口糠饼吃,却还时常吃不饱。后来幸得申公豹将他从同伴里挑选了出来,还传授他修行道法,让他有了一技之长。而今他虽然还是一个奴隶,却很受城主器重,学会的道法也能用来保护矿工们的安全,受到大家的喜欢,前不久还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奴隶处上了关系,跑到小树林里啪啪啪了一场。(≧▽≦)

    癸十八很清楚若没有道仙申公豹这个伯乐,自己这匹千里马只能活活累死在田地里,因此对申公豹十分感激,连带着那些修仙的道人在他眼里也都成了十分厉害值得尊敬的人。虽然今日见到的这位道仙一直在用白眼来瞟他,但这憨厚的矿工保安却始终偷偷地用一双充满敬意的眼睛盯着他瞧,都瞧得人家道仙不好意思了!

    等到癸十八带着奴隶退了下去,江一春才拿起一块矿石递到云中子面前,对他说道:“道仙请看,纣皇陛下请道仙来我冀、昌两州,为的便是这石头。”

    云中子起初并不将江一春手中微微泛着紫色光芒的黑色石块放在眼里,但是等到他将石头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不禁“咦”了一声,而后迅速地掏出一张纸符点出一簇白亮的火簇,将那淡紫色黑石扔在了火簇中。不一会儿火簇熄灭,云中子手中已多了一块纯铁以及氧化出来的渣料。

    云中子将纯铁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瞧了瞧,这才点头道:“没错没错,确实是它!”

    原来,商朝虽然还处于青铜时代,但是修仙一派与凡间不同,一直致力于法器锻造的修仙者们早在三四百年前就发现了铁这种物质。因为铁比铜更能承受法力的冲击,做出的法器力量也更加巨大,所以这种矿石很快成为了修仙界趋之若鹜的锻造材料。

    可惜的是,修真界错误地以为只有天外而来的陨石中才含有这种矿物,并且认为正是因为从天而来,汲取了日月之精华,所以铁才会比铜更加优秀。

    在这种错误的思想下,这些本就喜欢干干净净修仙的仙家自然不会想到往地上打洞,再自己钻进去寻找铁矿了!但天然陨铁矿毕竟稀少,这就造成天界中只有几个地位崇高的仙家手中的法宝是用铁制作,其他仙人手中的宝物大多数还只是铜制品!

    这云中子一心扑在法器制作上,有幸把玩过他大师兄燃灯道人的一件铁器法宝,从那以后便一直对陨铁石念念不忘,对自己不能拥有一件这等法宝而耿耿于怀!

    不想今日竟意外地在昌州里见到了,而且还不是一块两块而是一整车的铁矿,这叫他如何能不激动?不亢奋?要不是和纣皇签订了血契,这老小子早已经一拂尘敲晕江一春,将这一车的宝物抢回自己的洞府去了!

    这云中子为手中宝物美丽的光泽而赞叹不已,一时之间竟是到了浑然忘我的境地,全副心思都想着要将宝物练成何种法器,然后再交给宝贝徒儿好在封神大战中大展神威,叫别人羡慕嫉妒死!

    却又是想到自己已经和纣皇签订了血契,一不能将昌州这边发现铁陨石的消息透露出去,二不能用这铁石做的法器传给雷震子,叫他去反商,一时又气闷起来,大感泄气!

    云中子刚刚露了那么一手,江一春自然知道他认得铁矿,又见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铁块,脸上显现出痴迷、兴奋、扼腕……诸多情绪变化不一,哪里还能猜不到这东西怕是在仙家里也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宝物?他此前特意将云中子独自留在冀州,长久地不去寻他,就是故意等着不耐烦的云中子自己来找他,这便在心理上占了优势,叫云中子不能在他面前拿乔!

    而今又见得云中子这般模样,江一春更加不担心这老小子不将锻造之法传授给自己,他又是个坏心眼的人,不由得便伸出手去拿云中子手里的铁块。

    云中子一见旁边伸来一手,立即跳到了一边,警惕地看着江一春,好似对方是一个小偷要来偷他的宝贝一样。

    江一春见他这样,心里好笑不已,连忙拱手道:“道仙也认得这铁吗?”

    云中子这才想起来这铁块本来就是江一春的东西,不由得红起脸来,故意咳嗽了一声,又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却是装作无意的模样将那铁矿握在拳头里放到了身后,这才对江一春点了点头,劝说他道:“江城主,贫道这里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一春连忙拱手客套道:“道仙对江某有过救命之恩,哪里需要对江某这般客套,但说无妨!”

