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他清楚的知道一切,还是主动请缨,他受过部队训练,同时也是医科毕业,可以说是相当理想的人选。
除此之外他还抱着份私心,他想要景丹华知道,他不只会吃喝玩乐,他这人是有革命热忱和觉悟的。
只是我想说您这觉悟是很高,抛头颅洒热血也不怕了,可您这一走两年万一我妈跟别人跑了,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爹当时沉吟半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以为他是山人自有妙计做好了万全准备,跟哥们交待好帮忙看着之类的。没想到他醇厚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声音一出口,着实令人失望,“那我倒是没想到。”
我倒!您还真自信。
故事的结局大伙都看到了,我妈老老实实的等着,我爸除了压力太大得了胃病,总体安全地回来了,皆大欢喜。
这段经历磨练的我爸愈发沉稳刚毅,性格大逆转不苟言笑的,从我记事起他就是这样了。
他这一生全部的温柔恐怕都给了我妈,到我这就剩不多了。
好吧,既然都是给自家人我也就不计较了,他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让我一个人——提着巨大的旅行箱——在这个开学高峰期——坐火车去学校报到!
我一直在寻找自己是他从外面捡来的证据,如今我终于找到了!
噢,不!其实我应该是我奶奶捡回来的,因为她舍不得我,念在捡我一场得份上,派刚刚侦破一起从东盟跨境的走私案,正在休大假的穆洛谨随行保护我的安全。他本人对这个任务也表示欣喜接受,正好也去会会朋友。
我是何其有范儿啊!我二堂哥是我见过的现实生活中第二妖孽美貌的男人,一进入校园我截获了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反正不会少于他秒杀的男人女人的炽热目光。
还有男人的?是的。一身警服浩然正气的禁忌拦不住倾慕的目光,一身型男装扮的迷魅落拓就更是百无禁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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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此人不咋地
适应全新的生活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因为还新鲜着呢,一边好奇一边探索,那些面对未知的恐惧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关于这点我得出的结论是自己肯定是没有强迫症,为此黯然神伤了一阵子。
从看过《天生购物狂》之后,有段时间我很是潜心研究心理疾病,像是“选择困难症”、“幽闭空间恐惧症”、“密集物体恐惧症”……
我觉着这些疾病很酷呀,能将一个人从芸芸众生中凸显出来。而我哪种症状也不符合,实在是太没特点太平凡了!
“年轻人犯的错误连上帝都会原谅的”,潜在的意思差不多就是年轻人太让上帝无语了,他都懒得发表意见了。
所以,我的无知是完全可以被谅解的。我哪里能掐算的出几年后我也会患上“婚前恐惧症”,可悲的是还逃婚未遂。
穆洛谨利落的为我打点好一切,包括铺床、安置行李这样的琐碎内务。看着他踩着凳子,高大的身躯像旗杆一样笔直,铺展着被褥、床单,一点也不比穆洛慎那个当兵的差。
我希望自己永远也不会成为制服控,因为像他们这么极品的制服男人,可遇不可求呀。
和我同寝室的有主持人专业的莫小清,还有两个跟我是同专业,但是电视编辑方向的邱岳和吴珊妮。
唔~她们看二堂哥的眼光都隐含着一丝惊艳,我觉得很骄傲。
这就是男朋友和亲人的区别了,越多的女人看上他我就越高兴,最好能为他打起来该有多热闹。
我承认我恶劣了,可谁让这么多年他就没有个靠谱的绯闻给我娱乐呢。话说他顶着一张倾倒众生的脸,一路以资优生身份进入公安大学,再以最优秀的毕业生身份进入刑警队,如今二十五岁的他即将破格提升为副队长。
再没有混乱的男女关系帮衬着,他这人,完美的令人发指!
“你们好,我是西年的哥哥。我这妹子不太懂事啊,你们该说就说,有意见就提,她有点粗线条,有些地方可能注意不到,有事儿千万别闷在心里,要不她还总以为自己多好呢。”
穆洛谨旦比把我搂进他的胳肢窝下,大手豪放的揉乱我的头发,我在心里腹诽:作为人民公仆,你不好先在语言上,再在形象上如此诋毁我吧?
