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10 部分阅读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阳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直到情事结束。方默眼睛干涩。她裹着被子,缩在一角,轻声喘息,鼻子也隐隐有些不透气。

    而魏冬阳似乎恢复了理智,望着春色旖旎的场面,略微出神。

    “方默,我不会放你走的。”魏冬阳结论性地说着,说话间还有点气喘吁吁,“这就是你说要跟我分开的惩罚。”

    随后他起身去冲澡。

    等他走了,方默咬着下唇,口齿不清地骂道:禽兽!

    她在想,如果此时此刻去报警……警察大概会以为她神经病吧。

    不一会,魏冬阳冲完毕,解开被子,蛮横地把方默抱在自己怀里。

    方默欲挣扎,只听他淡淡地说:“如果你想重来一次,就继续挣扎。”

    方默果真听话地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我要去洗个澡,穿件衣服。”方默说道。

    “魏冬阳……”方默小心翼翼叫了他的全名。

    魏冬阳迟疑着便松开手,任她而去。

    ……

    魏冬阳试图好声好气跟方默说话,甚至试图今晚告诉她,她所不知道的那件真相。

    可瞧瞧现在这样子,好像他的行为越来越让方默厌恶了。

    魏冬阳自己也有点厌恶自己。

    他听到方默在卫生间里哭泣的声音。

    尽管方默把淋浴开得很大,但他的耳朵就是那么尖锐,透过哗啦啦的水流声,还是分辨出了那隐隐的抽泣声。

    他甚至不清楚,为什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反而无法在方默面前控制自己了?方默像是他的一道劫。无论最后是过得去还是过不去,两人都开始有了伤痕累累的感觉。

    过了很长时间,方默依然呆在洗手间里没出来。

    魏冬阳有点儿害怕了,他试着去推门,发现门并没锁上,进去一看,方默已经穿好了睡衣,正趴在浴池边上睡着了,神态惹人怜。眼睫毛上还有水汽凝结而成的珠子。

    魏冬阳感到惊奇,伸手一摸,才发现,她身体有点烫,好像……发烧了。

    在他摸到方默额头的瞬间,方默猛地睁开眼睛,从睡梦中惊醒,怔怔地看着他。魏冬阳上前抱起她,说:“你着凉了。”

    他把方默放在床上,小心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去打了个电话。

    医生来了之后,方默很窘迫地盖好被子,只露出两只手和半个头。

    她虽然穿着睡衣,但是脖子上被魏先生留下了几个吻痕,实在不好意思让医生看到。

    还好这是个女医生,方默心里的顾忌略微减轻一些。

    医生临走前嘱托了魏冬阳几句。

    随后,魏冬阳亲自喂方默吃下医生开的药。

    吃了药,方默觉得整个人十分困顿,眼皮沉重,很快便进入梦乡。

    在还没完全入睡的朦朦胧胧中,她好像听到魏冬阳在轻声呢喃了一句话,她没挺清楚,只听到开头有自己的名字。

    魏冬阳的这句呢喃是:“方默,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不让你走是因为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想到方默以后不跟他生活在一起,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光想到这种念头,魏冬阳便浑身不适,不能认可。一种奇怪的情愫在脑子里形成,方默是他的女人,这辈子只能是他的,无论自己和她父亲曾经有过什么。

    同时,他打定决心,既然决定了自己和方默的关系,那边索性把一切都告诉她,坦诚相对,一世纠缠。

    方默醒来之时,卧室的窗帘被拉开,时光正好,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轻抚地板。

    昨晚魏先生的强bao行为真让她无力消受。

    方默起床之后,看见魏先生正捧着笔记本在书房办公,看见了她,露出一个十分阳光亲和的微笑,说:“早。”

    方默抿唇,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兀自去刷牙洗脸。

    出来之后,魏冬阳也已经收拾好了,端着一杯水,拿着药丸,说:“吃了药,然后我送你去上班。”

    “我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去上班?”

    “不能。”

    方默接过水杯,咽下药丸。

    魏冬阳把她送到公司门口,车停之时,看着她有些凶狠地说:“亲我一下。”

    “不能。”方默也学他,拒绝得干净利落,短促有力。

    “你怨我?”

