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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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

    叶惜暗暗的挥舞着秀丽的小拳头,心中转动着不为人知的小念头。在这种诡异的信念下,叶惜心中的恐惧竟是小了许多。

    杨若海如果知道了叶惜那诡异的念头,估计得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这种情况,还能有这种花花心思?反正杨若海是绝对不敢有丝毫的分神了。

    杨若海双腿用力的夹紧马腹,轻轻提起自己的身体,使整个身体前倾,虚坐在马背之上。本来快到肉眼难见的速度,再次加速!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可以再跟上杨若海的马速,迎着漫天涌来的急箭,杨若海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没有闪躲,也不可能再闪躲了。

    一抹银色的流光从杨若海的手中泄出,古泽剑银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如海起,风卷,叮叮当当的一片响声中。银光刺穿乌云,化成一道旋涡,随着杨若海急速的奔马,旋涡如一个移动的风暴,将黑压压的箭矢卷了个东歪西斜。

    杨若海这一剑,剑气斜上天际,顺势旋转起来。他可没有什么逆天级的本事,可以一剑将数万支箭矢斩断,再将天上飞射的箭统统扫下。杨若海只能是顺势而为,靠着自己精妙的剑法,以四两拨千斤的力量,将原本准确射击的箭矢搅乱。

    搅乱箭矢后,虽然箭的杀伤力还在,但毕竟阵势已乱。在一片乱糟糟的乱箭中,已有不少的空隙露了出来。当然了,混乱也代表着没有秩序,不可预测。混乱,也代表着难以闪躲!刚刚是十死无生,现在也仅仅是九死一生而已。

    接下来,就看个人的闪躲技巧了!

    杨若海伏低身体,紧贴马背,将自己需要防御的面积降到最低。

    一声轻叱,神龙血脉给予杨若海无比灵敏的感觉再次激发。这一箭,射到胸口,侧马。这一箭,侧马时将正中左臂,不用理睬。右侧的乱箭密集,没有闪躲的空间,出剑。斜右侧有较大的空隙,右转。

    杨若海在乱箭中虽是手脚并用,看起来很是急忙狼狈,似乎再有一会,他立刻便要支持不住一样。可偏偏的,每一次看似不合理的转向,每一次挥剑,杨若海都将闪躲的空间最大化!

    他并不是纯粹的为了自己的闪躲,而是在为后面的其他人开辟空间。

    慕容丹深知杨若海的本事,和他在一起的这几年里,慕容丹早已偷偷承认。和杨若海一比,自己确实是天资普通,资质一般的家伙。

    不只是她,还有柳天玉,还有厉刀儿。谁不是曾经被无数前辈誉为天才,在同龄人中独占鳌头的人。只可惜在遇见杨若海之后,他们眼见杨若海一次次超越,一次次突破。终于必须承认,和杨若海待在一起绝对是一种极其考验心理的折磨。

    经历多年的折磨,慕容丹终于能面不改色的接受杨若海将种种的不可能变为可能了。

    反正,天才这个称号从看见杨若海的那一天起,已经离开了自己。

    慕容丹一边哀叹着自己悲哀的命运,一边鄙视着杨若海近乎变态的强悍。身手却没有一丝松懈,驱马紧紧的追着杨若海。

    走着和杨若海同样的线路,踏着同样的脚步,慕容丹也是轻轻巧巧的穿过了箭雨封锁的区域。

    杨若海勒马,侧身,提缰,身下的马如同身体的延伸一样。灵活无比,顺畅无比,一个纵身,漂亮的空中腾挪。杨若海顺势刺出古泽剑,人借马力,马借人势,这一剑,堪称惊艳!

    无数的剑气刺出,银色的锋芒绽放。叮当声中,黑色的箭矢纷纷断下,黑压压的一片利箭顿时被斩成了粉碎的木屑,从空中洒下一大片。

    杨若海一剑,剑剑都正中箭身,将整片乌云破开。

    杨若海纵马一个跳跃,已干净利落的脱出了箭雨的笼罩范围,勒马转身。只见慕容丹紧随其后,在如此急迫的形势下,她竟然也勒住了马匹。

    叶惜,齐凌风,林羽,陆柔,齐灵风,五人都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跟了上来。

    天上落下的箭矢的断屑,不停的打在他们僵硬木然的脸上,提醒他们事实的真实。

    杨若海,你的极限到底在哪?