所以我知道了人无完人,关于这点还是很让人欣慰的。二堂哥的毛病其实还是找得出来的,例如:他眯眼一笑,眼角能生出两多桃花来,妖花惑众;他时不时地就会演绎一场嘴贱戏,衬托的还是我;他这人行为不检点,随意触碰女性,对象还是我。
结论是:此人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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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你个小白眼狼
曾听前辈说过,把所有苦逼的事情堆积在大一大二大三,到了大四就能逍遥闲散起来。
我深以为是,那时候压根没考虑大四还有更苦逼的找工作问题。我认为该前辈是一乐观主义者,那么推己及人我也是,前面还要加上个“盲目”。
那天穆洛谨很明确的阐明了我和她之间一衣带水的兄妹友好关系,室友们的表情明显是欣喜加松一口气呀~
“我明白当哥哥的意思,我们会相互关照,决不会欺负她的。”还是学主持的机灵会说话呀,莫小清大方得体地一笑。
之后,我们一行五人在附近的饭店用了顿便饭,我哥请客宾主尽欢。
穆洛谨要看的朋友有我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我最熟的是大川哥。
他问我跟不跟着他一起去。这一路折腾下来我都要累死了,想着好好休息,明天再把校园仔仔细细逛一遍,后天就是学校统一安排了。
权衡了一下,时间还是很紧张的,只能把这个计划排除在外,反正都在北京总有许多机会的。
“你个小白眼狼。”穆洛谨戳着我的额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歹人家曾经好好照看过你,让人家知道你这么没良心,指不定多难过。”
“好啦,我知道了!我累死了要睡觉了,你这头北方的狼,趁变身之前赶快离开女寝吧。”我不遗余力地将他毫不留情的推了出去,迎面撞见的女生被他吓得把提包都扔地上了。
秒杀!绝对的秒杀!女孩子娇羞的满面红晕。
晚间的卧谈会上,室友们对穆洛谨沉鱼落雁的外表给予了高度赞扬,听说了他的职业及婚恋状况后,那兴奋之情的连我都招架不住了。最后是很感慨地表示,地域问题绝对是束缚发展呀。
我跟邱岳和吴珊妮打听了一下她们的课程,电视编辑相较于文艺编导,前者更偏重实践操作,而后者理论性更强。
她们的教学大纲上由电视画面编辑、非线性编辑制作技术和dv创作训练,这些我想学下来会有很大的好处。反正就是尽量让自己苦逼嘛,我盘算着有机会跟着她们听课去。
本来我们是又累又困,可卧谈进行完毕,都精神起来了。
莫小清问:“睡着了么?”
“没有。”三声部回答。
“我一直在数绵羊,越数越精神。”邱岳重重翻了个身,十分懊恼的说。
这个我有经验,还是从陈墨砚那儿听来的,“数绵羊不行啊,你们看外国人数绵羊是因为他们读‘seepseep’‘sleepsleep’,有心理暗示作用。咱们中国人这么干不管用。”
吴珊妮问我:“那咱们数什么?”
陈墨砚没和我说这个,我想了想,“数水果吧‘水果,水果’,‘睡哦,谁哦’,怎么样,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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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兜兜转转的藕断丝连
宇宙浩瀚渺茫,无数的未知无数的奇妙,却只有一个共同点——无休止的圆转。
我想人与人之间是有缘份这个东西存在的,兜兜转转的藕断丝连,该有联系的还是扯不断。
邢端和我之间必定是存在某种缘份的,否则我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她成为校友?如果我们性别不同,一定会演绎一场日久生情、欢喜冤家、后知后觉的情感大戏。否则就只能感叹时运不济。
其实对于她,我的情绪是复杂的。别人可以说我小心眼,也可以说我不识时务,反正我就是容不得两面三刀、背信弃义的人,尤其是那个人我曾发自真心的当她是朋友。
可转念再想,要怪也该怪陈墨砚,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和她暗度陈仓,居然连先斩后奏的交待都没给一个,你让我情何以堪?
