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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嗯。”他挂断电话问前排刚坐下的司机,“怎么停下了?”

    “许先生,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大概还要等一阵。”

    “唔……”他沉吟着向车窗外张望了下,回身勾起唇角对我说,“小丫头,跟大川哥出去走走。”

    走……走?!这样冷的天他还要散步?!可不等我表示态度,他已经率先下车,从车尾绕到我这边,貌似绅士地为我打开车门。

    苍天为证啊,从温暖的车内到冷风呼啸的街道上,你到底是有考虑过我的意见没?!

    他没留给我思索的时间,把修长厚实的手心摊在我眼前,悲催的我思维又短路了,生怕耽误他似的,急忙跳下车。

    他说年年的手怎么这样凉,可他的手却这样暖和,我不禁缩起了拳头,让它整个老老实实安顿在他的掌心里。

    没想到大川哥并不是真的要和我散步,虽然圣诞期间街上倒是很热闹,许多人还带着很有节日气氛的毛茸茸的“猫耳朵”,亮着红光的“恶魔角”。

    他的目的却是沿着街边走了不长一段路就到达的珠宝店。

    许南川沿着柜台琳琅满目的项链吊坠看过去,侧脸丝毫不输店堂的金碧辉煌,我能感到柜台小姐连呼吸都屏住了,白皙脖颈上的青色血管都在突跳。

    他的手修长而不露骨,是极养眼的,指节轻点了下,说这个,柜台小姐立刻会意,取出他看中的递过来。

    他招招手,问我,“小丫头你喜欢这个么?”

    这是一个比拇指指甲大些的黄金天使像,小巧的翅膀在背后舒展着,几欲飞翔,眼儿安详的闭合着,形成下弦月的形状,连睫毛都清晰可见。两只小手搁在胸前,捧着一颗小小的钻石,仿若至宝。

    “好可爱!”我的眼睛都在放光,栩栩如生的雕工会给人一种错觉,好像下一秒钟他就会睁开沉睡的眼睛,在你的手心上翩然飞舞。

    “嗯,喜欢就好。”他光风霁月地疏朗一笑,刷卡买下后把深蓝色的纸袋递到我手里,“这是圣诞老人的礼物。”

    ()

    第八十章 打死打不死都不干

    每个人都有被掩藏的性格,不被触动,恐怕就连当事人也意识不到。

    世界上总有那么多的日子,那么多的东西被用来当作精神寄托,就像在岁尾的狂欢夜,我的脖子上挂着“圣诞老人”送的小天使,希望在即将到来的新年,天使保佑朝朝平安。

    老乡会的聚会地点在一家kv的包房,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抵达,里面的气氛已经炒得很热了,大家似乎很容易就熟络起来。

    邢端眼尖地发现了刚进房间的我,特别热情的冲我招手,示意我过去,接着女主人一样的为我介绍,她说西年你应该多参加集体活动,多跟大家接触。

    看到那双如暴风雪漩涡一般的眼睛,我的身体一僵,硬是扯出抹笑,“你也是a市的啊?”

    “你们认识啊,这个世界……哦,不,是某些圈子还真小。”邢端的话怎么听都是酸溜溜的暗含讽刺。

    贾宁好像没听到,淡笑睨着我,“不是,我是跟朋友凑热闹来的,还真没想到碰上你。”

    我哦了声,倒是积极起来,拉着邢端为我继续介绍别人。

    “唉,唐玮,你怎么才来?!”有人扯着嗓子在一边喊。

    “不好意思啊,刚打完工。”

    我转身看去门口的方向,还真是那个唐玮,顿时喜上心头,终于碰见一个顺眼的“熟人”。

    他似乎看到了我并轻轻点了点头,我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就那么自来熟,等他被人罚了酒,就屁颠屁颠凑了上去。

    他白净的脸上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浮起薄淡的红晕。我问他还记得我么,他乖顺的点头说记得。

    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得羞涩非常,看他低首垂眸,实在让人母性泛滥。

    “没想到咱们居然是老乡啊!可真好!”我也说不好这是什么感觉,就好像一直在寻找和他的共通点、关联处,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了一样。

    几十个人玩什么的都有,大概是看我偏安一隅和帅哥亲切交谈太清闲了,邢端再次出马抓我和他共同深入龙潭虎丨穴。

    “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的最讨厌了!这是个最容易玩出糗事的破游戏,可我的英雄主义不容许我在唐玮这个小白羊无法挣脱的时候自行逃跑,万般无奈加憋屈的留了下来。

    喝红酒,嘴对嘴传纸牌什么的太小意思了。新一轮的惩罚不知是哪个唯恐天下太平的提议:一个人在另一个人身上做俯卧撑!多邪恶啊!我没有想多是吧,是吧?!

