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不知道你怎么也在这里,不过你最好不要自讨没趣。”
“怎么,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安茜挑衅的将手放在他的手臂上轻轻的抚摸下来,习孟潇将她的手拿开,目光严厉:“够了!”
“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怎样的,在国内的时候你明明知道我就是策划暴露顾甜资料的人,依你的性格,有仇必报,但我却没有等到你的出现,你说,你是不是对我还留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呢?”
“你未免自我感觉太良好了。那是因为我不想跟一个女人计较,否则,以你的所作所为,我早就让你下地狱了,别做第二次傻事,要不然我会连我的原则都打破。”习孟潇低低的语调里却带着满满的威胁。
“我全是为了你,要不然,你家那老头如何能惹得你雷霆大怒彻底铁了心要除了他?你还没有感谢我呢?”
习孟潇深深的望她一眼,一笑说:“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提醒我让我感恩?你太天真了。”
“我是想成为你的女伴,像这种社交活动,”安茜用酒杯晃一下各色挽着女伴的男人说:“还是需要一个正式女伴的,女人有她自己的魅力可以让你的bussiness更进一步。”
见习孟潇看着她似乎在衡量她的价值有多少,她又追加一句:“我在这里可认识不少人,遇见你之前我也是社交场上的名人,在国内我也认识好多举足轻重的人,总比你的心上人要拿得出手吧?”
习孟潇不动声色的说:“我妻子她怀孕了,所以不方便外出。”
安茜始料不及,脸上一黯,慢慢的说:“总之,我可以做你的搭档,因为我想帮你完成你的理想,或者,野心。”
顾天赐有一次偷偷跟着匡宁远的车去参加一个晚宴,看见习孟潇手里挽着一个高挑的女人,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在国内看到过的安茜!
顾天赐心里的怒火烧的他浑身发烫,他由此肯定这两人之间肯定有□,而且还搞到国外来了!还趁着顾甜怀孕的时候!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到习孟潇的车子那里等着他,过了好久才散宴。习孟潇一个人过来取车,见一个人影在车前,戒备的问:“谁?”
顾天赐也不说话,慢慢走过去让习孟潇看清楚他的脸。
“你在这里干什么?”习孟潇不动声色的说。
“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和那个女人今天晚上就断了那层关系,要不然我立刻就带着我姐离开!不要以为我姐不敢离开你,或许以前她不敢有这个心思,但现在我来了,我不高兴的时候就立刻带着她离开这里,我以后养活她和外甥!”顾天赐指着习孟潇的脸一字一顿的吼道。
习孟潇闭了一下眼,吸一口气,说:“她只是我社交场合的一个女伴,只是商业上的互惠关系……”
“别跟我说你们有钱人的那套歪理!你们在q市的时候就不正常了!我都看见了!今天晚上,立刻跟那个女人断绝关系!要不然,我带着我姐走,让你一辈子也找不到!”顾天赐打断习孟潇的解释。
习孟潇听了,眼睛无声的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变得异常冷静下来,说:“好的,我不会再跟她一起了。以后你可以跟我去商业场合,顺便增长一下见识,你是小甜的亲弟弟,当然也是我信任的人,等美国的公司到了我手里,我还要委以重任呢。”
顾天赐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事实上,以后的一些场合习孟潇都会安排他也跟着去,他不由得也越来越尊重信任习孟潇,因为习孟潇不仅再也没有跟那个女人有过联系,而且还表现的很信任他,给他如此多的机会发展。
因此,顾天赐也不遗余力的为习孟潇卖着命。
他渐渐的发现习孟潇的精力全都放在工作上,是个不近女色的人,甚至说对其他女性都有一种不信任的鄙夷,顾天赐才真正替顾甜放下心来,他绝对相信习孟潇不会背着顾甜另找女人。
那么,之前安茜的事情给他造成错觉只有一个原因:习孟潇在利用她达成工作上的目标。这样的发现让顾天赐不由得心里一笑,更加放心了。
*
顾甜的身子越来越沉,习孟潇也顺利的毕业了,但他却更加忙碌了起来。
他告诉她她要再回国一趟,说是有要事办,让顾天赐住在家中照顾顾甜。
顾妈妈得知了顾甜怀孕的事情后,担心远大于生气了,现在也不时的打电话给顾甜,叮嘱她该注意的地方。因此顾甜说想念妈妈了,让习孟潇将母亲带过来。
习孟潇笑着说:“当然,我这次本来也想让妈妈过来的,有她在照顾你,我更放心。”
顾甜难得笑的很开心,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她说:“那我就等着啦,你也要注意安全!”