可是我早都做到心平气和地面对砚台了,那么这个在我的人生中根本不知要排到小数点后几位的人,就更应该平常心了。
若是知道日后她竟会做出那些事,我真应该同她老死不相往来!
我们寝室的四个人只有吴珊妮有男朋友,还在外地上学。莫小清是本地人,考前经常到学校来上课。由她带领着,一行四人小团体浩浩荡荡地到食堂吃饭。
她给我们推荐回民食堂的牛肉馅饼确实不错,秘方腌渍过的馅料充足鲜美,混合洋葱丁增鲜去腥,的确好味道。
“你们还不知道咱们学校的四大美男吧?”莫小清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精灵似的大眼俏皮的眨着,那意思好像是说“我知道,我知道,快问我,问我呀!”
校花校草什么的是每个学校的固定传统了,我也不是不好奇,只是曾见识过人间绝色,有点除却巫山不是云那么个意思。
“以下排名不分先后啊,金融系的尚荣宁,外语系的李臻,数学系的汤珈华,还有今年最新上榜的建筑系的唐玮。这个建筑系的帅哥真是一鸣惊人,十天的军训呐,愣是依旧白白净净,肌肤吹弹可破,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我嘻嘻笑着说小清妹妹你是亲眼所见呐?莫非他还坚如玉琢,凉若冰块?
邱岳打了个饱嗝,胳膊肘支在桌沿上,心不在焉地说:“比起小白脸,我还是更喜欢黝黑的肌肉哥哥。”
我们惊愕的打量这个娇小圆润的mm,“岳岳,你还真是众口味!”
莫小清不知和谁打了个招呼,我偏头一看竟是邢端,她似乎也愣了下,看来我们都不知道彼此成了校友。
邢端比毕业前似乎还要瘦些,这么悠闲的假期还没让她丰满一点,不得不说人家是天生丽质。
见我们彼此挥手打招呼,莫小清的手指在我们之间徘徊,“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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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我们都只是时间的灰烬
太哲学的东西依我愚见,都是让人痛苦的,所以那么多的哲学家都成了疯子。
“人之所以痛苦,皆是因为记性太好。”这话一听就是哲学家说的,悲观的让人提不起精神。
记忆涌上来兜兜转转寻觅到脑海迷宫的出口,无论美好与否,那软绵绵的酸堆积到心尖尖上,余下的都是温暖。
纷繁过后,我们都只是时间的灰烬,那么作为灰烬,为什么不在有生之年拥有更多的回忆?
听说我和邢端从初中起就一直是校友,莫小清长长的哦了一声,折痕清晰的双眼皮抬起来瞄了我一眼,又飞快地敛下,菱角样的唇张了张,一副欲言又止的踌躇模样。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呀。”我实在看不得她这样憋屈着,于是率先打破沉默。虽然认识时间很短,可看得出这姑娘性格开朗,有什么说什么的。
“嗯......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巧的。”
我觉得她要说的肯定不是这个,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接了个电话我就把这茬给忘了。
夏宇语在电话里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把自己那堆东西整理了一下,发现是个挺大的工程,于是就想到了我这儿还不成浩大了,怕我搞不定。
我想他可真是全方位360度无死角爱心人士,外加新好男人啊。我这刚想去买台电脑,就来了个参谋。
陈墨砚在大洋彼岸总叫嚣着让我赶紧先把电脑置办了好跟他视频,对他的话我经常处于本能的应激反应中,等把电脑捧回来,才想起来吼一声我是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哦,忘了说电脑不是我捧回来的,是夏宇语拿去他学校帮我装好各种软件,又在一个知了都懒得鸣叫的午后辗转半个北京城送到我手里。
那天宿舍小径上的银杏叶被火辣辣的太阳晒得油汪汪的,叶子的边缘镀上了一层细细的金边儿,灼灼耀眼,晃的我眼睛疼。
他额头上的一滴汗珠流过太阳丨穴,顺着鬓角划过下颌,堪堪附着在那里要掉不掉的。
他见我只是盯着他看,颇有些无奈地勾起唇,眉心微微搭起,“怎么?拿不上去还是搞不定?你们这儿……能让我上去么?”