    慕容丹也不说话,迅速从自己的空间中抽出了七个灰色的皮囊。一人一个,急急丢了过去,转身便是策马急冲。她可不是杨若海这个变态,这种距离下,再一轮箭雨攥射,想一想都是毛骨悚然。

    杨若海喝道:“分兵五路,陆伯母和灵儿在一起,皮囊里的东西可以让你们爬上城墙。快走!”

    这种情况下,实在是没有详细说明的时间了。叶惜他们也是清楚,此时此刻,半点时间都耽误不得。现在,只有城墙的正下方,才是弓箭手的攻击死角。

    五人急急将皮囊塞进怀里,策马便是玩命的狂奔。

    第一一零章 攻城(下)

    城墙上的小分队队长见又一轮箭雨无功,而且杨若海他们竟是一人冲往一个方向,更是急得跳脚大叫:“快,快!没有时间了,再射!”

    “嘭!”

    弓弦大响,扣人心弦。特别是那万箭齐射的目标,黑压压的一片箭矢,寒光闪闪的一片箭尖,给予人的,便是绝望中的绝望。

    这一次,杨若海他们靠得更近,所以箭矢的速度更快!几乎是转眼便射到了眼前。

    “弃马!”

    杨若海他们距离城墙处其实已是不远,在这种短程的冲刺中,无疑,江湖中人要比马更快一些。加上马匹目标太大,容易射击,骑马也不如自身灵活,所以杨若海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在这种情况下,叶惜五人的脑袋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正因为一片空白,他们第一时间听从了杨若海的命令。

    杨若海一个侧身,已站到了地上。同时手指一刺,竟是直接打断了自己马匹的喉咙。马儿连疼痛的感觉都来不及反应,直接毙命!

    杨若海知道,这一匹马是一定要死的,而被自己瞬间杀死,总好过被万箭穿刺而死!而且他更是顺手一捞,提着马腿,直接将马尸抡了起来。

    一个甩手,马尸竟是旋转着飞向了陆柔和齐灵风她们的方向。

    杨若海使了十足的力气,所以马尸很快,竟是赶在了箭矢之前飞到了齐灵风和陆柔的头上。杨若海更是使出了平生所学,一股巧劲蕴涵其中。马尸飞到齐灵风和陆柔的头上,竟是奇迹般的打转起来,滞空了一段时间。

    时间虽短,也已经足够将急速射来的箭雨拦下了一大半!

    齐灵风傻傻的看着杨若海,那远远的,模糊不清的身影竟给予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是从前的若海表哥所没有的,强者的气势!

    若海表哥,喃喃自语中,谁又能明白少女的心思?

    齐灵风只是痴痴的看着杨若海,旁边的陆柔自然是清醒得很,用力一扯!借着杨若海扔来的马尸,拉着齐灵风迅速的靠到了城墙下。

    杨若海这边可没有太多多余的心思,齐灵风和陆柔的修为在众人中无疑是最弱的。所以杨若海掷马帮她们拦下了一大半的攻击,却也是使尽了全力。接下来,他也无力顾及其他了。

    马尸刚刚飞出,箭矢便已射到了眼前,只见那黑色的浪潮从天而降,瞬间已将杨若海的身影埋葬。

    “啊,若海表哥!”齐灵风顿时急了,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而且齐灵风竟是不管不顾,转身便往回冲去!

    陆柔手中一空,被齐灵风挣脱出去,顿时是撕心裂肺。

    “灵儿,快回来!”陆柔惊恐的大叫,只得回身扑向齐灵风。

    两人本已脱出了险境,可这一回身,却又回到了箭矢的攻击之中。

    瞬间,她们便已经明白,她们和杨若海之间的实力之差,到底是多大了。刚刚若不是杨若海这一掷,她们根本就难以活命!

    漫天的箭,轰下!快,到肉眼难辨。多,到没有缝隙!如何闪躲?

    齐灵风和陆柔仅仅是凭借着本能,手忙脚乱的躲过了六支箭。第七支已是割破她们的衣服,第八支已是擦着她们的皮肤而过,第九支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等到第十支,已从正面而来,带着贯穿她们头颅的力量,射来!

    齐灵风眼中只有越来越大的黑色箭矢,避不开的箭,缓缓占据了她眼中所有的世界,黑色主宰了她。

    只是,突然!

