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状出现。
而当这种症状出现时,则已是病入膏肓,药石无救了!
农土死意已明,自然是怒不可竭,逼起全身的内劲向杨若海扑了过去。
五行魔头的武功同宗同脉,杨若海已和孟火交手了一次,对他们的武功路数也算是少有了解了。他骈起一掌,直取农土的必救之处。
农土知道自己绝对撑不了太久了,如果不在短时间内解决杨若海,他甚至连同归于尽的力气都会消失的。所以农土也是一派两败俱伤的打法,硬与杨若海力拼一掌。
但他显然和江水一样,小瞧了杨若海的内力修为,以为他小小的年纪,就算自打娘胎里练功,功力也深不到哪里去的。
谁知一声大响,交击的掌风直接把冲上来的士兵掀飞,滚了回去。而农土一声尖叫,双脚亦是禁不住巨力压顶,直接被打得滑行了数丈。
杨若海也忍不住一连退了几步,心下骇然,要知道着农土身受重毒,全身功力不过剩下了二三成,竟然仍有如此的威力,可见他修为之高。看来李燃收拢的这些人确实是个个不简单,那就更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了!
杨若海一声叱喝,手中的古泽剑荡起锋芒,如苏醒的狮子开口,汹涌的无形剑气绞杀向了同时向他扑过来的东木身上。
冷金本也想扑杀上去,将杨若海这个主谋者杀死,也算死前为自己报了仇。可眼前突然一闪,慕容丹笑盈盈的站在了面前。
“冷老头,本小姐陪你玩玩!”
冷金也不答话,直接就是一掌,轻易的将眼前的慕容丹撕开了两半。冷金自己却是愣住,眼前的慕容丹突然一阵扭曲,凭空的便消失不见了。同时,更多的慕容丹现身而出。每一个都一模一样,手里还不停的掂着不同的小玩意儿。
“冷老头,干嘛对本小姐的影子发火啊,哈哈。冷老头,实话告诉你吧!影子虽是假的,可手里的玩意却是真的,而且个个不一样,你可要小心了啊。”
冷金哼道:“炼元宗逃命的水镜幻术也来献丑,不自量力!”
冷金一个纵身,伸手便想直接灭掉一个影子。可这个影子慕容丹一挥手,便撒出了一片细细的绣花针来。
冷金一个反手接下,又用力撒了回去。
细针射穿了影子,倒是伤到了后面的几个普通士兵。但对慕容丹自然是毫无影响的,只见另一个影子又一抖手,撒出一片硬刺球。
这一次,冷金连接都不能接了,只能闪身避开。
冷金一退,身形不停,立刻又冲向了左方。
慕容丹左边的影子抖出了一块大大的红布,直接朝冷金罩了下来。
冷金伸手如爪,直接便想将红布撕开两半,可触手处红布湿漉漉一片,而且立刻便是消肉蚀骨的痛楚钻心。
冷金马上收回了双手,可就是这么一会,一双手已有不少地方被腐蚀了,有些地方甚至是腐烂见骨!
第一零九章 入彀(上)
冷金咬牙急退,强忍着双手锥心一般的痛苦。
“哈哈,冷老头,滋味如何啊?这可是本小姐在苗疆偷学而来的蛊蚀水啊!”不知身在何处的慕容丹继续用言语打击冷金的心理。
冷金毕竟也闯荡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也不是慕容丹三言两语可以动摇心志的人物。他咬牙再冲向了左边,却又突然一个横跃,转向了右边。
慕容丹反应却也不慢,直接又丢出了一快黑糊糊的东西。冷金已有如惊弓之鸟,虽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却也不敢贸然动手去接了,只得再次退开。
“哇哈哈,冷老头,泥巴你也怕,叫你如何和本小姐斗!再看招!”
