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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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愫,他还是来到了方默的新居前。

    方默刚好也到了小区门口。

    看到魏先生的车子,她显然吃惊不已。

    “方默,你觉得在这个城市里,你躲到哪里我会找不到你?”魏冬阳看着魂不守舍的方默,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方默知道自己今晚是不能摆脱他的影子了,索性无视他这个人,上楼,开门。

    魏先生很淡定地跟在她身后,有些亦步亦趋的味道。

    他听到方默那极浅的一声叹息。

    方默人挡在门口,明显地在拒绝他入内。

    方默说:“魏先生何必对我的新居这么感兴趣呢?我这儿地方小,也没什么可看的。”末了,她强迫自己镇定,补充一句,“刚才,对不起……”

    魏冬阳双手抱胸,皱眉沉思。

    过一会,他才说:“方默,为什么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吧。”

    “没关系,我已经打算好了,要忘了从前。”方默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对他礼貌微笑,“我觉得我是一个挺执着的人,应该能够做到吧。”

    这刻意的生疏让魏冬阳再次陷入无能为力中。

    他真不会低声下气去讨好女人,多年的被人讨好,让他已经逐渐淡忘这一能力。况且在这样的相处模式下,他不懂怎样才算是讨好。

    “哈,”魏冬阳忍不住冷笑一下,“万一我也是个执着的人呢?”他伸手,稍一用力,便推了开门。其实方默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就是,我不打算继续和你过了。

    想到这层意思,魏冬阳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前后也没几天,方默基本上没多大变化,只是换了位置,开始站在他触及不到的地方。

    方默抿唇,摊手,略显无奈地走进屋内。

    魏冬阳站在这屋子里,方默便什么也不做,安静地站在一边,就像是主人等着客人离开一样。魏冬阳干脆不管她,兀自欣赏起眼前属于方默自己的空间。

    “方默,其实,有一件事,我特别想告诉你……”魏冬阳说完这句话,两手交叉放在脑后,很随性地半躺略显玲珑的沙发上。目光落在前方的墙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能看什么,好像失去了聚焦一样。

    方默站在原地,等了好久,却没听到魏先生下文。她抿唇再抿唇,总算没问出“什么事”这句。想的这里,方默有些欣欣然,对自己有一点信心了。

    突然,魏冬阳站起来,说:“我走了。”

    说完,便动作利索地走到门口。

    走得真是潇洒,不留一片云彩。她撇撇嘴,慢悠悠地摆好沙发上被魏先生推到一边的靠枕。

    想到这靠枕被魏先生盖过,抓住靠枕的手指突然发烫。

    方默深知,还有漫漫长途等着自己去走。

    第二天,中午时分,她努力把自己昨天想的片段创意糅杂一起,正皱眉深思要怎么体现这个广告的时候,sami突然来找她。方默倒是有些吃惊,她和sami并不熟稔,也就是上次那个聚会的时候和她说过几句话。

    sami今天的整体着装妆容,很有御女风范。

    但是神情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monica,你……你忙吗?”

    方默看了看电脑未完的工作,略微皱眉,点头说:“有点儿。”不忍看到别人眼里的失望,她随即又补充一句,“不过我也该去吃个饭了。怎么,你找我……有事?”

    “嗯。我请你吃饭吧。”

    在很有格调的小资餐馆里,sami开始向方默吐苦水,什么男人都不好,喜新厌旧之类又陈腐又酸牙的话题。

    方默看着她的表情,心想:她该不会也被那什么沙维给甩了吧?

    她有些同情对方,同时又有些讨厌对方,毕竟她不是安洁。失恋了莫名其妙找她来吐苦水,她就长得那么像知心大姐吗?

    最后,sami说:“monica,上次在聚会的时候看你跟沙维的朋友白杜很熟,你……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沙维到底是真的要结婚了还是假的?我现在打他电话他都不接!气死人了!”

