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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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小伙子了,不认识我这个舅舅了……”顾天赐喃喃的说。

    顾甜将儿子的照片贴在玻璃上让他看,他看了看说:“笑起来跟你一摸一样……姐,别跟他说有这么一个舅舅了……他肯定是个漂亮聪明的孩子……舅舅看不到你长大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顾天赐流泪了,他仰了仰头,只有一小滴眼泪从脸颊上留下来。

    顾甜听到这里也更加伤心,泣不成声的说:“我害了你……我昨天刚刚知道你进来了,我要出去找人把你早点放出来,你相信我……”

    “我杀了人,就应该接受惩罚,”他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又说:“帮我照顾爸爸……和我妈。”

    顾甜使劲的点头,说:“这些你不用担心,姐会做到的,”顿了一下,她又问道:“你好好想一下,那个人真的是你杀的吗?如果有一点蛛丝马迹,我想翻案还是有可能的。”

    “当时很乱,好几个人过来堵我,我刺了一个人一刀,后来就听说他死了,我本意不想杀任何人的,只想让他们放了阿姨……”

    “已经报警了,你为什么又要过去。”顾甜不知该责备他还是该怎么说,他太冲动了。

    顾天赐听了猛的有些暴怒似的,说:“那些人在h市都是些有门道的社会渣滓,你以为报警会吓着他们吗?万一他们撕票怎么办?!你和阿姨本来就相依为命,我不想再让你失去阿姨!”

    “我知道你对我好,你好好在狱中表现,我一定会找人让你早点出去的。”顾甜感觉自己有那种撕心裂肺的难过,额头那里“突突”直响,她都不忍心再抬头看顾天赐。

    顾天赐将手贴在玻璃墙上,两人隔着玻璃墙将手掌对在一起,顾天赐突然慢慢的说:“姐,不是我想破坏你和姐夫的感情,你也应该多加注意一下,你告诉我你要去美国的时候,我跟爸爸说了,他怕你去了就不会回来了,非要我带着他去h市看你,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挂掉了,我和爸爸只好打听着找到习氏集团总部那里,姐夫出来说你不想见到我们,他更不想见到我们,让我们赶紧走,不要再联系你,我很生气他这个人怎么像变色龙一样,他说爸爸害死了他师父,他要不是看在我们是你亲人的份上,早就收拾我们了,他说完就进去了,出来几个保镖将我们往外轰,还把我和爸爸打了一顿。后来姐夫的哥哥来请我们去饭店里坐了坐,向我们道了歉,你现在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不理你了吧?再后来习孟潇又去我们家,说上次的事你不知情都是他做的,说你怀孕了想家想我们,让我去美国,顺便能安排我进美国的公司工作,我就去了。

    其实他真的很……很坏,阻碍他的人他都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匡宁远天天战战兢兢,被他和习代周逼的要成神经病了,最后还落得那样的下场……”

    他说着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神情黯然,握着电话筒说:“对于我,我是为了你,我不后悔——你老是那样轻易相信别人,虽然他不会害你,但他能把你骗的团团转你也不会知道,我只是担心你。”

    顾甜越听越心寒,但脸上却尽量不表现出来,她柔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

    从探监之后,顾甜就开始背着习孟潇东奔西跑的联系人帮顾天赐,先后找了莫言和以前的院长老头,她认识的人本来就少,他们虽然鼎力帮她,但却没有进展,院长老头说:“小顾,你家里不正是有个最有说服力的资源吗,怎么不用?”

    这句话顾甜已经听了好几遍了,此刻她却突然萌发了另一个念头:去找习孟哲。

    在习孟哲家里,她有些局促的坐在习孟哲和费君豪对面,看着他们明亮的眸子正关心的看着她。

    “孟哲哥,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顾天赐,你知道的吧?”