数十个慕容丹的影子双手急挥,各种各样又希奇古怪的东西劈头盖脸就如下雨一般。这边来个毒雾,那边来个毒沙,这里来个毒气,那里来个毒器。一时间逼得五行魔头的老大冷金是手忙脚乱。
单要论修为,慕容丹实在是四人中最弱小的。可实际上,她一直是最难缠的家伙。柳天玉和厉刀儿都不会忘记,才刚刚见面时,他们两人就被慕容丹算计了一回。从此被冠上了炼元宗的名号,背负一生的耻辱啊。
尽管慕容丹没有时时的提起,可一旦三人吵起架来,慕容丹一定会搬出这一曾经的事实,顿时让柳天玉和厉刀儿无话可说。
冷金此时此刻正有充分的体会,体会着慕容丹另类的强大。
杨若海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也没有担心慕容丹的安全。或者说他也没空担心了,东木和农土正拼了性命的想取下他的脑袋,这实在不是两个可以轻易击败的对手,尽管他们身受重毒。
杨若海在心中感慨着东木和农土的高超实力,却不知,东木和农土对杨若海展现的实力更觉骇然。
强悍的剑气,缜密的剑术,加上水之剑法的攻击,山之剑法的防守。天之剑法,就是完美的融合了水之剑与山之剑的优点,攻防具佳的剑法。
再配合那缥缈难寻的天之道,利用神龙之力而突破的,远胜同龄人的功力。杨若海的实力早已远超他这个年纪可以拥有的,从他使出全力后,宁不若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一样被击败,便可以看出杨若海的实力高绝。
东木一声怒叱,他受的伤远不及农土来得严重,所以所剩的实力亦是大了许多。这一掌澎湃的劲力汹涌,还没有打中杨若海,那刮起的掌力如飓风一般,将杨若海衣裳发丝扯得咧咧作响。
杨若海知道东木和农土两人根本不可能支撑太久了,所以他存心游斗,根本不和东木正面相撼。他身形一偏,只用剑气破开封锁的气劲,一用力,已从东木的身旁滑开。
农土随后扑上,这可完全便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了。整个人全无防守,直接拼起双手双脚,如一颗流星一般全力轰来。
杨若海剑尖斜指,使的全是巧劲!将农土卸开一边,身形又闪到了另一边。
东木怒吼:“混蛋,来跟你爷爷比一比!你不是新人王吗?不是英雄好汉吗?”
东木吼声才落,农土已冲到了他的身边,两人对视一眼,暗暗一打眼色。只见他们两人并列站着,同时推出了双掌。两人的掌力在半空中纠结,激斗,碰撞,还没有打到杨若海的身前,已爆发出了强悍数倍的威力。
两人更是同时互击一掌,利用反震之力,一左一右的急速掠来。杨若海顿时陷入了三面受困的境地,似乎只有后退才能闪开这一招了。
东木和农土料定杨若海又会再次闪避,而且只有后退一途。两人这一扑倒都是虚招,只等杨若海一退,蓄力已久的双脚便会顺势打出。只要他一退,铺天盖地的后招便会一步一步逼杨若海踏入死地。
东木和农土毕竟是纵横江湖多年的魔头,一生经历苦战死战无数,若无过人的本事,恐怕早已毙命。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千锤百炼。两人以多年的搏杀经验,铸成了这一记杀招,只等杨若海入彀。
杨若海挥剑,剑尖银色的光芒闪烁,划出一道绚丽又神妙的剑气。正中两人掌力相接之处,将本来威力暴增的气劲又斩开了,杨若海便从这一闪而过的缝隙中穿过。
“战场之上,哪来的英雄好汉!”
杨若海坚持着自己拖延的战术,再次闪到一边。
杨若海闪了,却不是后退,而是往前一闪。这一闪,令东木和农土所有的心机白费。胜负,有时就是这一招之间。
而这电光火石的一招之间,看似运气,实际是一个人平日里刻苦修炼的积累,实在是存不得半点侥幸。
若非杨若海不停的修炼,他岂能在一瞬间察觉到后退之后的杀机,然后在掌力骇人的前方刺出一条生路。
若不是东木和农土身在其中,正和杨若海生死相搏,这一招恐怕得让他们惊叹莫名!只可惜,身在其中,面对杨若海这样的对手,仅有的只是愤怒和狂暴。
农土哀号,突然一个踉跄,似乎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但他仍是奋力一跃,双手双脚着地,一个狮子扑兔,直接抱向杨若海的双腿。
东木亦是直接跳起,一个熊抱,似乎想将杨若海用力的抱入怀里。
杨若海后腰一弯,极其柔软的向后折了下去。那腰支柔软的程度,足以让慕容丹羡慕到死。避开东木的熊抱后,杨若海顺势一滚,又避开了农土的虎扑。
只可惜,东木和农土是铁了心,两人直接在地上一用力,又扑了上去。
打到这里,东木和农土简直就是流氓泼妇一般,什么招都用了出来。反正也不防守,直接就朝杨若海的身上扑去。
杨若海侧身一转,避开了两人饿虎飞扑而来的身影。干脆一掌向下,直取农土的脑门,剑气前冲,直刺东木的心脏!
