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到现在都陪在炼焲的身边,难道不足以说明一切了吗?若是她不爱炼焲,何苦纠缠这么多。
“我嫁给荒就是帮你?”翎语看着柳暮若那异常坚定的表情,许久,才慢慢摇头,“我不会帮你。”
“不,不帮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帮我?你并不爱炼王,为什么还要霸占他?你跟着荒不好吗?大不了……大不了……我再帮你们夺得天下……”
翎语转开视线,“你可曾想过……这样做背叛了你爱的人。”
柳暮若立刻不说话了,只是,却并沒有泄气,眼里显出淡淡的恨意,半响,叫嚣着,“这都是你们逼的,若不是你们苦苦相逼我有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翎语,你不知廉耻的霸占着我的位置,利用炼焲对我的爱留在她的身边!我现在只不过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翎语挑眉,原本并不打算再跟柳暮若争论下去,可是她既然以为是她霸占了她的位置,那么,不妨让她弄清楚一点,自己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因为愧疚于她。
“当真是我霸占了你的位置?柳暮若你这么慌张的想要把我从炼焲身边赶走是为了什么?你沒发现他已经慢慢地不需要你了吗?”
“你胡说!炼王怎么会不需要我!休想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休想!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赶走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外人,炼王爱的人是我,最在乎的人也是我!”柳暮若慌张的吼道,翎语不肯帮她,说她背叛炼王,她都可以接受。
可是,她唯一不能忍受的是,翎语说出了她心中最痛的伤,那就是,炼焲不再像以前一样需要她。
她看得到的,炼狱对待她和翎语完全不一样,也许炼焲会护她宠她,可是却沒有像依赖翎语一样的赖着她。
甚至,在翎语回來以后便不再注意到她,几乎全部的心神都扑到了翎语的身上,她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无论她怎么努力,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翎语的身上!
都以为她是自愿跟荒这个魔鬼走的吗?当然不是,千方百计的逃离又怎么会再回去?就是因为翎语带走了炼王才让荒找到了可乘之机。
才让她有落到了荒的手里。
现在,她已经不计前嫌的求翎语帮她,她相信,知道翎语答应嫁给荒同他回去做太子妃,荒就一定会放她离开,她不再有任何价值了不是吗?
可是,翎语不但不帮她,还说出了她心底的最痛,这无疑是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这如何能让她接受得了。
当下,对翎语的恨意,汹涌而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恨一个人……更以为嫉妒,她根本不想控制。
翎语,原本你知道答应嫁给荒后面的一切你都不用承受,可是,是你逼我的!
恨她,除掉她!成为了柳暮若脑子里,最后的声音。
在哪之后,柳暮若不再跟她说一句话,甚至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荒不再命令她跟随在自己身边。
柳暮若每次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翎语都看在眼里,对于柳暮若感觉,越发的淡了,看着她的一切,她淡定自若,完全无视。
现在她无聊时都忍不住想,炼焲的眼神要差到什么程度才会任务她跟这个柳暮若一模一样了?
炼焲來的时间有些迟,总还是來了,再又过了好几天以后。
炼焲來的时候,是傍晚。
他大概带了不少的人,这个时候翎语也才知道,她们走的并不远,就在一个小小的城镇中,由于最近的战乱,小镇上的人也沒注意到这个本來就很神秘的庄园跟以往有什么不同?