    一抹银光横过,耳边一声清脆的声响,眼前的黑色被银光划开。

    断开的黑色,银色的光芒,齐灵风还未看清楚眼前的情形,便已跌入了一个人的怀里,随即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等齐灵风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杨若海拉回了城墙下,而杨若海的右手还拉着陆柔。

    那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陆柔也是根本搞不清楚情况。只知道,瞬间,自己的世界被银色占据,将黑暗驱逐,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而杨若海看起来倒是脸色如常,手中的剑依旧雪亮,额头连一滴汗水都没有。看起来就像随意游玩了一圈,丝毫没有从箭雨笼罩的死地中逃离的意思。唯一的狼狈,就是左臂的衣袖破破烂烂的,像被乱箭射中一样,但里面的皮肤却是丝毫无损。

    齐灵风急道:“若海表哥,你没事吧!”

    杨若海的脸色有了点恼怒:“灵儿,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还能这么卤莽。就算你冲了过来,又有什么用。”

    齐灵风只是遥遥头,轻轻道:“要走,我们就一起走。”

    杨若海愣住,他几乎感觉到时间退回了六年前,在那青红双鬼的面前,齐灵风也是这般倔强,怎么也不肯自己先走。她就是这样,令自己又恨又爱。

    杨若海转身,淡淡道:“你们躲在城墙下,没有人可以再攻击你们,别再任性了。”

    “当然,我保证。”回过神来的陆柔,一把紧紧抓住齐灵风,肯定道。

    齐灵风挣了一挣,没有挣脱,声音里却满是委屈:“我只是,只是讨厌无能为力的自己。为什么?什么时候都是你在保护我,而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父亲的仇,不只是哥哥的,不只是若海表哥,也是属于我的!”

    静静的,杨若海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伸出了手,为齐灵风拭去了眼角的湿润。

    灵儿,你的那一份,我也一定会帮你讨回来的。这一句话,杨若海只在心中默默念着。他取出了慕容丹给的皮囊,从里面拿出了一对精铁打造的手套。戴上之后,在五个指甲处有锋利坚韧的倒勾。

    就算是一个臂力较强的普通人戴上,也一定能轻易的刺穿墙体,将整个人提起来。这也算是慕容丹这个鬼才的又一大发明,可以让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成为一个个爬墙攀登的高手。也可以让杨若海他们节省大量的力气,毕竟等登上城墙,才是真正可怕的时候。

    杨若海轻轻一捅,整个人已粘到墙上。双手交替,人已如壁虎一般迅速爬了上去。

    那个小队长站在墙上,眼睛越瞪越大,声音越吼越大:“滚石!沸油!快,给我统统倒下去,砸死那几个送死的。”

    可惜,滚石和沸油的威力虽大,但速度太慢。对普通人或许可以奏效,但对杨若海他们,显然是不构成威胁了。

    杨若海避开了几次进攻,身形不停,就已经爬了一大半,和站在上边的小队长几乎是面面相觑了。

    小队长一声怒吼,拔枪挺刺,便想将杨若海挑翻。

    杨若海冷笑一声,左手奋力一甩,手上的铁手套如流星一样甩了出去。

    那小队长未及出枪,手套已轰然击中他的胸口。五只锋利的倒勾直接贯穿他的胸口,五个血淋淋的伤口激出一大蓬血雾。不只如此,他整个人更是受不住巨力,被打得飞了起来。从城墙上,直接飞进了城内。可见杨若海这一甩,力量之大!

    在众士兵彻底呆傻之时,杨若海一个纵身,已站到了城墙上,就在刚刚小队长的位置上。

    杨若海笑了,一口雪白的牙齿闪亮:“你们好象还没有吹响警报吧,不吹吗?”