他已经这样高了,我站在楼前的一级台阶上才和他一般高。他的声音清朗温醇,像是纯净的汽泡水,闻之顿觉甘冽清爽。我甚至还记得他变声时比破锣好听不了多少公哑嗓子,因为我坏心眼的嘲笑,那时他不怎么爱讲话,已经过了好多年了呀……
不知怎么鼻子有些酸酸的,太阳太毒了,辣的我的眼睛也涩涩的。
真是,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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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你就这样讨厌见到我么
有四个字——“何德何能”。
中国的语言真真的博大精深,总是轻而易举地言有尽而意无穷,以有限字达无限意。
因着同样的心情,所以从不“理所当然”。因为无论是谁,无论曾经多关心你,最终也会有疲惫的一天。
我接过他手里的电脑包,虽说是笔记本可也还挺沉的,哪能跟后来能装进档案袋的macpro比轻薄。
“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吃饭,你先想想待会儿要吃什么,我请客哦。”我冲他露出一口小白牙,拳头很哥们儿地捶他的肩膀。他耙了耙汗湿的发,都能塑型了,点点头说好。
早该知道不能指望他的,等我飞奔下楼夏宇语只丢给我一句:“你喜欢吃什么咱就吃什么。”结果还是我做主,领他到附近的韩餐馆去吃东西。这么热的天,吃冷面挺好的吧?
“要是阮宁清也在就好了,等她军训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再聚吧。”我搅拌着冷面不无遗憾的说。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接着放了块鸡蛋卷在我的盘子里,“嗯,这个还挺好吃。”
我盯眼前反射着光泽的白瓷盘,那上面的鸡蛋卷金黄柔软,从它的侧面看得到充足的馅料,脆薄的海苔、清爽的青瓜,滑腻的蟹肉。
“你的意思是,如果她一直在军训,我们就一直不能见面了?”
他的声音明明含着清朗的笑音,唇角翘起形成了两处小涡,影子一样圆溜溜的。可那双碧波暖流一样的眼,却木然的像是一阵萧索的秋风。
我竟然给了他这样的暗示么?想想自己的话,“到时候……再……”原来如此啊。
“唔~这段时间可能会很忙,你不也是?刚开学有很多事情都要去适应,尤其是你。唉,你们学医的早晚都要解剖的吧?额……你会不会害怕呀?”
我的眼神在桌面上飘忽,嚼着那块鸡蛋卷支吾不清的说,心想这是转起个什么破话题,害得自己现在就没有吃东西的了。
“西年……”他慢慢搁下了筷子,金属的筷身同陶瓷撞击发出清脆冰凉的“叮叮”两声,抬起头就看到他幽深的眼带着些莫可名状的委屈直直望向我。
他的睫毛并不浓密,但却很长,一根根扑扇扇的像是能戳在下眼睑上。两瓣厚薄得宜的唇抿成了一道淡薄直线,半晌深吸口气鼻翼阖动,“西年,我不知道我们居然已经不能单独见面了。你就这样讨厌……见到我么?”
“当然不是!你在胡乱想些什么!”我企图嬉笑着回答,动用了全部的精神支撑起这幅笑容,却没能顾及到急于辩驳而显得慌张的声调。
自然不是讨厌,自然不是,那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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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这样的我,让我如何能承认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许许多多界限分明的概念究竟是如何划分,倘若那些形形色色的定义果真没有错,那么,我真的很想知道倘若一个人动了坏心思,那人是否意识到自己其实很坏?
要我怎么承认呢?因为陈墨砚无聊时随意的几句话,我是如此焦急,正巧夏宇语迎着我的枪口撞上来,被我想也不想的抓来做壮丁。
因为某些我没有能力处理而无法面对的暧昧选择沉默,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然后想起最好的回避不是在真相的门前止步,而是不断地催眠自己,没有所谓的真相。
这样的我,让我如何能承认?!