更何况,荒用的大多是鬼仆。
翎语是在半梦中被宁魅儿给硬扯起來的,那个时候,看到宁魅儿的样子翎语便知道,炼焲來了。
终于來了。
她被宁魅儿掐着脖子拖着走,脖子上的力度绝对不是在胁迫她走的力度,完全是要‘不小心’掐死她。
翎语露了个白眼,也许她真的不怎么招人喜欢。
第五十节 要淡定
很快便见到了柳暮若,柳暮若那里,待遇也比她好不了多少,脖子上,正架着一柄剑,握着剑的人,是荒身边的鬼影。
“鬼影,你怎么办的事?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來?而且还來得这么快?”宁魅儿的声音凶狠而有些气急败坏,现在她很想翎语被炼焲带走免得抢她太子妃的位置,又想乘机杀了翎语以绝后患。
“被找到,也是应当。不然,他不配称为炼王。”鬼影不咸不淡的说道,并沒有因为宁魅儿的口气不善而恼怒。
让翎语感到不适的是荒的话。
“若不來,后面的戏可沒法儿唱下去呢。”
不论她怎么看,怎么观察, 荒的确是在小,那笑,似乎是对着最爱的情人,可是她却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荒的心机到底有多深沉。
“带他上來。”荒眼睛扫过翎语,“你现在答应嫁给我还來得及。”
翎语眼了一下,缓缓的说道:“我不喜欢,为什么要嫁给你。”
“很好,很好,我会让你求着嫁给我。”
翎语连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虽然,当看到在荒的话以后被带上來的人,心也跟着慢慢下沉,但她的脸上,却仍是淡定的沒有任何表情。
似乎,一切都与她沒有任何关系。
早就不抱任何希望的,柳乘风哪里那么容易从骨旗中逃出來?若是那么容易为何在柳暮若被利用了这么多年后才逃出來?出來以后不仅不记恨折磨他的人反而全力维护,这样的人,翎语怎么会将希望放在他身上。
“过來。”荒漫不经心的唤了一声,柳乘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迎了上去,翎语冷冷的看着柳乘风,不经意的,看到柳暮若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心不由得跟着冰冷。
“你看,这个就是霸占你女儿的身体还夺走了她灵魂的恶鬼,沒有本太子这么多年來细心的‘照顾’你女儿现在什么都沒有了,好好替本太子做完这件事,你跟你女儿就自由了。”
冷冷的抬眸,慢慢的将视线落在柳乘风的身上,柳乘风似乎有些犹豫,但是在看到柳暮若望着他可怜兮兮的一张脸后,瞬间下定了决心,重重的点头。
翎语下意识的闭眼,也罢,柳暮若的一切都不是她应该拥有的,是她太过贪恋亲情的温暖,现在果然很痛。
可是,她除了眼脸轻轻垂着,脸色仍是有些苍白,薄唇抿起微微上翘的弧度,便再无其他表情。
看着她的人,确实个个表情不同。
荒先是一愣,接着大笑道:“果然……果然是我喜欢的人啊,沒错,别在意这些人,这个贱女人和他的父亲都不配。”
说完,便肆意的转身,向着外面走去,本來只想试探一下她的情绪,她果然沒有让他失望,这个女人他真的太满意了,有她一起共创天下也许不失为一件美事儿,他可算是有点能理解炼焲的‘优柔寡断’。
宁魅儿恨恨的瞪了一眼翎语,手上的力气不由的加重,恨不得挖了翎语的眼睛,让她再用那种目光勾走皇的心。
柳暮若看着翎语总算有一丝自信的感觉了,她不是很在乎父亲的吗?现在父亲站在她这边儿的,自称翎语的她就算用了卑鄙的手段迷惑了炼王可是父亲和哥哥她是绝对迷惑不了的。
柳乘风不敢去看翎语,他一心保护女儿,并沒有任何想要伤害翎语的意思,听荒的口气,是爱她的吧?那么就算她落入荒的手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鬼影,把他们带出來。”
外面,传來了荒的声音。
鬼影一把提起柳暮若和柳乘风,宁魅儿倒是将掐在她脖子上的受松开,拿出一把刀抵在翎语的腰间。
“走吧,未來炼王妃。”
刚刚的力道足以让翎语难受一阵儿,听到宁魅儿的称呼,翎语抬眼看了她一眼,为爱所困的女人,真的……蠢。
不过,她也沒有资格说宁魅儿,因为她也是一个被爱所困的女人。
走出那黑屋子,一出來,刺眼的光线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眯了下眼,只有翎语毫无所觉般的睁着眼睛。
接着,便听到柳暮若一声急切的呼声,“炼王……”
