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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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调的背景下,姿态闲适靠坐在办公桌旁,双手撑住桌沿,笑容自信,隐约还带着些不羁的男人,竟是许南川!

    回到寝室翻看杂志内容的时候,我才知道几年不见的大川哥已经成为如此成功的男人了,作为年度风云企业家,他是唯一不到三十岁的钻石单身汉。

    之后我们彩排过一次婚礼流程,原想着或许能够见到,可他却又出国了。

    那天我发现阮正民在外形上和文如姐看起来极为相配,这种纤细白皙和粗犷黝黑的配搭,这样的矛盾产生的视觉冲击是强烈而震撼的,有一种又或的美感。

    我站在穿衣镜前审慎观察着在湖蓝色礼服衬托下,呈现象牙白色的皮肤,想起邱岳的言论,心下觉得搞定一个黑马王子也很好嘛。

    那个时候我以为以后的男朋友一定不会是个小白脸,小白脸的市场是广阔的,竞争是激烈的,我宁愿让别人来争我,才不去凑那个热闹。

    可是,前辈们的经验教训摆在那里,对于另一半的设有标准就是在做无用功,结果往往事与愿违。

    好嘛,应验在我身上了。

    ——

    第七十一章 惊鸿一瞥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惊鸿一瞥总是有的。

    据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产生怜惜之情,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已无限接近于爱。那么,女人呢?要怎样才能达到那个暧昧的临界点,叫人心之所向欲罢不能?

    邱岳和吴珊妮她们有dv制作训练课程,当听说邱岳准本策划以建筑设计系为拍摄对象的纪录片后,我也很有兴趣跟着她去看看。

    人生中那些意义重大的转折往往始于某些不经意的决定,犹如渺小的种子深植土壤,回顾时却已然成长为参天大树,我终于相信最强悍的不过命运。

    建筑学院作为b大最早成立的科系,其教学楼的建筑明显带有西学东渐的韵味,圆弧形拱顶、穹窿肖似十八世纪浪漫主义建筑风格。

    一层的天井大厅中央摆放着整座校园的沙盘模型,沿途墙壁上悬挂着装裱好的获奖设计图副本。

    按照邱岳的构思,她是想拍摄一段建筑设计系的学生制图、建模的片断,我们沿着一层的房间寻找工作室。

    这里经过内部装修,每一间的房门都像是飞机舱门的样式,蓝色厚重的金属门上有一处圆形玻璃可以窥见室内情况。

    我扒在一间教室门外往里看,一张长条形状的桌子上杂七杂八堆了许多白色的形状各异的物体,我目光所及之处乱糟糟好似战场。

    不过这些又有什么要紧呢?和这一片“废墟”之中沉静的好比世界末日的上空悲悯的“曙光女神之救赎”的男生相比,这满可以忽略不计的瑕疵又有什么要紧呢?

    “唔,这里有人,跟他商量一下拍几个镜头。”邱岳拨弄了下dv包,抬起芊芊玉手正要敲门,不想却被我横空拦下。

    “嘘~”我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的食指比在唇上摇了摇头,“再等一下。”

    他像是被圈在圆形画框中,此刻的场景如此熟悉,许多年前我便见过,那是一个男人全心投入衷心所爱的事业时的专注模样。

    那样的目光带着一股不可抑制的气势,仿佛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瞳仁中的光彩眩目。修长的指灵动的像是拥有自我意识,打造脑海中浮现的城池。

    “城池”——我喜欢这个字眼,也喜欢诚心营造它的人。

    他抬起头望向我的瞬间,那感觉像是跨越了万水千山,汩汩的血液像是注入了温泉水,暖融舒畅。

    我以为犹如沉陷棉絮懒洋洋的感觉是因为他,丝毫不曾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回忆里跋涉,带来回光返照般的投射。

    我记得这个男生的,是捡到我借书卡的那个“尾生”。他愣愣地看着我,清俊的眉眼微微上挑。

    不知怎么,我癫癫儿地热情地朝他摇晃手臂,笑得艳阳普照。

    “怎么?西年你们认识?”