    云中子听到江一春又提及那“救命之恩”来,刚刚恢复的脸色立即又红了起来,不得不捏了拳头放在嘴下,再次咳嗽了一声,道:“城主请听贫道一言,贫道是见与城主有缘,才会将这话与你来说——这铁石乃是天地秘宝,非是大德大福之人不能拥有,否则必会损阳折寿,引来杀身之祸……”

    云中子正待继续忽悠这江一春将整车的铁矿都交给自己,江一春却已经因为他的话露出十分窘迫震惊的表情来,但还是按捺着不打断他。

    云中子也不是那脸皮极厚的人,哪里受得住这等窘迫诡异的目光注视?复又说了几句终于受不了住了嘴,看向江一春道:“城主是否有话要讲?”

    江一春略做出尴尬之态,朝云中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实不相瞒,这铁石昌州几座山中都藏有许多,在江某家乡天朝更是多用此物制作日常用品,反是那青铜用得少些。”他低下头,有些羞愧地说道:“江某实在不知道这铁石在此间是这般了不得的东西,但是铁石是这昌州真正的主人金甲将军发现的,已经禀报了纣皇得他旨意将山挖开,好觅得铁石锻造武器盔甲,装备商国军队!”他弯下腰拱手向云中子致谢道:“道仙一片好意江某自是感激不尽,却是圣旨之下不能违抗,还望道仙见谅!”

    云中子听江一春如此一说,可是惊讶不已,难以想象这昌州几座山下都藏有铁石,另一方面又为纣皇的暴殄天物而愤恨不已,暗道这等宝物怎么就叫这厮得了!

    云中子不禁想象了一下商军中一点法力、天资都没有的普通士兵拿着修仙界人人眼红不已的铁剑铁刀,身上穿着铁制作的法宝盔甲在战场上冲杀,然后就因为承受不住这等冲击而捂住了心口,暗道一声明珠暗投,无过如此!

    江一春却笑笑道:“其实在我家乡,这铁也并不是最坚韧之物,所制刀剑也不过寻常锋利,只是对比了铜剑才会显得厉害罢了。”

    云中子一听这话,连忙伸手搭在江一春手上,惊奇地问道:“难道还有比铁石更加美妙的材质?”

    江一春笑道:“当然有,而且还就是用这铁转化所得,可惜江一春不才,铁器尚且锻造不成,有何必再去谈论钢制?”而后晦涩地垂下眼帘,拱手道:“道仙,这铁石而今已是陛下与金甲将军的囊中之物,江某自知福薄不能将它们让渡给有缘人,只能遵照圣旨做事。道仙也不必为江某安危介怀,还请遵照与陛下的约定,帮助江某设法将铁石锻造成器才好!”

    云中子眼中光芒虚晃了一下,便将手中铁块塞到江一春手中道:“贫道有秘法可锻造铁器,只是人间所用柴薪之火不足以将铁石融化,此是最难之处,若能将这一点解决了,莫说刀剑,就是女人头上的精巧花饰也能做出来!

    江一春闻言大喜,拉住云中子说道:“若只这一个问题,我冀州所出煤炭,将其置于高炉中能得高火——实不相瞒,江某手下工匠早已经融出了许多铁石,只是不得锻造之法浪费了许多,这才不得不上报朝廷,却是不料陛下将道仙请了来,不仅解了这燃眉之急,还搭救了一次江某性命,实在是江某的运气!”

    江一春脸上喜悦连连,云中子却实在是笑不出,只因为他知道铁制的刀剑不知比铜剑铜刀厉害多少倍,若商朝的军队真的人人都手握一把铁剑,那西岐周室还能谈什么天命所归——他虽是个不问世事的修道者,也知道江山天下是在战场上赚取的,绝不是他们三教的教主嘴皮子一翻就能立即实现的!

    西岐本就人少兵少,再穿着铜甲拿着铜剑去和人数众多、装备更加先进的商军作战,全军覆没都是寻常事!

    至于天道——谁能说自己真将天道看得一清二楚了?

    云中子本想着凡火微弱不能融化铁石,因此特别拿它做借口,妄图拒绝将锻造之法传授给冀、昌两州的工匠,免得自己成为阐教中助纣为虐的第二人!

    哪里想到他江一春这么有“才”,已经先一步解决了高火这个问题,还融化了许多铁石,还浪费了很多……这究竟是浪费了多少?够做多少法器法宝?

    云中子不禁又捂住了胸口心痛了起来,不仅是为那些被浪费的铁石,还因为刚刚大话说得太响,以致现在骑虎难下,不得不传授江一春锻造铁器的方法!