果然是炼焲,翎语微微够了够嘴角,宠他轻笑,看着那个正一脸紧张又担心看着她的人,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仅仅是看着他,炼焲揪在一起的心便放开了。
荒占到了翎语的身后,袖口一只小鬼又爬了出來,坐到翎语的肩膀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炼王不愧是炼王,我藏得这么深都被你找到了,不过,你似乎來晚了,你的女人……本太子用的很好。”荒一脸的阴笑,不时的扫过柳暮若和翎语,再偶一所指的冲炼焲暧昧的一笑。
翎语注意到,炼焲在听到荒这句话的时候并沒有太大的反应,也许是看到她和柳暮若精神都还不错沒有受什么伤害的缘故吧。
只是……
“炼王,别听他胡说,暮若怎么任由这种恶人碰我……”柳暮若望着炼焲的眼睛充满了爱恋,深情而坚定的说道,好像一点也沒有注意到,这些话,有多么让人误解。
不过,误解的不是她,而是翎语。
柳暮若替自己辩解了,可是翎语呢?翎语懒得说,肚子里都有了一个可爱的宝宝怎么会让荒动她?这点炼焲以后会清楚,不用她现在多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面对这一切她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厌恶之心,更是感觉到胸口有些闷。
荒勾起一道邪笑,搭在翎语身上的手更是不规矩的动來动去,翎语眼一瞪,可是胸口的那股闷气和胃部不适让她皱着眉头,无力挣脱。
这个时候被人发现怀孕就不好了。
而炼焲,看着翎语沒有挣脱荒的手,不由的脸色一冷,望着荒的视线充满杀意,荒对此毫不在意,依旧在翎语身上为所欲为。
“本王來晚了。”
这样一句话,让柳暮若感觉看到了翎语被抛弃的那一幕,炼王一定以为她被……
翎语摇了摇头,生怕一张口就呕出來,相信炼焲能够解决好这一切的,她很淡定的想着。
第五十一节 暧昧至极
怎么?本太子拥过的女人,炼王还要?”荒笑的越发得意,连一直淡定的翎语在想,干脆吐他身上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炼焲的声音听不出有意思的愤怒或者焦虑。
荒一脸讽刺的看着炼焲,“当年,你从本太子的身边抢走这个贱女人的时候本太子受了多大的侮辱,我珍惜着的未婚妻却跟炼王跑了?今天,我就要你付出带价,承受我当年所受的痛,夺了你最爱的女人……也是你的未婚妻……”
荒的目光又落在了翎语和柳暮若身上。
“不知道你最爱的女人,到底是谁啊?是这个……对你痴心一片为你受尽折磨的,还是这个……为你甘做替身却不记得你与她从前的?……两个女人……我倒要看你如何选择。”荒边说边笑,阴冷的笑深深的挂在嘴边,惹得人背脊一阵发凉。
炼焲终于开口了,声音如冬日的冰雪一般冷寒,直透人心底。
“两个女人?太子莫非是将她们当成两个人了?本王一直爱的人都是暮若,只有她一日……所以,最好别挑战本王的耐性,若是你现在收手本王会考虑放过你鬼界十万大军,若是你再继续下去……本王定让你鬼界从此消失在九界。”
听了炼焲的话,翎语轻轻的垂下眼脸,胃部传來的疼痛和胸口的郁闷好像痛到了心里,她问过他的,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是谁?
那个时候炼焲的回答是‘你就是你’,她以为他的回答是把她看做另一个人,可是……对炼焲而言……初次相见是确实不同可那时他只当她做替身,若现在他有一丝爱着她的,都是因为后來发现……她是柳暮若吧。
真的是这样吗?翎语不相信,她从未感受过爱情,难道炼焲看着她的眼神……沒有什么不同吗?
翎语刚缓过劲來,便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而他们所在的小院里,围墙上,围满了弓箭手,拉开满弓随时射他们,东郭云正带着一群人,气势勃勃的冲进來,几乎是他一出现,实现便扫过翎语和柳暮若。
“炼王,属下已经让人包围了这里,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太子殿下,你还有何话可说?”炼焲依然是冷冷的眼神,直直的看着荒,不曾多看别人一眼,那怕是荒手下的翎语。
荒阴笑着,慢条斯理的走到柳暮若的身边,在他的手上,伸出一只匕首,架在柳暮若的颈上,但是他放出來的小鬼头却依然沒有离开翎语,叽叽喳喳的在她肩膀上发出声音。
“让所有人都推出去,否则,你就要替其中一个收尸了。”荒仍是笑眯眯的,“也无所谓啦,反正……还剩一个不是吗?”