他们若真敢不躲,杨若海就不信他们还能不死?
杨若海猜错了,他们竟是真的没有躲开,直接朝着杨若海必杀的掌力剑尖撞来!杨若海又是猜对了,这一掌一剑足以取下东木和农土的性命。
第一零九章 入彀(中)
一声凄厉的怒号,如困兽生命最后的悲歌,一抹鲜血飚上半空,染红了一片天际。
农土不闪不避,任由杨若海强力的一掌打上自己的头顶,那天灵盖的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颤栗。而就在农土毙命之时,他奋力的一抱,确实死死的抱住了杨若海的双脚。
东木更是直接任由古泽剑贯穿自己的胸膛,鲜血从背后涌出,飚出一道血柱。
可东木临死之时,他逼紧了全身的肌肉,死死将古泽剑夹在了自己的体内。双手更是如一道铁箍,直接将杨若海的右手连同剑柄死死的掐住。
杨若海的双脚被农土死死抱住,右手和古泽剑亦被东木困死。农土和东木付出了生命,终于将杨若海整个人锁死,根本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可以动弹的空间。
而就是这时!原本杨若海以为已经全无威胁,浑身无力的江水突然暴起。
她奋力一击,如苍鹰袭兔般狠狠砸来,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潮红。这应该是江水蓄力已久的一击,也是油尽灯枯的一击,但这一击,足以要了没有任何闪避空间的杨若海的性命。
杨若海右手奋力一挣,还是没有能挣开东木死后僵硬的双手,他甚至连放弃古泽剑,脱回右手都做不到。而此时,暴起的江水却已袭到了身前,杨若海只得侧身,以左手推出全力的一掌。
这样子的局势看似九死一生,但实际上杨若海是虽惊不乱。他所经历的生死之战中,比这样子凶险万倍的时候比比皆是。他虽然佩服东木和农土的气魄,可以用生命来换得江水的致命一击,但是,他绝对不会停下杀戮的双手。
五行魔头,肯定要在今天全灭!
生死,胜负,皆在这一击之中。
江水也明白这一点,她挺身而上,竟然也是不闪不避。
杨若海全力一掌,直接打中了江水的胸膛,致使那掌力中蕴涵的数种变化,倒是一种都没有办法施展了。可既然一掌击中,后面的招式也没有必要施展了。
就算这一掌没能打死江水,可一掌之下,江水和杨若海便被隔开了一臂的距离。江水又没有兵器在手,这一臂的距离就如同天堑一样。
杨若海击出这一掌后,也不收手,直接抓住江水,根本不让她有机会近身搏命。
出人意料的,江水似乎也没有近身的打算!她顺势一把抓住杨若海唯一还可以动的左手,像狮子一样凶猛,用力一甩头!
那长长的一头青丝,柔顺的秀发,在真力的贯注之下,化成了一把杀人的利器。
这一招,真是打死杨若海也没有想到的一招!
江水那一头柔美的秀发,竟可以变成一把长长的“铁扫帚”,兜头扫来!
听着那强悍又迅疾的破风声,杨若海可以断定,这一招如果正面扫中,一定可以把自己的五官扫个稀巴烂!况且凭借杨若海过人的目力,他还可以看见满头青丝中时隐时现的寒光。这一个江水,她恐怕是早已在自己的头发中藏下了暗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被她这一招所害!
此时此刻,杨若海真的被逼进了绝境。双脚被农土所困,右手被东木所囚,左手又被江水自己抓住!
真的是绝境!已然是死地!
杨若海怒喝,浑身的劲力澎湃而发,激发至四肢。
只可惜,这奋力的一挣,更像是垂死的挣扎。没有动,杨若海仍然无法撼动东木和农土拼死留下了力量。这一次,他真的无法躲开了。
杨若海突然笑了,坦然的笑了,这一次,真的要死了吗?
