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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比冰仙子的名头弱!

    吕方,确实是一个人物!

    “原来阁下是快刀君子!杨若海失敬,失敬!”杨若海瞬间想到了吕方这个名字的来历,他不禁有点惊讶,表面上若无其事的打招呼,暗中却仔细的观察吕方的右手掌心。

    杨若海不懂刀法,可是他十分的了解厉刀儿。在他们这一代之中,厉刀儿也算是刀法的大成之人了。所以当杨若海看见吕方手中的老茧时,也不由眼神一凝,这一只握刀的右手和厉刀儿是何等的相似啊。

    从吕方进门到现在,所作所为无不当得起君子二字。而就凭这一只手,显然快刀二字也不是吹嘘。快刀君子,当是名副其实!

    如果杨若海只是有一点惊讶,那吕方简直就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了。

    眼前这一个年纪轻轻,看起来甚至未及弱冠之龄。并且一直文静内敛,话都没有多一句的人。竟是近日来江湖盛传的新人王!

    杨若海声名的崛起还是最近几日的事情,其疯传的速度,快到连杨若海自己都没有察觉。从击败宁不若开始,杨若海真正奠定了他年轻第一人,江湖新人王的地位。而李燃麾下聚集的大量魔道高手,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人人都是江湖欲杀之而后快的对象。杨若海布下杀局,将他们杀至差点死光,更是大快人心。

    江湖传言已从湘蜀传开,从此天端四杰的名声更盛!其中新人王杨若海更隐隐有了天下青年的领军人物的意思。

    杨若海的年纪之轻,显然让吕方大大的意外。虽然也由此对杨若海的实力有几分怀疑,但对杨若海所做的事情也不由击节而叹。

    查明川中大案,救万民于生死边缘;参加苗尸一战,与苗尸两族长老交手而不落下风;参加七宗会武,虽然最后会武是草草了结,但却被裴无功誉为奇才;比武场外,也曾经击败其他夺冠的热门人物。

    虽无明说,但杨若海就是七宗会武的无冕之王,新人王!

    而后击败宁不若,击败李燃,哪一件事不是轰动江湖,乃至轰动朝廷!

    杨若海三个字,显然比快刀君子更有分量!只是杨若海还懵懂不知罢了!

    吕方道:“请恕吕方无礼,阁下难道是炼元宗的杨若海吗?”

    杨若海倒是奇道:“难道还有另一个杨若海不成?”

    吕方道:“不,只是,只是你的年纪显然太轻了,原来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吕方失礼了!”

    杨若海只得道:“哪里。”

    “吕方,你到底来这里有什么事?以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个性,恐怕不会和我们一样,来这里看海吧。”尚月清显然已经受不了吕方和杨若海的废话连篇,直接发问。

    吕方这才突然醒悟,赶紧将身边之人让了出来,介绍道:“这一位是卞边文,卞老前辈。也是一位古道热肠的老前辈,吕方这一次受卞前辈之托,专门前来碧水城相助。”

    卞边文,杨若海一听到这个名字,既是警惕,又是松了一口气。

    第一二二章 君子吕方(中)

    卞边文,这个人在江湖上很是神秘,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名声也确实不错,经常有侠义之举,算是一个正派人物。只是武功太过奇异,外号不太好听,叫“夜鬼卞边文”!

    夜鬼虽不是褒义词,但在这里却也不是贬义词。

    夜,是指卞边文藏匿身影,收敛气息的本事高超,一旦他决心藏起自己,就一定不会有人发现。再加上这个人来历不清不楚,又是时常玩失踪,给人太多的神秘感,如同黑夜一般黑漆漆的。

    鬼,是指卞边文的轻功极佳,一旦被他跟上,就没有人可以甩开。

    夜鬼这个名头,由此而来。

    杨若海也终于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可以无声无息的盯着他们,还让尚月清一直没有察觉。若不是自己有神龙赋予的感知力,恐怕也是懵懂无知。原来人家本是这一方面的行家里手,能让他们发现吗?