    方默不回答他。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魏冬阳把头凑到她跟前,方默下意识地躲闪,于是下巴被魏冬阳捏住,动弹不得。魏冬阳轻吻了她的嘴唇,然后松开手。下车,快步走到另一边,很绅士地给方默拉开车门。

    这时,后面有一辆车赶超过来。

    车停,elaine从车上下来,看着方默,然后又上下打量魏冬阳,好像之前没见过似的,反正神色有些怪异。

    魏冬阳虽然好奇elaine怎么会这么巧的出现,而且还用那么奇怪的目光打量他,看得他怪不舒服,但基于对方以及自己的身份,还是笑着冲elaine打招呼。

    方默看一眼魏冬阳,又看了看这位十分成熟美女的女子,撇撇嘴,提着包,欲往写字楼走去。

    elaine却叫住了她,“默默。”

    这话,听在耳朵里,软软的,糯糯的,而且语气有很轻微的熟悉感,方默一时间想不起来,只是回头看着她。随即又把疑惑的眼神转到魏冬阳跟前。

    魏冬阳也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之前自己觉得她有点面熟。不过一直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她。有印象,但是印象太浅,想必也是多年前的事情。

    23、刻骨铭心3

    方默对生母的记忆并不多,长时间的岁月侵蚀,就算曾有温馨的记忆也都被时光所遗忘,散在无法预知的记忆垃圾桶里,留下的那些刻骨铭心的印象多半不甚美好,因为有伤心遗憾痛悔,所以才会不止一次想起。方默很希望自己的脑子可以存储开心之事,删除所有的难过。

    然而,这一切看起来,近乎奢望。

    所以,当何仪站在方默眼前,柔声唤她名字的时候,她依然没有半点印象,只觉得很莫名。

    方默不太清楚生母当年是怎么离开的,只隐隐约约记得那时候爸爸和她曾经大吵过一次,她被吓傻了,躲在里屋低声哭泣。好像后来生母还带着她去了游乐场,并破天荒地给她买了很多东西。

    那时的她,念幼儿园,心智未开,童心未泯。

    再后来,何仪便消失了。

    方默一开始不懂,常常在父亲面前哭闹着要妈妈,父亲那一脸无奈的赔笑,让现今回想的方默感到心酸。

    何仪对待工作有近乎狂热的激@情,也正因为此,她在事业上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如今已到顶峰。方默八岁的时候,没了父亲。何仪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回到国内,要求带走自己的女儿。作为方默的生母,她当然有这资格。

    可是作为慢慢懂事并慢慢对她记恨的方默而言,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一点都不快乐。她甚至把父亲殉职的怨恨迁怒于母亲当年的离开。

    同时,魏老太夫人特别疼爱方默,魏老爷子当时便拒绝了何仪的要求。何仪自然斗不过权高势重的魏家,当时她甚至萌生留在国内的想法,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现在她也不能断定假如当年自己没有选择离开,是不是会更幸福。只是,每当忙完工作,一身轻松地回到空荡荡的家里,会陡然觉得空虚,肩上再次感觉沉甸甸的。

    因为一个人的时候,她总会想起自己的女儿。

    想一次难过一次。随着次数的叠加,最终,她开始后悔自己当年没坚持要回女儿。如果坚持下来,或许现在她和方默不会如此尴尬。

    踏上飞机的那一刹那,她似乎就已预见自己和方默再次重逢时候的尴尬场面。

    若不是之前看到过方默的照片,她也不太敢认自己的女儿。

    而方默,似乎完全忘记了她这个人,面对她的轻声呼唤,只有陌生的眼神,疑惑的表情。

    与此同时,魏冬阳好像是最先想起何仪的。他记得十二岁的时候,何仪来过魏家。那天,魏老爷子心情很差,还恶狠狠地凶他,怎么能干出躲在一旁偷听大人说话这么没品的事情。

    当方默发现对方是与自己阔别十几年,基本都没有母女情谊的生母时,脸上的表情是奇怪的,无法用语言形容。魏冬阳好心捏捏她的手,方默则是毫不犹豫地甩开他的手。

    她不可能因为突然出现的亲人而忘记魏冬阳昨晚对她犯下的罪行。

    方默用了罪行这个词,毫无悬念,她对魏冬阳的复杂感情中又多掺和了一种。

    何仪走到方默跟前,“我还以为这个点儿你都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方默说:“今天起晚了。”她瞄了一眼魏冬阳,眼神传递着某种微妙的信息。