    第七十二章 他是唐玮

    我相信人与人之间是存在气场的,相合相斥很多时候并没有理智的逻辑可循。

    当邱岳睁着圆圆的眼睛懵懂地询问我“西年你们认识?”的时候,我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奔放了点。

    我说没有,不认识,咱们进去问问看吧。

    进去才知道整间工作室里并非只有“尾生”一个人,另外两个男生的位置在门外是看不到的。

    三个人停下了手上的活计,视线齐齐对准我们。

    邱岳清了清嗓子,把我们的身份和她的意图交待了一下,一个看起来就很活跃的身形微胖的男生笑着捶身边的同学,“好嘛,咱也上镜了!”

    那同学轻笑着扶了下眼镜,点点头说:“好,拍吧,学妹的工作要支持啊!”

    “唉,唐玮,我们俩都画图呢,就你在建模,也给学妹拍拍吧!”活跃男的动作很是轻快矫健,他走到“尾生”的桌子旁,双臂撑在桌沿问他。

    “尾生”名字是“唐玮”?这名字……

    “唐玮!”我和邱岳同时间低呼一声,扭头对视,原来是名人呐!

    “嘿嘿,唐玮你的名气已经大到连刚入学的小学妹都听说了啊!唉,学妹,看看我们建筑设计系的帅哥上镜吧?”他把胳膊搭在唐玮的肩膀上调侃,甚至还很流氓地欲伸手去掐他的下巴。

    “孙皓!”唐玮低呼一声,一个后仰躲避开某人魔爪,那张清秀白皙的脸庞迅速飞升起尴尬的红晕,略略低头很是无助的模样。

    我实在很想去掐掐看那张面皮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样容易就脸红。

    那天的拍摄很顺利,眼睛男和活跃男的表现可圈可点,执笔绘图的造型凹的十分到位。唐玮有些小紧张,不过每一会儿就投入了作业中,仿佛我们就此消失了一样。

    临走前我走到唐玮身边,从侧面看他的身材实在是单薄,我飞快地皱了下眉对他说:“那天谢谢你,我叫穆西年,穆桂英的穆,西元前的西年。唔,我是一种纪年法。”

    我的手背一下下碰着桌沿,歪着脑袋冲他笑,他也腼腆地对我弯起漩涡一样的唇角,点点头说挺好听的。

    邱岳问我谢他什么,我告诉她那天的事,她扩了扩胸打了个哈欠,“他这样子那里像学长,明明就是惹人蹂躏的小正太嘛!”

    “多可爱啊!谁敢蹂躏他我跟谁急!”

    她惊愕地瞪视我,漆黑的眼珠绕着眼眶作圆周运动,“急什么急?还恼羞成怒了啊?我只是道出广大狼女的心声,不代表本人呐!咱不好这口。”

    我想说我也不好,可刚才一听到“蹂躏”这两个字,气血上涌直冲天灵盖是怎么回事?我的眼珠也要做圆周运动了。

    “唉,岳岳,你小短腿还倒腾挺快,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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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三哥这是怎么了

    婚宴上除了喜庆,其实最是个千姿百态的所在,群魔乱舞却又不动声色,于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尤其是阮家和许家这样的显赫家庭,宴会厅涌动的满是镶着金边的政商界名人,你可能在电视上见过某些人,又或是在报刊杂志上。还有些连无孔不入的网络也不能搜罗一星半点消息的,就更了不得。

    许南川和许文如的父亲许震霆是开国元勋之后,如今稳坐政治局第五把交椅,出入座驾挂着的是京城最拽的京v系车牌。

    许震霆的夫人贺华烨是贺爷爷的女儿,听说结婚前也是一番坎坷,大抵是双方都不同意,但是后来倒是琴瑟相和,放在小说里那标签就得挂上“婚后恋爱”型的。

    明明是许家嫁女,在我看来倒是成了我家的家庭聚会。

    我二伯穆长青从市赶过来,他是许震霆一手扶植起来,过两年想必也是要进京的。二哥没能过来,听说是执行任务去了。

    我大哥、三哥和我爸妈头两天就从a市过来了,大家聚在一块吃了顿饭。

    一年多不见二伯,他看起来清减不少。听他们大人谈话,好像是市的打黑行动推进的颇为艰难,各方面盘根错节的关系实在难缠。

    “不说这些了,到了这个节点上看似死局,倒也是柳暗花明的前兆。回家告诉咱妈别跟心。老三,我听到消息,你要调升军区司令了?”