    方默恍然大悟,敢情她请自己吃这顿饭的意图在这儿呐。男人不接你电话,那意图岂不明朗极了。方默不由得想到自己了,她好像很少给魏先生打电话,因为总害怕他不接,也是想让自己留一点自尊。

    “monica,你……你,你会帮我吗?”sami的眼睛里全是希望。

    方默忍不住问:“sami,你跟沙维到底是分了……还是分了?”

    sami抽泣着摇头,“我不知道。我……”她深呼吸,却还是没能遏止住刷刷而下的泪水,“我怀孕了,刚想告诉他,他就失踪……monica,你说我,我怎么摊上这样的人!不管结局怎么样,总要给我一句话不是,这样不死不活的吊着我什么意思吗!”

    她哭的样子倒不是虚假的。

    方默低着头,想了想,说:“好吧,我帮你问问。其实我跟白杜……也是很久都不联系的。”

    她有点儿后悔答应帮这个忙,毕竟,上次,她那么正经地跟白杜说以后不要再见面的。

    sami听她这么说,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感谢,并不停嘱托:“monica,谢谢你!说实话,我今天差点就冲动要去打胎。你……你一定要帮我问问看。”

    ……

    下午,方默的创意依旧一筹莫展。脑子里蹦出的都是很老套的广告段子,她的脑子好像突然间被塞满了浆糊和狗血,想出来的不是狗血的就是过于蒙太奇不着边际的。

    于是百无聊赖之余,她想到该做点好事,也算是福祉自己,友爱她人。

    接到她的电话,白杜显然有些吃惊,吃惊之余还有些欣喜。

    “呃……”方默支支吾吾了半天,总算才厚着脸皮问道,“上次在k歌房里的你那位名叫沙维的朋友如今人在何处呢?”

    “你找他干吗?”白杜有些小失落。

    “也不是我想找他。是我同事,哎,就是上次在包厢里,介绍我跟安洁和你认识的那个sami。她和你朋友到底怎么了?她请我帮忙问问你那个朋友沙维是不是失踪了。”

    白杜叹息,从办公室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写字楼外的风景,笑道:“你还真是热心肠。沙维那个人,从来都这样,爱一个厌一个。”

    “你怎么尽认识这种人!”方默皱眉,“我同事说她怀孕了。”

    “这是别人的事情,你操什么心。再说,你自己现在的状况都是一片迷糊,前途茫茫。”

    “你这人真没趣。不叨扰您白大总裁了……”方默神情郁郁地挂掉电话。

    白杜听到方默久违的声音,心情大好。

    过一会,秘书提醒他和elaine的会见时间地点。白杜立刻恢复严肃的状态。

    f&m和jadayma的合约终于到了最后阶段。魏冬阳和elaine共同举行新闻发布会,仪式落成之时,商界对魏冬阳的报道又是层出不穷。

    白杜一直在关注f&m,因为方默,也因为魏冬阳。

    elaine难得来中国,这次前来怕是多少与jadayma的近期计划有关,随着中国人生活水平日益提高,中国大陆的消费潜力也逐渐上升,这是商家的契机。jadayma想必已经开始着重投资这一片前景良好的市场。

    ******

    一连十天,魏先生果真就再也没找过方默。

    这十天,方默觉得自己过得很悲惨,一直在想创意,设计蓝图,都快要把自己变成这家公司的新产品了。

    这十天,还有另外一件事发生,方默的职位抬头由acd直为cd,总公司文件已下达。其实这一年多来,方默组里从来没有新来过创意总监,一直是她这个副创意总监兼带创意总监职位。

    这十天,魏先生和朱亚茹带给她的伤害正在被她逐渐隐匿起来。

    她其实丝毫没有意识到,竟然已经过了十天了。

    而魏冬阳好像记得很清楚。

    在第十天九点多,就打电话给方默。方默看到他的名字,心不自觉抽了一下,但还是鼓起足够勇气摁掉电话。魏先生的这个电话,让她才恍然大悟,这已经是第十天了。

    她正在努力适应这种生活,这正是二十一天效应中的重要阶段,认同阶段。她是怎么也不会回去。

    也不知道魏先生是有自知之明,还是只是随性打一次。方正方默挂了电话之后他就没再打过来。

    这天上午,方默小组里总算拿出还算过得去的好几个创意,同客户第一次进行深入的沟通。一场沟通下来,方默从客户艰难的抉择中猜到他们的喜好。一旦到了这一步,方默的痛苦日子也就差不多过去大半。