这个距离,除了炼焲的速度任何人都别想赶上荒下手的速度,也就是说……如果炼焲要硬抢只能救下一个人。
翎语还是柳暮若,荒这是在逼他做选择。
说实话,翎语并不在怎么在乎肩膀上这个小鬼头,就是这小鬼头照着她的脖子咬一口也沒事儿,对她來说不过是小伤,就看着有点吓人。
真正让翎语介意的是……鬼影……以及藏在后面的柳乘风,不知道炼焲有沒有发现被特意藏在后面的柳乘风。
荒的身边鬼气森森,炼焲只知道后面藏了人却不知道后面是柳乘风。
“其实…炼王,你的女人味道还不错,我突然想改变主意了……这样如何?我放了手里的这个……但是另一个要留下來嫁给我当太子妃。”
翎语眼睛微睁,眉头轻皱,手更是用力的捂着自己的腹部。
炼焲看着荒,先是轻皱眉,然后冷哼了一声,“本王的女人死也要死在本王怀里。”
“啊?不愿意啊?炼王别忙着拒绝,这么美的女人死了多可惜,本太子这可是给你最好的一个结局喽,你抢走本太子的女人而本太子的目的也不过是要将她抢回來,现在不是有两个吗?刚刚好啊,一人一个,不过这次要本子來挑,我选……这个怎么样?”
翎语的心,因为荒的动作而慢慢下沉,他手指的方向是她。
“况且,她也一定不会拒绝的,是不是?”
“毕竟,本太子可沒拿她当过替身,一心一意的爱着她呢。”
“滚!”翎语咬牙,好不容易从嘴里蹦出一个字,只是胃部的疼痛再次袭來让她吐不出更多的话,该死的。
“别这么凶啊,我最爱这样的你了,会让我情不自禁的。”
荒冲着翎语微微一笑,也不顾着大庭广众之下,更不管有多少人在看着他们,更不会在乎……翎语的内心。
他只是想着报复炼焲,居然头一低,就压上了翎语的唇。
翎语猛的一震,随即便是挣扎,可是只是一下,她百年不敢再动了
呆呆的任人吸吮她的唇,一点点的,知道将她的唇吮红,吮肿,在那苍白的脸上,显得异常红艳。
“啊……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儿……就算……就算炼王以前把你当做替身,那也是因为还未曾认出來啊……怎么能这样,当着炼王的面,却与这恶人做这样的事,让炼王颜面何存?”
翎语勾起讽刺的小,也不知这是预先拍好的又或者是柳暮若临时的发挥。
不过,这句话,说的确实是极有水平。
荒,你果然够阴险。
她经过上次墨月的医治肚子里的孩子再也不曾折腾过,唯独今天……他居然早就发现她怀孕了,预先在她吃食里添加了药物。
为了避免影响孩子的成长她将身体很多保护的程序都关掉了,这才让荒有了可乘之机。
刚刚,荒趁着亲吻她的机会,手放在她的腹部,她感觉到了他手中凝聚的那股力量。
对她虽然无害,但是……孩子一定保不住。
荒竖起手指,压在她的顺上,轻轻抚过,然后将手指放到自己的唇边,回味的舔了舔,这样的动作,暧昧至极。
“既然我们两情相悦了,要亲热以后有的是时间。”荒小咪咪的说道,像极了情人之间调情的语气。
看到炼焲的表情,笑更加深了。
第五十二节 鲜血
有多少情侣,是因为误会而分手的?虽然她和炼焲并不是情侣的身份,可是……于她而言,这是第一场恋爱,翎语不知道此事该怎么做,她只知道,误会需要沟通才能解决。
而她现在,被人威胁着,不能沟通。
炼焲看着她的目光阴冷而愤怒,越來越冷的蓦然,她可以看到他眼中凝结的冰霜。
面对她看回去的目光,眼里有着一丝杀意一闪而过,莫非他不相信她?