    有这事?二伯要是不问,我都还不知道呢。我爸这几年宠辱不惊的本事倒是越练越精到了。

    “上头找我谈话了,可调令没下来什么都是捕风捉影。”他提起酒杯跟二伯碰了碰,面无表情一饮而尽。

    三哥穆洛寒从大哥带着我到机场接他起,就一直看着不大对劲,那面上就跟照着片乌云似的,怕是谁一点就能炸出闪电来。

    我也没多想,只当是他在国外做了一年多的交换生,时差一时还倒不过来。

    他听说我给文如姐作伴娘,眼神中瞬间糅入了奇异的光彩,随后却有如抽丝剥茧般一点点流逝消散。他捏着手中的酒杯晃了晃,目光盯住溢出杯沿的酒水就跟着了魔似的。

    我问大哥,三哥这是怎么了,忒吓人。

    他瞪了穆洛寒一眼,给我夹了块酸奶派,哄我说年年乖,甭跟这没出息的一般见识。

    平心而论,三哥这样委实和“没出息”好像没什么关系,不就心情不好么,谁还没有这么个时候。

    可穆洛慎这句“年年乖”真真让我浑身一抖,“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不是小孩子?不是小孩子你看你把你那柜子塞的,就不能整整齐齐叠一叠,有什么你堆什么,邋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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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南宫童鞋,我说今天会把大川折腾出来。咳咳,我这人对言而无信很鄙视,不巧我今儿就得鄙视自己一把,实属无奈。

    在下去挠墙谢罪~~~~~~

    咳咳,挠完了,生活还得继续

    人不打诳语,明就把他滴溜出来晃晃╮(╯▽╰)╭

    ()

    小剧场——许先生和许太太的婚后生活(四)

    许先生觉得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便没有做不好的道理,实际情况也的确如此。

    许太太对他这点怨言颇多,她觉得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显得自己的存在很没必要似的。

    许太太最近产生了年龄危机,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有黑眼圈了!这是何等巨大的打击!

    许先生庐山瀑布汗外加黄果树瀑布怒。

    他察看电脑,发现许太太如此糟践他费力娇养着的身体,这电脑居然连续二十四小时没关,而她还敢和他抱怨黑眼圈!

    许太太是个环保主义者,若是不用就一定会关掉,他抱着一线希望又打开网络电视,果真,他没冤枉她,一直在看电影!

    她晃晃悠悠从卫生间回卧室,惊叫:“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什么时候?哼,真是我不在家你就能上房揭瓦啊。”许先生冷笑着关掉电脑,扔在一旁,“现在、立刻、马上,你给我上床睡觉!”

    许太太不敢怠慢,一溜小跑跳上床,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布满血丝的大眼睛怯生生望着他。

    许先生常叹口气,躺在她身边,与其轻柔的不可思议,“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护自己呢?嗯?不许再有下次了,快睡觉。

    许太太这一觉睡足了二十四小时。

    缓是缓过来了,可她确实也紧张了,大张旗鼓毫不偷懒地开展护肤运动。

    这天她心血来潮要弄黄瓜片,既然要弄黄瓜片,那就顺便切个所以黄瓜吧,她这样想着。

    只是理想是美好的,现时是残酷的,许太盯着一坨黄瓜块发呆。

    许先生双手闲适地插在休闲裤里,哼着小曲接过许太手中的刀具,转眼间提起薄如蝉翼的所以黄瓜给她展示,那个骄傲自豪外加狂放不羁啊。

    许太是个什么人,那是在许先生的调教下受不得半点委屈的人,要夸奖,要鼓励,要赞美,要吹捧。她一看他显摆的烦人样登时就恼了,一整天就不理他。

    许先生深切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不理他,他是难受极了,可她看电影、看小说,甭提多惬意了!

    不行,他也是有脾气的!

    “哎呀呀,这个橘子怎么这么甜,跟注了糖似的,像假的。”许先生吃的津津有味。

    ......

    “什么呀,我最讨厌甜食了,不吃了。”许先生一甩手进了书房。

    “不吃拉到,我喜欢。”许太太屁颠屁颠的剥了一个,咬了一口,眼睛一闭,鼻子一皱,也急忙奔向书房,“姓许的,你这个大骗子!”