    对方默而言,深入的沟通之后,她脑子里便十分容易冒出的被客户认可的成熟idea。

    她的这种广告天赋一直被组里乃至整个创意部的人羡慕且嫉妒着。

    结束这个让她一直提心吊胆的时段,方默总算大大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找安洁出去好好吃一顿。

    可是现在……唉,唯有叹息。

    方默很想好好吃顿午饭,一个人去也无妨,反正这儿案子搞定之后,她的工资卡上的数字有会哗啦哗啦多起来,她想,就算是提前犒劳自己。还没想好要去哪里吃饭,请她吃饭的电话便来了。

    这是个陌生号码,方默接起来,一个十分好听的女声传到耳边,只听对方说:“您好,请问是monica吗?”

    “哎,你好,我是。”

    “monica,您好,我是f&m公司魏先生的秘书姜唯之。”

    方默:“……”

    “monica?您在听吗?”

    “哦,我在。”方默倒吸一口气,“请问姜小姐找我,有何贵干?”

    “魏先生希望能请您吃晚饭。时间地点由您决定,或者也可以参考一下我的建议。”

    “魏先生请我吃饭?”

    “嗯,是这样的。上次的广告魏先生很满意,我们公司策划部的反馈也表示广告效应很好,所以魏先生想借此机会向您表示感谢。”

    方默:“……”

    姜唯之第一次帮自己老板做这种事情,虽然没经验,但显得挺老练挺周到的。她隐隐觉得自己的老板一定是有一点在乎这个叫monica的女人,不然不会专门嘱托她语气要好一些。而且,说那句话的时候,她发现老板的眸子格外清亮。尽管那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好像嘱托她去安排订票等事情时一样平常。

    “monica?”

    “那好吧,麻烦你告诉我地点。”

    “我可以安排车子过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电话里听到monica的声音,姜唯之就感觉这是个能让魏先生牵动心弦的女人。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可能只是因为老板从来没有让她去做这样的事情吧。

    她忽然很想见见这个monica了,记得上几次她来公司,自己正好都不在,可惜了。

    也正因为她萌生了这个想法,姜唯之居然十分犯傻地追问一句:“monica,您会来的吧?”

    方默轻声道:“能和魏先生吃饭,何等荣幸。”

    你看,魏先生总归还是奸商。他不过是换个人打电话,而她便只能乖乖从命。

    放下手机,方默突然感觉自己这几日辛苦建造的所谓坚固的遗忘城堡正慢慢瓦解。

    没关系,她笑笑,可以重建。

    21刻骨铭心1

    魏先生是个守时的人。

    这不,姗姗来迟的方默发现魏先生手里的杂志已经翻到倒数几页了。

    魏冬阳选的包厢位置紧邻窗口,所以刚才方默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于是从那一秒直到此刻,他的目光还停留在杂志中间的那幅新款轿车身上。

    当方默在对面坐下,他合上手里的杂志,用眼神示意站在门口给方默开门的侍者。

    不一会,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便端了上来。

    “两位请慢用!”侍者退下,并小心关上门。

    包厢立刻显得十分安静。

    饭菜上方冒着氤氲的热气,而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却谁都没有拿起筷子。

    最后还是魏冬阳先拿起筷子,往方默碗里夹菜,说:“monica,这个菜味道不错。你先尝尝。”

    “魏先生真是客气了。”方默拿起筷子,细细品味魏冬阳夹给她的菜。

    “monica,要喝点酒吗?”魏冬阳兀自打开一瓶上等红酒。

    方默摇头,“我还要忙工作,状态清醒很重要。魏先生还是少了点酒为好,酒喝多了伤身。”

    “公司业绩蒸蒸日上,重要合约刚刚签完,除了消遣自己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魏先生的话在方默听来,很是欠抽。他是大老板,他的一句话一个要求一个决策不知道要让底下多少人忙碌好久。方默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心中愤慨油然而生。老板的一句要那些这个case,她就得累死累活,报废掉无数脑细胞和多个日日夜夜。

    “您倒真是清闲,能把时光借点给我吗?”