只可惜,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就要死了吗?
这一招何等的迅疾,杨若海刚刚转过这一个念头,江水的“铁扫帚”已打到面前。只见,青丝拂面!杨若海愣住!
这气势汹汹的杀人利器,竟然在临面的一瞬间,功力尽散,油尽灯枯一般,又变成了柔软的头发,温柔的拂过杨若海的脸颊,只让杨若海痒了一下!
杨若海从地狱的笼罩中意外的脱离,回到了人间,一时精神恍惚难明。
江水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双手仍然紧紧抓着他的左手,头仍是微微偏向。一个用力甩头的动作定格在了那里,还有嘴角那欣慰的笑容也一起凝固在了那里。
她死了,江水以为这最后的一击已然奏效,到死都以为杨若海也是死定了!可见她的死亡是何等的迅速突兀,快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杨若海只看了一眼,便将目光凝聚在了江水脖子上一条小小的,丝毫不引人注意的长针上。长针贯穿了江水的整个脖子,一边刺入,另一边刺出,长针整体呈现紫黑色,十分诡异。
杨若海立刻明白是谁,笑道:“丹丹,谁真要小看了你,恐怕真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正是慕容丹在最后关头,杀死了江水,救下了杨若海。慕容丹,绝对不是一个弱者!
慕容丹苍白着脸,急急冲了过来,吼道:“搞什么!杨若海!你怎么回事!怎么可以让自己落入这样子的境地。如果我的‘紫夺’再慢上一点,角度偏了一点,毒性发挥得慢了一点,你已经没命了!知道吗,没命了!”
慕容丹吼得声嘶力竭,吼完还得忽忽的喘着粗气,瞪着杨若海。
杨若海笑道:“‘紫夺’是耗费了你无数的精力制炼而成的,是你最厉害的手段,最后的王牌。怎么可能会慢一点,偏一点?针上的毒,更是你最猛,最烈的一种的毒。取人性命,消人功力,只在一息之间,怎么可能会慢?”
杨若海不停的用力,终于将自己的手脚挣开了。拍一拍手,笑道:“果然,我还是没有死,赚了一命,呵呵呵。”
慕容丹怒道:“笑?笑个鬼啊!刚刚都要死了,你还在笑些什么啊!还是你以为你就一定不会死?”
杨若海道:“我怎么能肯定自己不会死!刚刚那一招,我可能不会死,但更大的可能,我会死的。而我都要死的人了,难道还要哭吗?”
神龙之力虽然封印在了杨若海的体内,可当自己的脑袋被砸个稀烂以后。神龙之力还能救活自己?杨若海极度的怀疑。
第一零九章 入彀(下)
杨若海回头看了看,冷金正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显然,慕容丹解决了他。
“丹丹,知道吗?这个世界是很奇妙的。有时候,我们经常给予别人的,正是别人反过来给予我们的。就算我们自喻正义,手上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可也掩盖不了我们满手的血腥。总有一天,我们也许就要死在别人的手上了。这就是江湖,杀人!被杀!”
“这是我选择的路,所以我会承受后果的。死亡,我不怕,只想坚定的走我的路。”
“扯淡!”慕容丹听完杨若海的感慨,直接喷出两个字来。“谁想杀我,我立刻先下手,把他干掉!”
杨若海苦笑,这就是慕容丹,典型的慕容丹逻辑。
这时,一个甲胄染血的士兵上前道:“两位郎将,军中的兵力一部分为柳将军抽调去攻城了。致使我军兵力稍虚,让一些刺客突围而去!郎将恕罪!”