    宽敞的书房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按摩床,明灭的光源是几只香薰蜡烛,空气里暗香浮动,温暖又暧昧。

    许先生指了指移动推车上琳琅满目的绿色精油瓶,俊朗的眉目在蜜色的融光中深浓温暖,“夫人,为夫的还会这个只是为你学的。”

    ()

    第七十四章 “情难自禁”pk“情非得以”

    人类的进化过程永远是趋于更理智、更逻辑,就像奥运会精神“更高、更快、更强”似的,也不知极限在哪里。

    只是有些行为永远是下意识的,或者说面对某些人的时候自己的行为是不能依靠强大的思想去支配的。

    有时这叫“情难自禁”,有时也称“情非得以”。

    我将湖蓝色的礼服穿上身,我妈围着我转了一圈,说了句“凑合吧,也就宁清瞧得上你,文如不嫌弃你。”

    在我的观感来评价,我妈一向是保养的太好,都这年纪了,皮肤还跟那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穆少平同志一定是爱不释手的。

    女人保养的好自然就不会轻易更年期不是,可我妈怎么就埋汰我上瘾了呢?

    又说我邋遢,又说我不该被瞧上的,我一噘嘴,不乐意了。要是跺脚不是矫情的我都下不去脚,有可能我就跺脚了。

    倒是阮宁清这个时候懂得发挥革命人道主义精神,说我清秀中透着妩媚,妩媚里又含着清秀,身材窈窕修长,实在是难得的上选。

    她这番话说得不像是夸奖,倒有点恶心人的意思了,我听完就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该怎么形容今天的主角——新娘呢?单说一个“美”字倒是精髓,可又嫌太简单了。

    面如芙蓉的许文如自是天人之姿,她一身堪比名车造价的veraang婚纱,简洁、高贵的款式更是锦上添花,却又不会喧宾夺主。

    这件胜雪洁白的婚纱最动人之处,莫过于以云朵般的轻纱营造飘缈仙气。摇曳裙摆成了“画布”,镶嵌繁复的蕾丝花卉。

    透明软纱从鱼尾形裙身的末端层叠绽放,步态间旖旎华贵。腰间蝴蝶形状的缎带在锦绣花团上似有翩翩欲飞之势,而她本人就像是花间仙子,纯洁动人。

    新郎已经等不及闯进了休息室,我们几个伴娘偷笑了一阵,也识趣的陆续退出。

    我走在最后,关上雕花木门之前回头又看了一眼,高大站立的男子,娇美静坐的女子,让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阮宁清说要去伴郎那看看,她颇为难的样子,“又是新娘的伴娘,又是新郎的堂妹,身兼数职真辛苦呀!”

    我说得了吧你,该去哪去哪!

    看到许南川的时候,我正在默习整个流程,包括我是第几位出场,要站定的位置,典礼、照相时该做什么,敬酒时又该怎么样……

    真是想挠墙,结婚还真是件麻烦事啊。

    我扳着指头把这些条条款款捋顺完,抬眼就看到前方十米左右,一身着浅色衬衫,深色西装,系纯黑领结的高大男人,正靠在蜜色的墙边偏着头笑着忘向我。

    那双闪亮瞳仁透露出戏谑的笑意,好像我刚才做了什么蠢事情。

    他转了个身站直身体面向我,展开双臂唤了声:“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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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婚礼进行时(1)

    有人告诉我说,每一个游子对故乡的怀念,其实是那打小吃惯的家乡菜。那人还说,人的味觉要比记忆更深刻,在骨血里溶不掉,消不散。

    嗅觉亦是如此吧?我记得伦敦那时节的草长莺飞,撒着欢奔跑的金毛,阳光里飞舞的尘埃,以及调皮萦绕鼻尖柠檬的清新。

    犹如风中摇曳,弥漫湛蓝天空与蔚蓝深海,隐约间神识似乎飘离于想象力之外的地方,梦寐。

    几乎是没有迟疑的,当我看清那个对我展开双臂的人是大川哥的时候,双腿就先于意识,蹬着还不甚习惯的高跟鞋小跑着投向那个宽敞的怀抱。

    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并不熟悉的高跟让我险些与地面亲密接触,幸而大川哥异常敏捷的反应,架住我的腋窝抱了起来。

    他的胸膛起伏震动着,低低笑着在我的头顶说,“小丫头,上次没和洛谨来,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现在看来却是我想多了,年年还是很想我的嘛!”