    “嗯……你,你长大了,变了好多。”何仪绞尽脑汁想要讨好方默,嘴巴却突然笨拙起来,事先想好的说辞变得一无是处。

    方默微微低下头,十个指头不和谐地交叉在胸前,有些嘲讽地笑道:“这又不是一年两年,十几二十年,是个东西都会变。你也变了很多。”

    而今的何仪,和她记忆中模糊的妈妈身影有很大差别。何仪现在是美国一家非常大的公司的一把手。年薪第一个数字后面都不知道要带几个零。

    记忆中的妈妈好像没这么有气质。

    现在的她,像是生活在高层社会的大人物,一举手一投足都表露出绝对的女王风范。就像是魏先生那样的人。

    对于何仪的出现,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此刻即恨不得冷着脸转身就走,又很想知道她来做什么,是不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毕竟,谁都渴望被母亲疼爱。当这份渴望背负着父亲感情失意的枷锁,就不那么容易被方默所接受。

    高中的时候她都还羡慕同学被妈妈搂在怀里,虽然同学显得很不情愿。

    方默很想告诉她,其实有很多人,譬如她,看到这样的画面不止一次想要流出眼泪。

    每当这时,她对生母便心生怨恨。

    小时候积累的怨恨持续至今,而如今的成丨人意识又让她觉得与自己生母记恨那些事情并不合适。毕竟是对方给予自己生命,虽然她后来不怎么负责任。

    何仪这时对魏冬阳说:“魏先生,能否让我跟女儿单独谈谈。”

    魏冬阳扭头看着方默,“方默?”

    “啊?”方默愣了一下,“随便你。”

    “elaine,我看方默现在不是特别方便。”魏冬阳擅自做主,帮方默挡了挡,毕竟按方默这性子,估计她的脑子现在还处在半懵状态中,要多给点她时间。

    方默首次默许了魏冬阳的帮忙。

    “默默,只要我们都活着,就总会有再次见面的时候。”

    方默嗯了一声,也说不清自己这是表示赞同还是无所谓,“那么,晚上你有空吗?”

    “为什么要等到晚上?”何仪从一下飞机开始就迫不及待想找方默,但强韧并工作至上的意念还是让她熬到把事情忙完。

    方默顿了一下,最后皱了皱眉说:“我、我要上班。”

    魏冬阳在她临走时,故意拉着她,亲吻了她的额头,并亲昵地嘱托:“你身体这么弱,记得中午要多吃点。”

    方默如临大敌般瞪了他一眼,转身朝办公楼跑去。

    踩着高跟鞋跑起来的样子还真是不怎么雅观。

    何仪皱眉,看着俩人的举动,再一次证实内心的猜测,遂问:“魏先生,你现在有空?”

    魏冬阳挑眉笑道:“elaine,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诚如你所想,我和方默就是夫妻关系。”

    何仪差点失态,说:“你,娶我女儿!”

    ********

    一直到电梯门开,方默也没完全定下心来。

    但在往办公室一路走去的时候,方默发现众人看她的神色有着或多或少的不一样。

    她有些心虚地试了试自己的脖子,是高领,没错啊。

    但大伙的表情说明了,绝对有问题。

    小心翼翼地在办公室里坐下来,方默还没搞清楚状况,文案就一脸嬉笑着推门而进。一边把修改好的广告文案放在方默办公桌前,一边掩嘴偷笑。

    方默被她笑得心里直发毛,“你怎么了?”

    “monica啊~~~你倒是真人不露相。在广大群众中潜伏很深么,嘿嘿嘿,嘿嘿!”

    方默怔住了。

    然后想到这整层楼都是公司的,又是在中高层,她目前所在的这面办公区域一抬头就能看到写字楼下的一切,人来人往,车停车走,一样都不落下。

    方默何曾知晓,方才整个办公楼里都因她而炸开了锅。

    原本只是创意部别的组小姑娘觉得办公室里空调太热,想开窗户透透气,结果就看见曾被andy大肆宣扬为天下第一的魏先生从车里下来,还特别绅士地拉开车门。好奇心驱使她立刻眯起眼,紧紧盯着从车里出来的人。

    在确定那人就是monica的一刹那,她失态地大叫一声,“mygod!原来传言是真的!”