    虽然杨若海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何在,可是卞边文能出名,并不是因为他的武功修为有多高。就算他是老前辈,功夫也应该不比自己要高出多少,和尚月清连手,一定可以将对方拿下。至于吕方,在杨若海眼里,君子虽然值得交朋友,值得敬重,但却并不可怕。

    吕方无疑是一个君子。

    加上这个君子并不知道卞边文对他们的监视,又追求着尚月清,就更不用怕了。

    卞边文恐怕想不到杨若海可以感觉到他的监视,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身份。而杨若海也乐得利用这一点来麻痹敌人,所以他还是没有发难。

    卞边文表现得很正常,就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客气道:“卞某虽是比各位年长几十岁,辈分比各位老上一辈,但说起武艺,无疑还是各位更高。所以卞某不才,眼见贼人横行也无力肃清,只得求助于素有君子之称的吕兄。想不到又在这里偶遇冰仙子尚月清,江湖新人王杨若海,真是天助我也,还望两位出手相助。”

    尚月清皱眉,显然她并不想在对付天剑山庄时节外生枝,所以她立刻便想拒绝。可杨若海却想知道卞边文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他抢先问道:“不知卞前辈有何难事,若在晚辈能力范围之内,晚辈还是会尽力相助的。”

    卞边文道:“当然了,江湖新人王若没有这个本事,那试问江湖谁有?”

    这句话,捧了杨若海,却踩了吕方。

    但凡是个人,听了这话,就算没有即刻反驳,脸色总应该难看一下。可吕方却是脸色丝毫不变,直道:“不错,杨兄的名声在我之上,干的事亦是让人佩服。就说宁不若这人,几年之前,我便不如他。杨兄既然可以击败闭关而出的宁不若,可见其修为,有了你,我们将胜算大增!”

    吕方的话显然出至肺腑,杨若海却只能叹息:这真是一个君子!

    尚月清冷道:“到底什么事,别拐弯抹角了,说!”

    卞边文道:“历年以来,碧水城作为连接东洋众多岛屿的枢纽,海上贸易繁荣昌盛。这种独特的地理位置,养育了富裕的碧水城,同时也养育了众多的海盗。海盗虽然多,但港口贸易的繁华,朝廷也算重视,港口位置常年有强大的海军驻扎。”

    “可是东洋的岛屿实在太多,没有办法一个一个的盘查,海盗来去如风,踪迹很难把握。所以朝廷一直无法彻底的歼灭他们,只是被动的防守,所以海上盗匪之患,一直无法根除。但所幸的是,海盗虽多,在朝廷和江湖人士的压制下,一直没有太大的危害。”

    “可是最近却有一股海盗的势力迅速崛起,这一股海盗人数不多,但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有一定的实力。这些人可能是渔民出身,水性都是极佳;里面可能还有退伍的海军士兵,还有一些下九流的江湖人士。总之,他们的人在水上水下都是使得一手功夫,普通海军还真是拿他们不住。”

    “这一伙人,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接连犯下大案。而且渐渐的势力壮大,大有野火燎原之势。朝廷近来又被湘蜀王叛乱吸引了不少精力,平乱之后,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善后,对海盗之事,无力也无心整治。”

    “卞某眼见海盗猖獗,而且有聚少成多之势。祸害平民百姓已是常事,而且血案累累,渐成大患!所以想一举将其击溃!”

    卞边文一叹气,道:“可是卞某不才,终究是小看了对方,哎!幸好卞某人一身轻功还算拿得出手,打不赢他们,却也暗中跟着他们,知道了他们的大本营所在。”

    尚月清显然还是不想插手,又道:“既然知道对方所在,通知朝廷也就是了。”

    卞边文道:“朝廷根本不想再起事端,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湘蜀的事若没有彻底解决,他是绝对不会理会这小小的海盗之乱的。可是平民之苦,已是苦不堪言,我等习武之人,自当引为天责。”

    这句话一出口,吕方当即响应:“不错,这正是习武之人的天责,义不容辞!”

    尚月清悠然道:“那承接天责,愿意为民除害的人,有几个?”

    卞边文尴尬道:“卞某不才,交游不广,至今也只有吕兄一人!”

    吕方道:“各人有路,强求不得,他们若无暇前来,或是不想前来,吕某人都不会强求。但小小海盗,却不见得可以接下吕某人的快刀!就算只身杀贼,依旧无惧!”