    “如果你想要,随时都可以把我的时光分给你。”魏冬阳挑着碗中的美食,哂然一笑。

    方默脑子慢了半拍,开始没明白魏先生什么意思,待细细深想,恍然明白过来,顿时沉下脸,一语不发,安静地吃饭。

    魏冬阳丝毫不管她神情的改变,兀自又调侃她的英文名字:“你怎么会想到起monica这个英文名呢?原来不知道monica就是你,我无意中听到有人议论一个得到国际广告大奖的中国女广告设计师monica,还以为会是个绝对风情的女人。”

    “让魏先生您失望了,我表示抱歉。不过也不能因为monica这个名字和monicabellucci一样就误会名叫monica的都该是她那样的性感女神。”方默咽下嘴里的饭菜,继续说,“正如你不能因为喜欢既性感又清纯的朱亚茹而希望每个女人都是她那样……”

    说了一半,她顿住了,很微妙地抬头看了一眼魏冬阳,便又垂下脑袋。

    魏冬阳刻意忽视了她后半句话,有些不解地问道:“莫妮卡贝鲁尼?”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你不知道?”

    见魏先生一脸茫然,方默继续问:“《狼族盟约》你也不知道?”

    魏先生依然是一脸茫然。

    “《黑客帝国》系列你总该知道了吧?”方默像发现了新大陆似地盯着魏先生看,“《黑客帝国》第二部和第三部她都有参演。”

    魏冬阳皱了皱眉,“好像看过,不过没多大印象。”

    如果方默跟他说卡洛斯斯利姆埃卢,比尔盖茨,沃伦巴菲特,李嘉诚,郭氏兄弟等人,他一定非常熟悉。

    “不知道莫妮卡贝鲁尼,为什么会认为叫monica的人应该是个……嗯……”方默撇撇嘴。

    “杰西卡以前的几个朋友中有一个叫monica的,可能在童年给了我很深的印象,所以就这么认为了。”魏冬阳笑着解释。

    其实,他和方默之间,需要磨合的地方有很多。这也是好处,他想,这样两人可以互补很多。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和方默一起吃饭,他心情特别好,可能是因为方默放下了警戒,开始同他说话,虽然说得也不多。

    但无论如何,都比之前完全不跟他说一句话要好。冷战的日子不好过,亲身经历,让他认识到自己以前太多的缺点。如今,他也只当是老天在变相惩罚他。

    他心情好,只因为察觉到这种很细微的改变,而不是现在到处在播的f&m与jadayma成功签约。

    这顿饭,魏冬阳故意吃得很慢。

    方默吃完,见他还在慢条斯理的细细品味,也不好站起来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她好像完全把魏先生当成自己的客户了。

    “你胃不好,以后吃饭,要像我这样,慢一点。”

    “习惯了,一时间难以改回去。”

    “习惯是比较难改。有些习惯可以改,改了是对自己好;不过有些习惯还是不要改了,你不能确定改了之后到底是比现在更幸福还是更不幸。”

    “谢您忠言。不过我认为还是改了比较好,毕竟这是不幸的极致。难道还有比这更不幸的吗?”

    随后,两人俱是沉默。

    这隐晦的话题,似乎包含了方默的决心,也包含了她的无奈和经历带给她的伤痛。

    见魏冬阳总算放下筷子,动作优雅地擦拭嘴巴,方默总算松了一口气,说:“感谢魏先生盛情款待,monica其实也只是在尽自己的工作的职责,魏先生以后不必这么刻意。”

    “你很急吗?”

    “是的,魏先生,我还要工作,我不是老板,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白领,有很大的工作压力,比不上您。”

    “为什么要那么为难自己?又不是养不活你?”