“我们认识多久了?”他恍若未闻,以一种不曾向我流露的严肃神情发问。他的语调平缓,眼眸幽深,这样浓烈的阳光也照不到它的底。
多久了,自然是好久了,除去懵懂无知的婴幼儿时期,几乎是人生的一半时光。
他望着落地窗外人来人往,似乎只是在问自己而已,“快有我们年纪的一半那样久了,这个数字还将不断延长,直至你会觉得那样的长久就是一生。”
最后两个字他咬的那样重,夏宇语的视线激光一样的射向我,我的心“咯噔”地狠跳,不得不盯着他按在桌面上发白的指尖。
“所以西年,或许我不了解你的全部,可你这样的明显我还是感觉的到。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
“什么也没发生!”我急忙剖白,又觉得这样子实在太过欲盖弥彰,于是定了定神,又缓了缓语速,“夏宇语,我能预见的长久的一生,你都会是我的朋友。”只有这点,不要质疑。
我抱着膝盖蜷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眼前一直重复播放着夏宇语配合着我的欲言又止的受伤神色。
烦躁地打开电脑登陆msn,点击陈墨砚灰色的端砚图像,留言:你是个坏人!
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我也是!
盯着对话框上的两条留言发呆,半晌没得到回音,他那里已经是午夜了呀。
我把头发盘起来,抓起借书卡直奔图书馆,这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无所事事消磨时间的人几乎总是和勤奋好学孜孜以求的人一样多,我需要那里奇幻的姿态转移低落的情绪。
踏出寝室楼绕过生命科学学院去图书馆的小径上,见到一对情侣在吵架,女生突然给了男生一嘴巴。男孩儿愣住了,随即嚷道:“有本事你再打!”
真是人生何处不惊悚!我以为女生会见好就收的,想不到她还真的又打了!毫不犹豫地!
最最出人意料的事还在后面,男生只是顿了顿,说了句:“既然你这么听话,那这事儿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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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尾生抱柱
幸福是没有固定标准可衡量,但一定不会是妥协、退让、将就能够成全的,当底线放的越低,得到的只会是更低的结果。
经历了不可思议事件,受惊吓不小的我抱着超厚的《艺术史》和《美学概论》到借阅处,老师懒洋洋的一把声音问我要借阅卡。我翻遍全身也没能找到,可我明明记得一直拿在手里来着。
不得已只好把书放回书架,再沿途寻找。接近小情侣吵架的地点,一个高高瘦瘦、清清秀秀的男孩子正站在那里,他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目使劲儿盯着我看,我一抬眼也询问地看向他。
我眨眨眼,什么情况?
他脸颊飞起一丝红晕,说同学你是不是在找东西?
我说是啊,在找一张借书卡。
他伸出手递给我一张蓝色的卡片,问我是不是这个。
我看了看条形码上的数字,尾数是“52”,正是我掉的那张。我跟他道谢,他摆了摆手说没关系,抹抹额头上的汗珠,羞涩地笑笑就转身离开了。
这个男生我觉得有些眼熟,噢,绝对不是因为他羞涩微笑的样子真的好萌。我是确实好像曾在哪里见过他,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罢了。
不过他真是可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找,老老实实等在原地,甚至都不知道去找块阴凉的地方,这样让我想起了尾生抱柱,真是难得一见的一根筋。
和阮宁清再次见面已经是九月末了,只是姐妹密话,我食言了,没有告诉夏宇语,我以为如果宁清想见他的话一定会给他电话。
不知道她会不会是觉得尴尬,其实希望我给他电话呢?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两个女孩子面对面坐在一间安静的养生餐厅,听身旁水池里流水潺潺。
她瘦了些,身材倒是依旧劲爆;面庞也黑了些,倒是平添了几分野性的美感。
“啧啧!行呀美女,我以前都不知道军装也是可以显身材的。”我摸着下巴痞气的眯着眼上下扫视她,如果我会一定还要附加上口哨。
什么是铿锵玫瑰?眼前就是啊!军旅夏装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纤细小腰被腰带一勒,真真的不盈一握。
唔,就跟《罗马假日》里的赫本一样。
我还记得那个疏朗星稀的夏夜,院子里的孩子围坐一处,仰着脖子看幕布上漂亮的人,听他们讲着异国的语言,风中时不时传来放映机运转的摩擦声。
我嚼着从陈墨砚那里搜刮来的巧克力,咂巴咂巴嘴指着黑白画面里瘦得跟麻秆似的赫本信誓旦旦:“砚台,等我长大了,也会这么苗条好看。”
他粉嘟嘟的小嘴唇死死的抿着,狠狠地翻了翻眼皮,用白眼仁鄙视我:“哼,照你这么吃下去,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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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公主的伴娘
一个宇宙,九大行星,七个大洋,二百零四个国家,八百零九处岛屿,为什么偏偏与那个人相遇?