    好一个不强求他人,却可以相信自己手中长刀的人!

    尚月请淡淡道:“你真以为碧水城一带的江湖人是吃干饭的?若不是这一股海盗真有过人之处,将多管闲事的家伙都料理了,将防守海域的海军击败了,他能崛起?恐怕不是没有人想管,而是没有人管得了吧!吕方,我劝你小心一点为好。”

    吕方道:“不错,我一进城,就已经听说了海盗之强!但是我既然知道了这一件事情,就不能不管!”

    尚月清哼道:“随便你,我吃好了,先回房!”

    第一二二章 君子吕方(下)

    尚月清站起,抱起一边看热闹的囡囡,转身就走。

    吕方张开了嘴巴,想说什么但终究说不出口,长长一叹。

    杨若海偷偷看了看卞边文,又道:“吕兄,凭借一人之力终究不是办法,不妨试着去说服碧水城的江湖人士连手。他们定居碧水城,碧水城的秩序和繁荣是他们的命脉,此时命脉被人掐住,恐怕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无力反抗罢了。”

    吕方道:“早就试过,他们虽然尊敬吕某人,但是却又不敢奋起反击!晓之以情,动之以礼,都无法说服他们。”

    杨若海笑了,他轻轻道:“不是无法说服他们,是方法不对!必须是晓之以利,动之以名,才能让他们奋起杀贼!”

    吕方是一个君子,却不是一个傻子,他立刻明白了杨若海所指是什么。他想了一下,重重道:“不错,理当如此,多谢杨兄指点!”

    杨若海倒是多少有一点意外,吕方并没有想象中的迂腐。他是一个君子,有严谨的道德标准和自身原则,但他却也懂得变通。这一个君子不但表里如一,而且还聪明灵活!多少次了,但杨若海还是得再暗赞一句:吕方,确实一个人物!

    杨若海想了想,突然掏出一块小小的银牌,交给吕方。

    吕方疑惑道:“这是?”

    杨若海道:“这是东南王李谨的令牌,见牌如王爷亲临。你给海军的将领看一看,他就无法拒绝你的命令,必然要出兵的!”

    吕方极其激动,猛然站起,道:“杨兄,我为碧水城一带的平民百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吕方深深一揖,杨若海赶紧拉住,笑道:“吕兄,我不是你,更不是君子!这一个小小的牌子留在我的手上也没有用处了,不过是顺水人情,不必太多介意。”

    杨若海伸了一个懒腰,站了起来,转身已是走开。

    “我不像你,可以把拯救世界,把拯救万民放在心中,握在手中!我只是一个武功稍稍高一点的江湖人,我不如你!真的,你才是英雄,你才是君子!我?只是一个想报仇的普通江湖人罢了。”

    “不过!”杨若海转回头,脚步却没有停下,声音传来,人却已消失在了转角。“我佩服你!”

    杨若海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头便躺到了床上。

    良久,杨若海突然道:“囡囡睡了吗?”

    房间里虽然没有人,但杨若海以莫大的功力逼音成束,声音虽然不多,但偏偏住在隔壁的尚月清必然可以听得很清楚。

    “闹了一整天,早累了,睡得很香呢。”

    显然,尚月清的功力也不弱。

    杨若海叹气道:“吕方,确实是一个君子!”

    等了很久,尚月清终究没有回答。

    杨若海又道:“你不觉得,你们很相配吗?”

    又等了很久,尚月清冷冷的声音才传来。

    “杨若海,你又要管我的事吗!”

    杨若海笑道:“你若不是关心他,听他执意要去冒险,甚至是一个人去冒险时,你何必发火!”

    杨若海知道,尚月清一定不会回答,他也不需要她的答案。也许,答案早在心中!

    杨若海又道:“你知道吗?卞边文一直在监视着我们!从我们进入城内开始,我就一直觉得他在盯着我们。恐怕这一次相遇是早有预谋,并不是偶遇。”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这一次,尚月清回答得很快!

    “感知力!我有天生十分灵敏的感知,关于卞边文监视我们的事,你不用怀疑,我不会出错的。”杨若海淡淡说道。他既然无法说出真相,就只能把一切归于虚无的天赋了。但幸好,尚月清没有任何的怀疑。在其他人看来,也许杨若海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吧。

    “吕方,你也怀疑他?”尚月清的声音很冷!