    费君豪听了疑惑的望望习孟哲,见他点点头,脸色突然沉重起来。

    “他进了监狱想必你也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能让他早点出来?哪怕是早一年也好,他才26岁,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顾甜一直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此刻便停了停,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点。

    “我去求过好多人,都没有办法,才想到来麻烦你们的……君豪姐是大律师,也可以帮忙走法律程。”

    “小甜,不要这样,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来找我们是应该的。”习孟哲轻声安慰她说。

    费君豪也坐过去搂着她说:“就是,你有什么事应该先来找我们,不要麻烦外人才是,只是,我一开始真的并不知道这件事,要是提早知道了,我肯定会帮你弟弟打官司的。”

    习孟哲心里明白肯定是习孟潇不肯帮忙,所以顾甜才会如此绝望。往更深一层想,他觉得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

    上班的时候,他到了习孟潇的办公室,将门掩上,直截了当的问:“顾天赐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肯帮小甜?是不是又是你做的坏事?”

    “干吗?我发现你现在经常动不动就一副卫道士的样子,来指责我,你是太闲了么?”习孟潇不为所动,倚在椅背上仰脸看着习孟哲说。

    “王希泊已经被你整垮了,你还想利用小甜的弟弟彻底除掉他?”

    “没错,不过王希泊和顾天赐的命都挺大,没有一个彻底消失。”

    习孟哲看着习孟潇那平平淡淡的样子,根本没有一点惋惜和懊悔,他叹了口气。

    “你不肯帮她,让她东奔西跑的乞求别人帮忙,让她卑微屈膝的像个犯人,这就是你的目的?你就是这样对小甜的?!”习孟哲双手拍在桌子上,盯着习孟潇吼道。

    习孟潇站起来说:“她去求别人?”

    “小甜是你的妻子,你却一次次的骗她,她却还死心塌地的爱着你,我看不下去了,你给我醒醒,不准再骗她,否则……”

    “否则什么?还想跟在美国的时候那样,拿我赶走顾青岩父子俩的事要挟我?可以,你尽管去告诉小甜,我一直在骗她,是我利用了顾天赐,将他送进了监狱——如果你想让她比现在更难过一千倍一万倍的话,”习孟潇狠狠的说,他瞪着习孟哲说:“有时候谎言要比残酷的事实舒服多了,有几个人说出来的是自己全部真实的想法,你心里的那个秘密才会让你时不时的感到快乐和痛苦的双重折磨,才会让你过的更有滋味,对吧?”

    习孟哲冷着脸沉默了一会,说:“我不会告诉小甜的,但你要帮小甜。”

    “我不会帮的,我本来就想让顾天赐消失,又怎么会将他提早放出来呢?还有你,麻烦你不要跟我的妻子有什么往来了,我很爱护她,她不需要别人余外的关心。”

    “就算我不说,将来小甜总会有知道的一天,你要怎么面对?”

    习孟潇听了,脸上有些阴沉,他说:“知道了又怎么样,我是她丈夫和她儿子的父亲。”

    他当天回去的时候,见了客厅和卧室里都没有顾甜的身影,拉开育婴室的门,果然看见熟悉的身影正静静的坐在那里守着熟睡中的宝宝,他莫名的松一口气,坐下来两人一同看着孩子。过了一会,习孟潇才开口说:“你去找我哥了?”

    顾甜头也不抬的说:“你不帮忙,我只好去找别人了。”

    两人怕吵醒宝宝,从育婴室里走出来,习孟潇说:“你现在怎么老是瞒着我!我知道你的信息还是从别人那里?”

    “我知道你不喜欢天赐,也不喜欢顾青岩,所以你不肯帮他,是可以理解的,但你没权利阻止我去帮他们吧?”顾甜径直越过他走进房间。

    “你去找他们做的都是无用功!”

    “你不让我管你的事,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习孟潇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扯过来和自己面对面,说:“我是你丈夫,我不管你谁管你!我可以把你这段时间来当做是产后抑郁,但你也不要无休无止了好不好!”