    于是很快,公司里的人都跑到窗口,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所幸老板今天上午没来,众人开始肆意放纵自己的羡慕和嫉妒。

    唯有客服部的人显得较为淡定。尤其是sami,不冷不淡地说:“很久之前我们就知道她跟魏先生有一腿了。跟你们说还一个个都不相信,切。”

    “不对哎,你看monica跟魏先生像不像夫妻?瞧,瞧,魏先生亲她的样子多像老夫老妻?那个跟他们说话的美女是谁?看着也很气派。”

    “同一个办公室,不同的命运。”有人轻轻摇头,“想想人家邓文迪,再看看身边的monica,唉!一声叹息唷一声叹息!”

    ……

    方默淡淡呷一口咖啡。

    起身看着外面,何仪和魏冬阳都已离开。

    何仪,你回来干嘛,让我的生活平添波澜。

    方默摸着胸口。身上,手腕,还隐隐疼着。

    想到晚上要再见到何仪,方默莫名想要逃跑。

    想到晚上还要再见到魏冬阳,方默情绪更加低落。

    她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恨恨地看着时钟走过五点,六点。

    于是,相见的时刻还是来临了。

    “默默,你变了好多。”何仪目光柔和地看着同自己阔别十几年的女儿,细细打量她身上的每一处变化。

    她很少让工作和生活混在一起,所以,找方默这件事完全是她一个人在做,而且是在完成此次中国行之后才开始。

    她唯一没有预料的,便是方默竟然嫁个了魏家小儿子。之前她还一直跟魏家小儿子谈生意,因工作上的相处,她对魏冬阳这个后生感到钦佩。然而出于一种共性,她同样不怎么喜欢魏冬阳,魏冬阳这样的男人,她担心自己的女儿根本不能掌控。

    “默默,你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我挺好,就是有点着凉了。”方默淡淡地回答,低头继续品咖啡。

    “在广告公司做事会很累吧?妈妈还以为你会继续学画画。”

    方默抬头,看着她,很认真地说:“学画画没前途,我成绩也不是特别差,就考了广告专业。其实,这个专业还挺赚钱的。”

    “你同魏冬阳的生活……怎么样?”

    “唔,就那样。”方默微微皱眉,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结婚多久了?”

    “我毕业没多久就跟他结婚了。”

    “噢。”

    过了一会,何仪轻叹,“你怎么会嫁给他呢?”语气里有很多无奈。

    “还有别的事情吗?”方默已经把咖啡喝得见底了。何仪期待她点菜,两人哪怕呆一起吃个饭也好,可是方默却只是要了一杯咖啡,眼神里没有妥协。

    何仪期待着看着方默,“默默,叫我一声妈妈好吗?”

    方默用很别扭的眼神看了看何仪,最后却也只是说:“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这是她对生母最大包容了。

    何仪看着她干脆离去的背影,黯然伤神。

    她就猜到会这样。

    “默默!”何仪突然站起来,语气有些哽咽,“是我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能不能原谅我?”

    方默愣在原地,好久才转回头,轻声道:“自个的女儿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像丢垃圾一样;自个的丈夫你也说不要就不要了,完全忘了他为了你所牺牲的大好前程。你现在一句对不起就该把你已经丢弃的东西再找回来吗?对不起,我已经从你身边走失,找不到接近你的路了。”

    说完,方默很凄凉地对她笑了。

    她觉得,自己文采挺不错,形容得十分恰当,自己的心境被这几句话和盘托出。

    被多少男人仰慕,被多少女人羡慕的女强人elaine,终因方默那字字钻心的三言两语而泪水决堤。站在高级餐厅桌子前,她任由眼泪留下来,安静如斯。直到侍者关心地走过来询问,才恍然觉醒。

    ********

    方默离开之后,一点都不想回家。也知道自己不能去先前买下的小房子里,那儿现在已经是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兴许魏先生已经把那套房子卖了。

    她叫了出租车,让司机朝相反方向开去。

    “小姐,你要去哪?”