    杨若海肯定道:“不,我不知道这个尔虞我诈的江湖里能有多少位君子,但吕方是其中一位。”

    尚月清问道:“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杨若海道:“本来想试一试他,但后来一想,无论对方是什么目的,我们都不适合在这一个时候节外生枝。”

    尚月清道:“会不会是天剑山庄的人?”

    杨若海道:“不会,除非你暴露了身份和行踪,不然天剑山庄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意图!”

    尚月清斩钉截铁道:“我绝对没有泄露任何的东西!”

    杨若海道:“所以了,对方只能是另有目的,如果我们想全力对付天剑山庄,最好能对他们视而不见。只是……”

    尚月清道:“不必婆婆妈妈,有话说!”

    杨若海道:“如果卞边文是居心叵测,那吕方的安全恐怕就很难预料了。”

    尚月清道:“不会,吕方是不会输的!你也太小瞧他了,区区一个卞边文,纵然再加上一群海盗,也不可能留下吕方的性命。我相信他,大风大浪都经历了,是不可能被留在这里的。”

    杨若海静了一会,突然道:“尚月清,我突然觉得你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无情,你身上的那一层厚厚的冰冷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你不喜欢吕方,这本不是可以强求的事情,可是你却在害怕吕方。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感激?无论是哪一种,都足见你心中的温度。你虽然不喜欢他,却还是感激他,更不想伤害他?当然,这只是一个自我的感觉。”

    “这一次,尚月清,由你全权做主。是想帮助吕方剿灭海盗,顺便揭穿卞边文;还是不闻不问,直接去琉璃岛调查天剑山庄。一切都由你做主!”

    墙的那一边,突然变得安静。

    杨若海也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要说的话也说完了,他并不需要答案。

    一夜寂静。

    当杨若海打开房门时,那斜斜照下的阳光让他暖洋洋的,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普通人当然是难以听见,但杨若海马上便发觉了风中一种细如蚊音的声音。

    那是一种连续而且快如疾风的破空声,声音很小,对普通人而言,那就是风声,绝对不可能听出什么差别来。可杨若海知道,这是刀声,在炼元宗时,每天的清晨都可以听见,是因为厉刀儿在练刀!

    听这声音,练刀之人的刀法比起厉刀儿也是不遑多让。

    毫无疑问,这只能是吕方了!

    听了尚月清的话,杨若海也是好奇心剧增,跟着微微的刀声,杨若海朝花园内寻去。

    吕方的刀,刚正而大气,直来直往,打的都是寻常招数。没有一式精妙,没有一招高明,这只能证明吕方确实是出身低微。他学的刀法肯定是江湖中一种二流刀法,比起厉刀儿父亲传下的“风刀十三式”,恐怕吕方的刀法只能是小孩的把戏。

    但是,吕方和厉刀儿对上,还真难说两人谁胜谁负!

    杨若海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竟然可以将武功打得如此严谨,一招一式,一板一眼!吕方将所有普通的招数融会贯通,结合起来,最后变成了不普通的招数。

    也许正如尚月清所说的,谁想要击败吕方,都是极其不容易的事。

    第一二三章 难懂女人心(上)

    将普通的招数,转化成最精妙的招数。甚至是没有招数,不成套路,就是随便出手,都自成一局!这种境界,杨若海只知道有一人,那就是剑天皇甫奉!

    没有人比杨若海更了解剑天的剑法!不但是因为杨若海已经精通其三剑,更因为杨若海日日夜夜都在看着那把折扇。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琢磨着,领悟着折扇中的剑法。

    皇甫奉的剑法,留下的只有剑境,而没有招数!

    折扇带领自己走进一个剑的意境之中,接着全凭个人的领悟和理解。

    只要自己勘破意境,理解意境,便无招不成招!

    简单的说,自己不需要招数,剑一出,意境便已经在那里了,无论是什么样的招数,使出的意境是什么,威力便能有多大!

    虽然吕方和皇甫奉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只是两人却走在同一条路上。不过皇甫奉已经走到了最高点,而吕方则刚刚开始而已。

    就算这样,也足见吕方的天资,加以时日,他的成就难以估计!