    他看着我的脚踝问我有没有崴到,我摇了摇头,还有些不好意思,大概脸红了有些燥热。

    “来,让我好好看看……嗯,我就知道小丫头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

    我觉得大川哥是个很真诚的人,而我也不会吝啬我的真诚,“可是大川哥,你一直都是个帅哥,现在就更帅了!”

    许南川的鼻子是那种直而挺的显得很强势的模样,眼睛是深邃而凌厉的内双,笑起来的时候会柔化他过于英气的面相,但还是有一种略略邪气的冷感挥散不去。

    其实我更喜欢他少年时的样子,有些婴儿肥的团子脸,见天的装深沉也还是难掩孩子气。只是他现在的样子应该更符合大众审美,实乃飞蛾扑火之良相啊!

    “是么?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样子,我们可是好多年不见了。”他的唇角保持着的弧度扬得更高,那幅成功人士志得意满的形态尽显。

    “也不算好多年啊,前段时间我还在杂志上看见过你呀。大川哥你也是名人了,以后再见到有你的报道我就收集起来,给你弄个简报什么的,怎么样?”

    他的眸子沉了沉,骨节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鼻梁,“唔,是这样啊……好啊,有你这个崇拜者我很高兴。”

    有经过的人跟他打招呼,还有人停下来跟他聊上两句,例如眼前这位,“川少,这位是……你的女伴?”这位长得倒是很正气的模样,只是如此这般的打量让我不太舒服。

    “这种日子我还敢带女伴?还真是勇气可嘉。这是小如的伴娘,是我妹妹。”他揽过我的肩膀紧了紧,掌心熨贴的温度要略略高于我的体温。“年年,他是……算了,无关紧要的人,你不用知道。”

    呃……我不得不说,大川哥你明明就是勇气可嘉的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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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 婚礼进行时(2)

    爱情始于一场未知,婚姻源于打破对未知的恐惧。

    有没有那么一个人,让你甘愿执子之手,道一句:“我愿意。”

    愿意……那么多的未来,都愿意和你一起走走看看。

    那人显然不介意许南川的态度,“别介,妹妹你叫什么?哥哥我是许南川的好兄弟,我叫赵柏宇。”

    从正气的脸上看到轻浮的表情是一种什么感觉?是擎天柱变身威震天得感觉,那叫一个颠覆。

    无视他伸出的右手,我拽住许南川的袖口,敷衍地快速说,“你好,我是穆西年。”接着仰起头看着许南川微微翘起的下巴,“大川哥,我回文如姐那看看。”

    他笑起来下巴的轮廓更加突出,灯光斜照下来,打理干净的光洁皮肤上漾起一圈珍珠似的柔光。

    想起小时候无奈地被贺爷爷指派看管我们这群小萝卜头的大川哥,为了捉弄他非吵着要他年童话故事,其中就有《画眉嘴国王》。

    我问他什么是画眉嘴?他想了想,捏起自己的下巴说,“差不多就像我这样。”

    他说好你先过去吧,我转身走开没有几步,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喊我的名字,我疑惑地应声转身。

    耀目的闪光灯由于隔了段距离,在迷幻璀璨的水晶灯下倒也显得不那么刺目,听到了“咔嚓”像碎裂的枯燥树叶般的快门声响,定睛再看,是贺云北有如野生动物般的恣意笑容。

    我说你这家伙还跟我说你不一定赶得回来,他却挑眉晃脑说什么这就叫惊喜啊!