    “朝前走,一直朝前走。到了我告诉你。”

    过了一会。

    “小姐,你到底要去哪?”

    “前面不能走了吗?那就朝右走。”

    又过了一会,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并好心递给方默一张纸巾。

    方默笑了,双眼通红,哽咽着道一句:“谢谢啊。”

    然后她掏出钱包,付钱下车,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闲逛。她第一次很大方地没问司机要发票,也没要司机的找零。

    方默肚子饿了,看到一处较为复古别致的餐厅,便走进去。

    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打电话叫来白杜,说是要请他吃饭,感谢他……感谢他大学时代对自己的帮助。白杜似乎看出她心情欠佳,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听她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白杜,你对我真好!大学时候,你随叫随到,那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好哥哥。可惜好景不长在,你为什么要毁掉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呢?”

    白杜表情郁闷,隐忍道:“默默,你这是怎么了?你差不多行了,就你这酒量,一会晕过去了可小心我占你便宜!”

    “你不会!”方默笑笑,“你不是魏冬阳,你不会那样对我。”

    “魏冬阳怎么你了?让你看起来这么伤心,这么痛苦。”

    方默趴在桌子上,轻声哭泣。

    白杜犹豫了很久,终于坐过去,把她抱在自己怀里,让她的泪水留在自己身上。手触到方默额头的时候,才惊呼:“你发烧了?”

    方默却好像没听到那句话,伸手捶着他的胸膛,呢喃:“魏冬阳,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这样对我……知道我爱你,还这样对我!魏冬阳!”

    白杜以为还是朱亚茹的事情,也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慰她,只能一遍又一遍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哭够了,方默坐直身体,揉了揉眼,说:“白杜,我记得大学的时候我求过你一件事。”

    “嗯,你求过很多事。”

    “我求你陪我去了离我们学校很远的地方。”

    “哦,那一件……”

    说起那件事,白杜就伤心了

    24、番外〖回忆方默〗

    在失去方默的那段日子里,魏冬阳突然开始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回想和方默在一起是所有日子。甚至某些已经被他几乎遗忘了的细节也逐渐浮现脑海里。

    方默刚来魏家那会儿,他也正在十分特殊的时期,基本上没怎么见到方默,偶尔一两次,还以为是魏家的什么亲戚。还有那么几次,他和方默一起和老太夫人吃饭,老太夫人偏爱方默,而且是特别明显的偏爱。

    魏冬阳心中有妒火,不禁小心打量了一下方默。

    瞅了半天,没觉得方默是多么漂亮的小姑娘,只是很安静恬美,给人感觉细腻,温婉如水。很典型的中国小女孩。她吃个饭都很小心,嘴巴一翕一合,半天才咽下一口饭。

    很少说话,就算说话,也都是在回答老太夫人的话。

    十三岁的魏冬阳,觉得方默是魏家的心头肉,是一个很不怎么讨他喜欢的小女孩。

    那一年,方默跟他似乎也关系浅浅,偶尔有一两句不咸不淡的交流。

    十四岁的时候,方默曾有那么两三件事让魏冬阳觉得这个小姑娘非同寻常,当然也只是一刹间有这样的感觉。

    一次,是在魏老太夫人的生日宴会上,差一点十岁的方默神色镇定地在偌大的白色钢琴前弹奏名曲。他这人没多少音乐细胞,但欣赏的水平还有,不会弹钢琴的人弹出的曲子让人想死,死了也再也不想听到此人弹奏;会弹的人弹出的曲子同样让人想死,并死了也觉得好听。

    因为,方默弹奏的那首曲子,很哀伤。

    魏冬阳听着听着,似乎就想起自己的母亲,以及自己身为私生子的凄凉感。

    只是这样的曲子其实并不怎么适合在魏老太夫人的生日宴会上弹奏。

    果真,坐在钢琴前的方默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调皮地冲魏老太太吐舌,说:“奶奶,我换一首开心的曲子。”