    “随你怎么想怎么做,与我无关。”顾甜冷冷的说,她将他的手推开,说:“爸妈还在一楼,你小心让他们看出来我们不是表面上那么和平,那样你的苦心都白费了。”

    说完,她无声的出去了。

    习孟潇眉头紧蹙着,疲惫的坐在椅子上,仰着头想了一会,烦躁的将桌子踹歪了,佣人闻声过来,他暴怒的说:“夫人每次出去的时候你们要跟着,不要让她那么累!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习家寿宴

    晚上的时候,家里来了一对年轻的男女,手里还拎着礼物,两个人都很有礼貌,喊着习代唐和maritta“叔叔、婶婶”,顾甜知道他们肯定是哪个堂兄,旋即她听见习孟潇的声音,直截了当的问他们来有什么事。

    那个男人说来看一下anderious,接着几个人便上楼来了。

    门被推开,顾甜起身看着来人,习孟潇只是淡淡的介绍说:“这是大伯家的堂兄友常和嫂子。”

    顾甜仔细看了他们一眼,跟他们打了招呼,他们对anderious夸赞不已,顺便又聊了几句育儿经,习友常说:“混血孩子就是好看,孟潇小时候像个外国孩子,大家都说可爱。”

    习孟潇不冷不热的说:“我记得,堂兄小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习友常笑着说:“我是这么认为的,你那时小,肯定没有我记得清楚。”

    他笑起来的时候,牙齿老是咬着,给你一种阴毒的样子,顾甜想起他那脾气暴躁的老爹,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习孟潇也没有再讨论下去,简单的说:“我们去书房谈吧,让大嫂和小甜在这里聊会。”

    尽管此次谈论已经过继给习孟潇的公司股份问题没有成功,但老奸巨猾的习友常发现一个细节,习孟潇说话间会无意的看一眼妻子顾甜,但顾甜总是置若罔闻,她进来帮两人倒茶的时候,习孟潇的眼睛也跟着她转,但她却没什么回应,因此习孟潇的眼睛很快就一黯,又冷着脸回到谈的话题上来。

    对于不近女色的人,一个女色就足以让他的生活大乱了——他最在乎的那个女人。

    习友常狠狠的想,他一定要把父亲和他家的损失都一一追回来,让习孟潇尝尝那割爱的滋味。

    过了几天,顾甜就收到顾青岩的电话,说顾天赐的量刑减了好多,很快会放出来的,他在电话里如释重负的样子,说:“我听说,是女婿找人打点的关系,真是不错,小甜,你替我谢谢他。”

    “我知道了,你不用那么客气,这是他该做的。”顾甜心里没有顾青岩那样激动,却反而更加心事重重。

    习孟潇回来后,她居然对他说了声:“谢谢你。”

    见她那不阴不阳的样子,习孟潇也没有好心情,怒道:“我到底怎么做,你才会开心啊?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发现我仿佛不是你丈夫和爱人,反而是你的仇家!你对顾天赐也好,对我哥也好,对那些不想关的人也好,都有同情心,对我呢?你问过我每天累不累吗?问过我心情好不好吗?”

    顾甜抬头看看他额头上的青筋暴的老高,白皙的脸涨得通红,此刻仔细一端详,发现他确实是瘦了一些,心就有些软了,说:“你太没有良心了,我没有全心全意的伺候过你吗?现在有了孩子,我当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子有那么多精力放在你身上了。”

    “不是这个问题,你知道的。”习孟潇的脸上还带着盛怒。

    “我是真的感激你,给天赐做了那么多,你怎么又疑心起来了?”顾甜拉起他的手,声音放温柔了下来。

    习孟潇吸口气,表情也慢慢的放松下来,说:“我们好好对彼此,好不好?”

    他在外面很强硬,但在对着她的时候,尤其是两人吵架的时候,却又仿佛是那个高中少年,易怒且幼稚。

    顾甜有点受震动,她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两人一直都在情感上虐待对方。

    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也许是在无理取闹,无端猜测,给周围的人造成了困扰,也就轻轻的说:“好,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过日子。”

    习孟潇听到这句话才慢慢的浮现出笑意,他将她揽在怀里,说:“你还欠我一个契约,记得吧。”

    顾甜想了想那可笑的契约的始末,说:“那是小孩子的把戏,你都做父亲了,还念念不忘。”

    “你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的。”

    “那——你要提什么要求,我会无条件去做的。”

    想到这句话源自当年在天台上那可笑的言论,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就像现在这样,不要冷战、不要怀疑,好好的做我的妻子,anderious的妈妈。”

    “这个多简单,我现在已经在努力做了。”