    我眼睁睁看着一只空酒瓶的两端即将分别指向我和贾宁,不夸张地说心跳停拍了,我以极缓慢的动作抬眼看他,如此迷幻的光线中他眼中的猥琐与算计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暴风雪的漩涡席卷的更深,令我又是脊背一寒。

    我真的要躺在那里,让他在我身上……打死不打死我都不干!

    ——()

    第八十一章 一起关禁闭去吧

    我们见到的太阳是8分钟之前的太阳,见到的月亮是秒之前的月亮,见到一英里以外的建筑是5微秒之前的存在,即使你在我一米之外,我见到的也是3纳米秒以前的你。

    我们所眼见的都是过去。

    所以不要贪心也不要等待,面对早已注定的逝去,找到感觉对的人,惟有第一时间的决定。

    那只该死的被转动的即将稳稳停泊,在我和贾宁之间连一道线的酒瓶,它被某个站立不稳的人磕在桌上碰开了。

    “对,对不起......”

    紫黑色红酒瓶在光滑的桌面上快速转了几圈,瓶身上的高光串起了一道银白色的光圈。我接住从桌子中央滚落到我手边的酒瓶,握着瓶颈立在桌上放好,抬起头就看到慌张着面红耳赤地不知该向谁道歉的唐玮。

    “唉!真是的你,故意的是不是?明明都要停了。”

    “不管,不管,我们要看!嘿,贾宁,你和美女上吧。”

    “对,不要大意地上吧!”

    哄笑声,口哨声,乱糟糟成一团。

    唐玮清秀的眉头蹙得死紧,拳头狠狠攥着,浅淡的蜜色灯光下看得见突起的脉络隐隐跳跃。他看起来紧张又担忧,望着我欲言又止。

    是的,我想我没有会错意,他刚刚是想帮我解围,可做到这一步又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与人辩驳。

    这有何难?我不愿意的事,谁还能逼我不成?!即便只是游戏,我也不愿被人当消遣捉弄。

    我冷笑了下,说这样自然不算,既然说好是要静止的,那就得按这个来,不能预测不是。如果没完全停下来也算的话,那还不如让人随便指呢。

    有些有眼力的看出我真不高兴了,也就不再说什么。还有人不死心,说不带这么耍赖的。

    我抿了抿唇,眼帘半阖,却又将眼光凝结,从缝隙间透出。听贺云北说,我这个样子就像被什么附身,全然换了副模样,很吓人。

    “嗯......既然西年你这么说的话,那这回就不作数。”

    贾宁的笑容愈加突现他这人阴风阵阵的气质,不过他既然能这样说,倒也是个讲理的人。只是我不喜欢他如此亲昵地称呼我的名字。

    “就按你说的,让人随便指,指到谁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待会儿就抽牌比大小。不过,既然是你提议的,西年,这次的权利就给你。”

    他仰靠在沙发上,甚至惬意地将双臂交叉在脑后,饶有兴味地盯着我。

    唔,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放弃呢?眼珠骨碌碌转了个圈,我拍拍膝盖站起来,绕过半张桌,扯住唐玮的袖子,半无奈半惋惜地告诉他,“真不幸,学长你被我选中了,咱们一起关禁闭去吧。”

    ——

    第八十二章 怎么就这么巧

    禁闭地点就在包房内设的洗手间,历时十五分钟。

    我真不是……好吧,我只有一点私心,大部分还是为了帮他摆脱明显适应不良的环境。

    但是好像这样的环境……我环顾装修精良,散发着白瓷润泽光华和淡淡香气的——洗手间,貌似也不是个能让人放松的环境呀。

    他看似有些紧张,靠在紧挨门扶手的墙壁上,既像是随时准备夺门而逃,又像是防止我逃走的样子,搞得我也紧张起来。

    我问唐玮之前是在哪所学校毕业的,他告诉我是实验中学。

    “是实验啊,我在你的学校参加过演讲比赛。就是在三年前,你那时候该是读高三吧?”