杨若海道:“算了,这非人之错,有多少死伤。”
士兵道:“我方死亡上千人,具体数字还没有统计出来,伤者众多,难以尽数。击毙刺客三十七人,有一十四人突围逃走,但其中九人重伤,应该也活得不长了。”
杨若海轻轻一点头,道:“行了,退下吧。”
士兵恭敬的退下,杨若海却叹道:“丹丹,我们真的还差得远呢?五行魔头在老一辈中,已经算不上是什么绝顶的人物了。可我们费尽心机,将他们暗算到身受重伤,却仍是无法轻易的击败他们。就算布下一个天罗地网,仍是有十四人逃走,真的,差距太大了。”
慕容丹撇一撇嘴,道:“这是理所当然的问题,老一辈的人随着岁月的累积,功力自然是越渐深厚,越渐精纯。只有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才会认为自己修炼十年的功力,可以和人家百年积累的功力一较高下!李燃麾下收拢的家伙,可不是酒囊饭袋,厉害是自然的。”
“有些东西,时间才是最好的老师!我们既然欠缺了时间,当然只有服输啊。当然了,时间根本不是问题,再过几年,我们就可以追上他们的脚步了。”
杨若海道:“也许有另一些方法,可以弥补时间上的差距。”
慕容丹道:“当然有,如传说中的吸星**,吸食别人的功力助长自身。如神话中的移花接木,转移别人的功力,以对付别人。还有神花异果之类的,可以瞬间助长功力,也可以缩短时间的差距。还有我们现在正在做的,游历江湖,在生死危难之中突破的功力,自然也可以节省时间。所以,不用急啦!”
慕容丹说完,还安慰一样的拍了拍杨若海的肩膀。
杨若海真是有点哭笑不得,慕容丹可不知道,他即将要面对的是天剑山庄这样子的庞然大物。庄里真正可怕的必然是那些老一辈的人物,他已没有时间了!
以尚月清的实力,跟踪严栋一定能找到天剑山庄的具体位置。极有可能,湘蜀的战事一了,他便必须和这些人做正面交锋了!这不由得杨若海不急!
杨若海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他已决定天剑山庄的事要自己解决!也没有必要跟慕容丹提起什么了。
正是这时,一个传令兵奔马而来。远远已高声叫道:“柳将军有令,城池已破,命杨郎将,慕容郎将,即刻带兵与之汇合,兵贵神速,立刻攻击下一个城镇。”
杨若海吐气开声,整个军营都回响着他的声音。
“全军听令,拔寨!进军!”
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士兵同时响应。漫山的铁骑当先,寒光闪闪,锋芒毕现!随后是庞大的步军,长戟林立向天,杀气逼人。
杨若海和慕容丹纵马冲在了最前方,威风凛凛,迅疾如风!
正如杨若海所说的,一个真正伟大的将领,不仅仅是军事上高超的素养,更要能带给自己的士兵一种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将是独一无二的,可以将整支军队的战力升华的意志。
听起来虽然虚无飘渺,但这种东西确实存在。而且如同士气一般,在战场的作用不可忽视。
杨若海和慕容丹带给他们麾下军队的,正是一股江湖气!
一股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气质。迅疾中蕴涵力量,稳重里透出狡诈!
这一支军队,奇特无比的正是他们的士气!
杨若海和慕容丹没有任何的停留,他们率军绕过被柳天玉攻占的城池,直接朝着下一个目标地进发。
杨若海纵马飞奔,一马当先,无数的树木山地被瞬间甩到了身后。
只是斜后方却突然响起了马蹄声,而且远远不只一匹马。
杨若海立刻回头看了看,实际上他们骑的马匹虽然普通,和大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们身具轻功,一个提气,身体立刻轻了许多,连带着身上的甲胄都减了不少重量。
马匹虽然一样,只是别人的马要驮着整个人和整副甲胄的重量,而他们的马,却只需要驮一个小孩子一般的重量。他们的速度自然要比别人快上许多,功力高如杨若海等人,浑身上下的重量甚至不如一只兔子。一旦骑马飞奔,就算是凡马,依然能跑出千里马一般的速度。
所以,军中能追上杨若海的人,无非就是那几人而已。
杨若海一回头,果然,是叶惜他们五人。
杨若海道:“怎么了?”
叶惜道:“刺客都已经被我们击溃了,虽然逃了几人,但已经不足为惧。我们再待在军中埋伏,岂不是多此一举,当然要冲到前线来!”
杨若海略微扫了五人一眼,见五人倒是没有多少伤口,受伤最重的也就是齐凌风,在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也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
“你们确定吗?战场不比江湖械斗,谁还能活着,绝对不是看个人的修为。战场上,一个人的能力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况且,这是在最前线,你们将承受敌人最猛烈,最凶悍的攻击!而且,不能退!也没有退的空间给你们!”
齐凌风道:“放心吧,若海,我们可以做到!”