    说完这句话,魏冬阳随即便后悔了。他已经开始渐渐了解方默的个性,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这种话。

    果真,方默直盯盯地瞪着他,说:“感情依靠别人施舍,一无所获,最终不过是落得一个愧疚的怜惜。所以我不能继续犯傻,连基本的生存也需要别人施舍,这样说不准哪天我就流落街头成为乞丐。魏先生,软塌塌的面疙瘩被揉到一定程度,也会变硬,更何况人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说,魏冬阳的心一下子软了,像什么东西在刺激他心底最柔软的部位。戳的他有些心疼,于是嗫嚅着解释:“方默,我不是那意思。”

    一句方默,生生把两人从刚才各装淡定的气场中拽回到现实。

    方默和他,现在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在纠缠着谁。

    “哦,没关系。如果魏先生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方默。”

    方默有些痛苦地扭头,问道:“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记得我说过,今天是第十天。”

    “我不记得了。”方默无所谓地耸肩。

    “你可是答应过我,在我父亲没去世之前……”

    “我也没说要和你离婚。”

    “……”

    魏冬阳安静几秒,起身说:“下午五点会有人接你回家。”

    然后便迈着大步离开。

    只留下傻站在包厢门口的方默。

    果真,五点多钟的时候,那个自称叫姜唯之的秘书出现在方默公司前台处。

    方默听到前台电话之后,用力把自己的下拉的脸朝上掰掰,希望不被外人看出自己心情正欠佳。

    “monica,您好,我想您知道我来的目的。”

    “秘书也要负责帮老板接客人吗?”

    终于见到monica本人的姜唯之有些惊喜,这个monica和她心目中所想的一点都不一样,或者说,真人monica比她想象的淡然。

    听到方默的疑问,姜唯之解释:“有些特别重要的客人,通常都是我亲自安排接送。而您,我想是尤其特别的客人。另外,准确说,我的职位是助理,不是秘书,虽然大部分时间干得是秘书的活。”

    这秘书不简单,话里有话,噎得方默不敢多问。

    她只好露出职业性的为难表情:“可是……可是我今晚需要加班。”

    “没关系,我可以等。”

    “你到底接到了什么命令?”方默哂笑她。

    “我接到的命令就是一定要把monica送到地点。”姜唯之言简意赅地说着。

    当时魏冬阳的原话是:唯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晚上我要在屋子里看见她。

    姜唯之脑子里想到的第一点便是自己老板终究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欲望来了便毫不犹豫地把问题甩给她这个可怜的打工者。她以为monica是魏先生相中的情人候选人。

    魏先生已有婚配这公司上下女人都知道,这是魏先生在某次年会山回答娇美可人的主持人时说的。当时全公司的未婚待嫁女员工的芳心都碎了。

    方默也看出这位女秘书是有误会了。

    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主意,毕竟要是秘书知道了她其实是魏先生的妻子,魏先生会很没面子吧?

    方默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埋怨自己为何总是会不经意间替那个人着想。

    “monica,您想得如何了?要不我在前台这儿等,等多久都无所谓。”

    方默对她勉强一笑,“我刚才突然想起来,今晚也没有多忙,我可以按时下班。”

    姜唯之看着她,微微笑了笑。

    过了没一会,方默便提着包跟姜唯之下楼。

    在车里,姜唯之还不忘本分地说:“魏先生是我见过有钱人中最帅的。其实这是个开明的时代,我看monica您也不是不谙世事之人。”

    “开明的时代?你是意指指道德沦丧还是别的什么吗?难道魏先生没有结婚?还是……你帮魏先生做过不止一次这样的事情?”方默的这个问题憋了很久,一直想问,总算逮着机会了。

    姜唯之倒是很坦然:“说实话,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您是第一位,老板以前从来不会让我忙他的私人问题。唯一一次,只是让我帮他去接现在正红的一个女演员。而且,老板的意思绝对是让我以礼相待,送到对方住处即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嗯……总之,看得出来不一样。再者,我也没有说开明就是道德沦丧,只是……monica您在广告行业工作,对时尚的触摸点要比我强。现在的家庭婚姻,有多少没有瑕疵。离婚比比皆是不是吗?”