事实上,习孟潇的心情最近一直都不错,顾甜的心情也跟着大好起来。
习孟潇离开后,顾天赐就一刻不离的守在顾甜身旁照料着她,嘴里还念念有词:“外甥随舅,随舅好,对妈妈要孝顺。”
顾天赐洗了一盘草莓,端到顾甜面前,同顾甜一起分享,边吃边说:“姐,你有没有感觉到,姐夫最近心情一直很好?”
顾甜笑着说:“怎么会感觉不到呢?他工作最近很顺利吧,快告诉我。”
顾天赐也乐呵呵的说:“美国的公司,就要属于姐夫了,他这次回去是跟他家老董事长商量q市公司和美国公司的具体事宜了。”
看顾天赐那样子,比他自己得到这些还高兴。
顾甜对习孟潇家族里这些纷争了解的不够多,也不是很理解得到美国的公司对习孟潇有什么重大意义,但多得到一个总是好的,她说:“是吗?那好啊,怪不得他心情好。”
顾天赐得意的说:“将来我外甥呀,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长大后不知要馋死多少姑娘,我以后跟着外甥混行了。”
“你跟着孟潇锻炼一下,很快会升上去的,等你外甥出生了,给你找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将来也生个混血儿。”
“我可不想要个混血儿,他们都脾气那么差,我管不了。”
*
习孟潇走的第二天,顾甜吃完中饭,说想吃栗子粽子,顾天赐立马开车去超市买去了,顾甜望眼欲穿的坐在花园里等着。
却听见门口那里似乎是起了什么争执,她隐在灌木丛的后面,看见一个亚洲老头正在不停的双手合十对着门口的保镖行礼,脸哭丧着,似乎是想进来找人,但保镖却不为所动。
她让米太太过去问怎么回事,米太太一会折回来说:“夫人,是个同胞,他想找你,说有事相求,还说今天一定要见到你,要不然就等死在这里。”
顾甜听了,再次纳闷的看着门口,那老头也扒在铁栅栏上,透过层层的枝叶死死的盯着顾甜,当触到顾甜的目光时,他再次双手合十向她行大礼,大声喊着:“顾太太,让我跟你说几句话!我求你了!求你了!”
顾甜有些害怕,担心他会对自己和孩子不利,但那老头一直在喊,脸和手紧紧的贴在栅栏上,也不管铁荆棘将他的脸划破了,她走近了,和他隔着两米远的距离问:“你是谁?”
老头压着嗓子小声说:“我是匡宁远的父亲。”
顾甜愣了愣,吃惊的看着老头脸上疯狂执拗的表情,眼睛里带着哀求,像一头即将被屠宰的老黄牛望着它的主人在苦苦哀求一样。在她犹豫的时候,他扑通一声跪在了生硬的石板上。
顾甜将他放了进来,带他到客厅里,让米太太给他端上茶来,又示意米太太在将门带上,她才说:“发生什么事了?”
“习太太,求求您,劝习先生放了我儿子吧,我一把老骨头,漂洋过海就是想让习先生放我儿子一条生路!习太太,你也是快要当母亲的人,一定会体谅我心情的!阿远他被查出来挪用公款,数目很大,已经被关起来了,我养的儿子我是知道的,他没那个胆啊……”
顾甜的脚下跪着的这个疲惫且苍老的男人,在苦苦哀求她。
她明白他的心情,他的儿子是他的挚爱,她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要牢牢的抓紧她。
“我丈夫,他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我会让他查清楚的。”顾甜无力的说。
老头抬起头来,脸上皱纹纵横,泪水掺杂着灰尘滚在深刻的皱纹里,显得很凄惨,他用手背擦一下泪说:“阿远他……他没得选择,习大先生对我们家有恩,我们不能忘恩负义,你一定要跟习先生说一下,阿远他真的不是故意要跟习先生作对的,我相信习先生会再查明白的。”
“我会跟他说的,你照顾好自己,赶紧离开吧。”顾甜心酸的说不出话来了。
“多谢习太太,我们全家都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的!”老头信任的看着顾甜想再磕头,但顾甜阻止了他,目送着他踉踉跄跄的跟在保镖后面走了。
顾天赐回来的时候,顾甜正躺在床上,见了他手里的大包小包的东西,也没有了先前的食欲,轻声问:“你姐夫是不是回国去处理匡宁远的事情了?”