    那一刻,魏冬阳觉得,这个小姑娘除了不是特别漂亮之外,各方面都很优秀,全面发展,未来说不定光凭借弹钢琴就能虏获萌这一点的男人。

    当然,他自己不是那一类男人。他只是觉得好听。

    另一次,是这次之前,盛夏时节,他在后花园的游泳池里游泳锻炼身体。游了一小会爬上来,穿好衣服,在回屋子的路上发现方默带着一个太阳帽,在毒辣的阳光底下挥动画笔。

    他走近一看,发现她原来正在画热浪袭人下的园子景色。

    色彩艳丽,画风独特。

    幼年的他也不知道脑子里怎么就突然冒出这八个字,并说了出来。

    然后方默扭头看到他,冲他淡淡一笑,接着又扭头继续作画。

    魏冬阳只看到方默的额头全是汗珠,衣服也湿透了。

    但她画画的神情却十分专注。

    魏冬阳在阳光下站了一会,觉得闷热极了,不禁问:“你不热吗?”

    “热。”

    “那还挑这个时候画?”

    “我想画这个状态下的花园。”

    “也不怕中暑。”魏冬阳撇撇嘴,故意表现出不屑一顾。

    “我不会中暑。”方默又是扭头对他婉转一笑。

    那天,魏冬阳的回忆里全是方默那两次回头微笑的样子。

    他觉得,方默是个认真的小姑娘。

    好好发展,将来是个艺术家,兴许可名垂千史。

    十五岁,他被迫换了别的高中,并开始寄宿生涯。对方默的记忆,渐渐转淡。高中,忙碌繁杂的生活,考大学,为了远离这个诚实,暂且躲开魏老爷子的掌控,他努力考上远离此地的名校,挣了光。后认识朱亚茹,人生中第一朵桃花骤然绽放,并很快盛开,一直盛开。

    等到他再度见到方默,已是几年以后。他大学再读,方默高中。

    方默骤然间长大了,大得他都有些不敢相认。

    而方默,似乎也觉得他变了很多。

    其实,从那时候开始,方默看他的眼神就开始不一样。

    方默会很不经意地抬头看他,然后再遇到他目光的时候立刻躲开,或者佯装在看他身后的东西。

    同时,方默也总会做很多小玩意儿给他。

    他从来不喜欢女孩子送他这些东西,但碍于方默的身份,他一直都是笑呵呵的收下,然后在离家的时候,打开随便看一眼,再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

    其实他不是每一个都看,如果是的话,那时候他就会看到方默的表白。

    方默的少女情怀,都浪费在他这么一个人身上。

    他为方默不值,并深深懊恼自己,懊恼自己挥霍掉了方默那美好的纯真爱情。

    他不止一次询问自己,到底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女孩子能像方默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他?

    再也没有了。

    假如真的不能再遇到方默,他这后半生岂不已经结束了。了无生趣,除了工作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雕花如旧,岁月留痕,抚不尽沧桑繁华。

    而原来属于他的方默,却终究再也不是他的了。

    他明白得很,如果有一天方默不记得他了,他会想方设法让方默再爱上他。

    谁叫,方默临走的时候忘了把他的心还回来。

    于是,在飞机上终于同方默“意外”重逢之时,他的内心异常平和,表现镇定,甚至有些冷淡。

    飞机起飞之后很久,他才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方默边上的人,轻声问:“先生,能不能跟您换个位置?”

    25、刻骨铭心4

    这天早上,方默缩在酒店的被子里,思索自己这未来一个月可以做点什么。她伸手试试自己的额头,已经退了烧,现在只觉得口干舌燥。

    于是起床,打电话叫了一些早点,反思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太不合情理,她只能怀疑自己那时是喝多了,才把白杜搅和进来。

    随后,方默便通过电邮向老板请了一个半月的长假,理由就是身体不适医生建议静养一到两个月。虽然这理由假得很,可老板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方默也在他们广告界,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气。不到三十岁,却获得过广告创意大奖,并在知名广告公司担任总监,实属凤毛麟角。

    x广告公司的竞争对手奥美和ddb的专属猎头已经盯了方默很久了。

    早饭还没吃,白杜便打她房间的电话。

    第一句话便是:“好点没有?”