    杨若海忍不住击节赞叹道:“好刀法,我从来未曾看见过这样的刀法!普通而高深!”

    吕方收刀而立,头上微微见汗,他笑道:“杨兄,你这样说话,让我惭愧。”

    杨若海笑道:“吕方,我是真心实意的赞叹。像你这种不是师从名门的人,可以有今天的实力,可见你的努力。”

    吕方笑道:“杨若海,流波剑客的传人,你将你父亲湘蜀第一剑的名头带向了整个江湖,你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人。说到出身,你并未比我出色。说到成就,我不如你。”

    杨若海和吕方相视一笑,彼此之间,似乎已是熟稔无比。

    杨若海和吕方漫步而出,到了前厅,眼前的场景却是让他们微微一愣。

    尚月清和卞边文对桌而坐,卞边文的脸色一片哀求之色,尚月清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冰冷。囡囡正聚精会神的消灭桌上的一碟烤鱿鱼,对两人的对视毫无兴趣。

    吕方当先道:“卞前辈,月清有她自己的想法,如果她不想做一件事,就绝对没有人能动摇她的想法。”

    卞边文急道:“可是我们……”

    吕方道:“我们有若海的提议和帮忙,已经足够了!”

    卞边文只能默默的站了起来,不甘道:“江湖新人王,冰仙子,原来不过如此!”

    卞边文如果以为杨若海会为这种蹩脚的激将法所激怒,恐怕确实是太天真了。杨若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淡淡的看着尚月清。正如他昨天晚上说的,一切都由她做主!

    尚月清静了一会,又道:“吕方,我最后劝你一次,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吕方微微一愣,随即道:“吕方向来不懂时务,海盗之事,我一定要管!”

    尚月清冷冷瞟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了。

    杨若海道:“吕方,那只能祝你好运了。”

    吕方道:“如果能说服碧水城的江湖中人出手相助,加上若海你的令牌,收拾一股小小海盗,不在话下。”

    杨若海认真道:“吕方,你不要心存轻敌之意,自己小心一点吧。我不是君子,却希望江湖上像你一样的君子越来越多才好。”

    吕方一怔,眼见杨若海的认真,忍不住也重重一点头。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先走吧。”杨若海同时下了逐客令,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去看卞边文一眼。

    吕方一拱手,转身而去。到了此时,卞边文这老狐狸也不由露出了些许的焦急,但杨若海和尚月清就是油盐不进,就是不去,他又能如何?

    无论卞边文有什么样的阴谋陷阱,只要他们不去踩,一切都是徒劳而已。

    尚月清站起身,淡淡道:“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

    琉璃岛,如茫茫海上一颗闪烁的珍珠。

    岛上的自然环境无比的奇特,岛屿四周的海岸线上满是珊瑚礁石,连一处沙滩都找不到。珊瑚和礁石布满了琉璃岛长长的海岸线,岛屿周围长达十几海里的地方都是礁石和珊瑚的天下。这里的海水极其的浅,透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海底的礁石清晰可见,只要稍稍大上一点的船只,便绝对不可能在这里航行。

    珊瑚和礁石固然影响了水路的畅通,但也养育了丰富的壳类、螃蟹等海产物。而且这种奇异的风光,确实带着一种独特的美丽。

    囡囡为此正大呼小叫,差一点直接跳下海里去摸一摸那闪闪发亮的石头,如果不是杨若海眼疾手快,将小丫头一手抱住的话。

    杨若海他们远在十几海里之外下了大船,换了一艘小船,登上了琉璃岛。

    琉璃岛不大不小,整个琉璃岛仅有一个村落,之所以说是村落而不是城池。只因为这里并没有筑起高高的围墙,没有守备森严的城门。但如果从居住的人口,繁华的程度而言,这里与城池无异。

    一路走来,已有众多的渔民熙熙攘攘,忙忙碌碌。

    杨若海手中抱着囡囡,道:“从哪里下手?”