    两个人言归于好,顾甜决定那些烦恼的事情不再去想了,习孟潇才是他最在乎的人,如果要和其他择其一,那么她宁愿选择习孟潇。

    所以,她不能让习孟潇不快乐。

    *

    习泊居96岁大寿的时候,习家全部的人都到了习泊居的大宅子里庆祝。

    习家第二代男继承人都已六旬以上,没什么锐气了,倒是第三代继承人们,习家六子,正值青壮年,已成为习氏集团的中流砥柱。

    只是和往年不同的是,习孟潇和习孟哲一进来,几个堂兄就老远的笑着围过来,自来熟的谈工作上的事。

    顾甜和费君豪陪着maritta跟女眷们坐在另一厅里,听着女人们讨论各自身上的衣服和配饰——女人的话题永远就只有这些。

    大婶婶和大伯一样倨傲,即使自家资产缩水,派头也绝不减,刚进来时,顾甜和费君豪朝她打招呼问候的时候,她视线压根都没有分一点给她们,费君豪和顾甜相视一下,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习孟潇见了她却连招呼也没有打,径直走过去,倒是习孟哲还面上挺亲热的问候了一声,可惜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

    习孟潇轻声对顾甜说:“跟她打招呼,你们是在找不自在。”

    “但面上该做的,还是做足了,不要拂了爸爸的面子,今天是爷爷的寿宴,让他老人家就高兴一下吧,哪怕是演戏。”习孟哲一边打招呼一边轻声说。

    “你把戏演烂了他们也不会领情的,看看今天要发生什么事吧,每次这寿宴上总得有点什么事。”习孟潇望着前方的堂兄弟和家属们说。

    习孟哲点点头表示赞同。

    费君豪轻声说:“这下我可知道爸爸去医院探望大伯的时候,不止是遭一个人的impolite,而是group impolite。”

    开宴的时候,习老头子坐在灿黄丨色的雕花椅子上,指明让习孟潇把他旁边桌子旁的寿桃分给下面的长辈们,人们听了,都面色各异。

    按照习家的规矩,应该是由长孙习友常来分发的——每年都是这个惯例。但今年这个任务却落到了习孟潇身上。

    老头子用含混的声音解释说:“去年我们家不太顺,老大摔伤了,老三的公司也管得不好,不过自从duke去年回归习氏集团后,发展势头迅猛,给咱们带来了多少利润、有多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今年他还一举得了个大胖baby,让他分发,是想把好运气传给各家,望各家往后能沾到好彩头,赚更多。”

    人们面上不好再说什么,但心里却都炸了锅,顾甜身临其境,却放佛已经感觉到各家的心思已经冲破肚皮跑出来打架了,家族里的女人们不时的转头看marrita和顾甜,顾甜挺了头任她们看。

    习友常失了面子却不想失了气度,在第一时间反应说:“爷爷说的是,我们都要沾一沾孟潇的好势头,接着爷爷的大寿沾来的好福气,我们习氏今年定会比去年更赚!”

    一席话说得老头子开怀大笑。

    习孟潇将寿桃分给习代周的时候,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睛里读到了仇恨,习孟潇笑着朗声说:“大伯,用这个寿桃祝您今年早日康复。”

    习代周气的下巴上的肥肉都在抖,他低声嘶哑着嗓子说:“阿远的帐我会和你一块算的!”

    “逼死他你也有一份,”习孟潇笑着低声回答说:“你从十九年前在q市做坏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说得习代周脸涨得通红,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双手紧紧的握住轮椅的扶手,才不至于让自己歪过去。

    习代周的妻子栾氏看了习孟潇如此志得意满,再见见自己的儿子友常坐在那里掩饰不住的失落,老公又在轮椅上这么长时间了,都是拜他所赐,纷发到她那里时,她挤出一个笑来,几乎是夺过来一个寿桃,长长的指甲在习孟潇白皙的手背上划出四道鲜明的血痕,说:“五侄,不用这么客气。”

    顾甜一直关注着习孟潇,见了这一幕,心里一抖,心疼的坐立不安,看看maritta,她显然也注意到了,她朝顾甜轻轻摇摇头,顾甜点点头。

    但只见习孟潇若无其事的样子,掩着手背继续分发寿桃,分发完了,他坐回座位,环视一下四周,褐色的眸子里清清冷冷的。

    ☆、残酷的真相

    老头子中午回去休息一会,栾氏端着茶给友常喝,却嚣张的从习孟潇的脸一路泼下去,习孟潇掳了一下脸,回过头来时的眼神十分凶狠,猛的站了起来。

    栾氏吓了一跳,但仗着儿子在,便说:“婶婶不小心倒到你身上了,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不过,婶婶你请小心点。”习孟潇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去洗手间换衣服去了。