    方默下意识地点头,“好多了,谢谢你。”随后才明白自己点头的样子很傻。

    昨天晚上,她晕晕乎乎地被白杜带回家,在他家里吐了两次,把白杜的衣服弄脏了,也弄脏了白杜家漂亮干净的沙发。

    脑子一直晕沉,她甚至搞不清眼前的人是白杜还是魏冬阳。

    之后白杜给她泡了杯解酒茶,并强迫她吃下退烧药。在白杜家的客房里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身体的各种反应致使她反常,醒了居然就不觉得困顿,但也精神不振。她从床上爬起来发现白杜在书房忙事情,便也走过去,神色慵懒地趴在桌子上,半眯着眼看正专注地坐在那儿忙工作的白杜,看着看着,神情就恍惚起来,思绪也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

    白杜时不时会抬头冲她笑笑,露出关切的眼神。

    “方默?monica?方默?方默?”

    神游太虚的方默没听到白杜在轻声唤她名字,等她回神的时候,就听到白杜这样叫她——

    “方黑犬!”

    方默皱眉,抓起边上的椅垫就朝白杜扔去。

    白杜轻松接过枕头,大声笑了,“还以为你回不过神来。”

    方默摸摸鼻子,问道:“白杜,你这样称呼我是不厚道的。”

    白杜忍不住又是笑了笑,他说:“看看你这副疲软的样子。要不你去客房休息一会?”

    方默摇头,“不,不用了,我感觉好了很多。”她使劲抽抽鼻子,站起来走向一边的书架。看到书架前摆着两幅相框,其中一张应该是白杜和他的母亲。

    “这是谁?”方默不禁好奇指着另外一张照片问白杜。

    “那是我妹妹。”

    “又是妹妹……”

    白杜脸色有些变暗,滴汗解释道:“这个是亲的堂妹。”

    “真的只是妹妹啊……”方默语气里有失望,“还以为你交女朋友了?”

    “这么希望我交女朋友?”白杜双手擦在裤子口袋,斜倚在桌子边,怔怔地瞧着方默。

    方默愣了愣,说:“也不是那意思。只是比较希望你过得好,虽然你在我大学最后和我闹翻了,不过你还是最肯帮我的人。毕竟,在我糊里糊涂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来求助的人,居然还是你。要是那次唱歌没遇见你,我还真认为自己已经把你遗忘了。”

    白杜点点头,听着她逐渐正常的话,笑问:“酒醒了?”

    方默点点头,回头对白杜微笑,拍拍胸口道:“以后你有什么难事,尽管找我。”

    “到时候你可不能不帮我?”白杜哂笑,“我还真以为你打算跟我混。”

    方默有些窘迫地转过头,“我是真的要去散心。不过硬拖上你就……很不合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私奔了。再说,你是个大忙人,管理好食商业那么大的企业,我怎么敢挪用你一个月的时间!”

    “真是的你,随随便便浪费我感情。”白杜的语气像个别扭的被大人骗了的小孩。

    方默再次扭头,对他嘿嘿傻笑。

    那神情,那笑脸,那声音,就跟大学时一模一样。

    大学时每次方默做了什么很二的事情,白杜总会小心告诫她下次要怎样怎样,然后方默就会这样对他傻笑,面带些许愧疚之意。

    “方默啊,你就是不懂得吃一堑长一智。”以前白杜老这样说她。今虽时过境迁,意境却很像当年,白杜不由得再次感叹:“方默啊,你就是不懂得吃一堑长一智。”

    方默低下头。

    其实她也不完全是不懂得吃一堑长一智,刚才,就在刚才,白杜专注于工作的时候,方默忽然问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她不知不知道白杜对她的心思的。正因为如此,她忽然感到羞愧脸红。她不能因为在别的男人那儿受了伤害就寻找另一个无辜的男人疗伤。这种伤害和魏先生因她父亲的死而对她好所带给她的伤害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于是,她想悬崖勒马。自己的事情还是不要叨扰别人,尤其是白杜。

    可是白杜那聪明的脑子,岂不比她转得快。几句话绕啊绕,就把方默又给绕进去了。最后方默傻傻地说:“那正好,你顺道忙你的,我顺道去传说中的风景名胜地。我今晚先去酒店凑合,过两天你记得找我。”

    白杜看着方默,有一种哑口无言的感觉。

    方默就是个矛盾的综合体,并时不时脑懵。然而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