顾天赐停止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动作,眨了眨眼,说:“是——的。”
“你怎么知道的姐?”
顾甜自此便不再说话了,跟个闷头葫芦似的,皱着眉头,翻来覆去的想事情。
顾天赐将东西放好,在她后背说:“商场上的事情有时不得不采取硬手段,你不要怪姐夫。阿姨过几天就来美国了,我就不过来了,你保证身体。”
☆、故人来访
习孟潇回来后,也带着顾妈妈,两人一进门就直奔到顾甜面前亲昵的端详她,问她这些天过的好不好,顾甜见了妈妈,不知为何,竟掉下眼泪来。
母女两个有说不完的话,习孟潇也就给两人空间让她们尽情叙旧去了,到了第二天,见顾妈妈不在身边的时候,才问顾甜: “那天的来的人是谁?”
顾甜知道佣人已经告诉他了,便直接说:“是匡宁远的父亲,求我让你放了他,你——放了他吧。”
习孟潇的脸立刻阴了下来,说:“男人的事你不要管,以后不要再跟他见面。”
见顾甜也不说话,他的语气稍稍缓和,搂着她说:“他对你很危险,你怎么能在我不在的时候跟他见面,万一他对你和孩子不利,怎么办?”
顾甜在心里说:你真的把我跟孩子看的那么重要的话,就不要再做坏事了。
“孟潇,”她艰难的开口:“算我求你了好吗,放了他吧,他父亲已经是那么苍老的一个人了,做了火车和飞机颠簸来到国外,就是想给他儿子争取一些机会。”
说着她的眼圈红了,鼻尖也红了。
“别说了,我已经打定主意的事情不会再改变的。”习孟潇斩钉截铁的说。
“就当是为我们的孩子积一点德,好不好?”顾甜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我从来不信因果报应。”习孟潇冷冷的说。
顾甜叹口气说:“如果说你以前是为了替爸爸争一口气而那样,我会相信,但是现在,你完全是被权力和欲望迷住了眼睛,你所做的,都让我怀疑你究竟还是不是你。”
“小甜,我自始至终便是这样的人。我的事,你不要管太多,要不然只会让你自己难过,你只需做好我的妻子就好了。”习孟潇扳着她的双肩,一字一句的告诉她说。
顾甜听了,觉得最后的一点希望也如同灰烬般落到地上,轻飘飘的散开,她说:“好的,我不会再管了。”
第二天的清晨,顾甜早早的醒了,听见习孟潇正在阳台上打电话,她开门出去,无声的在玻璃门后面站着,习孟潇的话飘了进来:“……跳楼死了?算他是条汉子,敢作敢当,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反正现在美国已经是我的了,好好安置他们的家人……”
清晨干净的阳光下,习孟潇还是那样的白皙英俊,浓密的睫毛和鲜红的嘴唇,霸气的鬓角和漆黑的眉毛,依旧沐浴在阳光下,美好的不可思议。
只是,他不再是那个翩翩少年习孟潇了。
残忍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犹如唱歌一般自然舒畅,他藐视一切,摧毁一切阻挡他的力量。
习孟潇打完电话转身看见她,立刻从阳台上进来,责备她说:“早上这么凉,你怎么不披件衣服?米太太!”