    没想到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好像给了他很大的困扰,清泉似的纯净眼神牢牢锁住我,水晶球一样将我包裹在他的琥珀色的瞳仁里。

    我的心“扑腾扑腾”欢腾的厉害,突然听到他低柔的嗓音绵密而来,“我知道,我知道的,那时我见过你,只是你好像,不记得我了。”他唇角的笑容有些涩然,不自在的整理着袖口。

    他穿着一件蓝灰色的绒衣,被灯光笼罩的地方看得见一簇簇的毛球,里面淡蓝色的衬衫干干净净的,只是那本应笔挺的领子软趴趴像是洗过太多次,领尖处皱皱地卷起。

    同样的羞涩、局促、容易紧张、害羞,同样的极为清秀白皙的面庞,我竟是真的见过这张脸的!

    “啊!是你!那个,就是那个捡到我落下的包的那个!”我敲着脑袋在不大的空间里踱步,最后站定在他面前,“嘿,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我掉东西就能被你捡到,真是——猿粪呐!”

    我觉着自己最傻的地方,就是偶尔会为了配合表达而手舞足蹈,例如现在,比划着一坨以资证明。

    他没吱声,只是看着我笑得颇无奈,估计也是觉得我的动作太汗了吧?

    “今天是我生日。”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声音要比一般的男生小些,低低的,在细腻的壁砖空间里敲击、回荡,拖出些暗哑磁音,宛如靡靡之声。

    “嗯?哦,生日快乐!你竟然和同一天诞辰!”好吧,可能只有我才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说辞,足以证明我真是生在红旗下的,我家大院门口就有一面。

    “谢谢。”齐整的牙齿微露出来,像是阳光在云层之上偷偷试探着,一线金光,万般华彩。

    有内急的敲门,我和唐玮也就出去了,自然被外面的人一番调侃加嘲笑。

    许南川打来电话,我接起来“喂”了一声,他沉吟了下,“年年,还在外面玩?”

    “嗯。”我从吵闹的包间出去寻了处安静的地方,“和校友聚会。”

    他像个长辈一样交待我注意安全,早点回宿舍,接着问我元旦的安排。

    第八十三章 真让人火大!【含作者&qu;风言风语&qu;】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并非单是指的柔弱。

    水的姿态万千,沉静的、包容的、汹涌的、恒久的、坚韧的……这一切的一切美好,才是女人。

    元旦有三天的假,之后就是考试周,元月一日那天班级会有活动,其余的时间要临阵磨磨刀。

    许南川听我说完,在电话彼端轻笑了声,“小丫头安排的不错,但是要注意劳逸结合,这是过来人的中肯建议。你看,眼下就有很好的消闲活动,我公司的年会定在3号,来给孤家寡人的大川哥当女伴吧,有美食、美衣还有哥哥这个美男,报酬很优厚的。”

    我“噗嗤”笑了出来,“那美男先生,我能表示拒绝么?”

    “唔……这个答案恐怕有些打击人啊。”

    “嘻嘻,你哪里会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击的?”

    “哦?那可未必,得看敌方派来的是何种程度的对手。”

    他和我胡侃了会儿,当然最后是应承下来,大多时候我都是很好说话的人。

    从kv出来,邢端非要拉着我去坐贾宁的车,我不喜欢贾宁这个人,可拗不过邢端,路上听他们聊得起劲,我也乐得清闲闭目假寐。

    下车时出于礼貌同他道谢,他似笑非笑盯着我说“不客气,下次再见。”

    哪里还有下次啊,我都不敢看他,那双眼睛在夜色里就跟灌满了碎冰渣似的,怪怕人的。

    邢端跟我同在一幢宿舍楼,只是不同楼层。

    “穆西年,有时我真挺佩服你的,到哪都这么招人喜欢。就说那个唐玮,多少女生萌他,可他连话都很少跟人说,没想到你们倒是相处融洽啊。之前他出去是找你去了吧?什么时候认识的,不像是一天两天啊?”