她可以接受他们两个因为世界不同而分开但是绝对无法接受在这个时候因为误会和永远离开。
同一时间,先一步,宁魅儿掐着柳暮若的脖子,向后退去。
藏在后面的鬼影和柳乘风乘着双方的混战离开,宁魅儿正是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退去。
翎语的待遇显然比柳暮若要好得多,让她显得更加的与众不同,沒错,若说她和荒沒有任何关系谁都不会相信了,众目睽睽下,柳暮若被人掐着脖子的时候她却人揽在怀中,所示他们略微调查一下还会发现,在柳暮若吃尽苦头的时候她却锦衣玉食身边有数十个侍女随伺。
现在的情势已然大不相同,荒手下的虽然还算多,可是炼焲带了更多的人,在人数上,炼焲占了优势。
现在唯一对荒有利的便是他手中的两个女人,让炼焲的人投鼠忌器。
放弃了弓箭手,双方的人直面打斗起來,血腥味很快便弥漫來开,甚至还有浓浓的鬼气……越來越重。
翎语的心越來越冷,身体也越來越僵,脑袋昏昏沉沉的,那种不适感越來越明显,荒不知道喂她吃了什么,现在她真的好难受,似乎在这鬼气迷茫开來后,更加的难受
胸口仿佛有一股气堵在那里,不上不下的,让她非常的烦躁。
“难受吗?别着急,很快就结束了。”听者耳边低声的呢喃,翎语忍不住哼了一声。
结束?
翎语的精神慢慢的恍惚起來,她已经沒法儿对外界做出反应了,思维也都凝结了。
她和柳暮若似乎都是这样的状况,看起來都是晕晕沉沉的,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柳暮若被放在一个角落而她被放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
荒和宁魅儿很快就出去了,翎语适应了一下,慢慢的支起身子,看着角落里的柳暮若。
却见柳暮若抬头冲她一笑,那诡异的笑容,让翎语转开视线,真难看啊,这就是她?现在的柳暮若她真的不想再看一眼。
“他们來了。”宁魅儿娇笑着,看着门外,走进來的只有炼焲和东郭云。
荒留下的人虽然已经是鬼界的精英但是想要拦住炼焲绝无可能,他本來也沒想挡住炼焲,要的就是他來到这里,一旁不起眼的屏风内,鬼影和柳乘风默默地隐在后面。
翎语看着两人又看看炼焲和东郭云,这么近的距离都沒发现吗?因为刚才的鬼气?就以她的眼力开看,炼焲和东郭云虽然抵抗了一部分鬼气带來的影响,但是很明显不能完全消除。
“把人留下,本王饶你不死。”炼焲站得笔直,冷冷的看着荒和宁魅儿。
“再说吧……”荒一声嗤笑,袖口间又飞出一只小鬼头,森森的鬼气弥漫开來,目标却不是炼焲而是东郭云。
宁魅儿微微一笑,握着手中的匕首向炼焲行了个礼,“炼王好久不见了,奴家是您的姬妾魅儿。”
“是你。”炼焲蹙眉,对着宁魅儿他还是有些印象的,这个女人是妖界送來的姬妾,他本无意纳她为妾,那时是柳暮若觉得她身世可怜才留下的,原來是荒的人。
“哎呀呀,多亏了她我才能做您的姬妾呢,唔,说实话,我更想跟随我家太子呢,炼王对女人真的太过冷淡了。”
炼焲的动作好似凝固了一般,动作略微迟缓,翎语紧张的看着四人之间的打斗,宁魅儿虽然修为极差但是却有一手逃命的功夫,引着炼王慢慢的靠近屏风。
往常的炼焲都怎么发现不了屏风后面有人呢?可是以他现在狂躁的状态,完全发现不了后面蓄势待发的鬼影。
翎语突然就笑了,难怪柳暮若被放的那么远,而她被放在这张大床上,旁边儿就是屏风,那个位置,刚好够她全力冲过去。
牺牲自己救炼焲吗?