林羽道:“有我们在,你们的压力将减小很多的。”
杨若海对齐凌风和林羽的自信显得有点无奈,皱眉道:“战场不比以前,这是你们没有真正接触过的绞肉场,不要大意了。”
齐凌风和林羽只是点点头,杨若海也知道多说无益,只得道:“陆伯母,灵儿,你们退后一些吧!”
齐灵风倒是温顺,很认真的点头答应了。
剩下的,几人也无话可说,只管竭力驱马。
这时候,几人的实力却大致可以看出来了。因为大家的马都是一样的军马,速度的差异只能是个人的轻功修为上的高低了。
杨若海和慕容丹一马当先,杨若海纯粹是实力上的高绝,而慕容丹则是得到了“逃命天下第一”的炼元宗真传,轻功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随后叶惜紧追不舍,显然也是不落下风。
再往后,是咬牙猛力追赶,想要超过杨若海却只能勉强跟上的齐凌风和林羽两人!
最后,齐灵风和陆柔倒是坦然接受自己的功力不足,只能遥遥跟着众人。
第一一零章 攻城(上)
在杨若海和慕容丹这样子前锋部队的带领下,整支军队大有迅疾飘忽如风的架势,数十里的距离瞬间即到,远远已看见了又一个城池的轮廓。
而这个时候,柳天玉带领的主力军则被远远的抛在身后。还有那笨重的攻城器械,缓慢的重甲兵都在柳天玉的主力军中,杨若海轻骑急进,才能有这样子的速度,不然,哪里有士兵可以跟上杨若海他们的马速。
杨若海显然没有等待柳天玉主力军的打算,他们是一支尖刀,而他更是尖刀中最锋利的刀刃,射出的刀,没有回头,没有迟疑,直至贯穿敌人的血肉。
“进攻!”
铿锵的两个字掷地有声,杨若海本已快极的马速再次奇迹般的加速。
“杀!”
回应杨若海的,是一声整齐的,杀气腾腾的怒叱!杨若海麾下的士兵显然早已习惯了杨若海的战争方式,直接而暴力,尖锐而致命!
他们呼喊着,叱喝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他们骄傲着,自豪着,因为他们是军中最犀利的部队。
杨若海他们,少数的几个拥有高绝身手的江湖中人,冲在了最前方。随后是数千人的骑兵,再往后是数万人的步兵,如果有人再能看穿数百里的距离,还可以看见,正远远杀来的柳天玉的主力军团。
数万人的部队,如果用来对付不多于百人的江湖中人,自然是庞大之极的战斗力。但如果投入到一场数十万人的大战争中,数万人仅仅可以算是一支奇兵。出奇制胜,或许能有奇效,但如果正面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此时此刻,城池上的守兵看着杨若海他们远远冲杀而来,就像看着一颗气势滔滔的鸡蛋勇猛的撞来。鸡蛋再勇猛,再有气势,又岂能真的将谁吓住?
所以了,城门上的小分队队长甚至没有发出警报。
他皱着眉头,狐疑的看着对方越来越是接近,惊疑道:“喂,难道他们是傻了吗?还是说,朝廷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才叫这几万人来碰一下运气?真是笑话!我们就算是纸糊的,十数万人守城,几万人能破?”
旁边的士兵顿时发出一阵讥笑,也不觉得不吹响警报有什么问题,纷纷对敌人投以同情的目光。
估计是打仗打疯了,可怜的娃啊,几万人对守兵超过十万的城镇发起冲锋?估计还没有冲到半路,已经被他们的箭雨给灭了个七七八八。竟然还有骑兵?不知道骑兵对攻城战而言,简直是累赘吗?
还有那简陋的攻城器械,简直是让人发指!
箭塔、投石机、撞门车这些必备的攻城器械一个没有!唯一的一种攻城的器械便是那远远的步兵,百人一组,每组一只的“登云梯”!
所谓的“登云梯”,就是那种用坚韧竹子制造的,长长的梯子。百人步兵一组,远远用力的冲锋,冲到城下时奋力一推,将梯子架上城门。然后,众人开始奋力攀登,期待有一组士兵可以杀破重重阻碍冲到城门上。以此为突破口,撕裂对方的防守,继而攻陷城池。
这实在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简陋的攻城器械。相比攻城方需要投入的巨大兵力,守城方却仅仅需要两个人,在城墙上适时一推,将梯子推翻,上面的人立刻难逃一死!