“匡宁远死了?”顾甜难过的问,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可怜的老人那绝望的样子。
他刚刚带着希冀回国,却得到自己儿子已经没了的事实,对他太残忍了。
“这些事情你不许过问,也不许想。”习孟潇将脾气洒在赶过来的米太太身上,让米太太好好看好顾甜,不要让顾甜受冻。
顾甜心里难过了好久,顾妈妈看出她情绪不怎么好,问她是不是和习孟潇吵架了,顾甜连忙否认,她在妈妈面前总是装作幸福的样子,她说只是无端的心情低落,顾妈妈也就放心下来。
*
顾甜生了个儿子。
一开始,顾甜对孩子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反而看着孩子跟习孟潇一摸一样的高鼻梁和眼睛,觉得很烦躁,那小小的尚未明朗的脸,却犹如一个缩版的习孟潇一般。
顾甜甚至幼稚的觉得自己太没有成就感了,怀胎九月,却给另一个人生下了一个复印版。
她自己躺在病床上,遭受着生产带来的各种身体破坏,听候着医生的吩咐恢复身体,看着习孟潇愚蠢的围着摇篮一圈一圈的转、左看右看,要不就是笑眯眯的盯着熟睡中的孩子一直傻笑,在吃奶的时候,他还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起来送到她面前。
但她通常都是不耐烦的样子,习孟潇以为她是产后抑郁症,也没有放在心上,全部都忍受着。
他和顾妈妈一起,每天关心着顾甜的身体和精神状况,盼着她早早的恢复好起来。
但孩子长大了些,五官渐渐长开,才让顾甜相信他是自己的一部分,他的眼珠和发质像自己,是漆黑色的,嘴巴在笑起来的时候咧开的弧度跟她一模一样。
但孩子的眉毛,眼神和眼睛的形状,鼻子,鬓角和额头的形状却和习孟潇一摸一样,顾甜每天在这些新的发现中,心态渐渐的放平和。
习孟潇对孩子的到来欣喜若狂,第一次体会当父亲的感觉,让他得意而又惶恐。
儿子成了他和顾甜之间不能抹去的联系,让他有更多的机会和顾甜互动,顾甜的态度似乎也不那么冷淡了。
但两人最多的交流还是在孩子的身上,除此之外,顾甜也很少再跟他说什么话,每天就是把那双眼睛放在摇篮里的孩子身上。
习孟潇给儿子取名叫anderious,聘用了四名最好的保姆团来照顾顾甜母子俩,又找人设计baby屋,以便让孩子及时搬进去。
顾甜此时就极力的劝妈妈回国休息,顾妈妈坚持要在这里照顾她,因为她不放心顾甜这个新手,在顾妈妈眼里,顾甜还是个孩子呢。
“孟潇对我这么好,还雇了这么多保姆,我和孩子没事的,倒是你,在这里也不习惯,让孟潇派人把你送回去吧,等孩子长大点了,我和孟潇就回国住了,到时候天天去麻烦你。”顾甜安慰妈妈说。
顾妈妈见顾甜确实也很幸福,习孟潇对她也没的说,便也放心下来,没几日,就回国了。
妈妈回国后,顾甜才觉得自己的精神压力没那么大了,起码不用在妈妈面前刻意隐瞒自己的失落情绪了。
妈妈刚走的那几天,习孟潇也很忙,国内国外飞来飞去,她有时候都不知道他回来是从美国的公司回来还是从国内的总部飞回来。
她也不问他去哪儿了,倒是他过来看孩子的时候会无意似的告诉她他去了哪里做什么,她只是应答。
佣人们都能看出来,顾甜对习孟潇面上就更冷淡了,除了孩子的事情,她对他不闻不问,整个人像是为了孩子而活一样。
习孟潇以为顾妈妈回去之后她又想家,便想尽办法想让她开心。
一次他回家的时候笑着对顾甜说:“你看看谁来了?”
顾甜看到习孟潇背后闪出一个穿条纹衬衣的卷发男人,她愣了一秒钟,叫道:“彭秦?!”
“还亏得你认得我,习太太!”彭秦笑眯眯的过来给了顾甜一个拥抱。
顾甜看着脸上挂着笑容的彭秦,也笑着说:“彭秦,你还是不改本色还是这么潇洒。”
习孟潇听了,瞥了一眼彭秦那黄棕色的卷发,不屑的说:“一把年纪了,还搞这些花样,不伦不类。”
彭秦理了一下他那似乱非乱的卷发,说:“你们早婚早育的,可不能也要求别人不能潇洒自由啊——对了,赶快让我看看我大侄子!”