    尚月清道:“只管跟着我。”

    杨若海轻笑一下,跟在后面也不多话,任尚月清带路。

    两人左拐右转,来到一家小小的客栈之前。客栈虽小,却也是琉璃岛唯一的一间客栈了。

    “够了!”尚月清猛然一回头。

    杨若海只能苦笑了一下,解释道:“既然囡囡想吃,小孩子嘛,也没有什么关系。”

    原来是杨若海抱着囡囡,却没有尚月清的威严,禁不住囡囡一阵阵的撒娇哀求。一路上是左买右买,这一会,杨若海怀里的囡囡嘴里咬着,手里拿着,怀里堆着。满满的都是零食!

    尚月清冷冷的眼神杀来,杨若海顿时有点抵挡不住了。囡囡这个小灵精也明白过来了,看来这位杨叔叔和自己一样,很怕很怕妈妈!

    囡囡十分可怜的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一堆零食,一咬牙,满脸痛苦的埋进了杨若海的胸口,一撒手!

    杨若海看着丢满地的零食,虽觉得很浪费,但也无话可说。

    第一二三章 难懂女人心(中)

    尚月清也不管这一对老少活宝,自己转进了店里。

    店里的伙计一见尚月清,顿时两眼放光,迎上来道:“哎呦喂,小姐,您回来了吗!旅途辛苦了。”

    尚月清淡淡一点头,根本不理他,自顾自的走进了楼上的一间厢房。

    杨若海亦步亦趋的跟了进来,放下了囡囡,忍不住道:“这一间房间是你提前订下的!”

    尚月清道:“不错,上次我跟踪严栋而来,就订下了。”

    杨若海有些挠头道:“那为什么不订两间!”

    尚月清淡淡道:“整个客栈只有这一间房间有用!”

    尚月清一边说,一边踱到了窗口。杨若海也不愚蠢,直接跟了上去。

    窗口外是一大片的建筑群,各种各样的屋子阁楼错落有序,一个高高的围墙环绕一周,将眼前的建筑群落全部都圈了起来。显然,这是一个大户人家,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大户人家。

    就看这围墙的高度和长度,恐怕这院子的大小绝对是足够吓人。而且院子里全然没有花圃、假山、流水等等的装饰物,有的是一座座的库房、帐房模样的阁楼。

    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却全然不是奴婢下人的打扮。更多的是渔民,伙计的穿着,偶尔还有商人模样的经过。

    杨若海道:“这个院子是经纬商行的驻地?琉璃岛商业总部?”

    尚月清道:“不错,经纬商行在整个琉璃岛的渔业根据地就是这里。白天时,这里就很平常,和一个商业分部没有什么不同。一到夜晚,这里的警备之森严则完全超出了一个商业分部的范畴。严栋也是进了这个院子,我监视了很多天,都不见他再次出来。”

    杨若海立刻把握住了关键之处,问道:“你是说院子里面一定有某一条秘密的通道,可以直通天剑山庄!从而让严栋可以不再离开,直接从院子里回到了天剑山庄。”

    尚月清淡淡的点头道:“起码在严栋进入了院子之后,他摆脱了我的追踪,今天晚上,我亲自去探察!你照顾囡囡。”

    杨若海摇头道:“今天晚上我去!你留下来!”

    尚月清冷道:“杨若海,你还没有接受教训吗?我说了,我做主!”

    杨若海一把抓住尚月清的手臂,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两人冷冷的对视。

    杨若海淡淡道:“尚月清,你得明白,一路上我只是不想和你争论。更应该知道,在这里,是谁更强!谁更有把握!”

    尚月清的神色越来越是凝重,一滴滴的冷汗从她的额头冒了出来。杨若海抓着她的手,一股强悍的气息从手中蔓延开来。

    这是杨若海从来未曾在尚月清面前展示的实力,这是尚月清难以想象的实力。

    尚月清艰难的看着杨若海,强悍的气息压迫下,她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杨若海轻轻哼了一声,收回了自己蔓延的威压。

    “真是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女人!”