加上杨若海几个冲到最前面的家伙,守城的士兵绝对有理由相信,这绝对是一群疯子。
那个小分队队长挥一挥手,轻蔑如赶走一只苍蝇。
“射箭!把前面那几个白痴儿射下马来。”
一众士兵纷纷哄笑起来,稀稀松松的几个人搭起箭矢,随便射了一箭。
虽然对方仅仅是随便的应付了一下,但实在架不住人多,就算一千人里只有一人射箭,十数万人之下,那射出的箭矢也超过了百支。
再加上目标也就是杨若海这几个人而已,上百支箭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到了这一个小小的目标位置上。其箭矢的密集程度,可想而知。
所以这一轮箭,也不能说是全无威力的。最起码守城的士兵以为,杨若海他们瞬间就得变成刺猬。
只可惜,对方策马而行,极其快速的晃动了几下,竟然是奇迹般的一一躲开。这一轮箭,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甚至没有让杨若海他们降下冲刺的速度。
众士兵愣了一愣,还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实质。
“真走运,这样子都射不中他们。再射一次吧,呵呵,幸运的女神可不会一直眷顾他们的。”
众士兵挽弓搭箭,这一次,射箭的人明显的多了些许。
“嘭!”
弓弦震动,箭矢射出,上千支箭矢密密麻麻的涌出。那遮蔽一方天际,簌簌破空而来的一片黑影,总算有了些许认真和震慑的威力。
但这样子的攻击,显然不足以击败杨若海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
众士兵只看见对方的马匹如有灵气,竟能预先判断箭矢的方向,身躯轻摆,马蹄急扬。在箭雨中轻盈的穿行自如,箭矢纷纷以失之毫厘的距离射到了地上。
看着数匹急速冲刺的马匹,有如神助,晃出隐隐的残影,避开所有的箭矢,这无疑是极具震撼力的场面。一众士兵的额头已暗暗流出了冷汗!
但他们还是不信邪!无非就是有了几匹神异的骏马,以为你们就可以干什么了吗?
又一轮箭矢漫天而来!
……
再一轮箭矢铺天盖地而来!
……
一众士兵,冷汗渐渐越大,眼神从惊疑到骇然,脸色从无比轻蔑到难以置信。铁青着脸,眼睛越瞪越大!
终于,终于!在杨若海他们以一次神乎其技的闪躲,将本已全无缝隙的箭雨再次躲开时。守城的士兵终于反应过来,这些人,绝对不简单!
小分队队长吼道:“快!快!还击,还击!弓箭手呢?全体全力还击啊!”
守城的士兵就愣了这一会,已经让杨若海他们冲过了数百米的距离,此时此刻,他们距离城门已是不远了。
以这个距离,最多只能让士兵们再射两箭,两箭过后,杨若海他们必然可以冲到城门下。
第一一零章 攻城(中)
虽然按常识说,几个人,几个骑兵就算冲到城门之下,也绝对不可能造成什么威胁的。可在杨若海他们的面前,常识显然不再是可以信赖的东西了。
一声暴喝,战争的残酷獠牙,无边杀机,终于展现了其威力。
无数的破空声连成一声,没有空隙,长长的鸣响,如同催魂的魔音,地狱的招呼!上万支箭矢漫过天际,遮蔽太阳,如乌云压顶,天地崩塌。就算是一只兔子,只要站在攻击的范围内,也必然要被射成一只刺猬。
守城的十数万兵力一旦全力进攻,足以让任何一个敌人胆寒,让任何一个人感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
战场上,一个人的实力?无限接近于零!
杨若海和慕容丹是面不改色,这种场景,虽不是司空见惯,但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至于齐凌风等人,虽随军出征,但真正的前线撕杀却是仅此一次,此刻已是面孔苍白。那原本已微微发汗的手掌心更是冷汗不停,禁不住暗暗咽了几口吐沫。
只有那叶惜咬牙强撑,时不时偷偷瞄一下杨若海的脸色。见杨若海毫无惧色,更是心中倔强,她绝对不能让杨若海担心,不能让杨若海小看自己。
我一定要让若海知道,无论是相貌,才学,武功,我都是最好的,最出色的。只有我,可以配得上若海,只有我,将永远陪伴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