三人坐在婴儿车的旁边,看着车内的anderious,彭秦连连感慨说:“看来我真要加把油了,不要等我结婚的时候你们的anderious都会打酱油了。”
顾甜信以为真,很同情的望着彭秦,以为他现在“从良”了,却听习孟潇说:“别听他扯,他身边就没有断过女朋友,现在陪伴他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法国女郎。”
“你们几个人是不是都常联络?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呢?”顾甜听他们的语气像是保持联系的样子。
“men’s talk,no ”彭秦得意的炫一下英语,解释说:“大家都是谈谈最近工作上的事,三个臭皮匠,凑成一个诸葛亮嘛!”
习孟潇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对,相互借鉴。”
彭秦朝他抛个媚眼算是回应,又望着顾甜说:“怎么样,英语还不错吧?爷已打算在这里定居了,你们呢?有什么打算?”
倒是习孟潇接话说:“还是要回去的,以后这边的事情就靠多出差解决了。”
“等你成为总董事长的时候,也就不用出差了,每天听取报告行了。”彭秦说。
他轻轻抱起anderious说:“跟孟潇兄一摸一样!你的基因太强大了,长大了一定要跟你爸爸那样聪明。”
顾甜听了心里微凉,一种不快涌上心头,她瞪着彭秦说:“我很差吗?”
“你当然不差,要不然也不会成为习夫人。”
不知为何,彭秦走后,她心里更加落寞,是一种与过去时光的反差,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她怀念那个有着青石板崎岖不平道路的q市,想起熙熙攘攘的武馆和吵吵闹闹的师兄弟们,想念总是问她“快不快乐”的大伯了,想起她和孟潇、彭秦、杨锐廷、阿布一起骑车的绿荫道,想起妈妈那温暖的手和温馨的小红屋了。
睡觉的时候,她梦见她只身一人回到了q市的小红屋里,打开门,却找不到妈妈,阿姨也不在,屋里的布局完全改变了,她惊恐的看着那陌生而又寂静的屋子,急忙转身离开,却发现门口突然出现了还穿着学生制服的习孟潇,他似笑非笑的挡着门框站在那里,她跑过去告诉他她好害怕,但他却甩开她的手臂,给了她一耳光!
顾甜发出尖叫,从梦中惊醒,但叫声只喊了一半她便已经清醒了,自己的手被习孟潇牢牢的攥在手里,他拉开床头灯,关切的看着她说:“做梦了?”
柔和的灯光下,他前额的头发蓬松的垂在前面,睡眼惺忪的样子,眉眼没有了白天的凌厉,她疲惫的说:“我梦见我回了q市的家,但是妈妈不知去哪儿了,阿姨也不在,梦里的意境好可怕,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我一人了一样。”
习孟潇垂头仔细听着,强调说:“只是个梦罢了,妈好好的在h市呢。肯定是彭秦今天来过,让你又想起q市了,等我们回国后,anderious能走了,我们带着他回q市看看。”
她“恩”了一声,翻身又睡了,习孟潇将她揽到怀中,说:“你看你生完anderious之后一直不怎么开心,回国之后,我们补办一个婚礼,你肯定会开心的。”
顾甜对婚礼不婚礼的已经没有了兴趣,或者说已经过去了期盼的最佳时机,但她还是顺着习孟潇说:“那多好。”
☆、后知后觉
anderious四个月的时候,习孟潇将一家三口带回了国内,习孟哲老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他拥抱了习孟潇,又用力的拥抱了顾甜,眼睛里都是笑意,说:“欢迎回来,侄子呢?”
后面保姆将孩子推出来,他看着白白胖胖的anderious忍不住开心的叫了一声:“比照片上又胖了好多!”
“你们俩怎么都瘦了好多?是照顾孩子太累吗?”习孟哲抱着anderious,再看看后面的小夫妻俩。
顾甜只是默默的跟在两个男人后面走,依旧将发言权交给习孟潇。
“那肯定是,做父亲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习孟潇骄傲的逗着儿子,将anderious从习孟哲手中抱过来。
“嫂子怎么没来?”习孟潇随口问道。
“她事务所今天有个案子要出庭,来不了了。”
“你也很忙,还要腾出功夫来接我们,真守约定,”习孟潇淡淡的说,又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来:“王氏集团的那个烂公司不好接手吧?得菴ao市那个老女人松口,让她放心投资,跟我们合作。”
“我这周已经跟她谈过了,她基本同意了,你回来后这个周五我们一起跟她做一个详谈。”习孟哲清晰而慢慢的说。
习孟潇突然笑了,他用一种怀疑的语调问习孟哲说:“你用的什么招数?”