    说到后面,姜唯之也忘了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了。

    “如果是你呢?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monica,这事没办法替代。我是老板的员工,你是老板喜欢的人。我只能告诉你,老板是一个执着的人,到目前为止,喜欢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手的。”

    车子稳稳停在久违的家门口。

    方默还在咀嚼秘书姜唯之的话。

    老板喜欢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手的?

    魏冬阳会喜欢她?

    那她真要谢天谢地了。

    良心受到谴责的人,会莫名其妙生出所谓的喜欢?

    魏先生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她感觉得到,况且魏先生也亲口说过。他喜欢的不过是自己安心的感觉。

    姑且算他是个有良心的人好了。

    可是他的良心,让方默很痛苦。

    方默宁可他继续没良心。

    进入家门之后,方默便发现自己的东西已经全部被运回来。魏先生真是厉害,她怎能不佩服。

    几乎就在她回家五分钟之后,魏先生便回来了。

    方默站在客厅中间,“这样您老满意了?”

    22刻骨铭心2

    魏先生看了看总算回归到冷战前的房间,颔首道:“是的。”

    “您老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有。”

    “那恕小的告退。”

    方默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于把那件十分难搞的案子idea给憋出来,脑子一下子空了不适应,还是因为魏先生这蛮狠霸道的作风让她难以适应。总之感觉有些不对劲,闷闷的,晕晕的。也可能是秋天综合症。

    “方默……”魏先生有些头疼地瞅着她,“你总是这样不给别人机会?”

    方默摇头,浅浅一笑:“不是的,我总是给别人机会,我总是那样。不过魏先生,我真的有点儿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下去了。可能是,给的机会太多了,多到后来,实在找不到再给机会的理由。”

    原来只是爱,后来爱中掺入了太多的恨,以及别的复杂情感,到现在,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站在魏先生身边算是什么。关系渐渐模糊,让她有些看不清,摸不着头绪。

    魏先生皱眉,“为什么一定要理由?”

    “就好比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还非把我捆绑在你身边一样……”方默轻叹。

    魏先生的脸说变就变,他抓着方默的手,问:“你爱上我的时候有问过自己理由吗?还是你嫁给我的时候问过自己理由?或者是你坚持三年还没有离开这期间,每天也给自己找理由?”

    方默苍凉一笑,也不去管被魏先生挟持的左手,便开始长篇大论起来,“魏冬阳,第三个问题你还真猜对了。这三年我每天都在给自己找理由:工作忙,没时间管自己的感情;舍不得魏老太太这样的好奶奶,想到要离开就会难过;最近春天来了,我又开始犯懒了,跟你的事情只好再放一放;这段时光,我还没遇到更好的人;嫁给你,除了得不到感情上的福利别的还算可以,尤其你说会给我很多很多钱,很多很多;能有你这样的容貌的丈夫是一种福气,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可好歹也没爆出你喜欢别人,至少你之前一直都没让我察觉;你总不出现,想离婚也没处可说……等等等等,太多了,真的太多了,我自己也记不清楚这世界上还有哪些理由没被自己用过。总之什么样的狗屁理由我都用过。我一直在妥协,一直在委屈自己,一直在等待。魏冬阳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稍顿,趁着魏先生还在思忖中,方默继续道:“魏冬阳,其实我想了想,一切事情又不能全怨你,怨只怨我自己太想当你的包子。你也是才知道我父亲和你之间的牵连的是吧?不然您的这转变有点说不通。可是……可是,如今我对你的爱已是明日黄花,您又何必因为我父亲的事情开始在乎?喜欢一个人到这样程度,其实对我,和对我所喜欢的你,都是一种折磨。尤其是你还不根本不喜欢我。所以现在我恍然大悟,痛定思痛,只想着早点解脱。你……你放手好吗?魏先生,我想我大概说得很明白了。”

    这一段话,较之之前,更让方默感到酣畅伶俐,同时也用掉了她更多的勇气。虽然知道自己又在口是心非了,但看到魏先生的表情,她多少有些心满意足的恶趣味。毕竟,这次她说的连自己都要相信,她已经成功做到了这些。