为什么偏偏喜欢上,又为什么偏偏爱不能同时?
“是吧?有没有觉得我特别的英姿飒爽啊~”
阮宁清水灵灵的眼一眨,排山倒海的伏特向我袭来,我两臂交叉在面前一挡,“飒爽、飒爽,呼呼的全是电压。”
“西年,跟你说个事儿。我哥和文如姐圣诞节要举行婚礼,你跟我去做伴娘吧!我看过设计图了,湖蓝色的裹身小礼服,咱俩穿都能挺漂亮的。怎么样?去吧。”
我想了想,行啊,没当过伴娘还挺新鲜的。“那文如姐那儿怎么说?她知道你找我么?”
说实话,当年大院里的娃和许家兄妹都不怎么熟,年龄差距是一个方面,主要是他们既不是哄小孩类型,也不是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的类型。
打个比方,就好像我们是可以随时到倾盆大雨后的草地里摸爬滚打一圈,沾着满身的泥土和翠色的草汁,也还能哈哈大笑的野小孩儿。而许家兄妹就像是草地对面的城堡里,站在椭圆大理石阳台上身着奢华宫廷盛装,睥睨一切的王子公主。
和文如姐的交集不多,我只在心血来潮学舞蹈的那段时间和她多说过几句。那时候我学民族舞,文如姐是从小就学芭蕾的,到a市后也没有间断。
她像真正高贵优雅的白天鹅,白色、银灰、水粉、粉蓝……她的练功服奇多,且都是纯净淡雅的颜色。
她的肤色是柔润的象牙色,身材纤细柔弱,四肢颀长舒展,气质典雅华贵。
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帧画面,在浩繁的记忆长河中定格成永恒的相片……
十二月的阳光是淡淡的透明的金,透过乌木窗棱照射进温暖的练功房,更是暖融融的似有白兰花的味道。
跳跃的光线像是水滴,在光润的地板上蹦跳,激荡起华光的四射迸溅。
我靠坐在墙角,欣赏她在巨大的镜子前旋转、旋转,白纱裙摆像海浪的漩涡,翩跹成绮丽的蝶……
不知道这画一样的人,是否还记得我?
“她当然很高兴啊,还说好多年没见过你了,不知道小丫头长成什么样子了,我说还不错,除了比我差点,比其他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唉,别这样,别气馁呀,咱俩不是一个类型的,你还是有发展空间的。”
我实在懒得理她,“总共几个伴娘啊?”
“五个,另外三个是她的闺蜜。还有伴郎……我想找夏宇语来,你说……他能同意么?”
阮宁清一向胸有成竹的爽朗音调低了两度,隐隐有些怅惘。她吸着西瓜汁,折痕清晰的双眼皮深嵌在眼眶里,意味不明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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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男未婚女未嫁,就耗着呗!
如果心跳是一个人的,那么随之而来的一切——生命、彷徨、苦寂、痴迷……是不是也只是属于一个人的?
“分享”这样美好的动作,是否适合所有的情况?
阮宁清的眼神让我心慌,那样清明、澄澈的像一面镜子,映照着我总是惯于积压心底的情绪。
“只要他有时间,应该……会同意的吧。”我动了一筷子奶汁玉米烩芦笋,嚼着支吾不清地说。“你给他打电话问问吧,这么点忙还能不帮?”