    我倒想问问她,这才多长时间没见,怎么女人最要不得的尖酸刻薄的情态,她已经练就飞跃到这样一个全新高度了,句与句之间上挑的调子实在让人想抽她。

    “哦,也没多久,大概天生丽质的人都有这种烦恼,就算自己想自弃,也会被人火眼金睛的识破粘上来。”

    呃……偶尔不要脸一下没什么吧?

    “你……呵,他可不是你们这个阶层的人,连我这个阶层他都够不上,你可别耍人家啊,那么内向羞涩的,恐怕玩不起!”

    我顿下脚步,真让人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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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了,四更奉上!

    行文到此就要上架了{{{(&g_&l;}}}也不知会不会有人看呢o_

    感谢亲们一直以来的陪伴,鞠躬!

    感谢果子大人、明天大人、老大、南宫童鞋、玲童鞋、落落童鞋、小梦童鞋……以及诸位具名不具名的童鞋,也许你们不知道你们的支持对我有多重要,没关系,我知道!!!~(≧▽≦)/~!!!

    有些事情我在这里先交待下哈,就当咱聊聊天了也不错哈o(n_n)o

    先说关于番外哈,暂不会更了,我会全力进展情节,番外放在最后。

    再说关于我最爱的,时刻企图拖回家私藏的大川啊!我,我,我对不起你!到现在也没给你啥福利啊!我承认,我有罪~~~(&g_&l;)~~~很快哈,别着急。

    还要说说我可爱的穆小妞啊,我觉着她从小有喜欢的青梅竹马,而且目前为止也没有大叔控倾向,所以他们确实还有段波折路要走【看没看着,我是个多温和的人儿呀——波折——这词儿多么能体现我如水的温柔呀呀╮(╯▽╰)╭】

    关于这个唐玮呐,他很关键。女主很萌他,有木有!!!所以他的存在会严重妨碍到我们大川。

    第八十四章 只是当时年纪小

    陈墨砚下课就把偷窥男揍了,可他又被老师给逮住了。

    我看老师当时也挺为难的,好像特别不希望自己出现在现场,来不及了,大伙都发现她了,于是只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陈墨砚不说,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架势。

    我一看这哪行啊,赶紧在一旁帮腔,陈墨砚漂亮的桃花眼愤愤地扫视我,无不无辜呀我。

    “你别问了。”他哼了我一句。

    老师是班主任来得,班主任是不能不采取些行动的,她譐譐引导不好使,殴打同学不能不罚,可罚重了她也不好交待啊,就让陈墨砚站了一节课。

    我问他为什么打人,他告诉了我原因,我气坏了,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自己也揍他一顿。

    脑海里演练了好半天,肚子就饿了,我跟我同桌说我饿了,他很无奈,抽出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个圆给我。

    我不解,傻傻的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接着在上面点了好多,密密麻麻的小点,写上了烧饼两个字居。

    我“噗嗤”没忍住笑了出来,严肃的地理老师推了推眼镜,让笑的人站起来,否则就不讲课,我刚想站起来,正好陪着陈墨砚,可我同桌比我动作还快,代我受罚。

    在这之前,我对他没有什么印象,噢,或许有的,没有陈墨砚好看的男孩儿,可自此我却记住了他——夏宇语。

    他是个仗义的人,和我们那群仗义得直爽不一样,他很温柔,印象里一直都是很温柔的人。

    再说偷窥君,被揍一次不够,陈墨砚这个大嘴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告诉了贺云北,于是乎下午他又被揍了。

    我对他人生的背催程度深表同情,并且在贺云北询问我要不要扒下他裤子看一看的时候拒绝了。

    “只看背面,不看正面,我也怕你瞎了眼。赭”

    “谢谢,哪面我都不想看。”

    “真不想?”

    “真不想!”

    “那你还偷看砚台洗澡。”

    “他怎么......我没有!”

    贺云北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笑什么?!我真的冤枉。

    我能登高上墙,不是爱好,是我觉得我真的能啊,那就爬吧。可我方向感不好,记不住哪个屋对应哪扇窗之类的,某天就看到小陈墨砚的背影。

    哪里看得清哟,水汽满室,烟雾缭绕,我最多只能分辨出那是一团肉肉而已!