    第一一二章 局中局(上)

    可是,对于卫律这种胸怀大志的年轻人而言,家族的荣誉并不能给予他满足。他幻想着自己征战天下,名闻天下,甚至千百年后,他卫律的名字将永垂史诗。

    成王败寇,他想成为王者,开疆拓土的王者。而不是成为历史上无数的豪门子弟中的一个,成为卫家将门的其中一个传人,成为一个注脚。所以他为李燃鼓动,想成为一个主角。

    卫律端坐桌前,眼睛愣愣的一直瞪着地上。他眼神虽然呆滞,但脑袋却是疯狂的运转着,他想遍每一个细节,猜遍每一种可能。直到他也想不出丝毫办法,可以破得此局,才松了一口气。

    他不比甘宏,他家族庞大,成员众多,而且全部都居于京师。一旦自己倒戈的事情败露,后果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他必须确定,杨若海他们绝无一丝生机,但幸好,目前看来,杨若海他们要反败为胜,除非是有神仙搭救。

    尽管如此,卫律的心中仍是焦急忐忑。没有动手之前,他只觉得胸中热血澎湃,只想干一份大事业。等真正动手之后,那失败之后的惨状,时不时的闪过自己的眼前。担心,焦虑,多疑,所有的负面情绪涌来。

    成王败寇!之前他只意识到成王时的风光,现在他却想到了败寇的悲惨。

    再来一次,他不一定会选择这一条路了。只可惜,路已走,无法回头了!

    这时,帐前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甘宏!甘将军到!”

    卫律只得收拾心情,摆正了坐姿。

    甘宏掀帘而入,一进来,顿时吩咐四周的卫兵:“你们出去,我和卫将军商量军情,没有传召,任何人不得擅自进来。”

    “是!”卫律轻轻一点头,众士兵立刻退了出去。仅仅留下了卫律的两个贴身侍卫,和甘宏的两个贴身侍卫。

    “甘将军,所来何事?”卫律还是保持着自己良好的教养。

    甘宏揉了揉额头,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觉得这一战非同小可,当真是胜败如天堂地狱啊。耐不住心情,来与卫将军合计一下,看一看是否有所纰漏。”

    卫律愣住,要按品阶算,甘宏的阶级应是比卫律高的。而且甘宏任命将军多年,比卫律的年纪要大上不少。这样一个人,竟在自己的面前忧心忡忡的,实在是大出卫律的意料了。

    要是倒过来,卫律向甘宏大倒苦水,还不会这么吓人。

    甘宏见卫律愣住,叹气道:“你是不是在想,甘宏这老狐狸,怎么可能在人前这样呢?哎,其实我也是人,这一战,赌上了你我的身家性命,谁能平静!再者,你我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还有什么可以顾忌,哎!”

    卫律默默一点头,胸中一口闷气长吁,道:“我知道,我知道。甘兄,你觉得他们还有翻身的可能吗?”

    甘宏沉默半晌,道:“除非有奇迹出现了。”

    卫律道:“这种局势,我也觉得他们并不可能翻身了。”

    甘宏摇头道:“并不是不可能,那些人,擅长创造奇迹。”

    那些人,卫律知道甘宏指的是天端四杰,一时也是心中慌慌。这四个人,实在不是简单的人物,也不是可以轻易击败的人,更不是可以折辱和放松的人!

    甘宏叹气,似乎是忍受不住心中焦急,坐立不安起来。他站了起来,缓缓踱到了卫律的身边,欲言又止。

    卫律叹道:“这些人,虽然都是不世出的奇才,但真正想要翻身,恐怕也不可能了。我想遍了所有的细节,没有任何一种可能让他们可以反败为胜的。绝不可能!”

    当卫律说出绝不可能这四个字时,甘宏并没有在其中发现斩钉截铁的坚定,反而有一股悔之晚矣的犹豫。甘宏一愣,他暗暗收回了伸向卫律背后死岤的手掌,这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决定。但他还是想赌一把!

    卫律丝毫没有察觉,只要刚刚甘宏一下手,他的小命早已不保。不知不觉,他已在地狱的门前转了一圈。

    甘宏道:“成王败寇啊,再有机会,我未必会选择这一条路。”

    卫律神色大变,骇然道:“甘兄,这句话万万不能再提!”

    甘宏又道:“卫将军,难道你真是毫无悔意,确定自己一定会成功?”

    说着说着,甘宏又走到了卫律的身边。

    卫律没有怀疑,只是道:“事到如今,你我皆无退路,只得全力将他们覆灭!”

    甘宏的眼睛转了几转,终于决定要赌上一把,突然冷冷道:“如果,我可以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呢?”

    卫律的脸色唰的一下,全变了。

    “什么意思?”