顾甜不冷不热的说:“孟哲哥本来就是个谈判高手,他是说话艺术家。”
习孟潇对她的弦外之音很不满,但没有立即发作。到了家只有他和顾甜两个人的时候,他才慢条斯理的说:“那个老女人对你丈夫感兴趣,你说我会去跟她谈吗?”
顾甜却没有什么反应,“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习代唐和maritta见了孩子欢喜的很,坚持让顾甜住在他们的别墅里,也方便照顾她和孩子,顾甜也没有什么意见,就和习孟潇一起住在了二楼。
习孟潇特地交代顾甜说:“你想妈妈的话,也可以经常回去,我造就让人帮妈妈换了处房子,离着我们很近,我明天带你去看看。”
他还特地抽空带她去看了下顾妈妈,顾甜见这房子在那样一个装备精良的小区里,知道房子的价钱肯定不菲,再进去看了看房子内部,里面装修很好,原先的家具一件也没有搬过来,想必都卖了。
她觉得很没有必要,随口说:“原来的房子住的好好的,干吗还要浪费钱来这里新买一个?”
“别怪孟潇,他也是想让我离着你们都近一点,方便照顾你和外孙嘛!再说,这小区安保很严格,对我这样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也挺安全。”顾妈妈连忙替习孟潇辩解道。
“就是这个道理。”习孟潇在一旁应和道。
顾甜奇怪的看看妈妈,她居然替习孟潇辩解,真是不多见。
她在新家里转了一圈,觉得好像少了什么,最终终于想了起来:“妈,梅里韦瑟呢?”
“搬家的时候,飞了。”顾妈妈迟疑了一下说。
顾甜觉得更震惊了,她瞪着妈妈,把顾妈妈看的倒不好意思了,转身给顾甜洗水果去了。
倒是习孟潇安慰她说:“放生了对它是件好事,知道它为什么精神不振,是因为你整天把它关在笼子里。”
“你不懂!”顾甜武断的说。
*
anderious是一个福娃娃,全部的大人都围着他转。
除了爷爷奶奶、外婆,大伯——习孟哲和费君豪更是很喜欢anderious,几乎天天来探望。
习孟哲面对孩子时表现的完全是自来熟,抱孩子的动作和姿势比顾甜都要标准,顾甜笑着说:“想不到你还这么会看小孩子。”
“是人天生的父性本能和母性本能吧。”习孟哲温柔的望着anderious的脸说。
“你和君豪姐也赶紧要一个孩子吧。”顾甜笑着望着费君豪和习孟哲。
“我们俩呀,打算明年要一个。”费君豪将习孟哲手中的孩子接过来抱着,说:“孩子还应该是女人来看,男人再喜欢,也很少有那耐心能一整天一整月的看孩子,都是三分钟热血,我的几个女伴的丈夫,每次回家就是逗逗孩子,然后抬脚就去看电视了。”
“都是这样子的,让孟潇看他一整天,他肯定宁愿去工作,不过我觉得孟哲哥应该会是有耐心看孩子的人。”顾甜说。
习孟哲望着顾甜笑了,对着anderious说:“爸爸不想看的时候,伯伯会照顾你的,给anderious买车开,好不好?”