    当陈墨砚转过身的时候,我俩都吓得不轻,他像是受到了极大侮辱的表情,让我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后来这事儿还被他们嘲笑了好久。

    唉,比起偷窥君,我好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我跟偷窥君说,不许告老师也不许告家长,后果不是他能想象的。

    第八十五章 他若是想宠一个人,定是万般好的吧?(3000)

    最近总是没什么时间陪年年,我有很正当的理由,与美国nyk的并购案正处于关键期,丝毫不能松懈。可理由再正当,我也知道,小丫头要闹脾气了。

    有多久没陪她逛街、吃饭、看电影了?她说今天要请我吃饭,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呢?真的抽不出时间,派范赫员去送礼物,希望她能原谅我。

    年年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忙碌,年轻的时候是喜欢挑战,后来有了年年,我想做什么也是为了她居。

    我喜欢她随心所欲,只有站在最高处,才可以不向任何人低头。

    只要她想,就可以没心没肺、颐指气使、吆五喝六,只要她想。

    年年什么样子我都是喜欢的。

    小丫头一直以为第一次见到我,是摔坏我钢笔的那天。小年年那天哭得可真惨哟~换个人也要心疼了,可我只觉得有趣。

    那倔强的黑白分明的小眼睛,偷偷观察我的小表情,都那么可爱,她甚至都没有意愿向我道歉呢。

    那支钢笔后来再没用了,书写不太流利,我也不想修理,不过一直留着,当时不知为何,现在想想那也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吧赭。

    被她妈妈领来,小小的身子站在我面前,还有些不情愿呢,和她的小羊角辫一样倔。

    穿着漂亮的小花布裙,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样子,像个小公主。当晚再看见她,那小裙子就已经是脏兮兮的了,她的爱好和泥土有关。

    其实呀,年年刚出生,浑身皱巴巴的时候我就见过了。

    她是小年出生,出院回家的时候我正在姥爷家过年,这是个喜欢赶喜庆、热闹的小家伙。就是太喜庆了,听到鞭炮声被吓着的样子好可怜。

    那时候姥姥还在,老人家抱着裹得像个粽子的年年给我看,她说大川你看多漂亮的小丫头,给小北做媳妇多好。

    哪里漂亮啊,她妈妈很漂亮,她可是一点也没随来,像颗土豆。

    给小北做媳妇?小北粉雕玉琢的她哪里配得上?

    我才八岁呀,怎么可能预料到,小年年会从土豆出落成一颗亭亭玉立的小青葱。

    不管怎么说,还好小丫头最终配给我了。

    而且,据我观察,小北和年年自小就没什么暧昧,要跟表弟抢老婆,是很痛苦的。

    年年小时候是喜欢陈墨砚的,啊,那个小子有什么好?比女孩子还漂亮,年年也不嫉妒的么?

    我多好呀,我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这就不说了,身外之物。最关键的是,我专一呀,还成熟,知道自己要什么,更知道要守住自己的宝。

    年年对好多事都不在意,可她有底线,触着必死无疑,根本没有缓刑。

    还好,对于原则她很固执,而我永远不会触雷。

    ()

    第八十六章 意外的生日(3000)

    不知是不是我正巧提醒了他,他告诉家长了,老人惯孩子,年轻人可不,贺爸爸挺生气的,还认定贺云北教唆陈墨砚,从部队回来就去找人家长道歉去了。

    我不能苟且偷生,我没动手也得在一旁陪着。就见那家长先是气势汹汹的来,看到和爸爸的军衔就蔫了,反倒是一个劲儿的说自己儿子的不是。

    偷窥君很可怜的瞪着迷茫的双眼,显然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其实我也接受不能居。

    打架是不对,可这也是男孩子们平等解决争端的手段,单打独斗没群殴,更没拿身份去压人。

    作为外人可以因为贺爸爸的上校军衔而退缩,可这位叔叔,同样也是一位父亲,如果是为儿子讨说法,面对天王老子也不应该退缩。

    认为有理就该坚持下去,哪怕是错的。

    他的儿子该有多失望,我不敢往坏的地方想,是对权力仇视?还是异常向往追逐?