    此等助纣为虐的行径,云中子都不敢想象一旦恩师元始天尊知道了,自己会得到多么可怕的结果!

    云中子顾虑重重,神情有些郁郁,但是等他回到冀州看见已经融化好的铁块,立即又恢复了许多精神,眼中闪动的光芒也变得明亮非常。再等江一春说愿意用炼钢之法来唤起锻铁之术,这专注法器锻造数百年不动摇的炼气师便再也不去想“封神”、“天道”、“元始天尊”以及“助纣为虐”这四个词了!

    ☆、67龙游朝歌,凤离岐山(二十九)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我会说去寒山寺撞钟,直接被反弹回来的木桩砸出门么……xd,撞钟的和尚下盘一定很稳

    注:前文写错了,西岐一直受到的是西狄的进攻,不是戎族,戎族在北面,也就是匈奴的先代,与昌州相近。

    话说云中子迫于血契,不能违背纣皇的命令,只得将锻铁技术传授给了冀、昌两州的工匠。这些工匠得了他的技术,自然十分欢喜和感激,立即就仿着农民的做法,纷纷按云中子的样子捏了陶像放在家中虔诚的祭拜,奉他为铁匠的保护神。

    这云中子本身修为在元始天尊座下弟子中不过中等,始终不能达到金仙的程度。好在他生性豁达知趣,并不强求修为上的精进,倒也活得自在欢乐!

    他师尊自然也知道他的资质,当初便只是将他收作外门弟子传授,不曾用内门弟子的要求来逼迫过他!

    却哪想只是传授了铁器锻造法于人间,竟然被人当做真神来祭拜,和那赵公明一般已趋瓶颈的修为又重新活泛起来,开始向上提升了!

    好在他一直留在昌州监督铁匠锻铁,没有回过昆仑山,否则被他师父见着这番情况非得逮住好好盘问一遍不可!

    但这云中子终究与别个修仙者不同,比起这突然飞窜的修为来,他反而更在意江一春传授给他的炼钢之法——这江一春其实也并不十分清楚钢材的正确锻炼方法,只知道基本的原理。而以现在的工艺水平,制作的高炉勉强能够锻造生铁,若要炼出钢来却几乎不可能!

    正是因为不可能,才叫这云中子对江一春口中的“钢材”好奇不已,为它辗转反侧、茶饭不思,恨不得日日蹲在高炉里炼钢!

    不说云中子经过了九九八百一十次失败,才终于抓住了一点炼钢的要诀,且说江一春知道了铁石在仙界中也是一份宝贝,便只在矿坑周围重新筑了几座高炉,谨慎地避免铁石暴露在漫天飞的修仙人眼底。他又将所有的铁匠召集过来,日夜学习、熟练锻铁技术,终于在一个月后锻造出了第一批铁剑。

    这批铁剑一共十二把,每把重约六斤三两,在江一春眼中算不上好剑,但是当他用其中一把砍碎了一根牛骨大棒时,还是叫旁边围观的周复、杜浪子等一众麒麟军大大地吃了一惊!

    这群小子眼见神器就在眼前哪有不眼红的道理?立即就嫌弃起江一春文人体弱,不能将宝剑的威力发挥极致,于是一拥而上,不仅将案上放着的十一把宝剑拿走了,连江一春手里的那一把也没有放过,被周复一把抢走,个个财大气粗地将腰间的铜剑抽了出来,用力将两者相互击打在一处。

    就听得一阵嗡嗡的杂音,几个力气最大的家伙已是将一直爱护有加的铜剑砍成了两半,余下的人看看他们断在地上的残剑,再看看自己手里已经裂了口子但终究没有断开的铜剑,一时间纷纷跺起脚来,显得很不甘心。

    尤其那周复,竟然还想将手下的铜剑抢过来再做一次尝试。江一春连忙将铁剑从他手里抢了回来,顺便在他的后臀上踹了一脚,直将他踹到了地上跌了个狗啃泥。

    这周复一向是个兵油子,也一向不将江一春放在眼底,认为他是一个供人玩耍的伶人,若不是自家将军照顾于他哪里有这等风光!却不想这伶人竟有如此大的力气能一脚就将他踹到地上去!

    虽说江一春是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伸脚偷袭的,但是周复知道自己的重量并不轻,身体在军营里经受了金甲两年的训练,而今就是平常时候也自动处于紧张戒备状态——他下盘又很稳,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偷袭成功!