    方默承认,自己要戒爱。

    离开也不是什么难事,难的只是以后慢慢遗忘的过程。遗忘的时候,会一次又一次想起当初,心要受到双层煎熬,直到被煎熬得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那时候,她便真的成功做到了嘴里说的种种设想。

    她的话在魏先生听来,便有了一种“万事到头都是梦,明日黄花蝶也愁”的萧条凄凉感。尤其那一大段理由,每一条理由都足够魏冬阳再次重新审核自己。只是当时他已没有心思去想太多,方默随后的每一句话都狠狠戳中了他的要害,一句比一句刺耳,让他感到羞愧和莫名的恼火。

    他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一种有人仰着头期望他的回应,他却高贵淡定无视人家,然后有一天,他脑子里的某根弦被一件事拨动,开始倾向这人儿,可人家已经转身。

    总是获得成功的魏冬阳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

    方默,让他忘记了气质优雅的男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你确定自己要离开?”问这句话那一瞬间,他的脸有些扭曲。方默这句话跟他说过不止一次,然而这一次,是最坦诚的,也因为坦诚,才更让他难受。

    方默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魏冬阳,有点儿害怕,尤其是在她感觉到魏冬阳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的时候。

    “难道你……你打女人吗?”方默疼得大口喘气,眼神带着些畏惧。

    魏冬阳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笑容,“方默,我从来不打女人。你如此特殊,我更不舍得打你。倒是我想问你,你一会儿是否会伸手打我左脸?或者换一下,打我右脸?”

    方默倒吸一口凉气,“我……”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么问你?是吗?”魏冬阳的笑容更加奇怪,奇怪得有些诡异,好像他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方默下意识地往后退,无聊手臂被他紧紧抓着,想躲也躲不开。

    方默还没来得及思索如何说句缓和紧张气氛的话,整个人便已被魏冬阳拦腰抱起。在极短的时间里,几乎就是一刹那间,她便被魏冬阳摁在卧室的床上。很快,上衣就被魏冬阳的大手扯开。她想叫喊,嘴巴却也被魏冬阳堵上。

    长发凌乱地被压在身体下面,她的上身,很快暴露出来。因为从未见过这样暴躁的魏冬阳,她有些吃不消,下意识颤抖着,抵抗着。

    她没想到,自己那一番自认为会让魏冬阳反思,会让魏冬阳无所牵挂放弃她的话,竟让魏冬阳如此狂躁不安。

    无疑,魏冬阳的这个吻带着些恼羞成怒的意韵,狂躁地蹂躏方默的双唇。

    魏冬阳为了撬开方默紧闭的嘴巴,甚至采取了最粗暴直接方法,腾出一只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在她被迫张开嘴的瞬间,舌头巧妙地探进去,流连在她的唇齿间,毫不担心被方默咬到。方默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已经尝到了血的味道,可人家魏冬阳依然还不罢休,她除了妥协想不出更好的法子。难道要咬掉他的舌头?

    方默痛苦地闭上眼睛,却没忘记继续抗争,伸手用力挠魏冬阳的后脊,指甲嵌进魏冬阳肩膀的肉里。

    魏冬阳却毫不介意,他褪下衣物,逮住住方默乱抓乱挖的两只手,摁在一边,然后直奔主题,没有半点犹豫地进入方默的身体。

    方默用力压制,却还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喊,痛苦中又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快感。

    这句嘶喊像是刺激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魏冬阳顺着她的脖颈往下,一路用力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模样像是在征服一头难以驯服的野马一样,方默越是挣扎,他越是步步紧逼。

    方默两手一直被他按在那儿,动弹不得。她这时才明白过来,有的人,别看平日里举止绅士,气度优雅,但你真的惹不起。那绅士里是带着不屑一顾的吧,当在意的是就没有绅士了;那优雅里是带着强悍的吧,当触及了他的痛处优雅便没了只落得强悍二字。

    早知道会这样,她一定继续缩着脑袋,默默地让魏先生先说出分开的话。

    心急了,最终被热豆腐灼伤了嘴。

    终于,方默不争气的眼泪再次涌现出来。

    魏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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