    分分分,学生的命根;权权权,大爷的根本。

    我有些同情偷窥君赭。

    再后来我和陈墨砚在大院门外见到了那位叔叔,拎了不少好东西,被警卫员拦着进不去,就谄媚的笑着让我们拿进去。

    我们生活的环境有些成丨人规则也是懂的,这东西自然是不能拿,后来听说这叔叔是某军工设备厂的经理,只是“哦”了声,也没再理会了。

    初二的时候,班里转来了一个美女,真真是“眉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雾蒙蒙的眼儿一眨,再朝你一瞥,多动人。

    美好的东西谁不喜欢,班里的、年级里的男生好多都喜欢她,我鄙视他们早熟,可我自己也挺喜欢她的。

    邢端,这名字起得也好,就坐我前排,端端正正的,缎子似的长发黑亮黑亮的披在腰间。

    她好像喜欢夏宇语,为什么呢?因为她好像下课的时候总喜欢转过来和我说话,趁我不注意还会偷偷看他一眼。

    我有些奇怪,女孩子一般都应该先喜欢上陈墨砚的吧,那么招风的长相,学习又是变态的好。

    谁知道呢,感情的事或许真不好说。

    “唉,同桌,邢端是不是喜欢你呀?”某天我趁着她去厕所,问夏宇语说。

    “不是。”他皱皱眉不甩我。

    我自然是不死心,“我看着像啊。”

    “穆西年,你别拿这事儿烦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一直都是“同桌,同桌”的叫。

    他生气的跑出了教室,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生气,有美女喜欢不是很好,他可能是害羞了。

    夏宇语其实也很不错,我学习算尚好的,他算是很好的,虽然和陈墨砚还有一定距离。

    玩泥巴的时候不觉得,自从开始上学后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他的智商了,若说之前还有什么不服气,上学后我真的不想了。

    第八十七章 因公负伤

    又拐到陈墨砚那去了,说夏宇语。

    小男孩儿有柔软的头发,乌黑乌黑的,理得很短很精神。

    他的眼睛很亮,肤色健康,牙齿很白。

    喜欢浅颜色的衣服,校服总是干净平整,没有在上面涂鸦的爱好。

    总之,很清爽的男孩儿,很耐看的样子。

    小情小爱又何尝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终于也有人无视陈墨砚的倾城色了。关于这个,我有些不解,也有些欣慰居。

    邢端转来后的第一次考试便一鸣惊人,她仿佛没有什么适应不良的状况,学年前十的位子信手拈来。

    羡慕这件事儿,是说你对别人拥有的渴望;嫉妒这件事儿,是说你有相等的力量,却获不得相等的代价;欣赏这件事儿,最平和了。

    我欣赏从外表到成绩都没得挑的邢端。

    这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因为她开启了我从肤浅的外表开始逐渐向内涵过渡的新纪元。

    虽然一直是前后排,关系还不错,可真正和邢端成为朋友,是源于一次办板报的经历。

    竞选班委会的时候,我没想参加,能不能当班干部,我心里很清楚,我不是那块做正经领导的料赭。

    另外,在班里人缘也不怎么好。

    这都是陈墨砚的原因啦~我们住一个院,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也融洽,自然是上学、放学一起走了。

    就因为和他的关系好,我遭到了多少女生的排斥,最严重的一次,是砚台奥数比赛不在学校,几个小太妹把我劫到了校园后门。

    她们把我重重的推到墙壁上,撞得我肩胛骨生疼,树影斑驳落在她们的脸上,显得那一张张青春生动的脸蛋儿是那样的狰狞。

    “我劝你不要整天没事围着陈墨砚转!看看你的样子,还跟高年级的牵扯不清,一脚踏两船还愿意为你前赴后继,你也配!”

    得,我们十几年的革命情谊就被人想成这样,我何德何能哟~

    “噗嗤”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姐,这臭丫头还敢笑!你笑什么笑!?”

    就这样的跳梁小丑也能有跟班,还真让人开眼界,她们既然不计较,我更不在意了,不过……

    “这个‘配’字好呀,以唇部发生送气,都下雨了险些喷到我,你以为你是尚老师啊?要训我之前借把伞先?”

    “你、你你……”

    女生的脸有些涨红,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尴尬。

    哦,说起这个尚老师,整个一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都说听尚老师的课你绝对不能坐到第一排,尤其是中间的位置。当然了,这里不像大学课堂,位子是相对固定。可不要因为坐在后排就放松警惕,因为老师上课是可以随意走动的!