    周复一摔之下,不禁惊讶于江一春的脚力之强,整个人都愣了,只是坐在地上盯着江一春来瞧。旁边人才不管这许多,全都围在周复四周,起哄嘲笑他没用竟能被江城主踹翻了!

    周复被人耻笑了一通,又羞又恼,立即翻身扑向那带头起哄的杜浪子,将他压在地上狠狠地揍了起来!

    杜浪子同为麒麟军中四个小头目之一,与周复实力相当,哪是他说打就打的?一时间两人便在地上翻滚了起来!周围人见有得热闹瞧立即围堵了上去,纷纷叫起好来,却是在不知不觉中手中的铁剑都被江一春命令铁匠收了回去。

    江一春与金甲本是一体所出的神识,自然清楚他手下这些麒麟军的本事,因此在见过他们的实验之后,对这批铁剑并不满意。他怕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会仗着铁剑先进就去掳劫戎人,给昌州引来不必要的敌人,因此才将铁剑一一收了回来,并且刚刚亲自出手将周复踹翻在地,免得他再继续猖狂下去,给自己闹出麻烦!

    虽然第一批铁剑不能叫人满意,但是江一春还是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纣皇,因为他相信手下工匠的能力,相信加以时日他们一定能将吹毛断发的宝剑锻造出来。

    纣皇正是因为得了这份报告,才会那么放心大胆地将高产种粮推广到大商的每一块土地上,压根不担心西岐这些野心家积蓄了力量会反过来对抗自己!

    却说此后短短的三个月内昌州的工匠在云中子的指导、江一春的督促下,不仅完全掌握了锻铁技术,还做出了二百多把兵器,并且突破性地制作出了贴片与皮革相结合的软甲。有了这批装备,让江一春头疼了大半年的周复等人终于拿着兵器穿着新制软甲装成商人模样,偷偷摸摸地越过了西岐,溜进了狄人的地盘!

    却是在临走之前,江一春又将那硫磺的形状、特性又一次拿出来讲解给麒麟军众人听,耳提命令叫他们记得收复狄人事小,抢夺硫磺才是最重要的目标!这收集硫磺的事情早在纣皇颁给麒麟军的密旨中就特别地指出过,因此周复等人虽然觉得江一春这伶人城主实在啰嗦,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听他讲解那硫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待周复这群麻烦精走后,江一春的肩上顿时一轻。他原本为了消耗周复等人过多的精力,特意从奴隶中挑选出三百人来交在他们手上让他们日夜操练,训练成兵。而今麒麟军走了,北部防备立即空虚了下来,于是江一春转身就将这批士兵分成两部分,留下一百人维持两州的社会次序,剩下的二百人则调往北部边境以防戎人在旱季到来后跑来掠夺昌州边城的百姓,同时也防备着贪婪成性的北伯候派兵到他的领地上进行抢夺。

    待兵员全部输入昌州边城,已是到了十月底,第二批粮食开始收获的时候——当初第一批收获时,为了配合纣皇推广种粮的计划,在江一春的号召下,冀、昌两州的百姓纷纷将家中多余的玉米、番薯拿出来低价卖给了朝歌官府,但还是远远不够八百诸侯的需求,因此这第二批的粮食还是要照旧征卖给朝歌。

    其实,朝歌虽然是用极低得价格收购的种粮,但是当初兜售的价格却不低。但诸侯们迫于纣皇的暴政,不得不遵照旨意办事,虽然有所怨言也只能高价购买粮种。偏那由比干推荐给纣皇,做了头一个钦差大人的上大夫杨任又是个牛脾气,在见到诸侯们用比朝歌更高的价格卖给百姓后,立即上书纣皇,说这样一来免税五年的圣旨根本就是空谈,诸侯们还是变相地从百姓手中得到了赋税,百姓被这样压榨着,心中已对心中粮食起了抵抗心理,又怎么会卖力地去耕种呢?

    纣皇看了杨任的上书,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命令朝歌的官员降低出售粮种的价格,同时下旨命令各诸侯要用和朝歌一样的价格出售!

    这看着好像对诸侯没有什么不公平的,但先不说这些已经购买的粮种纣皇绝不会多退少补将多收的钱还给那些诸侯,即便是后来的诸侯用了低价买的粮种,但是运送上所花费的钱财又该向谁讨要?不还是变相叫他们这些诸侯、领主白搭了一笔钱财进去吗?

    由此可想,白花钱,好名声还全被纣皇和所谓的“财神”捞走的各方诸侯、领主,他们心中的愤懑之情是何其大啊!

    再说那“财神”赵公明,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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