    还惊喜呢,惊讶还差不多,我想抽出时间一定好好问问他都去哪了,混出这一脸古铜。

    当音乐响起的时候,五位伴娘捧着花球,身旁由伴郎陪伴,依次踩着曲调步入指定的位置。然后分开,站立在红毯边沿。

    阮宁清倒是知道以权谋私,她的护花使者正是夏宇语。

    我不知道他怎么看,究竟在纠结个什么,反正在我看来,两个人并立一处,就当得起赏心悦目。

    阮宁清的美张扬不容忽视,夏宇语柔和温雅的面目和心性恰恰中和了她迫人的气势。又或许我全部的观感,仅是源于她愿意为他收敛锋芒。

    金色宴会厅里灼灼闪耀的光源渐次熄灭,只余下长长红毯上方照亮新人迎向幸福的水晶光辉。

    他们没有选用传统的婚礼进行曲,许震霆牵着女儿许文如从厚重雕花纯白木门后走进大家视线的时候,巨大空间里回荡着的是蓬勃如爱在胸腔撞击般的《can’soplove》。

    这是他们的定情之曲,在雨中的海德公园音乐会上,他们决定牵着彼此的手一直一直走下去。

    今日,我们一同站在这里

    你仿佛太阳般照耀了我的生活

    当周遭的一切如同暴风骤雨

    我们总是能幸免于难,因为我们在一起

    谁曾说过我们不能坚持下来

    他是不知道我找到了我的那颗星

    宝贝,你就是我那颗耀眼的明星

    宝贝,我们的故事由此开始

    我无法停下对你的这份爱,我没有办法

    无论旁人如何闲言碎语,我爱你

    我停不下来,停不下来,我爱你,无论他们说了什么

    我都爱你

    他们说我们的爱完全不可能

    但是我们已经足够坚强去面对此生的种种磨难

    我无法停止对你的这份爱

    无论旁人说什么

    我就是爱你

    此刻我张开双臂激动无比

    你就在这里在我内心深处

    ……

    本来我一直在关注着新娘,可余光还是瞥见到穆洛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只是还没等完全站直身体,就被大哥按了下去。他还想挣扎,可怎么能争得过大哥那个练家子。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眸光中的绝望像妄图同归于尽的毒蛇般以吞噬自己力量遥遥纠缠住偌大空间的人群中唯一的最美。

    电光石火间福至心灵,我倒吸口凉气,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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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can‘soplove——darin的歌其实并不是行文中的年份出品,但是很喜欢啊,是瑞典公主和健身教练结婚时的婚礼用曲。

    第七十七章 丢不起这个人呐!

    如果我们能控制自己的心,如果命运不是那样喜欢捉弄人,是不是每个人都会幸福,幸福到……木然。

    那么,没什么好抱怨的,我们如此被折腾着,无非是为了活得更生动。

    后来我做什么都不上心,视线总是搜索着三哥,我看他那样实在担心,生怕他做出诸如抢婚之类出人意表的举动。

    于情,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支持他;于理,穆家真丢不起这个人呐!

    就这样迷迷糊糊就被人灌了酒,当时那人说了什么我根本没听,他递给我酒杯我就喝了下去,那叫一个豪气干云一口闷啊!

    “好、好!真爽快!”

    好你个头啊!我根本不是负责挡酒的啊!

    我转身要走,这人却一跨步拦住了我,笑眯眯地说,“别走,别走啊。我听说你是b大的,我也是啊,认识一下吧。”

    面前的人是个比我稍高些,很是削瘦的男生,白色的休闲西装干净妥贴。面貌不出奇,只是一双眼像是暴风雪激荡起的漩涡,黝黑慑人。

    他只说听说我是b大的,那必定是很清楚我是谁了。既然是校友,在这里的人兜兜转转也都是相识,尽管这人让我有种脊背泛凉的幻觉,也还是有礼的互相认识了一番。

    贾宁,对外汉语专业大三学生。

    后来我想如果那天顺着自己的心避着他是不是……不,没有这样的如果,我命中的克星不止这一个,所以该来的总会来到。

    我挽着妈妈的手臂听她絮絮叨叨的时候,大川哥走过来解救了我,他跟我爸亲切话别,我妈自然不能继续教训我,虽然我清楚她那是因为我离家在外不放心。

    “西年,你回学校么?要不要我送你?”夏宇语不知何时站到我身边轻声问我。

    “人家家长都在这儿呢,你凑什么热闹?”