费君豪责怪他说:“人家爸爸怎么会不想看呢,爸爸回来了,还给爸爸。”
果然是习孟潇走了进来,他径直奔着anderious走过去,看见他将小小的拳头塞进嘴里,脸上浮出愉快的笑容,将孩子接过来说:“宝贝,爸爸抱一抱。”
一大家子的热闹气氛中,习孟潇渴望着顾甜的情绪能变好,但是她在众人面前倒也平和的样子,只是关起门来,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她对着他还是没有多少话。
她用产后还没有恢复好来搪塞他,甚至不再让他碰她了。自从她怀孕到生产再到现在,他这一整年都没有过性生活,现在终于等到了可以做的时候,谁知每每他靠近她、抚摸她或者亲吻她,她都是皱着眉头离开。
他心里极度恼火,明知道她是在拒绝自己,但是想到她和孩子,只得都忍下来。
*
有一天,顾甜突然想起好久没有见到顾天赐了,自从顾妈妈去了美国照顾她之后,顾天赐就自觉的再也没有去过她那里,只是传个短讯问候她。
她生了孩子之后,这忙乱的几个月让她无暇他顾,她在月子期间问过习孟潇顾天赐最近在做什么,怎么不来看她,习孟潇说公司有事让他办,他回国出差了。
但现在她回国了,也没有听到过顾天赐的消息。
此时她又重提,习孟潇正在逗儿子玩,听了她的话,让保姆将孩子抱回育婴室。
“我说了你不要激动。”他慢慢直起身来说。
“你说。”顾甜有点奇怪的看着他。
“他进了监狱。”
顾甜呆呆的看着习孟潇,他正冷静的看着她,仿佛在诉说着一件犹如今天吃什么饭一样稀松的话题。
顾甜突然一笑,又有些冷漠的说:“你不是想开玩笑逗我开心吧?我现在没心情。”
“是真的,他正在h市服刑,你刚生完孩子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你,怕你伤心对身体不好。”习孟潇的声音稳稳的,没有任何感□彩。
“谁把他关进去的?他犯了什么罪?!” 她甚至开始问白痴问题起来了。
“他杀了人。”习孟潇说。
“什么?!杀……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顾甜不敢相信,顾天赐会去故意杀人。
“妈妈回国后,被人盯上,房子被人故意放火烧了,那些人还把妈妈关起来威胁我,让我在生意上的事就范,我报了警,但顾天赐知道了私自去救妈妈,杀了一个人。”
顾甜心里着实一惊,继而愤怒了起来,怪不得妈妈会突然换了房子!
无论是妈妈还是习孟潇,他们都表现如常,没露出蛛丝马迹,她记得妈妈回国后的第二天还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安全到达了,还说了让她自己在国外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就算是回国后见到她,她也表现如常,完全看不出她居然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
她知道天赐为什么要冒这个险,他之前在q市的面馆里跟她说的话还历历在目,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一直都觉得愧对她和妈妈!
“我同样也没有告诉妈妈顾天赐的事情,这样隐瞒对大家都好。”习孟潇望着顾甜说。
“你去找舅舅把他放出来好不好?舅舅是高级警督,会有办法的——起码让他早点放出来。”
“我已经尽力了,真的没有办法。”
顾甜愣愣的看着习孟潇,机械的说:“求求你孟潇,你有那么多认识的人,一定还会有其他办法的,起码让天赐少受一点苦,他是为了我才这样的……”
“我们是夫妻,为什么要说‘求求你’这样的话呢,真的没有办法了。”习孟潇过来想揽着她的肩膀,但顾甜却突然发怒的甩开他的手说:“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隐瞒我?我要是知道了,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帮他!你不帮,我现在也可以去找别人帮忙!”
“你去哪里?”
“你管不着!”
顾甜冲出去,本来是带着一腔愤怒,但是在走廊上遇到从书房里走出来的习代唐,他镜片后的眼睛打量着她,关切的问:“怎么了小甜?”
她尊敬眼前的这位老人,尊重他仁慈的心和宽松的为人处世之道,也感激他在q市时为自己家里所做的一切,他和习孟潇有一点是相通的:都极为看重顾劲松对他们的恩情。
就连现在h市的家中也设着顾劲松的灵位,在顾劲松忌日的时候,他就会亲自拜祭。
“爸,我没事,”顾甜压住怒气,朝他柔和的笑了笑,又指了指花园说:“感觉有点闷,出去走走。”
“哦,刚才看你样子,吓我一跳,”习代唐脸上绽开一朵菊花,说:“孟潇不在吗?”
“他……他在看邮件呢,我一个人走走就好了。”顾甜朝他笑笑走进了花园。
习孟潇站在窗口边,看着顾甜坐在花园里一动不动,他几次想出去,但终究忍住了,站了良久,开门出去约了人去喝酒了。
☆、探监
隔着厚厚的玻璃墙,顾甜看见胡子拉碴的顾天赐走出来,泪水早就涌了出来。
顾天赐抬头看见竟然是顾甜,有些意外,但旋即又有些高兴起来,起码在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隔着电话,他听见顾甜哭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也不说话,只是一刻不停的看着顾甜的脸。
“小外甥好吗?等我出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