    尚月清重重喘出一口气,不甘的转过脸去。当她看见囡囡一派天真的看着自己,根本丝毫不受影响时,她终于难以平静了。

    一个人强大的气息可以漫无边际的四散开来,和单单只是影响自己一个人相比,之间的差别无疑是天地之差。后者无疑比前者要强的多,更要精确得多。拥有这一种技巧的人,大多都是老一辈的优秀人物。

    看来,杨若海确实是比自己要更有把握!尚月清虽是一脸臭臭的,但终究是没有再反驳。

    夜幕才刚刚落下,太阳的余辉还没有彻底的消散,淡淡的光亮还是可以照亮一切。但杨若海已经游走在了各个屋子的阴影角落之间,不停闪身前进的他,如一只幽灵,无人可以察觉。

    这个地方真是很大,一个陌生人,一对眼睛,一双耳朵,要想将所有的地方都查一遍,恐怕得十天半个月的。

    杨若海走在回廊里,就像逛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脑袋还是不停的运转,有什么办法呢?

    突然,杨若海一转身,又一转身。

    灵敏的感知告诉他,左前方有人,而且是武功不错的人!要想知道天剑山庄,就必然要从江湖人士下手。

    如果现在有人可以看见杨若海的行进路线,恐怕得惊得浑身冒冷汗了。

    他像蛇一样蜿蜒前进,左拐右转,有好几次院子里的人也就是从他的身后走过而已。

    来往的人群之中,夹缝之间,杨若海进退自如。

    杨若海知道,院子里比自己武功要高的人,不能说是绝对没有。但神龙之力可以感知的范围之广,绝对是天剑山庄里的人难以企及的。凭借这一点,杨若海一直暗中监视着院子里所有江湖人士的动向。

    院子东向,一座不起眼的阁楼里转出一个和杨若海年纪相当的青年,青年一身轻衣,应该算是稍稍有点地位的人物。

    他吹着口哨,双手还时不时的摸着栅栏,看起来轻松写意。

    看起来年纪比我大一点,虽无纨绔之气,但绝对是娇生惯养的下一代,就是他了!

    黑暗中,杨若海亮如星辰,寒气逼人的眼睛突然张开。

    就在青年人的身后!

    “站住!”杨若海冷冷道。

    青年人猛然呆住,竟有人可以无声无息的跟到了自己的身后!而自己却只等到对方出声喝问时,才发现了对方的存在。这种实力,不能轻举妄动!

    青年人眼神里的凌厉一闪而过,脸色中的镇定自若也很好的隐藏了起来。他乖乖的举起了双手,转过身来,脸上的苍白跟真的一样。

    杨若海静静的站在那里,手中的古泽剑抵在了青年人的胸口处,眼神坚定,举剑平稳。眼前这个人,和自己想象中的并无差别。那苍白的脸色,颤抖的身体,都证明这个家伙还是一个嫩角。只可惜,杨若海没有看见青年人刚刚的眼光和神态,不然他绝对不敢如此的小看对方。

    青年人看见了杨若海,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原以为来者必然是一个江湖老前辈,才能偷偷接近了自己的背后。可看样子,杨若海分明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竟然有如此实力!

    青年人的心中虽然已是大惊失色,但表面上仍是没有表现出来。

    第一二三章 难懂女人心(下)

    杨若海也确实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纨绔子弟的家伙到底是谁,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身上的实力到底有多少。他若知道,恐怕就不会如此的轻松了。眼前这人,恐怕是杨若海平生仅见的一个敌人!

    应铁争?宁不若?李燃?甚至可以算上裴无功,尸皇!细数一下,杨若海所遭遇的敌人着实不少,而且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虽然杨若海每一次都是险死还生,但实际上,还没有哪一个敌人可以将杨若海逼入下风。

    这是第一次,杨若海对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太多的警惕!

    杨若海如果知道,就应该明白,这人绝对是自己所遇的敌人中最强的一个!

    无论是武功,计谋,心智,他并不比杨若海差多少。

    青年人怔怔的看着杨若海,心里不知道已经转了多少个念头,脸上却仍是不动声色,假意害怕道:“你要干什么?我只是经纬商行一个大掌柜的儿子,虽然有点地位,但绝对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杨若海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

    青年人颤抖道:“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不起啊!”

    青年人的反应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有点聪明,但是手足无措;有点武功,但没有拼死的意志。他所有的反应都让杨若海没有疑心,如果他立刻大叫饶命,或者是强硬镇定,都会让杨若海瞬间明白过来。

    但青年人之聪明,深知扮猪吃老虎的精妙,竟是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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