    后排的孩子们,乃们也是常常要祈祷的!

    第八十八章 不要感谢,却要命?

    虽然我无意做班干部,可是依着前十名的成绩,没能摆脱班干部的命运。

    在班主任苦口婆心的劝导下,我迫于无奈的妥协了。

    可我妥协的太晚了,只剩下最最琐碎的生活委员职务。琐碎的事情会让我抓狂!

    班主任说:难道你不想为同学服务吗!?难道你不想第一批入团么?难道你不想做一个四有新人么?

    我可不可以说不想咩~

    办板报的时候,一直是夏宇语帮我的忙。

    男孩儿画画是在省里获奖的,陈墨砚也是这个级别的书法高手。

    请求夏宇语帮忙的时候,他总是会忸怩着不肯答应,眉头挑起,眼梢掉起,没好气回我句:哼~怎么不叫陈墨砚帮你,怎么想起我来了居?

    哎哟喂~要是能请动他,也犯不上求你了不是?

    我不傻,实话实说是二百五的表现,“同桌~那家伙一臭写书法的,哪有你专业。你帮我画画,确实大材小用了些,可你不想为同学服务么?你忍心看我什么也弄不出来,丢人现眼么?你忍心么!?我知道,你不忍心!”

    那阵子,听妈妈说团里一个阿姨的妹妹去北京考电影学院了,你说就我这么声情并茂的表演,将来高考是不是也可以往这方面奔奔?

    当然后来我并没有考,我就想那中戏、北影漂亮小姑娘太多了,我算什么菜!

    宁可做一般院校一般漂亮的,也不做艺术院校里最难看的!

    夏宇语除了皮囊没陈墨砚好,其他优秀的地方真是太多,这不再多骚扰一阵,迫于我的yin威,他最后总能应承下来赭。

    咱也不是那知恩不报的人呐~陈墨砚他不出钱也总要放点血吧?从他那搜刮的好吃的,我会分一半给夏宇语。

    我以为夏宇语总会在的,可他总有不在的时候,例如生病请假。

    数学课下课后,我去问班主任他家的地址,想去探病。

    要么说科技进步好呢~现在的孩子念小学就有手机拿了,彼时可是“大砖头”都少见。

    否则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什么的多方便。

    想起他白净的小脸小手上五颜六色的粉笔末,全都要转移到我脸上手上的时候,我就止不住悲从中来。

    试探的问问邢端,她居然答应了!我说谢天谢地,要是我一个人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她冲我笑笑,唇角微扬,很淑女,很可人。

    她说没关系,同学之间互相帮忙,你是不是要去看夏宇语,一起吧。

    我们一边办板报,一边聊天,她说我的鞋子挺好的,我说她真识货。

    的确呀,是贺云北托许南川从英国邮来的,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粉色和黑色搭配的牛津谢,中性的帅气又不失典雅。

    第八十九章 异性长辈

    可能是最近用耳机听音乐时间太长了,导致偶尔耳鸣,否则我怎么会听到貌似不屑的轻哼?

    邢端平常是坐公交车的,而我是骑自行车,我胆子太大了,居然脑热载着她!

    夏宇语的家居然是栋别墅,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如果那时有“富二代”这个词,那他就是了。

    想不到呀,我的同桌平常吃的、穿的、用的都很普通,实在看不出。

    听说同学来探病,他的妈妈很热情招待我们,水果零食摆了一堆,弄得我们空手而来的人很不好意思。

    还是邢端聪明,她拿出了当天的笔记,课堂重点记得清清楚楚居。

    她坐在夏宇语的床头给他讲解,他说不麻烦了,自己看看就好,而且他感冒了,离那么近容易传染。

    邢端很大方,她说她身体好,不碍事。

    夏宇语看了我一眼,也许是感冒的原因,他的眼睛有些泛红,可怜兮兮的。

    我剥了颗荔枝给他,他笑笑正打算接过,正巧阿姨进屋看到,说我没洗手容易交叉传染。这我疏忽了,于是就喂自己了。

    想开窗换换空气,阿姨又说早上换过了,这个时间湿气重,不能再开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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