    习友常有些担心妈妈做的太过火,不过看见习孟潇那狼狈的样子确实大快人心,看了看其他几个堂兄弟,除了习孟哲立刻吩咐佣人去拿毛巾,其他人怎么看怎么畅快的样子。

    习孟潇再坏心眼,也不会跟一个大年纪的女人去计较的,只能先把亏吃在肚子里。

    习友常想着,不由得为妈妈的这点胆色喝彩。

    顾甜见大婶婶端着个茶壶回来了,脸上竟带有喜悦的意思,又见几个佣人拿着毛巾急匆匆的走过去了,她悄悄的走出去,路过大厅的时候特地看了一下习孟潇,见他并不在,习孟哲朝她使了个眼色,她去了洗手间,果然看见习孟潇在用毛巾擦脸,他的衬衣已经濡湿了,还浸着茶叶,洗手台上放着一件新衬衣。

    顾甜着急的进去扯开他的衬衣两个扣子,看见他的胸膛被烫红了一片,再看看他的手上,那红痕已经渗出血丝了。

    “我没事,别声张。”习孟潇拉住她说,见她原来还是这么在乎自己,他心里反而乐滋滋的,倒对今天的契机有些感激了。

    “我知道,她是仗着你不会打女人,你不会在爷爷的寿宴上让爷爷难堪嘛,好!”顾甜用凉水帮他敷了敷,便阴着脸要走。

    “小甜,你别冲动!”习孟潇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让大家都下不了台,现在还不是时机,他还需要留住老爷子对他的好印象。他拉住她的胳膊说:“他们迟早要看我的脸色行事,我不会计较这一点小事。”

    顾甜轻轻的拉开他的手,说:“她不就是用女人的那点特权吗?这个我也会!你赶紧回去吧,相信我。”

    习孟潇不肯松手,顾甜将他的手掰开,说:“当年二中武术团把我扣下,我还把他们闹得鸡犬不宁呢,放心好了。”

    她回到偏厅里,悄悄的凑到栾氏耳边说:“友常大哥和孟潇在洗手间里打了起来,您快去看看劝开他们吧!”

    栾氏一口茶还没有喝顺畅,就担心的跟着顾甜出去了,但到了卫生间,没看见有人在,反而是顾甜“啪”的一声将门合上,一把扯过栾氏将她甩到洗手台边上说:“你很热衷于这些小把戏玩弄人!是不是!”

    栾氏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正了正身子厉声说:“小东西,你想干什么?!”

    “你有本事就大喊大叫,让你宝贝儿子和丈夫过来呀!让爷爷知道你今天在做些什么蠢事!我看爷爷还会不会再给你们更多资产!”顾甜冷笑着说。

    “哈,”栾氏朝天一笑,说:“这么坏的一个男人都有你这样的死心塌地的老婆,真是他的造化!”

    “论坏,我丈夫连你丈夫的万分之一都赶不上!你们做过什么事心里清楚!老母牛!”

    “你叫谁老母牛?”栾氏睁大了眼睛。

    “我叫你。”顾甜说完,毫不客气的甩了她一个耳光,在空旷的卫生间发出清脆的回响声。

    栾氏颐指气使惯了,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也不顾形象了,冲过来撕扯顾甜的脸和头发,连脚都用上了。

    但顾甜毕竟是个青年人,块头还比栾氏大,她将她推倒在洗手台上,反手又甩了她一个耳光说:“我为我丈夫打的,无耻的习代周对我丈夫造成了多大的伤害?那么小的孩子,被冷冰冰的枪口对着脑袋,那是种什么滋味?啊?而你这头老母牛,居然还敢打我丈夫?我让你记住,我们全家不是像我爸爸那样好惹的!”

    顾甜松开她,看着她有些肿起来的脸和明显的指印,扔给她一盒粉底,说:“送给你的!”