    卫律竟然没有声张,反而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急急问道。

    卫律没有叫人,更没有翻脸,甘宏知道,这一赌局,自己已赢了七八成了。

    帐内除了甘宏和卫律之外,仅有的四个护卫也是跟随了他们多年的心腹,甘宏也不必遮遮掩掩,直言道:“我是说,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会站在哪一边?是朝廷?还是李燃?”

    “别开玩笑了!”卫律的眼神闪烁不定。

    甘宏道:“趁着朝廷本部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只要东南王点头,肯将我们的事瞒下,事情就可以瞒天过海,全当没有发生过。东南王只要点头,就算有点风言风语传进了朝廷,我们就说是李燃的反间之计,一样说得通。”

    “东南王是平乱总帅,他一句话,说我们没有谋反,就没有人可以治我们的罪,事情也就过去了。只要我们肯再次倒戈,对付李燃!”

    卫律道:“东南王,怎么会听我们的话,再相信我们。”

    甘宏淡淡道:“我若没有办法,刚刚的话,岂不都是废话!”

    卫律道:“可,事情都到了如此地步,我们还要……”

    甘宏哼道:“卫律,你真以为我们陷入了死地?真以为你们的计划完美无缺?真以为我们是吃屎的?真以为你们赢定了?”

    一连几句反问,卫律猛然愣住,甘宏绝对不可能是这样子的语气。

    “卫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甘宏的声音也彻底的变了,一边说着,竟还一边揭下了自己的脸皮。

    慕容丹!

    第一一二章 局中局(中)

    卫律一惊,顿时想大声叫唤。

    “想死的,就叫吧!”慕容丹好整以暇,施施然坐下。

    卫律脸色数变,一声惊叫终究是咔在了喉咙,叫不出来。

    突然,他意识到一个更为可怕的事情,猛然一回头。只见那四个护卫,两个人是自己的心腹,另外两个人是甘宏的心腹。此时此刻,他们双目平视,对慕容丹的出现视而不见,更是毫无意外。

    他们手按刀柄,显然正是全力警戒,只要监视对象稍有异动。他们手起刀落,马上便会和对方搏杀!更显然的是,他们监视的对象绝对不是慕容丹,而是卫律!

    一股寒意从卫律的背脊冒出,直冲脑门,卫律一个寒战,额头冷汗不停。

    慕容丹笑吟吟道:“我们实在是想不出谁是内应,所以了,只好把军中大大小小的军官所有的亲卫心腹收买,每一个军官身边都有我们的人,就足够了,不是吗?”

    卫律强撑道:“我只是想不到,他们跟我多年,竟然也能背叛我。”

    慕容丹道:“呵呵,知道我开出的条件吗?那是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如果他们拒绝,他们将被调往最前线,在那个绞肉机一样的环境中挣扎。如果他们到最后还能活着,我会原谅他们的无礼。相反的,如果他们答应了,事成之后连跳三级。”

    “卫将军,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拒绝呢?况且他们与你非亲非故的,为什么他们要陪你一起干谋反这种诛九族的勾当呢?”

    卫律岔开话题道:“甘将军呢?他也同意了?”

    慕容丹冷笑道:“叛徒通常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我来这里,本来也是想取你的性命而已。说服你背叛李燃,不过是临时起意。至于甘宏,他可没有你这么幸运了。”

    “你杀了甘宏!你刚刚也想杀我?杀了我!纵然你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我麾下十万兵士的包围,你也要与我一起陪葬!”卫律的脸色很难看。

    慕容丹笑了,不停的摆弄着手中甘宏的人皮面具,道:“你知道吗?我出身炼元宗,宗里的道法武功不算强,这一点从炼元宗在江湖中的名声就可以知道。可有一点,那是我派独有的,也是其他门派难以企及的。”

    “那是各种稀奇古怪,千变万化,匪夷所思的奇特武功。不然,你以为炼元宗逃命第一的名头是如何来的。逃命,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若非我派有各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招数,岂能让全江湖头痛无比。号称逃命第一?”