果然是好计谋啊,只是,荒,你是否漏算了什么?
虽然疼痛难忍可是只要开启身体里的保护程序,你下的药根本不算什么,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宝宝,坚强点,娘在救你父亲。
翎语轻轻的闭了眼。
【确认】
看着炼焲已到了屏风出,看着宁魅儿一躲刚好将位置错出來,看着荒又放出的两个小鬼头,呲牙向着炼焲扑过去。
“屏风后面有人!”
屏风后鬼影在翎语一声提醒后将柳乘风往前一推,炼焲听到翎语的声音手中的血尊枪刚好召唤出來……
“炼王!”一直躲在角落沒有存在感的柳暮若好似突然反应过來了,边发出尖叫声边扑了过來。
‘噗!’
翎语瞪大了双眼,血尊枪刚好刺入了柳暮若的身体。
柳暮若所在的位置虽然无法替炼焲挡住鬼影的一剑但是却可以冲到屏风后……为柳乘风挡住那一枪……
鲜血慢慢的从她身体里流失……越來越多,甚至满地都是。
荒笑咪咪的收回小鬼头,“非常不错。”
喉间一股腥气,荒吐出了一口黑血,三个小鬼头已经快要达到反噬主人的程度了,好在一切都在几算之中。
炼焲抱着柳暮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炼王,我……我好痛。”眼泪顺着柳暮若的眼角流下,翎语看到她身上滴下來的血,湿了她的衣,湿了炼焲的鞋。
“若儿!”柳乘风反应过來,扑向柳暮若,欲从炼焲手里将柳暮若接过去,却被炼焲避开。
炼焲看着脚下流下的一大摊血,他看到了脸上血色全无的柳暮若以及还滴着鲜血的血尊枪。
“你这个妖女!霸占了我女儿的身体不说,为什么还要害死她!”
第五十三节 恨他
我?
妖女?
撑着略微不适的身体,翎语抬眸却沒有看向柳乘风而是将目光落在荒的身上。
这就是他的目的?还是还有她沒有想到的,和荒联手除掉她吗?她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果然够狠啊柳暮若。
“炼王,这个女人根本不是我女儿,她的魂魄更是从若儿身体里强行剥夺的,这都是荒的阴谋啊!”柳乘风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都是我的错啊,若非我当初信了这个小人让他和若儿订婚怎会有今日之事啊。”
荒勾起嘴角,沒有了炼焲你该跟我回鬼界吧?
宁魅儿咬着牙,为了不破坏皇的计划尽管心理嫉妒的发狂依然强行压着情绪等着柳乘风后面的话。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荒以我的生命威胁若儿在你身边获取人界的情报,因为若儿深爱着你,所以每次带回去的情报都不尽如意,终于在四年前他们忍不住了,他们想到一个办法,若儿带不回去情报是因为她爱着你,如果若儿不再爱你,那么就可以从你这里得到想要的情报了。”
“这些人丧心病狂,他们强行将若儿的魂魄分离,将她的爱念锁在一魂一魄中,剩下的魂魄边等着送往异世的魂魄回來,然后供他们驱使!我家若儿并不强求什么啊,只要你不在伤害炼王便可,若儿并不会更你争什么的,因为若儿把你当做自己,可是……你还是接受了荒的命令要杀了若儿。”
“明知道若儿会替我挡那一枪,你还将炼王引过來,你实在是太狠毒了!”
“为什么你一定要炼王亲手杀了若儿才肯罢休!”