    她大步走到花园的入口处,左右看了看,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好多,发现自己竟然咧嘴笑了。

    却看见玻璃门上倒影出一个男人的身影,她回头一看,竟然是习友常。

    见他不像是知道刚才卫生间里事情的样子,她便敛了神色,一本正经的说:“你找我有事吗?”

    “我听说,你弟弟在服刑?”习友常笑里藏刀的样子,顾甜想起他那坐在轮椅上的胖子父亲和刚才让她收拾的很解恨的霸道母亲,觉得他也很可恶,直截了当的说:“是这样,怎么了?”

    “我长话短说,依你丈夫的势力,为什么还要让大舅子陷入那样的境地,你没有想过吗?”

    “孟潇对我和我的家人都很好,我很相信他。没有别的事,我走了。”

    “可惜他白白让你那么信任他!”习友常在后面不放弃的说:“你弟弟是被他利用了!换句话说,他明明知道那样做会让你弟弟死无葬身之地,但他还是那样安排了!”

    顾甜身子僵了僵,回过头来问:“你有什么证据?”

    习友常指了指手腕上的表,说:“你母亲被释放的时候,是习孟潇亲自跟王希泊定好时间地点的,她出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肯定也是孟潇。”

    习友常说着看了看顾甜,见她不作答,只是沉默着,便了然一笑,继续说:“但是习孟潇告诉你弟弟习泊居所在地点的时候,却在你母亲被释放之后,这说明了什么?”

    顾甜冷笑了起来:“你怎么了解的都这么详细?难道你也是一份子?”

    “我和王希泊也算是生意上的老搭档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是瞒不过我的。”习友常面不改色的说。

    “是吗?生意上的搭档?!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

    “只是看不下去你被骗的这么惨,即使孟潇是我的堂弟,我也不能这样替他兜着这么多罪恶——接触长了,你会发现我是个很正义的人。”

    看他虚伪的嘴脸和满嘴的虚伪言语,顾甜更加觉得刚才教训他妈妈不是自己的冲动,那是应该的!

    “我和我丈夫从8岁的时候就认识,我跟他结婚的时候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的信息对我一点用也没有。”顾甜面不改色的说,看着习友常略带失望的样子,潇洒的离开。

    但一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却一点点冻结了起来,随着进入那栋大理石的精巧建筑里,阳光被挡在外面,她的身体也犹如进入了冰窖中一样,竟寒的有种想战栗的感觉。

    *

    顾甜回了妈妈家,妈妈正在给一盆花松土,挽上去的袖子下露出一小块疤痕,她难过的扑过去搂住妈妈,卷起她的袖子,看着上面的一大片烧伤的疤痕,说:“妈——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

    顾妈妈将她松开,捧起她的脸,好生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和脸庞,说:“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妈一辈子都偿不完你。”

    “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你烧得很痛吧?”顾甜拿起妈妈的胳膊,将袖子全都挽上去检查。

    “我没事,我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这点事对我没什么影响,”顾妈妈安慰她说。

    顾甜问:“这件事是孟潇亲自处理的吗?”

    “他们很快放了我,孟潇一直在外面守着,后来将我接出来,”顾妈妈又拉着顾甜的手说:“说实话,以前,我对他还不是太放心,所以,我特别反对你跟他去国外,后来去国外照顾你的时候,看到他那么在意你,这次的事情他又那么上心,一听到消息就从美国赶了回来,亲自盯了一天一夜,直到我被放了他才合了合眼,判断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在意你,就是是否对你好,是否对你的家人好,我现在对他刮目相看,妈妈现在真的很放心将你交给孟潇。”

    顾甜听了觉得很讽刺,他做事情都要对自己的事业有利,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对顾天赐。

    “你不要怪孟潇一直隐瞒你,这是我们俩说好的,你刚生完孩子,怕你知道了对身体不好。”顾妈妈见顾甜闷着的样子,又安慰她。

    “我知道,”顾甜尽量装作无意的样子问:“你被放了的时候是什么时间了?”