    “杀了你之后,我自有办法在千军万马之中来去自如,正如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来,我一样可以无影无踪的走。要不然,我炼元宗天下江湖,逃命第一的名号岂不是浪得虚名。”

    卫律的脸色更是难看,慕容丹慢慢踱到卫律的身边,笑道:“其实这样不是更好,甘宏死了,恰好可以将叛乱谋反的事全都推给他。再说,又不是冤枉他,只不过趁机把自己给撇清了而已。这种顺水推舟的事,卫将军不会不懂吧。”

    “而且你和甘宏不一样,你一家子恐怕得有几十口人吧,还都是住在京师。这事情一旦败露,可是诛杀九族的大罪。我知道你觉得李燃会赢,且不说最后谁胜谁负难料,就算李燃会赢,也与你无关。”

    “此时此刻,我手起刀落,你命丧黄泉。他李燃登基为帝,他李燃千秋万代,他李燃**三千!又与你何干?我一个飞鸽传书,将这里的事情禀报朝廷。皇帝老子一个不高兴,一声令下,将你满门杀绝,你又于心何忍呢?”

    卫律闭上了眼睛:“你真的可以挽回这一切?”

    慕容丹道:“当然,这些日子你没有发现吗?李谨不过是我们手中的玩偶,就说你的叛变是我们的命令,去迷惑李燃的计划,我们自然会说服李谨接受这一点。”

    卫律知道慕容丹没有说谎,仿佛认命一般,无力道:“是。”

    慕容丹满意的点点头:“这段时间内,我会一直以甘宏的身份出现,你要配合我,卫将军。”

    说着说着,慕容丹已戴上了人皮面具,说到最后,连声音也彻底的变成了甘宏。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看见,卫律仍是忍不住惊色。

    眼前这个甘宏举止动作,神态声音,都惟妙惟肖,哪里还有一丝一毫慕容丹的味道。甘宏拍了拍卫律的肩膀,道:“卫将军,我看你也是一个聪明人,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其实,蒋经公,还是我们的人!在湘蜀兵力空虚的北边,也有我们的人!在李燃的王府里,还是有我们的人!”

    在卫律惊得目瞪口呆时,甘宏大笑道:“李燃以为湘蜀大地满满都是他们的人,而早已将我军逼进了四面楚歌的绝境。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军必死,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之后,突然,旗帜一改,湘蜀大地满满都成了我们的人!李燃啊李燃,到时,你还有什么办法来阻止自己的失败!哈哈!”

    ……

    这一局,似乎已是死局,而杨若海,似乎也已到了死地!

    “哈哈哈哈……”蒋经公哈哈大笑,似乎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这么好笑的事情了。

    在蒋经公的军营中,在蒋经公麾下几万士兵的包围中,杨若海站在那里,傲然独立,波涛不惊。

    蒋经公一边喘着大气,一边笑道:“我真是服了你啊,到现在还敢大摇大摆的来找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人放你进来吗?你以为我真的很怕你啊!我大可以叫人当场把你杀死,就算你厉害,难道还可以一人干败几万人不成。不过你可以逃,以你的本事,你可以在万军之前逃得性命。所以我放你进来,只因为万军之中,你还能逃吗?哈哈哈!”

    杨若海脸色丝毫不变,尽管万军之中,真正还能逃命的。四人中慕容丹可以办到,厉刀儿凭借灌鸟也可以办到。但这其中,不敢解开封印的杨若海,是绝对办不到的。

    第一一二章 局中局(下)

    “哦。”蒋经公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恍然大悟一般。“我知道了,你就是在千军万马之前把我抓住,把我狠狠的羞辱了一次。所以你以为,你还可以再做一次?笑话,哈哈哈!这一次,不是在小巷子里,没有人为你引开注意力,更没有一个屋顶,可以让你从天而降。”

    至从遇见杨若海以来,蒋经公就一直被他死死的压住。而且这种压制,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上的压制,所以这更让蒋经公郁闷。无论做什么,杨若海总是先自己一步,快自己一招。被人从高处**裸俯视的感觉,蒋经公无比的痛恨,更痛恨给予这种感觉的杨若海本身。

    所以有了机会,蒋经公毫不留情,竭尽全力的嘲讽杨若海。不只如此,最后我还是要取下你的脑袋,杨若海!

    杨若海好象对蒋经公的歹毒心思全无防范一般,对眼前的几万士兵更是视而不见。悠然道:“蒋经公,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说过,你一直在我的掌握之中。”

    蒋经公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只因为杨若海没有像他想的一样,惊慌失措,进退失据。相反的,到如今,杨若海竟还是居高临下一般。

    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蒋经公很火大,非常火大。但他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他反而更是冷静,在心中将所有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没有遗漏,没有破绽!