等了许久之后,依然不见炼焲的反应。
荒的脸上渐渐的浮起一丝笑意,小鬼头的反噬之苦对他已经沒有太大伤害,摇晃着身体,道:“好了宝贝儿,既然已经满足你的冤枉了该跟我回去了。”
“皇真是宠爱太子妃呢,为了满足太子妃这么一个愿望不知道折损了多少鬼界的精英呢,魅儿真是嫉妒死了。”宁魅儿娇笑站到荒的身旁撑着他略微不稳的步伐,为了让翎语相信他们真的是要致炼焲语死定,荒才不得不放出三个小鬼头。
原本炼焲并不相信他们的话,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发生后,加上原本埋下的疑虑全部浮现出來,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他了解她,看似淡漠的外表下有一颗坚硬倔强的心,真的因为他一直将她当做替身才让她心怀恨意?他知道的,这个女人很聪明明事理从來不会将自己逼到死路,可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我从來不曾想过……你竟然如此恨我。”柳暮若捂着伤口轻轻的抬起口,喘着气,满脸的泪水和汗水便可以看得出她此刻有多辛苦。
炼焲轻轻的将手按在她的唇上,“别说话,本王这就带你回去治好你。”
“不!”柳暮若轻轻推开炼焲的手,“我知道的,被血尊枪所伤的人哪儿还有活命的可能?伤口不能愈合,我又如何能活着?让我把话说完吧。”
翎语看着柳暮若,是她太小瞧这个女人了,沒想到一个清冷的女子既然会为了爱变得如此疯狂,心机如此之重。
“我知道你恨我什么。”柳暮若的目光是落在翎语身上的,所以她的话自然是对翎语说的,众人将目光集中在翎语身上。
“我们如此之像,就因为我比你先到,所以你是我的替身,以你的个性有怎会甘心受这样的侮辱,若是我不出现还好,虽有不甘却因为沒有我的存在便承受了这样的侮辱,可是出现在你面前这一切让你那颗坚毅骄傲的心受到了伤害,所以你恨我也恨焲。”柳暮若的一番话成功的让炼焲想翎语投去愤怒的目光。
“若我死了你便是独一无二的,若是我的死能成全你与炼王我心甘情愿,可是我知道你也恨焲将你当做替身对你的种种对待,也很焲将我的一切压到你的身上,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罢休,你只会将一切发泄在焲的身上,我不愿……我不愿他收到你的伤害。”
原來,真相是这样子吗?到底是谁在颠倒黑白?
若非翎语记忆清晰思维正常,那么一定也会被柳乘风这声情并茂的一段话所打倒吧?翎语蹙着眉头,现在这一切她都沒法儿解释了。
重要的是他相信她吗?
翎语抬眸充满希望的视线落在炼焲的身上。
可是炼焲……
你还是相信了吗?
这一切由不得炼焲不相信,要说他心中最介意什么无非是将翎语当做替身的那一段时间,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将原來柳暮若的一切强行压在她的身上,尽管看出她的不愿。
他很忐忑,不止一次的想过,现在认错还來得及吗?
那一切都是他的错,可是为什么她要将这一切发泄在暮若的身上?
捂着她的伤口,让暮若死在他手里她便满意了吗?
“柳暮若,你休想!”炼焲怒吼一声,一把将侧靠在床边的翎语抓起來。
“郭云!”
不过眨眼的瞬间,翎语和柳暮若都被炼焲抱在怀中,东郭云伺带着柳乘风也跟着消失了。
“跟上去鬼影,别让他把本太子的太子妃带走了。”
…………
“立刻派人去预言界请医术最好的医师來!”
东郭云只得将柳乘风安排在一个房间内便匆匆离开,幸好他们早就留有一手,外面有很多炼王的人,见到他们出來那些人便自觉的分出一部分人引开荒和他的那些手下,剩下的人留下來保护炼焲。
炼焲将柳暮若带到一个冰窟,让她被血尊枪所伤的伤口可以暂时凝固,同时柳暮若整个人也被冻结在冰窟内,但是这样撑的了一时却撑不了一世,血尊枪的力量霸道,很快便会冲突冰霜。
接着走到不远处的一个房屋,一脚踹开房门,炼焲将翎语扔到书桌上,双目赤红地怒瞪着她。
“本王从未想过你这么恶毒?早在暮若告诉本王你三魂七魄已集齐不需要她的时候本王就该猜到你会设法除掉暮若,都是本王瞎了眼才将你当做她的替身,你不配!”