    “中午的时候。好了,小甜,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妈妈也没有事,你不要再乱想了。”

    “嗯,我不会再想了,只要妈妈好好的就好。”顾甜的眼睛里的一点点星火彻底熄灭了。

    ☆、部署计划

    顾青岩来h市看望顾天赐,他打了电话给顾甜,希望她能陪伴他们一起,他的语气带着恳求,顾甜心里一酸,说:“好的,我去接你们。”

    见到顾青岩,顾甜不敢相信那是他,他的头发竟白了一片!

    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那神采飞扬的样子相去甚远。

    他后面还跟着顾天赐的妈妈,她也不似以前那样肥硕了,皮肉有些松弛,打扮的也有些邋遢,走起路来动作很缓慢,天不算冷,但穿着好多衣服。

    她见了顾甜,浑身不自在的样子,想笑一下但扯了扯嘴角,样子很凄苦,顾甜对她的恨也因为顾天赐的奉献而消失了。

    习家的司机过来帮忙拎着东西,几个人上了车,一路看着h市的风景,顾青岩伤心的说:“这个败家子,要是跟着他姐夫好好的工作,该有多好的前途啊!有什么仇解不开,偏偏去杀人!怎么生了这么个混账东西……”

    “那不是天赐的本意。现在他的刑期已经减了这么多了,很快就会被放出来的,有我在,我会帮着他的。”顾甜安慰顾青岩说。

    她从反光镜里看见那个女人在用手背悄悄的擦泪,她的手背已经湿了一片,想必是不好意思让顾甜看到、听到,只能拼命压抑自己。

    顾甜没有随着他们进去看顾天赐,她让他们将她带的一些吃的和衣服给顾天赐捎进去。

    等着他们出来后又带他们去吃饭。

    顾青岩和妻子看着那满满一桌子琳琅的饭菜,和服务员专业的服务,坐在皮质椅子上不自在,两人都不怎么敢下筷一样。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们多吃点。”顾甜拿起勺子,给两人添了好多菜。

    顾青岩放下筷子,嗫嚅着说:“小甜,我能有你这么个女儿,天赐能有你这么个姐姐,真是我们的造化。现在看你过得这么好,我心里的罪还减轻了些。”

    “不要说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趁妻子上洗手间的时候,顾青岩鼓起勇气问:“他们现在也都好吗?都有好多年没有见了,也没听见个信。”

    “我和妈妈还有婶婶、哥哥都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了。”顾甜回答道。

    “你也不用经常去看天赐,我知道女婿不喜欢见到我们,也不喜欢你跟我们联系,别妨碍你们的关系。”顾青岩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顾甜。

    “他只是对以前的事情有偏见,”顾甜又问:“天赐的妈妈,身体……好像不太好?”

    顾青岩叹了口气说:“让她自己作孽,那次住院之后一直没有好利索,心窝里有积水,经常疼,有时都揣着心窝走路。”

    见妻子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回来,顾青岩说:“我去看看她。”

    想当初,她是那么的恨那个女人,但现在,全部化解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顾甜主动跟习孟潇说了她今天见了顾青岩和顾天赐的妈妈,习孟潇没有反应,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你都忘了他们欠你的,还帮他们。”

    “我做这些,是为了天赐。”顾甜静静的说。

    习孟潇是真的不喜欢她经常提顾天赐,他转开话题说:“好了,不谈这些了,我选了几家h市比较好的婚纱店,明天让司机带你去先看看,我后天有空,再跟你一起选。”

    顾甜默默点点头,简短的说:“好。”

    *

    习泊居的身体却突然差了起来,眼看就不行了,整个习氏家族立刻出现了动荡,都在暗自打算自己能得到的家产。

    习孟潇和顾甜只好将婚礼延后一下,专心处理当前的事情起来。

    习氏总部的办公大厦里看似平静,但暗潮汹涌,人人自危,人们生怕在这个关键时刻说错了什么话而受到牵连。

    谁也不知以后的新总董事会花落谁家,因此无人敢主动投靠谁。

    习孟哲和习孟潇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王希泊找到了靠山——h市的“黑寡妇”达特妮夫人,她是h市最大财团的遗孀,精力旺盛,交际手腕很强,尤其喜欢跟商场上的年轻男人鬼混。

    “王希泊投靠还不是问题,关键是老大和老二家现在跟他们来往都很密切,他们想趁这个机会扳倒我们,我想他们和达特妮一定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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