    蒋经公不是无能之人,不然他不会博得李燃的信任,成为了李燃的一大重将。他恨杨若海,更想击败杨若海,所以他明白自己必须冷静。一次一次的回忆,一次一次的梳理,他没有找到杨若海反败为胜的可能。

    最后,他选择相信自己。

    蒋经公冷笑道:“掌握?包括我的背叛?”

    杨若海道:“我凭借你在湘南城的情人和孩子,让你站在了我们这一边。同样的,能让你再次倒向李燃的,也一定只有你那个血脉了。”

    蒋经公愣住,杨若海显然太冷静,太清晰了。事实上,正是李燃在湘南城的眼线接回了他的情人和孩子,也正是这个孩子,蒋经公义无返顾的重回李燃的麾下。

    杨若海道:“你难道没有想过,既然这个孩子这样的重要,为什么我会没有丝毫的防范呢。为什么李燃的人可以那么容易的接走他们,就在我的眼皮底下。不是我没有察觉,而是我故意放人。”

    “哼!笑话。”蒋经公简直无话可说。

    杨若海又道:“我如果不放人,你怎么会再次回到李燃的身边,取得李燃的信任。你如果不回到李燃的身边,等你再次倒戈时,又怎么能给李燃致命的一击呢。”

    蒋经公道:“不可能,我不可能再次投靠你们!王爷既然已经接回了她们母子两人,便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们,你们绝对不可能夺回她们,而我亦没有理由再次投靠你们。”

    杨若海从容笑道:“没错,李燃既然知道了她们两人对你的重要,就一定会严密的保护她们,绝对不可能再给我什么机会了。可是李燃却绝对想不到,她们两人根本没用,你也一定会回到我们这一边的。”

    “哈哈。”蒋经公放声大笑,有时候,笑是掩饰不安的最好办法。“我已经不想听你的疯话了,来人,把他杀了!”

    蒋经公转身便走,四周的士兵恶狠狠的扑上,而杨若海只需轻飘飘的一句话,立刻让所有人顿住。

    “那个孩子不是你的。”

    “你说什么?”蒋经公猛然停住,艰涩的语气中难以置信,肩膀剧烈的颤抖起来。

    杨若海道:“那个孩子,是你情人的,却又不是你的。”

    “不可能,你休想用这样的谎言来羞辱我!”蒋经公怒吼。

    “想一想!”杨若海冷冷打断了蒋经公的话。“如果真是你的儿子,为什么要瞒着你这么久,如果不是我告诉你,你恐怕还蒙在鼓里。只因为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自然不能让你知道,而被我说破以后,她也不敢说我说谎,只得顺水推舟,承认是你的孩子。”

    蒋经公道:“不,不可能,她为什么要背叛我,凭什么敢背叛我。我可是湘蜀最大的将军,什么人敢动我的女人。”

    “王子!”杨若海冷冷接道:“湘蜀王李燃的太子阁下!是不是比你更有吸引力呢?要知道,脿子无情,你对她没有真感情,她难道还会真的爱你?”

    “不,不可能的。”蒋经公只能不停的重复着这几句话了。

    “就是你在王府内学习兵法的时间里,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杨若海从怀里掏出了几封信来,也没有交给蒋经公,随手就丢到了地上。“这是王府内,一个厨子,一个马夫,一个婢女为我收集的情报。”

    “李燃为谋反筹备多年,自然有很多重量级的内应潜伏在了我军之中。可开战以来,我们亦不是毫无作为的。小人物虽不起眼,可收买起来却是容易,而且大人物通常看不起小人物,要做什么事都不避开。很多风流韵事,只有这些人才会真正的清楚,而且只要有智慧,什么样的情报都有他的作用。”

    “不,不可能的。”蒋经公呆呆的看着地上随风飘扬的纸张,神色就像一只受伤的狮子。

    杨若海缓缓的,一步步的走向蒋经公。

    “蒋经公,你要知道,你要对付李燃。既不是为我,也不是为了朝廷,只不过是为了你头上一点点的绿油油。你要知道,无论李燃多么的宠信你,都不可能为了你而去对付自己的儿子。就算这个儿子不堪大用,混帐透顶!更何况,你那个情人生下的可是李燃的亲孙子,到最后,他只会舍弃你来保护自己的长子嫡孙。”

    “蒋经公,你想要报仇,就只能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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