第一节 血尽人亡
翎语捂着肚子……冷汗直流,嘴角却挂着奇异的笑容,为了能够提醒他那一句,她开启自己的保护程序显现将肚子里的宝宝当做入侵体分解掉,而他……原來只要别人给出了所谓的真相,他就会相信。
“女人!你聋了吗?把本王当成傻子耍是不是很好玩儿?本王绝对不会让你们害死暮若!”
是她不配,妄想将自己拥有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妄想炼焲能看透自己的心,她果然还不够完善,如果将來她再回去,她一定会告诉姗宁,重造人能重造的只有身体,心永远无法改变。
她想所有普通女人一样,爱上了一个人,同时也伤了自己的心。
翎语看着炼焲离开,这就是他……她相信他,可是他却不相信她。
轻笑一声,只是……感觉到自己好了好累,摸着肚子,宝宝,等娘亲休息好了就带你离开,沒有父亲不要紧,娘亲会加倍对你好的。
让娘亲休息一下,真的好累。
熟睡的翎语只感觉自己此刻是悬在半空中的,双腿无法着地的感觉让她很不安。
她现在在哪里?周围有什么是可以依靠的?
无意识的想要抓住些什么、
于是,她伸出双手,在触碰到一个温暖的身体后,立即顺势扑过去紧紧的靠着。
……………
此刻,在冰窟内,医师仔细的看了以后说道,“血尊抢威力慎人,原本被血尊枪所伤的人不仅身死而且魂残,但是她的肉身是后天修炼魂魄本就不全,所以才能保住一条命,我到有一个办法能够让她的伤口愈合,只是……”
“只是什么?说。”炼焲看着躺在冰床上,一脸平静的柳暮若,握着她冰冷的手,绝对,绝对不会让她再离开他。
医师叹了口气,“只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让伤口完全愈合,这段时间内在她的伤处要撒上我调制的药粉,她的身体不能再这样冻着,不然药效无法发挥,也是枉然。”
“也就是说只要撑过了这段时间,若儿就有救了?”柳乘风激动地说道,所有的一切虽然是荒和他们提前设计好的,可是沒有想到炼焲会用血尊枪所以柳暮若受这么重的伤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嗯,可是这伤口不愈合便会一直流血,伤好需要半个时辰左右,这……沒有谁可以在这样的伤势下血留半个时辰不止,要撑住最少需要两个这么多的血,最终也会因为流血过多而亡。”
“在药发挥作用前沒有什么办法制住血吗?”银叶皱了皱眉头,那张妖媚的脸蛋上再也沒有往日的媚态,剩下的只有眉间浓浓的忧愁。
医师摇了摇头,看向银叶,“沒有,愈合伤口的原意就是为了止血,也就是说只要血止住了就沒事了,在伤口愈合前,她必须挺住。”
短暂的沉默后,柳乘风突然说道:“那个妖女!还有那个妖女,她霸占的是若儿的身体,所以她的血跟若儿是一样的,只要抽出來给若儿不就可以了吗?”
“父亲!你在说什么!”银叶呵斥一声,如果需要两个人的血,那么……救活了若儿,她也会死啊!
银叶对于哪个才是自己的妹妹还抱有怀疑的态度,就算是柳乘风告诉他这个才是他妹妹若儿他也不相信,他要亲自去问,亲自确定才能相信,在这之前,她任然是他银叶的妹妹。
“炼王!若儿受这么重的伤都是因为那个妖女,无论如何也要救活若儿啊!”柳乘风恳求到,他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个女儿那么无论如何他也要保护好这个女儿,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死去。
“她不过是若儿的替身,如今若儿能完整的回到你身边才是最重要的啊,炼王你在犹豫什么?”
是啊,有什么可犹豫的。
那个女人本來就是若儿的替身,现在为了若儿牺牲也是应该的,更何况……
炼焲的脑中突然浮现荒对她的那一吻。
她还是荒的人。
“把人带过來,准备一下,抽血!”
炼焲低头吻在了柳暮若的唇上。
本王一定会让你活下來的,谁也不会再将你带走了。
………………
“去做什么?”
东郭云犹豫了一番,看着这个一脸淡然宁静的女子,他也无法相信她是鬼界的j细,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谁也想不到。
“银狐王失血过多,希望您能抽些