她叹了口气,“其实我是想你给他打电话会好些。”
“嗯?这样恐怕不好,越俎代庖了吧?”
“我怕他……咳,是这样,我跟他表白被拒绝了,我怕他尴尬。你也知道他这个人闷得很,这样的最难搞了,他会躲着我的。”
我说是吗,你跟他表白了啊。
“你已经知道了吧?他告诉你的?”
这下轮到我叹气了,我说其实那天我就在转角墙边的窗户那儿靠着呢。你别怪我啊,不是我想偷听啊,当时的情况是进退维谷,除非我从窗户跳出去。
她愣了下,又“扑哧”笑了出来,说得了吧,就你那身手多少年不用早退化了吧?她收敛了笑容垂了眸又说,西年,那么我们的话你都听的很清楚吧?
“实话实说真不是很清楚,窗户开着,街上乱糟糟的。而且后来我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之后就把耳朵捂上了。”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我,白皙的指尖折着红白格子的纸巾,“真像你能干出来的事儿……西年,你什么都好,只一点,无论什么事儿,只要涉及到你自己,而你又不想去面对的,就真的连自己也想糊弄过去。”
我睁大了眼,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们只是沉默着对视,此刻心照不宣。
“该怎么说呢?西年,等你能够坦诚的面对自己的内心才是真的长大了。别忘了你还有亲人、朋友,我们都在你身边。”
阮宁清的目光真挚而温暖,一阵温暖的气息流经四肢百骸,我的眼睛热热的、胀胀的。
我问她对于夏宇语以后想怎么办?她明媚的脸上闪过暗色的落寞,迅速的像是错觉,瞬间便被熠熠如朝阳的戏谑灿笑所取代。
她说至少目前我还喜欢他,男未婚女未嫁的,就耗着呗!
什么人会不被她吸引呢?一个浑身充满了如“新生”一般的力量的人,一个美好的如同“希望”一般的人。
给夏宇语的电话她还是决定亲自打给他,她说其实我和他很像,没有强有力的推动就很难被打动。
她还说比起我,还是她更适合夏宇语。
“而你,西年,等着被一个强大的男人降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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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那些历经岁月流转
那些历经岁月流转,褪去贼光呈现宝光的,大多是文物;那些历经岁月流转,褪去青涩呈现优雅的,大多是尤雾。
当我和阮宁清步入位于朝阳区的一间高级订制工作室时,入眼的便是这样的一位尤雾。
她静静端坐在一张米白色包豪斯风格木桌前,桌子的一角被日光照耀的近乎通透,让她也显得更为柔软。
她翻动着眼前厚重的图集,认真聆听着设计师的讲解,时不时微笑点头。当瞥见我们的时候,她礼貌地打断了设计师,站起来温软地笑迎向我们。
许文如,她被时光打磨的愈发精致了。
“文如姐,我带西年来了!”阮宁清掌着我的双肩,推我向前一步。
“文如姐,好久不见。”不知怎么,见到她的我居然会产生一种类似于羞涩的感觉。
“好久不见,年年变成漂亮的大姑娘了。”她的指尖轻轻地将我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留下淡淡木槿花香。“要麻烦年年为我做伴娘了,可能会有些辛苦。”
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甘于“在所不惜”。我看着她弯弯的眉眼,恨不得拍着匈部说:“不麻烦,不辛苦!”
“年年,你过来看看设计图。清清看过了,你也看看喜不喜欢。”
她侧过身在前面引领着我,我看到了伴娘礼服设计图,是湖蓝色的绷带裙款式。
我考虑需不需要减肥的问题,绷带裙好显身材的。设计师在圆台下给我量身,告诉我保持现在这样就好。
那天下午还有一节专业课,所以文如姐说许南川会过来一起吃饭,我也没办法留下等他。
还挺想见大川哥的,尤其是见到文如姐后。他们兄妹的五官并不相像,可血缘这个东西,哪怕是我这个外人,也无法忽视。见到一个,自然就会想起另一个。
等车的时候我在路边的报刊亭随意浏览,一本财经杂志的扉页让我的眼睛倏然睁大。那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