    夏宇语的期盼,阮宁清的落寞,从我的眼里直窜入心口。

    “谢谢啊,哥们,你看我得和他们一起。”

    他苦笑了下,道别离开。阮宁清好半天才收回视线,唇边挂起潋滟的笑纹,“我跟爸妈回去了。”

    “嗯……唉……没事。”我对几步之外的她比了个电联的手势,她笑了下背着我挥了挥手。

    “年年,发什么呆呢?大川哥送你回学校好不好?”我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身边站着许南川,他背着手微弯下腰对我说。

    “年年,你看你大川哥这么忙,就不要麻烦人家了,跟妈妈在酒店住下。”

    “没关系,景姨,正好顺路嘛。你们明天一早就回去,年年还是要自己走,她也累了……明天上午有课么?”他偏头问我,见我点头又说:“回去好好休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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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大哥的怒意

    爱情这东西死活是个死,生活这码事死活是个活,当爱情出现在生活里,生生能把人折磨成半死不活。

    我妈的表情似是有些为难,纵然淡,却逃不过她亲生女儿的眼睛。我想不就是送我回去么,又没有多麻烦。

    我说谢谢大川哥,你等我一下。

    明早有节大课,晚上又有老乡联谊,还是邢端告诉我的。本不想参加的,这样的活动就和相亲一样让我抗拒,可她温和的眉眼蓄积起的了然让我不开心,我们是关系有多好,你是有多了解我啊?!

    穆洛寒脚步踉跄的被大哥拖拽着,大哥的眉压得低低的,唇绷得紧紧的,比三哥高出半个头的高壮身躯蕴藏着蓬勃怒意。

    大哥和三哥被大伯母教育的,一个沉稳老成,一个内向寡言。

    刨去三哥小时候那些蔫坏事迹不谈,他的内向让我总是想化身阳光照耀他。

    可此刻我该做什么?哪怕他没醉酒,听得进我的话,可这种爱上有夫之妇的事也不是开导劝慰就想得开的啊。

    “我就不该同意你来,喝成这样给谁看!你有几张脸丢得起?!”大哥低声呵斥着。

    穆洛慎自小接受的教育,作为长子长孙,家族颜面和荣誉、他一身庄严军装同样重要,是他生活的全部要义。

    岂止是他呢,家族里的每一个人,甚至包括我这个老小,不必刻意想起,无形枷锁便如蛛网般粘腻缠缚,在外要谨言慎行。

    可喜欢一个人错在哪里啊!回想那年的春节,哥哥们聚在书房说的那些不清不楚的话,他们谈到的就是文如姐吧?

    “年年!怎么还没走?”大哥就跟变脸似的换上了温煦和暖的面目。

    “年年?年年!”三哥迷蒙的双眼一直在试图对准焦距,终于成功后冲着我咧嘴笑得无比憨傻,“呵,你在这里啊,那文如呢?她在哪里啊?我刚刚看到你和她一起的啊,呵呵,在哪里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越吹越低,冲出喉咙的沙哑却越来越清晰,我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揪起来一样难过,闷窒、酸痛。

    大哥深深的吸气,重重的呼出,胸膛起伏着表达他再也不能容忍的愤怒,“年年,去找小叔。”他浑厚如铁的声音交待完,健臂轻松地扯着三哥去乘电梯。

    光是暖的,落在淡青的大理石地面上却是幽冷晦涩,毫不顾忌地钻进眼眶膨胀着。

    “小丫头,我们走吧。”

    不是他的步伐太轻,就是我走神的太厉害。许南川在我身前遮挡住那些恼人的利芒,把我羽绒服的拉链拉得严丝合缝,像是满意了,退开一步说,“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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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圣诞老人的礼物

    隔绝尘嚣,却要触手繁华——感觉上许南川就是这样的人。他在嘈杂中悠游,却又将自己罩一层坚冰,你以为看清了他,其实却相隔十万八千里。

    穆少平同志说我就会给人添麻烦,二伯朗笑说,“三哥,南川还没嫌麻烦,难不成你还不放心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对大川哥这么客气,就算他父亲官职高些,再怎么说也是晚辈不是。

    外面不知何时落下了纷扬雪花,细细碎碎的在暖黄的街灯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晕,我在许南川的车子里,透过浓稠的褐色车窗看一路流淌的风景。

    他坐在我的旁边接电话,大多时间在聆听,偶尔简短交待几句,多半是公事。

    “跟进宣传……对,叫付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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